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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五话 克劳斯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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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名主小看的下任当家,就只是个蠢蛋。

「差不多快到晚餐时间了,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结果直到天色变暗后,领民们依然聚集在市集会场,就这样又再多做了两个小时的生意。

「营业额好高啊。」

「为了提升那个营业额,大家都忙得手忙脚乱。话说布兰塔克先生跑去哪里了?」

「我稍微去散步了一下。」

「唉,是没关系啦。」

在分家吃完晚餐后,我们在今天留宿的房间计算营业额。

我们被分配到两个房间,男性房和女性房各住三人,不过为了算帐,大家目前都聚集在男性房。

「啊——铜币好多。」

「露易丝,好好计算啦。」

个性认真的伊娜似乎不讨厌这种类型的作业,但基于与生俱来的性格,这种工作只会让露易丝感到痛苦。

尽管能力足以胜任,但无法持续坚持下去。

「不能请布雷希伯格的商业工会帮忙算吗?」

「这样会被收手续费吧?」

这个世界没有能计算大量钱币的机器。

因此只要拿去商业工会,通常都要缴手续费。

因为数钱币需要人事费用,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艾莉丝不也静静地在数。」

「连在这方面都是完美超人啊。」

艾莉丝静静地持续进行将十枚铜币叠在一起的作业。

「偶尔埋头做这种单调的工作,能让人感到平静。」

「我完全静不下来。只想『啊——!』地大喊。」

「我才不会呢。否则就得负起责任,一个人重数了。」

当然,男性成员们也忙着在一点一点地数着铜币。

领民们支付的钱币,果然大多是铜币或铜板。

虽然这几年的金钱观变得有点奇怪,但金币果然没这么容易流通。

「布兰塔克先生,你的手不会抖吗?」

「没问题的。」

布兰塔克先生一面小酌白天买的蜂蜜酒,一面数铜币。

不过他的手意外地稳。

「那么,科特哥哥状况如何?」

「他很安分。」

与我们同行并兼任护卫的布兰塔克先生没出现在市集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在监视科特的行动。

「虽然中途有几个奇怪的家伙来找科特抱怨。」

大概是出身主村、讨厌变化的那群人吧,在看见市集卖的商品后,领地内的铁匠和工匠们就跑去找他了。

「铁匠和工匠?」

「因为技术不好,所以在发现有来自外地的商品后,就产生危机感了吧。」

既是井底之蛙,又因为是独占事业而完全不努力,所以结果当然会变成这样。

我第一次看见布雷希伯格的工匠街卖的商品时,也因为那里的制作水准远远领先老家的生活用品而吓了一跳。

相对的,虽然如果要求不高,这里能做的东西种类也算多,但由于并非什么都做得出来,因此还是不足以弥补低劣的品质。

我总算理解为何原本期待不高的生活杂货,最后会卖得那么好了。

「呼……算完了……」

最后我们终于算完了营业额,而且金额非常不得了。

「八十一万两千五百六十七分啊……」

换算成日币,超过八千万圆。

实在不像是一般市集会有的营业额。

「为什么营业额会这么高?」

「即使所有领民都有来参加,而且把小孩子的人数也算进来,一个人还是花了一千分以上……」

过于惊人的金额,让艾尔困惑不已,但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村子的平均现金收入的确不多。

但反过来讲,用到钱的机会也很少,所以大家都有储蓄现金。

久一点的家庭,甚至存了好几十年的钱。

「一个人一千分,如果是四人家庭,平均就买了四千分的商品。而且这还是他们除了商队以外,第一次能自由购物。」

当然钱也会花得比较凶。

因为是临时举办的市集,所以认为或许没有下次的想法也有影响。

「这表示大家并不贫穷嘛。」

「不,很穷。」

除了将剩下来的小麦和能在森林采集的部分产物卖给商队以外,领民们没有其他现金收入。

即便因为除了买盐以外,几乎都没地方用而存了起来,但也没有使用的机会。

可以说这里的社会,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

「我刚才不是原本打算给这个家的孩子们零用钱吗?」

因为他们有来市集帮忙,所以作为回礼,我本来想给他们零用钱,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令人意外。

「这么说来,他们在收到现金时都是一脸惊讶呢。」

如果是布雷希伯格的孩子,应该会开心地跑去商业区买东西。

然而这块领地的孩子没办法这么做。

就算给他们钱也没地方用,所以感觉一点都不可贵。

最后我还是以实物支付的方式,送点心和玩具给他们。

「感觉问题好像比预期的还要严重?」

「是啊。」

艾尔说得没错,这已经超出贫穷的程度。

虽然艾尔的老家也是贫穷的乡下地方,但还不至于这么与世隔绝,所以他才会这么觉得。

身为贵族的爸爸和科特,也为了以防万一而确实地存钱。

领民们也规规矩矩地将用不到的钱存下来,否则就无法像今天这样购物。

「虽然他们并非不懂货币经济,而且因为有买盐,所以也算有购物。同时也会正常地在意行情。」

在看见我们摆设的商品时,大家都有发现运输费用变便宜了。

然而他们却没有进入赫尔穆特王国的经济圈。

「最大的致命伤,就是钱没有循环。」

如果商队没来,就只剩下领地内的少数金钱交易。

今天大家也只是单方面地付钱给我。

父亲和科特大概都不觉得这样的现实哪里奇怪。

虽然以领主来说实在不合格,但因为从他们出生时起就是如此,所以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

至于领民们感受到的并非不满,而是不便。

不过我不打算以此为理由,反对父亲让科特继承爵位。

尽管发生过远征事件,但领民们并没有挨饿。

「不如说克劳斯先生明明是内部的人,居然能注意到这点……」

「没错。我好像变得有点奇怪。在这个鲍麦斯特领地只要一提到常识……」

「就会想到克劳斯吗?」

虽然克劳迪呼应艾莉丝的发言走了进来,但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和刚才一样虚假的笑容。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为了采买和从军而离开过这里。」

尽管他突然进来让我们吓了一跳,但我们原本就没在谈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由于平常就表现得很可疑的克劳斯开始说话,因此大家都静下来听。

我在老家时,也很少和领地

内的人说过话。

从我最长说话的对象是埃里希哥哥,再来是亚美莉大嫂,应该就看得出来了。

大概只有用打猎的成果交换大豆时,会有机会和领民们说话。

坦白讲,直到今天卖东西的时候,我才稍微实际体会到他们的生活。

以前的我虽然有这方面的知识,但也可以说就只是知道而已。

「从军?从这里吗?」

「那应该算是碰巧吧。」

那似乎是发生在距今超过四十年以前。

克劳斯还只有约二十岁的时候。

「我其实是次男。因为名主的工作将由哥哥继承,所以需要劳力的工作都是交给我。」

他和同样出身农家或工匠家的次男与三男,一起将领内能卖的产物撞在推车上,走了很长的山路抵达布雷希伯格。

在那里把产物卖掉后,再把用那笔钱买来的盐放在推车上,重新走山路回到鲍麦斯特领地。

这样的过程,一年似乎要进行三次。

「马是必须用在开垦与农务的贵重存在。因为负责护卫的人不够,要是在山路拉车时被狼袭击,就只会平白损失马匹。因此就由派不上用场的我们代替拉车的马。在我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这段期间,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待在领地内。就连留在领地内时也没机会休息,必须不断地去帮忙农事。」

因为是次男,所以在领地内被当成用过即丢的存在。

即使辛苦抵达布雷希伯格,领地内能换钱的产物也不多。

拜此之赐,光是想尽可能多堆一点盐到推车上,就必须费上不少工夫。

「以前甚至还曾经带领外的红石过去。」

「那个品质低劣的铁矿石吗?」

我也知道红石的存在。

简单来讲,就是因为铁的成分生锈而变红的铁矿石。

因为必须使用大量的碳才能恢复,所以根本就买不了多少钱。

「价格后来被砍了不少。即使如此,只要耗费我们的体力,就能换到钱。」

总之真的是毫无梦想与希望,只有绝望的生活。

让人不禁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出生在这样的地方。

「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说,等到了布雷希伯格就要逃跑。不过实际上最后还是逃不成。」

脑中无论如何都会浮现出家人的脸,让人无法逃跑。

「还有人在爬山的途中失去生命。因为被狼袭击,从伤口感染破伤风,或是不小心没走好受了重伤,即使治疗也救不回来,所以我们取了遗发后,准备丢下他离开。接着那家伙拜托我们杀了他。于是我就帮他解脱了。那家伙向我道谢,感谢我这个杀人凶手。啊,我好像离题了……」

就在我们去布雷希伯格采购盐时,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突然派了使者过来。

「在东部的边界,附庸们又按照惯例起了争执。虽然我们领并没有从军过,但前前任当家以前曾说过『如果只有一次没关系』。」

前前任布雷希洛德藩侯知道这件事后,因为发现克劳斯他们正好来到市内,于是就询问了他们的意愿。

克劳斯是名主的儿子,在当时身分最高的他被人命为临时侍从长后,合计只有六名、虚有其表的鲍麦斯特家诸侯军就诞生了。

「剑、枪和铠甲,全都是借来的。马和食物也一样。」

那匹马顶多只能拿来当农耕马,而且只有克劳斯能骑。

虽然好像是因为只租得到一匹马,所以才只有克劳斯一个人有骑马。

「对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来说,只要鲍麦斯特家诸侯军实际上也有参展就够了。」

克劳斯按照命令前往东部的边界,与对面的军队对峙。

不过终究只是小领主间在争夺一块狭小的土地,或是争执在森林采到的山菜与柴火要怎么分配。

要是认真展开冲突,一定会造成亏损。

因为通常领主必须付抚慰金给死者或伤患。

「他们的目的在于表示『这个权利是属于我的』。因为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等于全面认同对方的主张。」

虽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但也不希望实际造成冲突。

总之在各方面都很麻烦。

然而即使是做做样子的战争,在激动时还是会发生冲突。

「为了避免出现死者,只要用训练的武器将对方从马上击落就算获胜。」

即使如此,偶尔还是会出现死者,

「毕竟是人类,只要感情一沸腾,就会正式展开冲突。」

「双方的总司令都拚命阻止,但还是出现了约一百名的死者……」

克劳斯全力将枪刺向朝自己逼近的敌方军队。

因为太过紧张,知道现在他还是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身为名主的次男,我好歹也是有受过训练。不过在真正的战场上派得上多少用场就不知道了。」

即使如此,因为他顺利打倒了几名敌人,还从布雷希洛德藩侯那里拿到了感谢状和奖赏。

尽管他自己也不记得,但似乎有被布雷希洛德家诸侯军的大人物看见。

「所以我姑且也获得了奖赏。」

虽然战斗扩大会很困扰,但奖励有实际立下战果的人,对贵族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讲是讲打倒,克劳斯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但这并不是重点。

不如说,如果没死反而还比较值得赞赏。

「我用获得的奖赏多买了一些盐和其他土产。不过……」

回到领地后,克劳斯似乎被前前任的当家、父亲和哥哥斥责。

「原因是我太出风头。明明我这边可是赌上了性命,这种说法真是过分。」

在偏远的保守领地容易树大招风,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明明带回了比平常还多的盐却还要被人斥责,这似乎让他非常受不了。

「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生活也没什么改变。直到几年后我的哥哥病逝……」

那位长男没有孩子,所以家人急忙把次男克劳斯叫回来继承名主。

因为克劳斯的父亲也得了同样的病,随时都会去世。

「觉得名主没什么了不起的想法,以及不必再继续辛苦拉车的想法。真的是非常复杂。」

同时还有在同伴当中,只有自己摆脱那种境遇的罪恶感。

即使如此,当上名主后,自己应该能够做些什么。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克劳斯为了让商队定期造访领地四处奔走。

「前前任当家认为『交给那些运货的人就好』,所以丝毫不理会我。直到前任当家继任才总算成功。」

克劳斯似乎一直忘不了当时领民们高兴的表情。

「对前前任当家而言,我们不过就是会说话的载货马。」

幸好前任当家是个稍微比较懂事的人。

不如说若只靠自己运盐,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满足四百人以上的人口,所以这是基于常识所做的判断。

事情似乎就是那样。

即使货物不多,但总算定期会有商队来,克劳斯也可以将心力集中在名主的工作上。

人口逐渐增加,田地也随之扩展。

「尽管发展缓慢,但未来还是值得期待。」

然而,此时克劳斯遭遇了一起不幸的事件。

「威德林大人知道蕾拉以前有个未婚夫,以及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继承人的事情吗?」

他现在依然清楚记得那天的事情。

在我父亲的命令下,蕾拉年轻的未婚夫与克劳斯的继承人,一起陪父亲外出打猎。

「那两人年纪相同,从小就亲昵地玩在一起。我认为他们能合作撑起这个家。」

此时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领地内有个因为过于危险,所以领民们都不敢靠近的悬崖,然而那两人居然都从那个悬崖摔落身亡。

「亚瑟大人说两人是为了追猎物,才会从悬崖掉下去。」

「……」

坦白讲,我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件。

然而出现了一个能够证明的人。

「我记得那件事。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八岁了。」

「赫尔曼哥哥。」

这次换赫尔曼哥哥走进房间。

同时证明那件事情是真的。

「赫尔曼哥哥,那起事件……」

「父亲反复强调那是事故。并在领地内下了封口令。」

无法理解那个封口令的意义。

是因为真相对自己不利,所以才要局外人闭嘴吗?

或

是单纯不希望这种乡下小地方,因为谣言而造成骚动呢?

「等威尔出生时,谈论那件事已经成了禁忌。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因为那是身为领主的父亲所下的决定……」

「……」

这件事实在太过可疑,连布兰塔克先生都沉默不语。

「那么,真相是如何?」

「虽然有做过调查,但还是没找到答案。」

克劳斯后来私底下进行了调查,并发现在父亲他们进入森林狩猎后,有几名主村的人不知为何也跟着进了森林。

「因为他们是进去森林采集,所以好像没和亚瑟大人他们会合。直到我儿子他们掉下悬崖,听见亚瑟大人的呼救声后才赶到。」

「小子,你怎么想?」

「两个人同时掉下去有点奇怪。」

如果只有蕾拉的未婚夫,或是克劳斯的儿子,那感觉就很可能是意外。

不过这样对父亲没有好处。

必须要两人同时死亡才行。

而且这点后来也成了现实。

首先要怀疑的,就是最大的获益者。

「克劳斯怀疑父亲吗?」

「我怀疑他。」

克劳斯干脆地承认怀疑父亲,让我们全都哑口无言。

因为我们只今一直认为克劳斯是个就算有什么企图,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涉险的男人。

然而,他现在却光明正大地批评父亲。

冒着我们可能会向父亲告状的风险。

「亚瑟大人在蕾拉未婚夫的葬礼结束后把我叫去,然后说了『把蕾拉嫁给我当妾吧。要是被妻子或周围的人知道这是我的请求会很麻烦,所以就当成是你主动把她托付给我』。」

克劳斯万般无奈地遵从了父亲的命令。

他似乎就是因此才被其他村落的名主当成是个「牺牲自己的女儿,换取掌管所有征税业务的卑鄙家伙」。

「呃,可是父亲……」

「虽然这么说不太恰当,但是亚瑟大人喜好女色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我都不知道……」

身为主村名主的自己,被其他村落的名主讨厌的理由。

好像就是因为父亲还有对其他女性出手,而且每次都是交给克劳斯善后。

「其他村落的名主会乖乖闭嘴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也不希望变得和我的儿子与蕾拉的未婚夫一样。结果只能靠讨厌负责善后的我来维持精神上的平衡。我也因为能够理解,而任由他们厌恶。」

其中还有很多女性因此怀孕。

当然,那些孩子可能会让继承问题变得麻烦。

幸好父亲下手的对象都是已婚者,生下的孩子也大多是次男以下,所以在随便找些理由后,那些人都离开了这块领地。

「蕾拉在村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美女。亚瑟大人应该很想得到她吧。此外他同时也是个贵族。即使我的儿子去世,只要蕾拉招婿,他就无法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我家。那么,他会先做出什么样的判断呢?」

娶克劳斯的女儿为妾,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再让那个孩子继承名主家,巩固鲍麦斯特家的地盘。

虽然能够理解这种策略,但父亲应该不会为了这个目的,刻意杀掉两名无辜的年轻人。

「那个父亲有这种胆识吗?」

「亚瑟大人拘泥于科特大人的继承,为领地内的安定做出贡献。虽然他有这种冷静的一面,但只要遇到喜欢的女性,他就没办法不出手。哪位大人的心里,同时也栖息了这样的野兽。」

尽管难以置信,但其实我也没有证据能够否定。

我家明明很穷却生了很多孩子,但我是母亲将近四十岁才生下的孩子。

关于父亲的行动,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我白天都会去森林或未开发地,晚上也都窝在自己的房间,所以完全不知道父亲除了工作以外,平常都在做什么。

「所以你才憎恨他?就算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我也是人,也会被感情左右。我相信亚瑟大人有罪。」

「所以你才想削弱鲍麦斯特家的力量?」

「是的。」

赫尔曼哥哥的事也好,埃里希哥哥的事也好,都为长男科特的继承带来了影响。

不过并没有发生决定性的冲突。

父亲让赫尔曼哥哥入赘分家。埃里希哥哥也察觉危险后,自己离开了家。其他哥哥也都没担任家臣,直接离开家里。

留在领内的赫尔曼哥哥入赘的分家,原本就是从不隐藏反对本家的立场,赫尔曼哥哥也选择配合他们。

结果只剩下科特这个微妙的继承人。

「克劳斯,你居然当着赫尔曼哥哥的面说这种话?」

「我也觉的对不起赫尔曼大人。不过,难道继续留在老家会比较好吗?」

「不,不会吧。」

在科特的孩子出生前都不能结婚,只能在预备的房间生活。

即使这样的生活结束,也只能领着微薄的薪水被人任意使唤。

「克劳斯,你也有考虑过我因为受不了,而离开领地的可能性吧?」

「是的。」

「嗯——或许那样还比较轻松呢。」

「赫尔曼哥哥……」

「骗你的啦。虽然这个家是由玛琳大姊头在掌权。不过我们独处时,她还是会可爱地跟我撒娇。」

「呃,就算你这样跟我们秀恩爱也……」

看来玛琳二嫂似乎是所谓的傲娇属性。

「埃里希哥哥的事情也一样。为什么要让埃里希哥哥遭遇危险!」

「关于这点,我也只能说抱歉。不过,那位大人也是离开这里会比较好吧?」

科特的确没有将埃里希哥哥当成家臣使唤的度量。

至少我们无法保证等埃里希哥哥逐渐崭露头角,被领民们仰慕后,会不会再发生像克劳斯儿子们那样的事件。

「如果是亚瑟大人,应该会有办法驾驭他,但考虑到年龄,那位大人已经没有时间了。」

只要父亲一死,科特就会继承爵位,到头来埃里希哥哥还是一样会面临危险。

「喔,你对恨之入骨的现任当家的评价还满高的嘛。」

「人格与身为领主的才能是两回事。亚瑟大人大概只比前任当家要差一点吧?加上风流的毛病,总分又要再更低一点。」

面对布兰塔克先生隐含挑衅的发言,克劳斯以更具恶意的方式反击。

对自己的主人打分数,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酿成大问题。

「顺便问一下,你觉得那个笨下任当家如何?」

「布兰塔克大人,我刚才的评价是针对树干,并不包含那个挂着脏兮兮枯叶的枝桠。」

「你还真敢说呢。不过我完全无法反驳。」

看来无论布兰塔克先生还是克劳斯,都认为科特的状况早就超越了适不适合当领主的问题。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

「当然是因为希望威德林大人能成为领主统治这里,并开拓未开发地。」

克劳斯果然希望我继承这块领地。

「我可是其他家的当家啊。」

「您觉得王都的陛下和大贵族们,会在意这种表面的问题吗?」

「会吧。」

虽然他们是一群只要有那个意思,就会采取强硬作法的人,但这时候就算只是赌气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事情好像就真的会变成那样。

「既然威德林大人这么说,就当成是那样吧。」

「而且我可是那个人的儿子。」

尽管不晓得克劳斯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但至少克劳斯本人是这么认为。

这让我不禁纳闷,他对我这个可恨仇人的儿子到底有什么期待。

「父母的罪,与子女无关。而且威德林大人已经是其他家的当家了。」

从克劳斯的语气,慢慢能看出他的真意。

只要这块领地能够获得发展,无论领主是不是鲍麦斯特骑士爵家都无所谓。

不对,不如说他希望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他长期使用那些温吞的策略玩弄父亲和科特。这就是克劳斯这个男人的行动原理。

「自从我用刀子划开那位重伤好友的喉咙,我就成了比会说话的载货马还要不如的存在。从军后,被前前任当家责备做了多余的事情,与现任当家也因为儿子和蕾拉未婚夫的事情留下遗恨。这让我实在无法发自内心效忠他们。我只是基于名主的义务在行动。所以就算威德林大人将这件事告诉亚瑟大人也没关系。我不会恨您。因为我只是比会说话的载货马

还要不如的存在。」

说完这些话后,克劳斯就回家了。

留下不晓得该如何判断的我们。

「如果那些都是事实,那还真是讨厌呢。」

「赫尔曼哥哥。」

「我才不管呢!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老爸的坏习惯。」

不如说,真亏他能隐瞒孩子们到现在。

这表示负责善后的克劳斯就是如此优秀吗?

就我的状况来说,因为我原本就对父亲的行动没兴趣,所以没发现也很正常。

「不晓得到底是不是事实?」

「妈知道吗?」

「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跟我们说吧?」

尤其我还未成年,所以绝对不能跟我说。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有没有对科特的妻子亚美莉大嫂出手。那些孩子,该不会其实是父亲的小孩吧。

感觉事情只会愈想愈糟糕。

「赫尔曼哥哥,科特哥哥该不会知道……」

「连那个埃里希都没发现了。科特哥哥应该不可能吧。」

的确,期待科特会有那种敏锐的观察力,只是浪费时间。

「总而言之,我们明天净化完魔之森后,就会尽快回来。」

「拜托你们了。关键的科特哥哥别说是派不派得上用场了,甚至还可能扯你们的后腿。」

「再来就是克劳斯了……」

跟我们摊牌到这种程度的克劳斯,甚至有可能会和父亲同归于尽。

一想到这里,我更觉得有必要早点回来了。

无论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被卷进来了。

「在最坏的情况下,至少赫尔曼哥哥要活下来。」

「那当然。即使克劳斯失控,我也没余力去帮老爸他们。基本上,我们家原本就不可能去帮本家。如果老爸的那些恶行是事实,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就我的状况来说,我目前完全不像去帮父亲和科特。

不过在最坏的情况下,至少必须去救妈妈、亚美莉大嫂和她的孩子们。

「我要睡了。」

「睡饱一点,拜托你们千万别失败。一定要回来啊。」

「我知道啦!」

与科特的争执,急促举办的市集,以及克劳斯冲击的告白。

漫长的一天总算结束,我们就这样沉沉入睡。

为了从明天开始应付不确定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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