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 水妖(2/2)
右手拿着拉斐亚斯,左手拿着擦拭身体的毛巾,悄悄地离开了帐篷。为了不让看守的士兵们发现自己低下身来,在黑暗中小跑进入到了森林中。
抵达了湖畔边。湖面散发出一股凉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米拉将枪跟毛巾轻轻地放到地上,脱掉衣服。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变得一丝不挂了。既有着紧实的手臂以及大腿,胸部到腰部也有著作为女性的完美曲线。既丰满但又不失均衡的美丽身体。
将脚尖伸向水面。黎明的湖泊那冰凉的触感通过指尖传给了米拉。慢慢地将身体浸入水中,直到全身都潜到水里后,米拉将脸露了出来。
-真是舒服啊。
米拉一边享受着,一边静静地游在湖泊中。
由于母亲的教导,米拉从小就很擅长游泳。但是,直到最近才能开始享受游泳的乐趣。更具体地来说,是跟堤格尔一起游泳的时候。自己经常跟堤格尔比赛谁能游得更快,或是谁能潜水前得更久。
米拉浮上水面,静静地将左右手挽在一起。从两手的缝隙间喷出水花。以前,堤格尔就是这样把水喷到远处去的。嘴角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自己还从堤格尔那学到了各式各样的游戏。
在充分地享受游泳后,米拉开始擦拭起了手臂以及腹部。
自从率领士兵进入墨吉涅的领地内后,米拉就没有洗过澡了。充其量就是拿沾湿的毛巾擦拭身体。所以被堤格尔抱住的时候她真的害羞的不行。
-堤格尔真的变了很多啊。
变得更高,更坚强了。射箭技巧也越来越好了。不论是自己还是其他的奥尔米兹兵,都做不到一箭飞过墨吉涅士兵们的头上射杀指挥官这种事。
-而且,还变得那么积极……。
虽然他两年前也抱过自己,但是却没有像这次这样这么用力地抱住自己过。那个时候,如果允许他亲自己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呢。仅仅是想像就害羞了起来。
米拉汲起水来,洗了好几次脸。将长长的头发放到面前,用手仔细地清理掉上面的污垢。因为堤格尔喜欢才留的长发。
-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只要有女性调戏他,他马上就会变得满脸通红了。
在水中改变姿势后,继续擦拭大腿跟脚掌。
就在回到水边的时候,米拉突然停下了动作。一边静静地呼吸、吐气,一边慎重地探索着。有谁在这附近。
米拉拿起了拉斐亚斯,踢向地面。将枪对着附近的木阴处。
应该是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吧,躲起来的人吓得跌坐在地。
米拉俯视着这个男人,发出饱含怒气的冷冽声音。
「你来做什么的?」
「我想要趁现在,稍微去狩猎一下……」
堤格尔一边站起来,一边尴尬地挠了挠头。由于他的左手上拿着弓,腰上放着箭筒,所以应该不是在创谎吧。
米拉没有用手遮住身体,而是堂堂正正地将枪摆到他的眼前。堤格尔没办法将视线从她那被水浸湿的妖娆身体上移开。当看到一滴露水从她丰满的胸部滑到滑嫩的腹部时,堤格尔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不论是紧贴着身体的青色头发,还是现在这不可思议的情况,都勾起了堤格尔的情欲。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米拉将枪的枪尖靠向堤格尔的右眼。提格尔慌慌张张地闭上双眼。米拉总算放下了枪,叹了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刚刚而已。我想要喝水才来这边,然后就听到了水声。还以为野兽结果……」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偷窥我啊」
堤格尔没有回答。在这种场合下,这就等于是默认了。
「看来还是该好好惩罚你一下。把你身体的一部分给切掉吧」
米拉用拉斐亚斯的枪尖,刺了刺堤格尔的腹部。堤格尔拼命地解释道。
「你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你的那副身姿真的是太惹眼了,让我脑袋一片空白所以才……」
「我可以把这当作是你的遗言,对吧」
这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米拉很快地将手中的拉斐亚斯转了一圈。枪柄伴随着轻微的离心力击向了提格尔的股间。米拉一边冷酷地睥睨着一声不响跪坐在地上的堤格尔,一边向自己的枪道歉。
「抱歉,拉斐亚斯」
然后,她用沾满泥土的脚踢了踢堤格尔的背。
「好了,赶快给我站起了。然后-给我背过身去」
被踢了两、三次后,堤格尔摸着大腿内侧站了起来。背朝米拉。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赶快滚回营地呢……」
堤格尔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道。米拉将枪放到地上,一边用河水很快地清洗了自己身上的泥巴,一边无情地说道。
「我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你眼睛很好吧。就连三百阿尔昔远的人都能看清。我可受不了你从远方偷窥我」
这冰冷以及严厉的声音,已经足够让堤格尔闭上他的嘴了。
米拉擦拭完身体后,就穿上了衣服。当她准备再次对堤格尔说教而开口的时候,她把话吞了回去。因为她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同时,从水声的方向传来了充满强烈恶意的视线,让米拉不禁寒毛直竖。米拉反射性地朝这那边举起枪来。这个视线,并不是来自冯伦兵或是奥尔米兹兵。堤格尔也注意到了这个视线,再次握紧了黑弓。
在湖中央,一位女子从胸部开始浮出了水面。由于金色的长发附着在脸上,完全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但是,在跟堤格尔二人对视后,女子马上嘴角上扬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堤格尔一脸惊愕地盯着金发女子看。
-这个女子是……。
她是自己在爱尔修吉尔看完龙群后,在河川遇到的女子。就连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跟当时一模一样。
恐怖感加速了心脏的鼓动。身体僵直着,握着黑弓的手注入力量。堤格尔咬牙切齿地从箭筒中拔出箭来。
「-拉斐亚斯在警告我们喔」
米拉所持的枪的枪尖,溢出了白色的冻气。
「堤格尔,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母亲大人跟魔物战斗的事情吗?」
米拉的声音出略带着紧张。
「难道你想说,这个女人是魔物吗……?」
堤格尔虽然发出疑问,但是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想法。金发女子散发出的异样气氛,毫无疑问不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正可谓是魔物才发散得出的气息。
「-果然还是骗不过战姬吗」
女子笑了笑。以女子为中心,水面产生了波纹。金色的长发浮动了起来。
「虽然我本来只打算解决那些让人郁闷的龙们……。所以才跟着飞龙的味道过来,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初次见面,枪的战姬。另一个躲在哪里呢?」
对于女子这番话,米拉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啊。你想说有除我以外的战姬在这里吗?」
「……是我的错觉吗。我明明感应到了两个气息才对啊」
对着歪起头纳闷的女子,米拉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事先问一下。你的名字是丝梅吗?」
丝梅,是吉斯塔特的传说中出现的怪物的名字。有着龙的身体,折磨着百姓,最后被有名的勇者跟骑士给打倒了。
通过金发缝隙看到的女子的双眼,散发出灰色且带毒性的光辉。
「别
把我露萨露卡,跟那个东西混作一谈好吗!」
堤格尔皱起了眉头。露萨露卡。这是在吉斯塔特听过的童话故事中怪物的名字。
-也就是说童话故事都是真的吗。
名为露萨露卡的魔物,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水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四处溅起了浪花。
堤格尔马上箭放到弦上,射了出去。虽然射得很准,但是露萨露卡卷起的波澜轻松地就将其给吹飞了。
「堤格尔,快退下!」
米拉站在湖岸伏击露萨露卡。紧接着,她的双脚就陷入了地面中。不知何时,米拉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露萨露卡的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是在嘲笑她。
「还真是会耍些无聊的手段啊」
破口大骂的米拉,手中所持的枪的枪尖散发出了寒气。把她四周的地面瞬间给冻结住了。米拉马上拔出脚来重获自由。
将拉斐亚斯拿在手上,瞪着露萨露卡。
「-来吧。就由我冻涟的雪姬,把你全身上下连同骨随都一起冻结住」
「还真是强势啊。不过,看来你还不明白,为什么我敢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呢」
露萨露卡一边接近这边,一边用力地挥舞着两只手臂。湖面就像跟这个动作起反应般,卷起了巨大的浪花。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喔」
巨大的浪花以不合常理的曲线朝堤格尔跟米拉袭来。
「-静止的世界啊」
米拉竖起枪,盯着波浪严肃地小声嘟嚷道。从枪上释放出的庞大寒气喷向空中,一瞬间就把波浪变成了冰块。化作如同指甲般的细小碎冰,七零八落地掉落了下来。堤格尔将新的箭矢放到弦上,承受着这个冲击站在原地。
虽然他早知道米拉的枪有操纵寒气的力量,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惊人的场面。
-不,只是呆看着是不行的。
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自己也要成为她的力量。
堤格尔一边盯着化作变形冰墙的波浪,一边调整呼吸,仔细聆听。就算波浪被冻结住了,也不代表那个名叫露萨露卡的魔物已经撤退了。她很有可能会从其他地方袭击而来。
在故乡的山野中锻炼出来的耳朵,捕捉着滑过冰的表面细微的风声。堤格尔一边拉紧弓弦,一边将视线转向正上方。露萨露卡越过波浪,出现了。
堤格尔毫无畏惧地射出了箭矢。箭矢命中了露萨露卡的脸,然后就这样射穿了她的身体。这个景象不只是堤格尔,就连米拉都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区区箭矢能对我造成伤害吗,大蠢货」
伴随着嘲弄,露萨露卡顺势下落朝米拉飞去。
米拉弯下腰来,准备迎击。露萨露卡举起了右手。肩膀前端化作流水,手掌则变成一把锐利无比的水之刃。
以不规则的轨道落下的水之刃,米拉借由扭动身体躲了过去,然后刺出一枪。刹那间,她的枪柄变长了。
金属撞击的声音震动了大气。米拉的右肩流出了鲜血。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向后踉跄了几步。另一方面,露萨露卡也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头部朝地摔了下来。露萨露卡立马起身直奔米拉,但是她的右手臂已经被冻结住了。
「比看起来更能干不是吗。我明明打算把你那纤细的脖子给砍断的」
「我这次一定要在你那张令人不悦的脸上开个大洞」
米拉一边擦拭着脸颊上的血,一边将自己的不满一吐为快。露萨露卡耸了耸肩,用左手轻轻地敲了下自己的右肩。
紧接着,她的右手臂连根掉落到了地面上。
在一脸愕然的堤格尔跟米拉面前,露萨露卡的右手臂上生成出大量的水。延伸出细长的形状,一瞬间变得了右手臂。
「真是遗憾啊?」
对着难掩惊讶的米拉,露萨露卡得意地露出微笑看着她。
「还真会些奇怪的手段啊……」
米拉勉强地做出了笑容回嘴道。
露萨露卡当场蹲了下来将手贴到地面上。她双手四周的土地,化作泥色的水塘。她的身体失去了颜色,化作有着人类轮廓的水块,溶入到水塘消失了。
堤格尔倒吸了一口气。魔物,潜伏到了水中。在饱含水分的地面中的话,她应该能自由行动吧。
「-静止的世界啊」
米拉盯着地面,再次使用了拉斐亚斯的力量。
以米拉站立的地点为中心,地面急速地冻结了起来。蔓延在地面上的寒气,就连微小的变化都能感知,这些变化都通过拉斐亚斯传给了米拉。米拉这一举动,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封锁露萨露卡的行动。除此之外,就算露萨露卡从哪里攻过来,自己也能马上做出反应。
四周一片寂静。米拉丝毫不动,感受魔物细微的移动,集中精神着。过了数到五的时间,然后又过去了数到十的时间。
「米拉!」
堤格尔立刻踢向地面,跳向米拉。将意识集中在冻结的地面的米拉没有做出反应,堤格尔抱住她滚到了地面上。
同时间,湖岸边伫立着的冰壁发生了龟裂。由内而外开出了一个大洞,从中喷涌出了瀑布般的水柱。堤格尔之所以比米拉提前注意到这件事,是因为他也警戒着地面以外的地方。
从冰壁的洞穴中喷涌出的水柱,其尖端化作为枪的形状,刺向了前一刻米拉还站在的地面上。
「啊啦啊啦真是遗憾啊」
水柱马上幻化为人类的形状,金色的长发披散开了,变成了露萨露卡。米拉被堤格尔抱着,气得满脸通红。
「你已经离开地面了啊……」
露萨露卡在溶入水中后,应该是从地面转移到了湖泊中。然后在冰壁上开个大洞,就是为了打米拉一个出其不意。
「接下来,对了,用用看那个吧」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冰壁碎裂成了粉末。露萨露卡操纵的水将冰壁内部给侵蚀掉了。无数的碎冰朝着堤格尔二人降了下来。
米拉大喝一声,用拉斐亚斯横扫开冰雨。但是并没有完全挡住,两人的身上多了好几处细小的伤口。
紧接着,两人脚下的地面隆起。定睛一看,有着大蛇形状的水将堤格尔以及米拉的脚腕给捆绑住了。碎冰仅仅只是诱饵。
就算想抵抗但是水蛇的力量太强大了,而且也难以抓取。失去平衡跌倒的两人,就要被拖进湖泊中了。
米拉横扫了一枪。将缠在堤格尔脚腕上的水蛇给吹飞了。
取回了自由的堤格尔马上起身,但是在这段期间米拉已经被拖进了湖泊中。堤格尔满身泥巴,赶紧跑向湖岸边。
「米拉!」
就算在怎么盯着湖泊看,也丝毫看不到米拉的身影。堤格尔不禁不寒而栗。依照露萨露卡目前的战斗模式来看,水中毫无疑问是她最擅长的战场。
堤格尔虽然有些迷茫,但是眨眼间的工夫,就将黑弓绑到了腰带的腰带上。在狩猎时,如果有需要同时使用两只手的时候,堤格尔就会这么做。
堤格尔吸了一口气,跳进湖泊中。在不能使用弓的现在,自己反而是累赘。如果还是在动作迟缓的水中,或许会大大地扯米拉的后腿也说不定。
-如果没有我能做得事的话,那么就去找就行了。
堤格尔一边用两手推开水,一边直直地前进。由于在故乡的河川还有湖泊经常游泳的缘故,堤格尔对游泳跟潜水很有自信。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堤格尔感受到了特别异样的水流。
-米拉跟露萨露卡,就在附近。
堤格尔浮出水面,调整呼吸。虽然想要大声呼喊米拉,但是想到还有露萨露卡在,就放弃了。堤格尔再次潜入水面中。刚前进一点点的距离,就被卷入了湍急的流水中。水流太过强大,根本不可能能抵抗。
-不对,我要顺着这个水流过去。
堤格尔一边注意别把肺中的空气给吐出来,一边随着水流移动。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因为慌乱而动摇才是最危险的。自己可不想在抵达米拉身边时,展露出缺氧痛苦的丑态。
不久后,前方出现了像是人影的东西。堤格尔定睛一视。之所以能认出那是米拉,是因为人影散发出青色的光辉。
「-将天空刺穿冻裂!」
虽然是在水中,但是米拉的这个叫声,确实传到了堤格尔的耳中。
下个瞬间,水中爆发出庞大的寒气。产生出了新的激流,堤格尔也被卷进了波涛中,毫无反抗地随水漂流。就像从树木上掉落的叶子般一圈圈地回转着。
水就像寒风般刺骨,彷佛冬天到来了一样。虽然堤格尔因为水流的翻转而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拼命地忍受着了。在视线的角落看到了目标。米
拉所持有的拉斐亚斯,在水中散发出了光辉。堤格尔很清楚如果现在游上去的话,就会再也找不到这个光辉。
由于水流变得和缓了许多,堤格尔再次拨开水前进。到达了米拉的身边。她虽然还握紧着爱枪,但是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堤格尔抱着米拉,赶紧游上水面。在脸浮出水面后,大大地吸了口气。
-真是太危险了……。
将视线看向米拉。她看起来十分地虚弱。嘴唇苍白,脸上毫无生机。就算在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回应。
-溺水了吗?
堤格尔环顾四周,看到了远处被茂密的树林所覆盖的湖岸。堤格尔左手抱着米拉,拼命地摆动已经疲惫不堪的右手以及双脚,朝湖岸边前进。
虽然在心中一直浮现出露萨露卡抓住他们的脚拉进水中的想像,令堤格尔坐立不安,但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堤格尔二人顺利抵达了湖岸边。将米拉推到地面上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再把米拉拉上来。
「……那家伙呢?」
发出沙哑而刺耳的声音。米拉取回了意识。堤格尔总算安心了下来。
「应该,逃走了吧……」
既没有攻击,那恐怖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疲劳以及吸满水的衣服让身体变得十分沉重。虽然堤格尔想要立马倒头大睡,但还是咬紧牙关,背着米拉从湖边走离了十几步。
堤格尔擡着米拉的肩膀,将她放到了地面上。右肩上的伤口并没有那么深。其他也都是些细微的割伤而已。
「太好了……」
总算是冷静下来后,堤格尔心不在焉地盯着湖泊。心中正在想着,刚刚与魔物之间的战斗真的是发生在现实里的事情吗。当然是现实了。两人满身是水,而且米拉还受了伤。
-是叫,露萨露卡吗。那家伙称呼米拉为战姬。
她似乎也知道米拉口中所说的名为丝梅的魔物的事情的样子。
从她刚刚说让人郁闷的龙们来看,泰纳帝的龙群应该也是被露萨露卡所杀的。有着那只魔物的力量的话,这并不会有多难。
逐渐冷静下来后,堤格尔巡视四周,小声嘟嚷道。
「这边是湖的哪边呢……?」
跟随着露萨露卡的水流,似乎离开野营地很大一段距离的样子。拉夫纳格跟高尔英尼应该会注意到自己二人不在的事情吧。必须尽早赶回去才行。
但是,当堤格尔站起身后,就转变了想法。身体比预想中还沉重。
「先生火吧……」
堤格尔很清楚就算勉强自己行动,也会马上筋疲力竭的。而且,还不知道该往哪走才能回去野营地。至少该把湿掉的衣服给烘干,温暖身体稍加休息,取回体力后再回去才对。
堤格尔跌跌撞撞地走向了附近的树木。从腰间拔出短剑。在那湍急的激流下还没弄丢,真是太走运了。
切开了适当大小的树皮。然后,捡拾适当粗长的树枝。
-还好我原本是打算狩猎才进来这片森林里的。
堤格尔一回到米拉身边,就生起了火来。
「只要士兵们能注意到烟的话……。不,如果因此走进这片湖泊的话也不好」
擡起头来,天空一如既往地散布着灰云。将视线转回树林间,视野比昨天还要更加昏暗、模糊不清。自从进入到墨吉涅的领地内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气。
-虽然感觉马上就会下雨了……。
如果是在生长的阿尔萨斯,或是滞留一年之久的奥尔米兹的话,堤格尔就能通过云层的大小厚度来大致地判断天气情况。但是,在这却不行。
就在这时,米拉起伸了。堤格尔将手放到她的背上。
「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
米拉的声音十分地微弱。她看着一脸担心的堤格尔,露出了微笑。
「只是有些累而已,没事喔。毕竟拉斐亚斯守护了我」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米拉打了个喷嚏,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拉了拉自己湿透的衣服下摆,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个,你可以稍微转过去一下吗」
堤格尔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把视线从现在的米拉身上移开,不过马上就改变想法点了点头。他握紧着弓,背对着她。
「周围就交给我来警戒,米拉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
对于堤格尔的担心,米拉羞涩地露出了笑容。
以防万一,扫视了一下左右,确认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后,米拉脱掉上衣跟裙子,身上只穿着内衣。
为了尽早烘干,米拉蹲坐在地将衣服摊开在地面上。但是,尽管是这么简单的动作,米拉还是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听到这个声音转过身去的堤格尔,慌张地撑起了发着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米拉的身体。
「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这句话都一半就中断了。米拉的双眼静静地闭了起来,压到了堤格尔的手腕上。
堤格尔脸色铁青地确认起她的呼吸。知道她只是睡着了以后,总算安心地叹了口气。
在这样碰触后,堤格尔再次意识到她的身体正在失温。由于刚刚是隔着湿掉的衣服碰触她的,再加上堤格尔自己也太过疲惫了所以才没注意到这件事。
-这不是理所当的吗。她在水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且,还是在跟魔物周旋的情况下持续待在水中。不该让她逞强的。
「我要脱喽」
虽然堤格尔知道她睡着了,还是姑且打了声招呼,将手放到她的内衣上。小心不要弄破拿了下来,将她的身体轻轻地放到地面上。
紧接着堤格尔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这里没有毛巾跟外套。只有营火无法令人放心。既然这样,那么堤格尔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米拉了。
堤格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轻轻地叹了口气。由于看到了米拉的裸体,下腹部的某个部位躁动了起来。
-如果自己的意志够坚强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不,这之后再说。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堤格尔跪坐在米拉身旁,抱住了她。通过肌肤传过来的冰冷触感,让堤格尔不禁颤抖了起来。
就像要把米拉的身体压到自己身上,右手腕用力地抱紧她。左手则搓揉着她的手腕跟大腿。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跟你在互相有意识的情况下这么做啊」
仰望着天空,叹了口气。露出了微笑。自己总算是有能稍微开一下玩笑的余裕了。接下来只能向神明祈祷米拉顺利回复了。
耳边传来了,拨开草丛的声音。
堤格尔瞬间惊醒。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将手伸向黑弓,起身后,堤格尔注意到了异样。
「米拉……?」
原本抱在怀里的她,消失了。脸上失去了血色。
堤格尔马上穿起衣服,右手拿着短剑,左手握紧黑弓。虽然箭矢全部都被水给冲走了,但是还是能用弓干来进行殴打。
树林深处再次传来拨开草丛的声音。堤格尔反射性地拿起短剑。
但是,从那出现的是,堤格尔现在正寻找的人物。
「起来了吗?」
右手拿着拉斐亚斯,左手上抓着鸟的米拉走了过来。身上只穿着内衣,脚步稳健地走了过来。
「你去哪了。我很担心啊」
跑过去后,米拉毫无掩饰脸上的不愉快瞪着堤格尔。
「我做梦了」
这始料未及的话,让堤格尔感到困惑。
「什么梦? 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梦吧」
「是啊。 是你被一堆女性包围着,一副吊儿郎当沉迷其中的梦喔」
米拉抓住堤格尔的鼻子,拧了拧。堤格尔感到不知所措。
虽然由于天空被云层给盖住了,无法确认太阳的位置。不过米拉认为现在应该快中午了。于是两人又去睡了两刻钟左右。
堤格尔剥取手边树木的树皮,放入火堆中。在这段时间里,米拉则进行着鸟的烹调。
「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啊」
米拉一边拔着羽毛,一边说道。堤格尔还在奥尔米兹的时候,两人经常一起出来山野骑马、狩猎享乐。
「你怎么抓到的?」
堤格尔询问后,米拉撇了一眼拉斐亚斯耸了耸肩。
「等待鸟儿降落到地面,然后用拉斐亚斯的力量冻住地面让它无法逃走而已喔。虽然我也知道不该把拉斐亚斯的力量用在这种地方……」
如果有余裕以及必要的道具的话,米拉一定会用狩猎的方式抓取猎物的。但是,现在没有时
间做这种事了。
米拉是在四刻半钟前醒过来的。她为了不吵醒提格尔,小心翼翼地推开堤格尔的手臂,穿上衣服,然后出去寻找粮食。
「走起路来没问题吗?」
堤格尔一边想起睡前米拉那冰冷的身体,一边皱起梅头询问道。米拉笑着点了点头。将细小的树枝刺进已经用短刀切好的鸟肉中,放到火堆上烧烤。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已经可以与露萨露卡一战了喔」
「我可不想再次遇到她」
这是堤格尔的真心话。
魔物。实际遇到后,堤格尔中只浮现出这个想法。并不只是因为箭矢对其无效。更是因为连本体都无法伤害到。
-那家伙把米拉称作战姬,以此为理由袭击而来。
米拉的母亲拉娜也跟魔物战斗过。丝梅就
恐怖的想像,让堤格尔恐慌头痛了起来。魔物的目标是战姬吗。如果真是如此,当米拉在与魔物战斗的时候,不是战姬的自己难道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战斗吗。
「烤好了喔」
米拉的这番话,把堤格尔拉回了现实。不知不觉间,肉已经烤好了。看来在这段时间里自己一直在烦恼着。
烧肉的味道以及滋滋的炭烤声刺激了食欲,堤格尔露出了微笑。
「看来应该要把盐带过来的」
平时狩猎的时候都会带着。今天原本准备在森林中逛四刻半钟的时间后就回去,所以没有特地去准备。
「就算你带来了,也会全部溶进水里吧」
米拉微微一笑。这段天真无邪的对话,让两人间的气氛和缓了下来。
两人咬着鸟肉。虽然没有味道,但是表情自然而然地和缓了下来。虽然想要马上吞下去,但还是细细咀嚼品尝着味道。
「你可以说一说,你被拖下水后发生的事情吗?」
堤格尔一边将骨头上的肉给咬下来,一边委婉地问道。如果米拉那时没有帮助自己的话,应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吧。
「不用那么在意啦。因为我是故意被那家伙抓住的啊」
米拉得意地挺起胸膛,笑着回答道。
被拖进湖中的米啦,被深深地拉到了水底。在露萨露卡看来,为了确实解决猎物就必须把猎物从陆地上拖进来。
米拉用拉斐亚斯持续地释放着寒气抵抗。紧接着,露萨露卡在水中与米拉进行了激烈地搏斗。一边消耗米拉的体力,一边伺机夺走拉斐亚斯。然后在米拉放弃抵抗的时候,加大水压压垮米拉。
然而她不知道,米拉就在等着这一刻。身体由水构成的露萨露卡,就算用枪刺她也不能给予她任何伤害。必须在对手无法回避的情况下,用拉斐亚斯的力量直接进行伤害。米拉在这么想后,释放了龙技。
「龙技……?」
「是将我们战姬,龙具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的一击喔。将那家伙的浪花给冻结的也是龙技」
米拉一边怜爱地摸着拉斐亚斯,一边回答道。
「依打到的手感来看应该不会错喔。不过,也只是不相上下而已。该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打在水上的感觉……。你啊,有没有淋过瀑布?」
堤格尔点了点头,米拉马上说了一句「就是那种感觉」。
「真是惊人的力量。虽然忍受住了,但是还是将空气全部吐了出来,还喝了点水……。明明已经感觉到那家伙要逃跑了,却什么都做不到……」
米拉擡起头来,露出混杂着羞耻以及喜悦的笑容看向堤格尔。
「如果你没有来救我的话,我应该就会那样溺死了吧。谢谢你」
「能够帮助到你,真是太好了」
堤格尔将内心的思念,说了出来。自己拚命地游过去真是太好了。
「你刚刚说感觉到那家伙要逃跑,也就是说她还活着吗?」
「没错。不过,她到现在都有反击,也就是说她应该会暂时老实一阵子吧。话说……接,接下来谈你的事情吧,堤格尔」
米拉将视线从堤格尔身上移开,用手指把玩着鸟的骨头说道。堤格尔不明白她这番话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盯着米拉看。
「那个……到你帮我脱掉内衣的部分,我都还有印象」
米拉一边面红耳赤地一边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当然,我很相信你喔。但是,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在米拉看来,刚醒来就保持着被堤格尔抱住的姿势。彼此都一丝不挂的。就算做了很多的遐想也很正常。
堤格尔的脑海里,又再次浮现了那时抱着的米拉的身姿。
现在,米拉身上只穿着薄质的内衣。内衣紧贴着身体,凸显出米拉那姣好的身体曲线,显得格外的妖艳。
身体深处的情欲种子爆发了出来。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但是堤格尔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其中既有着对米拉平安无事而产生的安心,也有在跟魔物战斗的时候,无法成为她力量的懊悔以及就算这样也不想离开她的小孩子气的成分在里面。
堤格尔蹭着双腿靠近米拉,从后面抱住了她。米拉虽然感到很吃惊,但不知是不是从堤格尔的表情上发现了十么,放弃了抵抗。
堤格尔一边将自己的脸贴近米拉的脸,一边将左手放进她的内衣下面。在反复地摸了摸她那光滑而柔软的肌肤后,触碰了她那丰满的胸部。慢慢地四处抚摸着,享受着胸部的弹性。就像是在测量重量般从下面将胸部擡起,好好地把玩着。
「变大了不少啊」,堤格尔情不自禁地把感想说出了口。
「你这摸法,是从那里学来的啊……」
米拉轻轻地瞪了瞪堤格尔。堤格尔没有回答,抱着她的手臂注入力量。
将她的内衣拉开后,丰满的双乳的一边露了出来,温柔地揉了起来。就像是在确认形状般用手指顺势摸了上去。堤格尔变得更加的兴奋了。用手指刺激米拉那微微的凸起后,她从口中吐出了灼热的吐息。
堤格尔将口中的唾液给吞了下去,喘起了气来,将右手放上她的大腿。下腹部比刚刚还要燥热,甚至痛了起来。堤格尔一边用手享受着大腿的触感,一边慢慢地将手华向米拉的大腿内侧。
此时此刻,堤格尔已经不想再抑制住自己对米拉的思念了。露萨露卡不会袭击过来的推测,也推了堤格尔的欲望一把。轻轻地将嘴唇贴向米拉的脖子。
米拉的手虽然抓着堤格尔的手腕,但是几乎没怎么用力。与其说是没有力气,不如说是接受了这个状况的样子。
米拉将头靠向了堤格尔的肩膀。她那湿润的眼眸印入眼帘后,提格尔的心以及身体的一部分渐渐情绪高涨了起来。
但是,就在右手即将伸进最深处的时候,堤格尔停了下来。一瞬间,就像空气的流动突然停止般,感受到了奇怪的违和感。
将头擡起,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空间,扭曲了。就像是波纹扩散开来的水面般。
堤格尔就这样抱着米拉,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扭曲的空间看。
紧接着,一名少女从这个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既不是从天空上掉下来也不是从地面上蹦出来,而是从扭曲的空间中跳了出来。着地以后,黑色的长发飘散开来。年龄大约十四、十五岁左右吧。
娇小的身材上穿着奇特的衣服。就连腹部都能覆盖住的粗大腰带。从手肘包裹着到手腕的宽松衣袖。多层次的裙摆缝隙中能看到她那纤细的双腿。脚上穿着的是,露出脚趾的拖鞋。
但是,比她这身装扮更加惹眼的是,她肩上扛着的大长柄镰刀。由真红跟漆黑所构成,上面满是华丽的装饰品,但同时也让人有股神秘以及不祥的感觉。
少女歪着她的脑袋,一脸呆然地盯着堤格尔以及米拉看,然后用衣袖遮住嘴角,说了一声「哎呀」。对她的这个声音起来反应,正在享受思慕之人的爱抚的米拉看向了那边。少女急忙低下了头。
「真还真是失礼了,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我不知道你正在忙」
「米,米莉兹……?」
认识她的米拉,说出了些让人不知所云的话来。
「不,不,不是这样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不是这样的!」
米拉满脸通红惊慌失措了起来。以惊人的气势从堤格尔的拥抱中挣脱出来,就像是被打上岸吧嗒吧嗒地跳动着的鱼般。眼睛流出了眼泪,一边用右手遮住胸部,一边擡头看向名为米莉兹的少女。
「请放心,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我是知恩图报的人,不会四处去宣扬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在异国的森林中展露丑态这种事情的」
这是不管怎么听都不能无视的说词。米拉气喘吁吁地盯着黑发的
少女看,想要知道她真正的想法。米莉兹用毫无恶意的脸说道。
「我会详细地向蒂娜姊姊大人报告的」
「你这不就是在宣扬嘛」
「开玩笑的。我也会对蒂娜姊姊大人保密的。别跟任何人说别人的弱点,自己知道就好了。教会我这一点的不是其他人,就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啊」
「……哈,你能这样就帮大忙了」
米拉总算是振作了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内衣,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堤格尔只能一脸呆然地看着两人对话。虽然看起来跟米拉很亲近,但是他在奥尔米兹滞留的时候并没有遇过这名少女。但是,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米莉兹这个名字。而且还是在这几天的时候。
「堤格尔,我向你介绍一下」
米拉一边拿起干掉的衣服,一边说道。
「她是米莉兹,跟我一样是战姬喔。被称作『虚影的幻姬』,是奥斯特罗德的主人」
「我叫米莉兹·格林卡。今后,请多多指教」
黑发的少女深深一鞠躬。
堤格尔总算是响起来了。之所以听过米莉兹的名字,是因为米拉在说其他战姬的事情的时候有讲到。但是,奥斯特罗德应该在吉斯塔特王国的东北部,来到这里路途不会太过遥远了点吗。
本来应该要起身打招呼的,但是提格尔仍旧坐在地上解释道。
「抱歉。脚有点麻了……」
这是提格尔临时想到的借口,但是却被黑发的少女看穿了。她那紫色的瞳孔,盯着堤格尔的裤子-准确来说,是盯着在他裤子内侧膨大起来的某样东西。米莉兹一边用袖口遮住嘴角,一边说道。
「要不要让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帮你放松一下啊。还有,不用在意我没关系的。在野外做这种事的男女,我在故乡的村庄就看过很多了」
堤格尔跟米拉同时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