第十卷 宴会(2/2)
「不知是不是有人看他眼红,现在居然有谣言说迷宫都市的魔人药也是索凯尔叫那个人制作的。」
「毕竟鬼噬药、尸药还有魔人药的主要材料都很类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事实上若索凯尔手下的炼金术士技术够好,不光是鬼噬药,就连尸药或魔人药也做得出来。」
说到这个,我之前在迷宫都市内也发现了「魔人药:中毒」状态的探索者。
只要揭露对方持有禁药一事的话──这么调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我试着搜索地图,果真在索凯尔邸的地下室找到了储藏起来的魔人药。
──岂止是涉嫌,根本就是凶手了。
问题大概就是无法在我的特殊技能不曝光的情况下进行证明吧?
我有好几张能让别人相信我的鬼牌,但每一张用起来都很不方便呢。
我这么思考着,同时查看地图的标记清单准备对索凯尔设置标记之际──我发现我所出资的笔枪龙商会船只正在贸易都市塔尔托米纳的附近航行中。
速度比我当初看到的航行计划书快了许多。看来一路上似乎很顺利。
哦,标记,差点就忘了标记。
顺便也对绿贵族设置一下吧。
「就算索凯尔一个人办不到,只要在药师公会和炼金术士公会执牛耳的杜卡利准男爵愿意帮忙的话──」
「这样一来,在黑社会很吃得开的波布提玛顾问岂不是也插了一脚吗?」
「索凯尔还无妨,要是你跟波布提玛或杜卡利起纠纷的话就糟糕了。」
「波布提玛顾问可是在暗中扶持亚西念侯爵家的地下社会要人。如今装出一副言行古怪的模样,但当初可是被众人视如蛇蝎并感到畏惧啊。就连他退休的这件事,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
「太守的心腹杜卡利虽然爵位较低,不过由于确保了迷宫都市的魔法药及魔法道具的特权,其权势不容小看。」
嗯嗯,要是这方面有所牵扯的话似乎会很麻烦。
到时候再化身为勇者无名把希嘉国王拉过来好了。
毕竟我在公都的黄皮贵族事件中救了替身陛下,帮我一点忙应该也无妨吧。
「从王都招募了炼金术士的探索者公会尽管也能够炼成魔人药,不过只要那位公会长还在就别妄想了。」
「毕竟那个老太婆恨透了魔人药啊。」
嗯,虽然还没见过公会长女士,但光是讨厌毒品这一点就让我很有好感。
「潘德拉刚勋爵你最好也尽量避开索凯尔,赶快获得太守夫妇的赏识。」
「太守夫人最喜欢宝石类或罕见的美味糕点了。要是告诉她今天你拿来的糕点和装饰品,相信一定会招待你去参加茶会的哦。」
一对贵族夫妇告诉我这样的情报。
这两人并非公都派阀的贵族,似乎是和西门子爵有生意往来的王都门阀贵族。
「太守则是喜欢孚鲁帝国时代的雕像,特别是肌肉具有跃动感的美男子裸像。」
「若
是潘德拉刚勋爵你不嫌弃,我就介绍一下王都的美术商给你吧。」
「谢谢您。倘若我未能从有交情的商人那里获得,届时再拜托您了。」
从海龙群岛的沉船中获得的打捞品,里面应该有许多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只要挑选适合赠送的即可。
「太守夫妇很疼爱孩子,所以从他们的孩子入手也是个办法哦。」
「既然潘德拉刚勋爵你的年纪不大,我听说三男盖利兹一直希望成为探索者,从这方面下手是最合适了。」
「要讨好那位任性的盖利兹先生似乎还挺困难的。」
年轻贵族苦笑着拍了我的肩膀鼓励道。
嗯,应付任性的小伙子好像会很有压力,还是跳过好了。
就这样,我在创建人脉的同时也打听到了各类情报。
沙龙在西门子爵醉倒之际就结束宴席,所以我在目送那些结识的贵族们离开后便走出了子爵的房子。
尽管对方说子爵要用子爵家的马车送我一程,不过我想稍微整理一下思路所以就决定顶着晚风走回去了。
首先,索凯尔是太守的情人,由于定期提供对太守四女的病情有效的鬼噬药而获得太守夫人的青睐。顺带一提,魔人药的供给来源也几乎可以确定是他了。
波布提玛顾问──绿贵族和杜卡利准男爵则是要特别留意。尤其前者似乎相当危险,所以还是小心不要跟他起任何纠纷。
太守夫妇很疼爱孩子,而太守夫人的地位又比较高。
根据米提雅公主所言,太守夫妇已经回到了迷宫都市,所以次男雷里先生的信应该也到他们手里了才对。
只要看了那封信,总觉得我不需要做些什么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我的脑中浮现出米提雅公主的萝莉脸庞。
「本公主此行是来替太守阁下的女儿治病呐。」
来到迷宫都市之时,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只要有了她的「净化的气息」,或许就不需要鬼噬药了。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便猜测昨天白天袭击了米提雅公主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索凯尔。
尽管目前只是涉嫌,并没有任何的物证。
──对了。
我可不希望认识的人发生什么危险,所以也对米提雅公主设置标记好了。
◆
「嗯,果然被跟踪了吗。」
回家途中我感觉到可疑的目光,于是便逛了好几间酒馆,但监视者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通过地图搜索锁定了对象。
对方大概是索凯尔的手下或绿贵族的爪牙吧。
两名监视者不知为何看起来并没有联手合作的样子呢。
我在酒馆的吧台这么思考之际,耳里传入了醉客们讨论的传闻。
这里是距离内门不会太远的闹区,所以可以听到各种消息。
「听说你赚钱了?请客吧。」
「开什么玩笑。光是魔法药的钱就快不够了。都是杜卡利那个铁公鸡害的!」
「谁叫他掌控了调配公会和炼金公会呢。东西可不便宜啊。」
「要是公会能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从探索者们口中听到关于杜卡利准男爵的传闻,几乎都是负面风评。
至于负面风评以外的话题,顶多就只有杜卡利准男爵的长女梅莉安是个男装美少女,经常腰上挂着细剑前来迷宫前观摩这件事。
其中也有索凯尔的话题。
「太守的情人跑去追求『呐公主』却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的好脸色啊。」
「啊啊,是某小国的公主殿下对吧?她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还会主动打招呼,真是个开朗的好女孩啊。」
呐公主指的是米提雅公主吗?
「我听担任官员的大哥说,索凯尔那个家伙似乎向『呐公主』殿下求婚结果被拒绝了。」
「真的假的!」
「不过,当了男人的情人后又向小孩子求婚吗……难道那家伙也是被女人狠狠伤害过吗?」
「什么叫『那家伙也是』?」
说到一半就转变成探索者同伴们的恋爱话题,不过索凯尔会向米提雅公主求婚这一点实在让我很意外。
而不知为何,居然也有我的传闻──
「听说了吗?关于被卷入那次连锁暴走的贵族。」
「啊啊,是那个只带着女人的贵族小伙子吧。」
「我听到公会长和疯女人在争论,说他们在连锁暴走中不仅全员毫发无伤,又带了相当于赤铁队伍的大量魔核回来,很有可能是用了某种作弊手段。」
「毫发无伤也太厉害了──话说,是什么作弊手段啊。」
「作弊就能毫发无伤的话,我也想作弊啊。」
「疯女人说他们一定是使用了大量的魔人药来猎杀魔物哦。」
「笨蛋──魔人药也只有让人感觉不到伤口疼痛和身体强化的效果,另外就是比较容易升级而已,根本不可能战斗后还毫发无伤啊。」
「听你们在谈论那位少爷,也让我加入讨论吧──」
这时候,一名态度轻浮的探索者一手拿着啤酒杯加入了对话。
「──唔,今天的哥布尔酒真难喝啊。」
「「「你到底说不说啊!」」」
我行我素的探索者仰头喝着啤酒杯的模样,被周遭人异口同声地吐槽。
「呃──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潘潘是吗?据说那位少爷也是公都某位大人物的情人啊。」
不要煞有其事地散布那种毫无根据的谣言啊。
虽然很想揍对方一拳,但这却是下策。要是遭对方记恨而导致奇怪的流言扩散就伤脑筋了。
我从吧台席站起来,面带笑容走到我行我素的探索者身边。
「那是误会哦。我只是和子爵阁下的弟弟成为友人罢了。」
「潘……潘潘大人。」
不要把我叫得好像企鹅一样好吗。
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对方,但我行我素的探索者似乎认识我的样子。
「初次见面,我是新人探索者佐藤.潘德拉刚名誉士爵。请多指教了,前辈。」
我带着笑容,在静悄悄的酒馆里行了一个贵族礼。
「老板!为了庆祝大家相识,今天的酒钱我全包了。各位前辈大哥请痛快地喝到早上吧。」
在引人注目的同时,我又试着大肆宴请所有人。像这种廉价酒馆最多只要十枚金币应该就很够了。
尽管是精打细算之下的讨好举动,但仅花少许的钱不但能使敌人消失还可期待他们会散布我的正面传闻。
「士爵大人?」
我在欢声沸腾的酒馆里和探索者们进行交流时,将加点的酒送上来的女服务生忽然叫住了我。
对方那胸前敞开充满挑逗感的女服务生打扮让我起先没有察觉到,其实她正是我所认识的人。
「好久不见了,绫女小姐。卡吉罗先生还好吗?」
女武士绫女小姐当初和沙珈帝国的武士卡吉罗先生一起在公都替前锋成员们担任过临时讲师。
参加过公都武术大会的她竟会在酒馆担任女服务生,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
倘若是盘缠不够,应该只要在迷宫里赚钱就行了。
「卡吉罗大人的腿受伤了……我目前接受一支名叫『银光』的纯女性队伍临时聘雇前往迷宫,至于休息日就像这样子在酒馆里工作。」
好像是因为迷宫探索的临时聘雇收入都用来偿还卡吉罗先生的治疗费,所以每天的生活费都是靠她担任女服务生和卡吉罗先生的家庭代工收入来维持。
「绫女!肯提供私人服务的话就给你银币啊!」
「以后永远别来了!你这穷鬼!」
面对一名醉汉的发言,绫女小姐做出了和她平时相去甚远的粗鲁回答。
看样子,洁身自好的绫女小姐似乎没有从事希嘉王国的酒馆女服务生常会做的娼妓活动。
顺带一提,卡吉罗先生的家庭代工是帮人糊伞。
这项工作和我脑中浮现的想像图十分相配,但考虑到状况实在是说不出口。
──对了!
「其实我在迷宫都市买了房子
,不嫌弃的话能否让我雇用两位来护卫房子呢?即使只做到卡吉罗先生能够继续武术家生涯为止也无妨──」
「真……真的吗?务……务必拜托您了!」
听到我的提议,绫女小姐彷佛要吻上来一般将脸猛然凑近,握住我的双手这么答应道。
只要雇用这两人住在那里,我们不在时的房屋保安问题也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还要视卡吉罗先生的脚伤而定,但除了部位缺损以外都能够用下级万灵药治好,即使部位缺损也可帮他制作战斗用的义肢,这样一来应该能再次以武者的身分活跃下去才对。
我的脑中浮现参加残障奥运的短跑选手模样。
就像他们能够跑步一样,卡吉罗先生在义肢的帮助之下要重回武者行列也不是梦想。
更何况,在腿伤治好之前还可以请他传授武术给那些来家中找工作的孩子们呢。
「明天方便前去拜访吗?」
「是的,当然可以。非常欢迎哦。」
对于我告知的住址,周遭的醉汉们提出反对意见,但绫女小姐却笑着回答:「除妖辟邪也是武士的工作。」倘若被日本的武士听到可能会怒斥这是在误导吧。
我就这样子和绫女小姐叙旧,然后从酒馆的后门踏上了归程。
「「「──潘德拉刚。」」」
明明已经摆脱了监视,不知为何我却在小巷里被三名手持出鞘剑的暴徒堵住了去路。
虽然通过雷达可以知道对方正在接近,不过我和暴徒之间还有娼妓正在行走,总不能放着对方不管,于是就没有改变路线了。
「「「找到你了。」」」
暴徒们毫无防备地冲了过来。
那么,要打倒对方很简单,但其中有点小问题。
三名暴徒的真实身分为太守派阀的贵族子弟,而且正往这里移动中的卫兵集团竟然由索凯尔领头,实在是非常可疑。
刚才监视的两人也好,这些暴徒也罢,真是充满了陷阱的味道。
「「「去死吧!」」」
剑速比我想像中还快。
只不过,由于身手无法跟上,剑只是狠狠地撞击在地面和建筑物的墙壁上。
他们手持的是普通的铁剑,所以在粗暴的挥舞之下不时造成了刀刃缺损或剑尖扭曲之类的严重损伤。
话虽如此,他们看来对此却毫不在意。
「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死吧!」」」
对方用机器人一般的生硬口吻朝我砍来。
这也难怪了──
「这就是尸药的效果吗。」
──毕竟他们都服用了危险的禁药。
不会感到疼痛,并能发挥突破肉体极限的力量。
而且不同于技能和魔法的身体强化,是在没有任何保护机制下突破极限,所以当效果消失时据说后遗症和痛觉就会一口气出现。
根据公都的那些古书记载,四百年前的亚人战争时狂王加尔塔夫曾经命人制作这种药用于战争。
轶闻中提及他们对俘虏投药以剥夺自主意志,然后当成敢死兵送往前线。
「「「死吧!」」」
闪避着不知是第几次的攻击,我通过地图搜索终于发现了所要找的对象。
更令我高兴的是,超乎我预期的人物也在其中。
「再见了,拙劣的杀手。」
我抛出带有挑衅技能的这句话便逃出了现场。
同时以暴徒们勉强可以追上的速度奔跑。
接着打开地图,选择那些没有流莺和醉汉的小巷。
中途多次目睹了翻找垃圾桶的老人在驱赶流浪儿童的场面,以及像陈设品一般彼此缩在小巷角落的流浪儿童们。
虽然有些在意,但总不能让他们卷入麻烦里,所以我就闷不吭声地从旁跑过。
最后,终于抵达了预期中的场所。
「──喂,小心点!」
「晚安,队长先生。」
「唉呀~?是潘德拉刚勋爵哦。」
走在闹区里的,是白天才刚见过面的迷宫方面军队长先生和狐军官。
他们三人用单薄的黑色外套遮盖住军服,似乎正要去偷偷夜游的途中。
「「「死……死吧!」」」
气喘吁吁的暴徒三人组往我这边袭来。
「哦──真危险~」
「哼,竟敢在街上挥剑,这群蠢货!」
队长先生和狐军官轻而易举地痛击对方。
最后一人的剑朝我砍下,但却被从我身旁延伸出来的红光拨开了。
「哼,你做了什么招惹这些贵族小伙子的事情吗?」
手持带有魔刃的秘银剑之人,正是隐藏身分的第三人艾鲁达尔将军。
剑被弹开后整个人呈万岁姿势的暴徒,被队长先生脑部炸弹摔般的招式砸在了地面。
在充斥魔物的这个世界里,像他这样会施展格斗技的人实在很罕见。
「不,说什么招惹,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听我这么回答后,艾鲁达尔将军捋着胡子陷入沉思。
从我刚才跑出来的小巷处,这时传来了马蹄声和大批人马的脚步声。
「找到了,在那边!把这些伤害贵族年轻人的暴徒抓起来!」
面对索凯尔的命令,卫兵们呼吸急促地举起短枪。
「站住!卫兵!倒在那里的人才是暴徒!」
队长先生大声怒斥。
「你在胡说什么!这些人我认识。他们都是名门的年轻人!」
索凯尔像个演员一般夸张地大叫。
「所谓的暴徒,指的就是你们这一群用黑色外套隐藏身分,危害贵族子弟们的家伙!」
「──哦?」
拉下的兜帽缝隙中,可以见到艾鲁达尔将军的嘴角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一名卫兵在察觉到将军剑上的红光后出声提醒索凯尔:
「索……索凯尔先生。」
「吵死了,滚到后面去!」
被冷冷拒绝的卫兵,提醒了好几个人之后便退到后面。
看样子,他们都发现艾鲁达尔将军的身分了。
几人在索凯尔的背后摆出了彷佛在强调「我们没有敌意」的姿势。
「卫兵!不用顾忌!赶快抓起来!敢抵抗的就把人砍了!」
不长眼的索凯尔这么下令,却没有任何卫兵听命行事。
「唉呀呀~?队长,很奇怪哦。」
「怎么了?」
狐军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彷佛算好了时间般向队长先生出声。
「这些暴徒有服用过尸药的迹象哦?」
「尸药!居然是强制将人变成奴隶一般的邪门毒品吗!」
队长先生的大嗓门响彻整个闹区。
妓院的窗户打开,人们也从酒馆探出脸来。
狐军官虽然看准了时间发难,但队长先生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慌张之下,索凯尔下意识开口道:
「你……你说什么!这是在嘲弄我的友人们服了尸药吗!」
──哦,你说溜嘴了。
焦急的索凯尔竟然承认了这些暴徒是自己的友人。
「哦,这些服了尸药的暴徒,原来是代理太守索凯尔大人的友人啊!」
狐军官故意大声向周遭宣传后,醉汉们便纷纷提起索凯尔的名字。
「竟敢毫无根据就污蔑名门贵族的子弟!」
索凯尔似乎也下不了台的样子。
偷偷拿掉了「友人」这一点实在挺恶劣的。
「有证据哦。别看金库利这副模样,他可是拥有鉴定技能的军方审议官。」
听到「军方审议官」这个头衔,索凯尔顿时脸色苍白。
或许是在这种状况下还想搞笑一番,狐军官抗议道:「队长,说我是『这副模样』也太过分了~」结果挨了一记职场霸凌的拳头。
「唔唔,无所谓!我以代理太守的权限擒拿你们!乖乖丢掉武器吧!」
大概是因为下不了台而自暴自弃,索凯尔放弃对
话开始大放厥词。
这种小人物的感觉真不错呢。
要是在故事序盘,很适合扮演被拿来垫脚的敌方角色。
「哦,你有擒拿我的权利?」
「吵死了!你们这些可疑人物!」
将军的发言让索凯尔歇斯底里地顶撞道。
「卫兵们!赶快给我拿下!」
索凯尔口沫横飞地下令,卫兵却和刚才一样动也不动。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彼此推卸着谁要去向索凯尔报告。
「干什么!这群白拿薪水的!你们以为是谁付薪水给你们的!」
索凯尔的吼声让卫兵们露出微妙的表情将脸转过一边去。
想必是内心在嘟哝着:「又不是你付的钱。」
「闹剧到此为止吧,小伙子。」
艾鲁达尔将军掀起兜帽,一边训斥着索凯尔。
「居……居然叫我小伙子!你当我是谁──」
索凯尔的叫声消失得虎头蛇尾。
看来他似乎也很清楚艾鲁达尔将军长得什么样子。
「你吗?你只是个拿太守来狐假虎威的金鱼粪便。」
「粪……粪便……就算是将军,我也要你把这句话收回!」
面对索凯尔的虚张声势,艾鲁达尔将军嗤之以鼻。
「这些暴徒在王都的司法局员过来之前,就由迷宫方面军看管了。」
「你……你说什么!擒拿罪犯可是太守的职责!军方没有那种权限!」
艾鲁达尔将军很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像小型犬那样吼个不停的索凯尔。
「忘了吗?你刚才可是说过自己没有资格了吧?」
「谁叫袭击艾鲁达尔将军的暴徒是索凯尔大人的友人呢~」
狐军官很开心地配合著艾鲁达尔将军的追击。
「况且那些暴徒居然对迷宫方面军的司令官艾鲁达尔将军刀刃相向。就算是名门贵族的子弟,也不能无罪释放哦。」
听了队长先生的话或许是终于理解,索凯尔口中发出「呜呜」的不甘低吼。
三人乐在其中地逼迫着索凯尔,感觉他内心的生命值就快要耗尽了。
就在狐军官愉快地开口准备摆一番架子之际,新的人物出现了
「──请到此为止焉。」
对方位于人墙后方所以看不见,不过这种独特的语尾应该是绿贵族波布提玛顾问吧。
「哼!原来背后的人是你吗。」
「何事焉?我只是在平常爱好的散步途中听闻骚动罢了焉。」
「波布提玛大人!煽动艾鲁达尔将军对贵族子弟进行不当殴打的人,正是站在那里的潘德拉刚士爵!」
哦,索凯尔居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哦哦?潘德拉刚勋爵可是赤手空拳焉?」
绿贵族露出享受喜悦的恶魔般笑容望着索凯尔。
我有种错觉,这个人好像也把逼迫索凯尔当成了一种乐趣。
「身为弑魔族者的潘德拉刚士爵,就算赤手空拳也能痛打三个年轻人。」
的确,无论是三个人或三千人都能轻松解决。
更重要的是,由于索凯尔的多嘴,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居然开始在窃窃谈论我的姓氏和「弑魔族者」的称号了……
不过在常人的范畴之内声名大噪对我无所谓就是了。
「既然索凯尔勋爵这么说,潘德拉刚勋爵你是否痛打了这三人焉?」
「这是冤枉。我根本就没有动过他们任何一根手指。」
「他说的是事实。赌上王祖大和大人及艾鲁达尔家之名,我宣布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放心的话,要我向老家比斯塔尔公爵家的家名发誓吗?」
「用不着如此焉。」
看样子,是艾鲁达尔将军帮我洗刷了冤屈。
「索凯尔勋爵请在自宅让脑袋冷静一下焉。卫兵们则是把这些暴徒送入太守公馆的牢房焉。」
「──那可不行。」
艾鲁达尔将军出言制止了乘乱准备带走暴徒们的绿贵族。
「你想掩盖这件事?」
「岂敢焉,这是要调查尸药的流向焉。」
绿贵族摇了摇头否定道。
「你能对家名发誓吗?」
「我向王祖大和大人及波布提玛伯爵家发誓焉。」
「好吧。」
听了绿贵族的起誓,艾鲁达尔将军终于点头。
看来尸药似乎是相当危险的毒品。
「真是的,尸药实在棘手焉。莫非『相残之蛇』的余党又死灰复燃了焉?」
明明是令人忧心的内容,绿贵族的表情却是判若两人的笑容。
「我们再从头喝起!走吧,潘德拉刚勋爵。」
我被艾鲁达尔将军搭住肩膀后离开了现场。
他的「从头喝起」大概是为了说给绿贵族听,似乎是要让我从麻烦当中脱身。
对了,顺便问问看好了。
「这个『相残之蛇』很有名吗?」
「那是很久以前将魔人药及尸药带进迷宫都市的犯罪组织。」
艾鲁达尔将军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试着搜索地图后,并未在包括迷宫都市赛利维拉在内的王国直辖领当中发现有这个名称的组织。
「随着魔王的季节接近,那些棘手的家伙就会像杂草一样阴魂不散地复活。」
艾鲁达尔将军恨恨地念道。
「光是压制使用魔人药的罪犯就已经够棘手了,这次又是尸药吗……真是的,赛利维拉市简直就像被诅咒了。」
「迷宫深处可以采得药材,所以这是必然的呢。」
面对队长先生的感叹,狐军官由于多嘴而挨了拳头。
看样子很有可能会通宵喝酒,我便乘着他们搞笑的空档用空间魔法「远话」将原委告知亚里沙她们。
话说回来──
索凯尔设下陷阱想要害我是再明显不过,但为何又不惜使用奇怪的药品让暴徒袭击我呢?
做事不经大脑的他或许存在「替夏洛利克第三王子报仇」或「单纯只是不爽」的可能性,但这也太大费周章了。
我的脑中浮现出米提雅公主声称被「蒙面且注重打扮的暴徒」袭击一事。
倘若那也是索凯尔的杰作,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紧接着,我又想到了「索凯尔靠着鬼噬药获得了太守夫人的青睐」和「米提雅公主的『净化的气息』也具有相同效果」这些情报,但跟我完全连不起来。
──嗯,想不通。
我从以前就很不擅长推理了。
总之就算是为了自卫,我或许也应该思考一些对策比较好。
「好痛~今天是潘德拉刚勋爵请客?我可以点比较贵的酒吗?」
「是的,当然可以。喜欢喝什么请随意点吧。」
我笑着回答毫不客气的狐军官。
说是索凯尔对策的话有些失礼,总之就先和帮我摆脱险境的这些人更进一步加深友谊开始吧。
当天我和将军他们通宵喝酒,一边还听到了许多迷宫方面军的事情。
狐军官虽然点的都是颇贵的酒,却也让我得知了各种好喝的品牌所以感到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