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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 蠢动的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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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青空中,一片黑影出现。

那片黑影以惊人地气势搅动着大气,无拘无束地翱翔于天空中。并不是鸟儿。那身躯对于鸟儿而言,太过庞大了。

那片黑影的正体是,被称为龙的生物。

有人乘坐在飞龙上面。似乎是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戴着能遮住耳朵的皮革帽,在丝绸衣上还戴着皮革制成的胸甲,戴着手套,握住着缰绳。其面孔,遍布着恐惧以及寒冷。

这位年轻人的名字是,萨安·泰纳帝。他是作为布琉努王国代表的大贵族的泰纳帝公爵家中的长男。

「可恶,总有一天要让你这家伙听我的话……!」

大声叱责飞龙后,萨安用尽全力抓紧缰绳。在他的鼻子下方,有数次黏着干掉的鼻水的痕迹。由于没有余力去擦拭,放着不管后就变成这样了。

自从骑乘上来后一直吹着风,飞龙随意地在天空翱翔。虽然从龙鞍上延伸出的皮带将腰部跟脚步这些场所给绑住了没有掉落的风险,但是飞龙也会有心血来潮翻跟斗的时候,所以萨安的心情不怎么好。

在眼皮底下,泰纳帝家统治的涅梅塔库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看到了作为中心都市的兰斯的街道。但是萨安完全没有心情去眺望这副景象。

飞龙并不怎么听从萨安的命令。就算叱责它或是打它的后背也没用。虽然有一次,脑充血后拔出短剑来刺向飞龙的后背,但是率先粉碎的反而是短剑这边。铁剑贯穿不了龙鳞。萨安再次重新意识到了这件事。

「这个大饭桶……。居然敢小瞧,身为泰纳帝家下一任当主的我……」

萨安厌恶地咒骂着飞龙。虽然根本语言不通,但是飞龙总算降下了高度。萨安一边逐渐逼近眼前的地面,一边不自觉地咬起牙龈。

还不能大意。自今为止有过数次认为它要降到地面的时候,从俯冲变成紧急上升的事情。

「明明就会听从父亲大人的话……」

幸运的是,飞龙没有一时性起,老实地降落到了地面。

萨安松了口气,就这样趴在了飞龙的背上。被飞龙以及寒冽的冷风给摆弄,已经身心俱疲了。如果可以的话,想就这样睡在这里。将从龙鞍上的皮带一一解开,实在太过麻烦了。

飞龙轻声鸣叫后,挥舞着双翼。

萨安急忙起身,赶忙将皮带给解开。

萨安开始认真骑乘飞龙,是在跟莫吉涅军的战争结束后,回到泰纳帝家的领地涅梅塔库的时候。

涅梅塔库在布琉努的南部。跟王都尼斯以及周围沿海的都士结盟,作为重要的转运站。古时被称作「神圣的树林」的这片土地,过去曾有一座很大的森林。砍到这座森林的树,藉贩卖木材为生的就是泰纳帝家的祖先。将优质的木材高价卖出。传闻泰纳帝家就是凭借这些钱,才成为一大势力的。

现在的涅梅塔库已经没有那座森林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尽的田地。借由产出优质的小麦以及葡萄,使泰纳帝家富裕起来。

泰纳帝家并不只是因为大地的恩惠,才如此繁荣的。还有代代公爵长期负责的,王都以及诸多城市之间交涉的角色。当王都对诸多城市不法征收财富的时候作为它们的盾牌,相反的当诸多城市对王室有叛心时,守护着王室。借此,泰纳帝家成为了代表布琉努的大贵族。

对于能够毫不犹豫虐待领民的他而言,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揍身边的人纾解压力。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就杀家畜,为了打发时间会跟朋友一起去凌辱市井的姑娘。

对萨安而言,领民就如雨后春笋般,就算放着不管也会增加的东西。由于没有会违逆他的人,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是错的。

作为父亲的泰纳帝公爵,也容许儿子的暴行。虽然也有他自己本身就有儿子以上的残酷性格,以及宠爱儿子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很清楚只要不转化成愤怒的话,恐怖统治对统治是有所帮助的。

但是,自莫吉涅的战役结束后,萨安就几乎不去欺负领民了。并不是因为他对领们产生了同情心。

真要说的话就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管领民了。现在的萨安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飞龙身上。

领民们一面夹杂着胆怯以及好奇的眼光看着飞龙以及驱使飞龙的萨安,一边祈求这样的日子能够继续持续下去。

降落地面的飞龙,比起在天上还要来得顺从的多了。

萨安牵着缰绳将飞龙带回飞龙专用的厩舍,一名少女正在扫除着。年龄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包着布,将金色的长发在后脖子附近绑起来,一直延伸至背部。身着黑色长袖的衣服以及长及脚踝的长裤,完全不像女孩子应有的打扮,不论是脸还是衣服都脏的一片乌黑。头发也干干的,就像稻草般。

就算看见萨安,少女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点头点头打招呼后,就继续打扫了。虽然萨安感到很焦躁,但是只是瞪着她看。如果是知道他平时行为的人的话,一定想不到吧。

萨安有原谅她无礼的理由。虽然也有累到懒得骂她的成分在,但主要原因是在泰纳帝家工作的从者以及侍女中,只有这名少女完全不怕龙。其他人只要过了两三天就会苦叫连天,跪在地上恳求请辞。不能因为他们胆怯而使得作业失误,导致飞龙狂暴起来引发大事件,所以萨安也只能同意了。

「喂,阿鲁耶特」

一用粗鲁的语气呼唤少女后,少女停下手中的扫把,看像这边。

「飞龙的饲料准备好了吗」

「放在一直以来的地方」

阿鲁耶特淡淡回答后,就继续打扫了。

-回答我的时候,给我在话语前后加上「萨安大人」。你这肮脏的小姑娘。

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萨安真想大骂她。想要殴打她或是凌辱她的想法已经不只一两次了。但是,如果没有阿鲁耶特的话,就只能自己来打扫厩舍了。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由于不想让别人看到跟飞龙苦战后满脸鼻水的样貌,所以也不能让士兵跟骑士来做。

将飞龙关进栅栏里,去厩舍后面去拿饲料。在一大包麻袋中,放着一头杀死的羊,切成了洽当的大小装在里面。是在公爵家中工作的料理人准备好的。虽然说是洽当的大小,但是每块肉还是有成人的头那么大。

最开始,萨安由于觉得很麻烦,打算让龙吃还活着的羊就好了,但是带飞龙而来的年老占卜师多勒卡伐克阻止了他。

「如果持续喂它活着的饲料的话,就会变得想要吃活着的生物了喔」

萨安想像着因为出了差错自己被吃掉的景象,叫人一定要准备宰好的羊来喂食。

萨安生气地瞪着狼吞虎咽地吃着运来的羊肉的飞龙。

「明明吃饭的时候这么老实……」

他的人生里还有像飞龙这般,让他如此火大的存在。不论是失礼的侍女阿鲁耶特还是视为眼中钉的堤格尔维尔穆德·冯伦,比起飞龙来说都算老实多了。

完全不听人话。就算打它或踢它也没用。想要砍它的话,刀马上就会碎掉。

但是,不论如何地不满,完全没有考虑过将飞龙给杀死,这头飞龙的重要性,就连萨安都很清楚。

能够训养龙的贵族,不只布琉努就算放眼全大陆,恐怕也是不存在的吧。而且,这头飞龙不只能理解泰纳帝的命令,还会服从他。

对萨安而言,要说对这头飞龙有没有感情的话,确实是有的。在莫吉涅的战役里救了他一命的,毫无疑问是这头飞龙。

「只要能得心应手地骑乘你的话……」

父亲,也会认同自己是名独当一面的骑士吧。

萨安在先前的战役里,看到了自己不敢置信的光景。

有着『黑骑士』异名的罗兰,居然对父亲表现出那么傲慢的态度。但是,父亲既没有生气,还表现出宽容的态度。那位连自己侍奉的国王都敢轻蔑的父亲居然。

如果是除了罗兰以外采取同样的态度的话,泰纳帝公爵绝对不会轻饶,马上就会逮捕其家族,用痛不欲生的刑罚折磨他们吧。正因为知道父亲是这种人,所以看到罗兰对父亲的态度,给萨安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然后,更让萨安惊讶的是,罗兰褒奖堤格尔的射箭技术的这件事。

罗兰以及堤格尔,引起了萨安强烈的关注。

父亲之所有放任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儿子。并不是认可自己的实力。

罗兰因为有实力,获得了父亲的认可。虽然并不认可罗兰说的话,但是也让萨安产生了这样的意识。

然而,就连那个堤格尔,也因为实力获得了罗兰的赞赏。凭借那个本该被轻视的射箭技术。

-我身为大贵族泰纳帝家的继承人,必须靠任何人都做不到的方法,来展现自己的实力。

虽然将视线看向飞龙,但是

当看到血盆大口地吃着肉后,不禁产生了不安。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不对,是只能这么做。不论是剑还是枪或是马术都不可能赢得过那位黑骑士。

萨安只能寄托于将来能自由自在操作这头飞龙的自己。

就在这时,从萨安旁边推来了一个陶杯。看了看,阿鲁耶特站在身旁。

陶杯中装满了水。似乎是给我喝的。

-连请用都不说的吗,这个女人,果然很奇怪。

虽然萨安再次生气,但是喉咙渴了也是事实。把陶杯抢过来,然后一口喝光。冰凉的水,让疲惫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有两位骑士的影子,从远处看着飞龙的厩舍。作为泰纳帝家当主萨安的父亲菲利克斯·亚伦·泰纳帝以及他信任的侧近斯堤德。两人就像要去散步般,身着丝织品以及腰带挂着剑等轻装。

「今天也,没有受什么重伤的样子呢」

泰纳帝皱起了脸来,安心地叹了口气。斯堤德冷淡地回应道。

「看起来日渐习惯龙和天空的样子。总有一天会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地骑乘飞龙吧」

「就那么看好龙吗? 居然,那么执著于它……」

萨安虽然不论剑、枪跟马术都会,但是并不比他人突出。毕竟完全没有热忱去学习,只会到处玩耍。这是泰纳帝对他的评价。

但是,自莫吉涅的战役结束后回来领地起,萨安就不顾一切地挑战骑乘飞龙。这对泰纳帝而言是意料之外的喜事。

「话说-」

泰纳帝一边调回马头,一边轻声说道。虽然附近只有辽阔的小麦田,只有几个做农务的人在远处。但是还是必须小心警慎。

「有找到内奸了吗」

「果然嘉奴隆公爵很可疑。冬天期间,虽然公爵在自己的领地内完全没有移动,但是已经确定了那个男人养的几名贵族却有拜访过王都跟吉斯塔特。甚至有去东南方国境的人」

斯堤德比声音压得比泰纳帝更低。他们也利用了自己的情报网,去寻找了内奸。对于莫吉涅战役远征军的总指挥官的泰纳帝而言,内奸是如同字面意义上四分五裂都不为过的对象。

「嘉奴隆吗……」

泰纳帝咋舌后,将视线看向了北方。印入眼帘的,是翠绿的小麦田。如果今年没发生甚么意外的话应该会丰收吧。

但是,他看向的并不是小麦田。而是身在遥远北方的家奴隆。跟泰纳帝同为布琉努的大贵族,拥有着北方被称作卢堤迪亚的辽阔领土。

是泰纳帝认为今后要扩展权势时,会成为法隆王以上的阻碍的男人。

嘉奴隆的外观简单来说,是个有着奇特长相的矮子。虽然年龄大约四十几岁,但是比泰纳帝的儿子萨安,还要小一倍。秃头,大眼睛,手腕有如被削掉般细小。传闻没有人看过他身着武器,骑乘马的样子,平常都是用马车来移动的。

其性情,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当临时跟领民征税的时候,如果没付税的人,家中有年轻女子的话,嘉奴隆就会抓到自己的宅邸去,如果没有年轻女子的情况下就烧了他们家。

被带去的女子们全都行踪不明。既有传闻说被彻底凌辱后被卖掉了,也有传闻说被当作嘉奴隆拷问以及处刑的实验台。泰纳帝知道这些传闻大多数都是真的。

虽然泰纳帝也会毫不犹豫惩处他人,但是嘉奴隆的做法还是让他作恶。总感觉嘉奴隆残忍,跟他有哪里不同。

虽然泰纳帝不论是外貌上还是内在上都讨厌嘉奴隆,但是他认同嘉奴隆作为领主是十分优秀的。布琉努北部有很多支持他的贵族,跟邻近诸国间的交流也很多,泰纳帝是知道的。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应该会一脸开心地将情报传给莫吉涅吧。关于嘉奴隆自身的行踪,有抓到些什么蛛丝马迹吗?」

「非常抱歉。现在还甚么都……」

「这样啊。不,如果连你都查不出来的话,其他人也一样吧」

对于惭愧的斯堤德,泰纳帝大方回应道。让侧近别太自责,是他的真心话。这也正说明了泰纳帝对他抱予了多大的期望。

而且,泰纳帝至今也曾数次派遣间谍到嘉奴隆身边。想着是不是能稍微找到他的弱点,但是都无疾而终。嘉奴隆的嗅觉异常的敏锐,把间谍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并葬送掉了。就算斯堤德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也不能责备他。

-但是,这次不能这么简单地就算了。

不管是不是被逼无奈才撤退的,这都伤到了泰纳帝的权威跟自尊心。必须想办法雪耻才行。而且,为了找到这个内奸不论是法隆王还是吉斯塔特的国王也都会给予协助。比至今为止的条件都还要好。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跟内奸的事有没有关联」

斯堤德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从春天到最近,嘉奴隆公的宅邸频繁有亚斯瓦尔王国的商人进出」

对于这个报告,泰纳帝用手抵腭思索了起来。

亚斯瓦尔,是大陆西方的王国。被称作「雾跟森林的王国」,在北方海域有相当的影响力。对于布琉努北方的诸侯而言既是要警戒的对象,也是值得深交的对象。当然,嘉奴隆家也跟亚斯瓦尔的诸侯以及商人有交流。

「听说现在,他们的国家不太稳定的样子」

「是的。听说自春天亚斯瓦尔王病倒后,第一王子跟第二王子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国内因此一分为二……」

泰纳帝对斯堤德的这番话点了点头。以此为基础思考的话,就能想到几个,亚斯瓦尔商人之所有会频繁来往嘉奴隆身边的原因。像是想要逃亡到布琉努来寻求嘉奴隆的庇护,或是受嘉奴隆之托带来亚斯瓦尔那边的情报之类的。但是,或许还有其他可能性也不一定。

「好好调查关于亚斯瓦尔的事。以他为对手,情报越多越好」

如果说,亚斯瓦尔的政局跟嘉奴隆有某种关联的话,或许能有些线索,让自己得到有益的情报也说不定。就算没得到任何线索,能了解到关于亚斯瓦尔的状况,也是不小的收益。

小麦田沙沙作响,一阵强风吹拂而来。泰纳帝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将眼光看向阳光格外刺眼的北方天空。

嘉奴隆公爵统治的卢堤迪亚,就算在布琉努中也以其寒冷闻名。

这片土地培养着许多苹果,说到卢堤迪亚的苹果的话,布琉努境内无人不知。这个季节的苹果果实虽然还很青涩,但是只要秋天来访后就会为卢堤迪亚这片土地点缀上红色,告知丰收的季节的到来。

马克西米利安·班奴萨·嘉奴隆的宅邸就在,作为卢堤迪亚的中心都市的亚尔堤西姆。宅邸的主人,现在正在迎宾室里。由于窗户狭小里面十分的昏暗,在宽敞的房间中家具跟日常用品简单地布置在其中。

嘉奴隆用宝石装饰而成的玻璃杯喝下苹果酒,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是我卢堤迪亚最引以为豪的葡萄酒。-请用,艾略特殿下」

在嘉奴隆的面前的是圆形的桌子以及座在对面的年轻人。

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吧。五官还算是秀丽,看过他的人,都会对他那花俏的打扮、精悍的长相以及粗暴闪烁着的褐色眼眸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头上镶嵌着宝石的黄金头冠闪耀着,编织过后向左右两边垂下的褐色头发上也装饰着宝石跟银线。包裹着锻练过的身体的白色丝绸衣上装饰用的金线遍布其中,两手的手指上,穿戴着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色彩缤纷地闪闪发光。唯一朴素的饰品只有系在头上用果实做成的首饰,但是也被埋藏在了那些闪耀夺目的装饰品下。

年轻人在椅子上擡头挺胸,用满溢出自信跟傲慢的脸俯看嘉奴隆。

他的名字是艾略特。亚斯瓦尔王国的第二王子。

对嘉奴隆拿来的玻璃杯,艾略特像是很无趣般哼了一声后拿了起来。将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后,把空酒杯放在桌上。

「原来如此,确实是值得引以为傲的好酒。但是啊,嘉奴隆公。我可不是为了喝苹果酒才特地来这里的。有话就给我赶快说」

「哈哈哈,殿下真是急性子呢」

对艾略特这番话,嘉奴隆清爽地搪塞了过去。就体格而言,艾略特跟嘉奴隆就宛如大人跟小孩般。但是,充满余裕的一方却是嘉奴隆这边。

现在,亚斯瓦尔王国正陷入混乱中。

自春天国王撒迦利亚卧病在床后,第一王子的杰梅因跟第二王子的艾略特间的对立就急遽上升。

虽然包含杰梅因跟艾略特在内,撒迦利亚王大约有七位直系的亲生子女,但是其中的四人在春天前就一一殒命了。每个都是事故死或是病死,所以杰梅因主张「这是艾略特所做的」,艾略特也批判道「毫无疑问是杰梅因

所杀的」。实际上,由于四人的死因太过奇怪了,所以很难否定是谋杀。虽然也有人劝谏二人,但是不论哪边都没听进去,状况恶化地愈演愈烈。

除了两人以外唯一没死的就是第一王女桂妮薇亚,也因为讨厌被卷进争斗中在边境隐居了。不论是杰梅因还是艾略特,都没把这位妹妹放在眼里。然后,亚斯瓦尔的战乱开始了。

如果遵从长子接续王位的原则的话,座上王座应该是杰梅因。

但是,艾略特并不同意。他既有野心,也自负比哥哥还要优秀。而且他坚信着是杰梅因杀掉了四名弟妹。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被杀了也说不定。

「我,无法原谅暗杀弟妹的哥哥。说到底,父王之所以不把杰梅因定为后继者。当然是因为认为他不适合接任王座的缘故。」

这个主张,得到了一定的支持。杰梅因既傲慢还是个多疑的人,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决定跟随艾略特。

再加上,艾略特成功将亚斯瓦尔的「岛之民」变为自己的同伴。

亚斯瓦尔是西北海域的亚斯瓦尔岛兴起,其势力领土甚至扩张到了大陆上的国家。岛之民认为自己才是正统的亚斯瓦尔人,认为「大陆之民」只是远方的亲戚一类。另一方面,大陆之民也认为亚斯瓦尔之所以能如此繁盛,也是多亏了他们。

杰梅因比起有着王都的亚斯瓦尔岛,更加偏好于大陆一方。积极地跟住在大陆上的人交流,对岛上的人则很冷漠。艾略特则相反,他们会成为艾略特的伙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艾略特为了准备万全,想要更多的盟友。不是国内,而是外国的势力。于是向邻国布琉努的大贵族嘉奴隆,发起了支持自己的邀约。

从以前开始,嘉奴隆跟艾略特间就有所交流。在布流努北部拥有很大影响力的嘉奴隆,亚斯瓦尔的第二王子当然不会轻视他。反之亦然。

「确实啊,对我来说比起杰梅因殿下更想艾略特殿下成为下一代的国王。就算对我们布流努来说也是」

嘉奴隆一边对佯装成商人来自艾略特的使者这么说,一边提出了一个条件。

「但是,有一个不安定因素。那就是艾略特殿下并没有武勋。不是海贼跟盗贼之类的,而是希望殿下能战胜别国的军队来证明自己。如果说接受我的提案的话,我会为殿下准备敌人跟战场的」

这番话正好戳到了艾略特的痛处,同时刺激起了他的战意。他也很在意,自己在战场上毫无名声这件事。如果能获得广为流传的武勋的话,艾略特就比梅杰因还要有利了。

艾略特接受了这个条件。使者频繁地来往亚斯瓦尔以及卢堤迪亚,与两人多次会谈。然后今天,艾略特来拜访了嘉奴隆的宅邸。

「那就先确认一下吧」

嘉奴隆将准备好的地图摊在桌上。上面画着布琉努的中心以及周遭诸国。伸出细腕,嘉奴隆指上地图上的一点。

「吉斯塔特王国的莱德梅里兹公国。我希望殿下来攻打这边。准备好充足的士兵了吗?」

「当然。虽然全是步兵,但是有四千人。武器、粮食跟船都准备充足了」

艾略特傲慢地点了点头。说句真心话,他比起吉斯塔特更想攻打萨克斯坦王国。亚斯瓦尔跟萨克斯坦之间是仇敌的关系,从以前开始就反复争斗。如果能对他们的国家造成打击的话,民众们一定会支持艾略特吧。

但是,只要接近萨克斯坦去攻打它的话,杰梅因一定会妨碍自己的。在嘉奴隆的同意下,他放弃了攻打萨克斯坦的打算。

在吉斯塔特王国方面,接壤北方海域的有莱格尼察公国以及路伯修公国。亚斯瓦尔过去也数次向这两个公国兵刃相接。但是,还从未跟莱德梅里兹打过。艾略特跟嘉奴隆瞄准了这点。

在地图上的手指一边前进着,嘉奴隆确认了一下事先商量好的计划。

「莱德梅里兹公国并没有直接跟海面接壤,也没有军船。但是,有着船也能通过的大片河川,能从海上接近到公国附近一带」

「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从河川进攻吧。实际上,如果我国要进军吉斯塔特的话,只会去攻打与海面有接壤的莱格尼察以及路伯修。我们就能借此趁虚而入」

「没错。猛攻、给予打击后,就马上从河川撤回海里。因为莱德梅里兹一定追击不了」

「然后,莱格尼察以及路伯修也不会追击我等。莱格尼察的战姬现在卧病在床。路伯修则跟莱德梅里兹有所不合。只要自己的公国不被袭击的话,就会老实待着是吗」

艾略特说完后,两人的视线相交在了一起。嘉奴隆倒起了苹果酒。

「虽然这是我国之耻,不过这个春天攻打莫吉涅以失败告终后。与我国步调统一的吉斯塔特暂时只会警戒着莫吉涅的报复。一定没办法跟亚斯瓦尔认真战斗吧」

「明明曾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你还真敢出卖啊」

对于讥笑着讽刺的艾略特,嘉奴隆还以微笑。

「我也不是,跟所有吉斯塔特的战姬以及诸侯都很亲近。莱德梅里兹跟泰纳帝公爵的交流较深。如果给予莱德梅里兹打击的话,几经周折后会获利的也是我」

这是谎言。莱德梅里兹跟泰纳帝公爵间毫无友谊关系。但是,这样说的话才可信,嘉奴隆是这么想的。嘉奴隆跟泰纳帝对立的事情,艾略特是知道的。换成自己的立场后应该会理解才是。

「原来如此。我还想你为什么会选择莱德梅里兹,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如预料内,艾略特认同地点了点头。嘉奴隆看向地图,问了问还没确认过的事情。

「对了,亚斯瓦尔国内应该没有会成为不安因素的原因吧」

「没问题。杰梅因正在大陆上行动,而且再加上他也没船。攻打萨克斯坦还不好说,但是一定妨碍不了攻打吉斯塔特」

「原来如此。那么,关于桂妮薇亚王女呢?」

对于早早远离两位王子相争的桂妮薇亚第一王女的存在,嘉奴隆十分地在意。据嘉奴隆的调查来看,人民跟士兵对她的评价都不坏。

就像让嘉奴隆别在意般,艾略特绽放笑颜出声说道。

「你知道那家伙离开王宫后,做了甚么吗? 带着护卫的士兵以及少数的从者跟侍女,似乎四处寻找着圆桌骑士的因缘之地」

「圆桌骑士……。是说侍奉着亚斯瓦尔初代国王亚特留斯的十二名骑士吧」

嘉奴隆就像确认般说道,艾略特露出了嘲讽地笑容。

「没错。圆桌骑士不只在亚斯瓦尔岛活动,还在大陆各地旅行。因缘之地不只数量繁多,还有很多连是不是捏造的都不得而知。也因为如此,那家伙在边境的森林以及山上四处徘徊。放着不管就行了」

假如艾略特说的是真的,确实可以放着不管。嘉奴隆这么想。亚斯瓦尔跟布流努不同,认同女王的登基。『霸王』瑟菲莉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看来也是因此想太多了。

「桂妮薇亚那家伙,对圆桌骑士中的……我忘了是谁来着,其中的一名骑士特别地着迷。不只画了好几张肖像画,还雕刻了雕像,甚至做了自己想到的武勋诗,真是厉害。哼,明明根本不可能跟雕像发生关系」

虽然艾略特打算继续地嘲讽妹妹,但是嘉奴隆可没有奉陪的意思。赶快继续将话题推进。

「殿下。表面上我不能支持你,但是我准备了很有趣的东西。请收下」

嘉奴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而摇了摇放置在桌上的铃铛。门扉打开后,两位人影进入室内。艾略特瞪大了双眼。

其中一人,头上蒙着黑色的假面。假面上只有双眼还有嘴巴打开细微的缝隙,左半边雕刻着龙。身着就像是在凸显丰满的胸部以及纤细的腰般的紧身黑衣,在上面披上外褂。如果没看到假面底下的白皙喉咙的话,不禁让人产生全身融入黑暗般的错觉。

但是比起她,艾略特的视线更加聚焦于另一人。

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白银的头发长及腰际,如红宝石般闪耀着的双眼,艾略特呆呆地凝视着她。匀称的身体上,穿着葡萄色跟白色交织而成的军浮,腰上挂着长剑。

如果是认识艾蕾的人见到她的话,应该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吧。与其说是相似,不如说这位少女的外表跟艾蕾没有丝毫的分差。

艾略特夹杂着惊叹与欲望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现在这情况的话,他应该会请求嘉奴隆将这位少女让给自己吧。

嘉奴隆满意地笑了,然后将白银头发的少女介绍给了艾略特。

「这是跟莱德梅里兹的战姬艾蕾欧诺拉·维尔塔利亚……长相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冒牌货……?」

对一脸惊愕的艾略特,嘉奴隆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让这名少女,为莱德梅里兹种下混乱的种子吧」

「原

来是这样啊。虽然这也是不错的手段……」

艾略特将视线移开了冒牌货,一脸愤怒地瞪视着嘉奴隆。

「你想说如果不做到这地步,我就没法获得武勋吗」

虽然有一半是为了掩饰自己迷上了这冒牌货,但是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嘉奴隆一脸遗憾地皱起了脸来,比手画脚地说明道。

「当然,我并不怀疑殿下的实力。但是,攻打莱德梅里兹还只是前哨战而已。将杰梅因王子打倒,统一亚斯瓦尔才是你的本愿吧。在此等大事前,尽力减少损失是理所当然的吧」

艾略特惭愧地脸红了。正如嘉奴隆所言。

「没错。确实跟莱德梅里兹只是我为了获得武勋的垫脚石。嘉奴隆公,再次感谢你的协助。当我成为亚斯瓦尔的国王之时,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那就让我好好期待吧,陛下」

嘉奴隆为了奉承特地改变称呼,然而在两瓶玻璃杯内倒入苹果酒。艾略特在等了一会也将玻璃杯拿到手中,高举起了玻璃杯。

「为了我等的胜利」

在布琉努语跟亚斯瓦尔语中同样意思的话,响彻整个房间。

艾略特这次也一口气喝光,将空酒杯放在桌上。一会后转移视线,有些害怕地盯着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的假面女子。

「对了,这位女性是……?」

「这位是冒牌货的老师。过去曾服侍过艾蕾欧诺拉,因为某些缘由逃亡到了我这边来。正因为有熟知艾蕾欧诺拉的她,才能培训出她的冒牌货」

这虽然是胡说八道,但是艾略特也不在意地说了一声「这样啊」点了点头。对其来历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从待客室出来时,艾略特擡头看向装饰在墙壁角落的巨大肖像画。

「这是,嘉奴隆公你的祖先吗?」

「当然不是」嘉奴隆一脸惶恐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国的开国始祖夏立尔。我嘉奴隆一家,从初代就开始服侍着布流努王家」

艾略特低声笑道。似乎是认为在待客室装饰着始祖的肖像画,是为了假装对王室的忠诚心的样子。嘉奴隆在领地内进行一些非人道的统治,还轻视着法隆王这些事,艾略特是知道的。

然后在艾略特离去后,嘉奴隆注意到艾蕾的冒牌货以及假面女性,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身影。

「已经出发了吗,丝梅。真是急躁的家伙」

嘉奴隆楞着嘟嚷道。那就是假面女性的名字。听丝梅所言,正牌的艾蕾在两、三天前就已经从奥尔米兹返回莱德梅里兹,然后开始调查那座森林。那座森林离艾蕾的宫廷骑马大约要花费四天左右。

「好了,会花几天莱德梅里兹才会注意到并引起骚动呢。虽说,就算注意到了凭一般人类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

将玻璃杯注入新的苹果酒,嘉奴隆仔细地品尝着。

作为大都市的奥尔米兹的城下町,就算日落了以后人潮仍络绎不绝。

栉比鳞次的酒场,就像要说现在才正要开始般纷纷打开窗户,自豪的料理香味传了出来。鱼汤、炖羊肉以及撒上满满岩盐的猪肉串的味道,刺激着路人的嗅觉,肚子饿了起来。

如果因此将视线转移到店家的话,可爱的看板娘们就会展露笑颜给予最后一击。酒樽里装满着水,有好几瓶酒浸泡在其中,以此来宣传自己有冰酒的店家也很多。在刚日落没多久的现在,大气中还残留着炎热。冰镇的酒肯定比什么都还要有魅力。

堤格尔、拉夫纳格以及高尔英尼进入的酒场「烂醉如泥之鸽」也是其中一间。门扉上刻划著名手握酒瓶烂醉如泥的鸽子。以鸽子串烧闻名。

堤格尔一行找到了店内角落的桌子,跟来点餐的服务小姐点了酒跟串烧。不知是不是太过炎热了,服务员身着没有袖口的衣服,胸口大大的敞开着。

顺代一提,堤格尔他们穿着朴素的麻布衣。一眼看来,就像是两位年轻男子以及一位半老男子的市井组合。但是,三人为了以防万一,都将短剑藏在了衣服底下。

酒马上就上了,有麦酒跟葡萄酒。葡萄酒是给高尔英尼喝的。

「已经在这里生活十几天了,你觉得如何?」

干杯后,堤格尔问向拉夫纳格。嘴边还沾著白色泡沫的拉夫纳格,笑着说道。

「在高尔英尼卿面前真擡不起头来啊。多亏他,我总算能读懂最低限度的文本了」

「嗯,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拉夫纳格殿下还有很多该学的东西。今后也务必精进自己不要懈怠」

高尔英尼一边和蔼地微笑,一边说道。拉夫纳格惭愧地缩起了脖子。虽然嘟嚷着「真是严厉的老师啊」,但是他那表情绝非讨厌的样子。

装满串烧的盘子送了上来,在一段时间内,三人谈笑起了风生。至今为止的话题中心都是,提格尔跟拉夫纳格感兴趣或是感到惊讶的东西。

「虽然我已经听说过了,不过莫吉涅人还真多啊」拉夫纳格说道。

「毕竟莫吉涅就在这个奥尔米兹的南部啊。商人、艺人、奴隶等等……。各式各样的人都会来。堤格尔维尔穆德卿呢?」

「最让我震惊的,果然还是剧院吧」

堤格尔一脸感慨地回答高尔英尼。因为还没完工,所以准确来说是剧院的建筑现场才对。正在城下町的其中一块土地施工中。

「三年前,米拉就说想要建造剧场了。没想到真的开工了……」

堤格尔的声音包含着感慨,以及些许焦躁。米拉作为统治者,终于做到了她想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跟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堤格尔维尔穆德卿,请放心」

就像是看透了年轻人的内心般,高尔英尼说道。

「只要你获得了与你的能力相称的武勋的话,建造一座剧院的差距,很快就会抵消的。战姬大人,也在等着你。不需要那么焦急」

「……谢谢」

堤格尔露出笑颜。高尔英尼则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这么说起来今早,你们两个似乎收到了信」

「嗯,那是父亲、巴特兰……以及近侍送来的。主要是说阿尔萨斯跟布琉努的近况」

堤格尔说完后,拉夫纳格一边喝光酒一边点了点头。

「我收到的也是这样。好友的代表将大家的话统整后写出来的……」

「然后就是-」

若无其事地查看四周,堤格尔一语不发。每个人都沉迷在料理、酒以及对话中,没有在听堤格尔他们说话的人。

「我有一封,要以父亲的名义寄给王都席雷吉亚神殿的书信。就说是给以前的朋友」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寄去神殿」

理解了堤格尔这番话后,高尔英尼点了点头。

这封书信,是布琉努的高官寄给吉斯塔特的高官的。之所以使用乌鲁斯的名字,是为了掩人耳目。

「话说回来……不,来到这边也才过十几天而已,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种话」

堤格尔露出严肃的表情看向高尔英尼。

「我,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自来到奥尔米兹之后,堤格尔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与作为统治者的米拉商谈,巡逻城下町等等,能帮则帮。从米拉跟拉娜那边,学到了许多在阿尔萨斯学不到的。

但是,也因为如此,堤格尔再次意识到了自己与米拉之间那道横沟的距离。刚刚提到的剧院,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虽然刚刚我也说过了,但是不要焦急」

高尔英尼一边仔细地品尝着葡萄酒的味道,一边说道。

「不论是哪一种葡萄酒,随着发酵的越久,味道就会变得更加醇厚。与此同理,就算急于求成,也可能一无所获。虽然很喜欢你这勇往直前的个性,但是在老朽看来,你还有事情该去学习」

堤格尔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高尔英尼那和蔼的态度,让年轻人冷静下来起了极大的效果。不充实自我就站在米拉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没法让她展露笑颜的话。

「真的很感谢你」

「这不算什么。比起这个赶快吃吧。毕竟吃美味的饭菜,明天才能精神充沛的工作」

「正是如此」

拉夫纳格笑着点头,又加点了麦酒跟串烧。堤格尔提起了路途上碰见的江湖艺人的事情。酒场外,夜晚悄无声息。

有着『光华的耀姬』异名的战姬苏菲亚·欧贝达斯拜访奥尔米兹的宫廷,是在堤格尔等人在「烂醉如泥之鸽」饮酒的隔天。

这天从早就开始下雨,天空被阴沉的云朵给覆盖,堤格尔原本认为会是心情沉闷的一天,但是知道有意想不到的客人到来后,高兴地露出了笑颜。

-跟苏菲已经有三

年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苏菲亚,米拉、堤格尔跟艾蕾都用苏菲的爱称称呼她,今年二十一岁。

堤格尔初次见到她是在三年前,滞留在奥尔米兹的时候。堤格尔清晰地记着,她那蓬松起伏的金色头发跟绿宝石色的瞳孔以及像是能够包容一切的和蔼笑容。

最开始时,堤格尔对她有太多没必要的紧张,但是在苏菲积极地向堤格尔搭话后不久,就聊开了。

在路途遇到的旅行艺人,英雄谭,在并排着的摊贩里看到的珍奇物品跟生物,在王都发生的小事件,苏菲的话题涉及各个方面,不知不觉间堤格尔就放松了警惕,吸引住了这位年轻人。

另一方面,她也专注地听堤格尔说,有关狩猎以及阿尔萨斯的生活等等的事情。与苏菲的相遇,对堤格尔来说是珍贵的宝物。

堤格尔跟米拉干劲十足地去迎接她,但是看到她的样子后吓得瞪大了双眼。

成长得比三年前还要美丽的她的脸颊上,贴着涂满着药的纱布。左手包裹着绷带,吊在肩膀上。

不论是长及膝盖的金色长发,被丝绸包裹着的优美的女性身体,还是她手上握着的金色锡杖,都进入不到两人的视线内。

「苏菲,没事吧!?」

对着担心急奔过来的米拉,苏菲用带着阴霾的微笑回应。

「谢谢你,米拉。没有像看起来那么惨喔」

在这之后,苏菲看向堤格尔那边。

「你长大了呢,堤格尔。虽然我已经听说了,没想要你真的来了」

「嗯……。那个,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苏菲」

从她那温和的说话方式或许很难想像的到,但是苏菲是名优秀的战士,曾经有过一个人在桥上,迎击一千名敌兵,最后还全身而退的轶事。这样的她,居然因为战斗受伤了,堤格尔不敢置信。

苏菲噗哧一笑,将脸靠向堤格尔。堤格尔满脸通红,然后就像石化般全身僵直地站在原地。以前也有过像这样开玩笑的事情发生过。堤格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动弹不得。

「你还有心情开堤格尔玩笑啊。看来是白操心了」

米拉叹了口去说道,「抱歉」苏菲说完后,吐了吐舌头后离开了堤格尔。装作没事般,摸了摸贴在脸颊上的纱布。

堤格尔没有漏看,她那时的表情。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苏菲才做出了这些行动。

「苏菲……」

就在堤格尔不知自己是否该扶住她的时候,米拉站到了苏菲身旁。

「抓住我的肩膀。你的龙具我来帮你拿」

苏菲将黄金锡杖交给了米拉。这就是她的龙具萨德。

「谢谢你,米拉。机会难得我就接受你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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