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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二章:前女友照顾病人。「……传染给别人后就能痊愈,是真的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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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理户结女 ◆

「喂——刚才还放在这里的杯子去哪了?」

「诶?我不是刚刚才拿到水池去了吗?」

「啊?我明明还打算要用的啊……」

「我怎么知道。但是就这样随便放着不好吧?」

「呵……」

「……哼。」

看啊。这就是几天前才刚刚接吻过的男女之间的对话。

这段时间里我们彼此已经习惯了,本来应该会是风平浪静的,但如果注意到的话就又会回到原来那种紧张的关系。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不,其实我是知道的。知道是知道,但请等下?我明明只是稍微掩饰了一下我内心的害羞而已!只是因为害羞坦白接吻的缘由而习惯性地逃走了!明明……!

那之后又和东头同学之间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吧?——稍微想想就知道会这样。我和水斗之间的较劲比暑假前更厉害了,因此我也不由得话里带刺了起来。

呜~……!不是的、不是的……!这和我想要的刚好相反啊~……!

本来,我还想像小恶魔一样接近水斗,让他脸红,让他的行为变得可疑的嘛~!

到底怎样才能回到那个时候啊……。我要向他解释我这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吗?事到如今?不可能!如果那样做的话不就再也不能变成小恶魔了嘛!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从开水壶往杯子中倒水的水斗。

总之,要先停止这种带刺的反应。不过因为这已经变成脊髓反射了,所以想要停止就更为困难。

哇啊!——听到了这么大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后回过头来。

水斗皱起眉头看着地板。

我也站起来向地板看去,只见盖子脱落了的热水壶倒在了厨房的地板上,地板被洒出来的水弄得乱七八糟的。

「没、没事吧?」

因为热水壶是塑料做的,所以没有碎。我想他大概没有怪我吧……。

水斗拿起抹布蹲在地板上。我也想帮忙于是就靠了过去。

「别过来!」

我被水斗大声制止住了。

「不要靠近这里。我一个人也可以。」

于是我只能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这么地讨厌我吗?

确确实实,我们曾经分过一次手。但是、但是那一次我们两个其实都不是那样想的。

现在的我难道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和过去的我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不同吗……?

水斗擦完被水浸湿的地板后,重新向热水壶里加入水后放回冰箱。

然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地从我身边走过——

诶?

我回头看向走出客厅的水斗的背影。

现在……总感觉,他的脸色很不好?

◆ 伊理户水斗 ◆

头脑混乱。

身上的各个部位都很痛。

喉咙深处有种干透了的感觉,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综合判断是──我感冒了。

「……啊……」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立刻扑在了床上。

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冒的啊?

是在乡下感染了病毒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不应该去祭典啊……。

……那个家伙,应该没有被传染吧……。

我带着像是要打消这种念头一样的感觉钻进了被窝。

总之先睡吧。这样的话应该就能治好。

我从小的时候开始,每当感冒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好冷……。

额头上一阵冰凉的感觉把我弄醒了。

我睡意朦胧地检查着自己身体的情况。喉咙还在痛。身体也没有感觉到轻松。看样子还有必要好好地再睡上一段时间。

为了能够早日痊愈,我把我的身体再次献给了睡魔。但就在这时,一个疑问从我心底泛起。

额头上那个冰冷的家伙是什么?

虽然感觉像是加热后冷却了的垫子一样的东西,但是我不记得我有使用过类似的物品。

我慢慢睁开了双眼。

「唔。」

在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家伙注意到我睁开了双眼。她一边把她长长的黑发撂到耳后,一边偷偷地看着我的脸。

「还好吧?」

看到她就像普通的家人一样和我打招呼,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因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总感觉有什么事不顺心,一直很不高兴,明明不想接近她……这种样子,简直就是像在担心她一样啊……。

「有什么想要喝的东西吗?如果是运动饮料的话我有带着哦。」

「……给我……」

「嗯。能起得来吗?」

在我慢慢爬起来的时候,结女往插有吸管的杯子里倒入了运动饮料后把杯子端到了我的嘴边。

「……我自己可以喝……」

「如果洒出来的话会起到反效果的吧,就这样啦。」

尽管如此,我还是从结女的手上扶起了杯子,把吸管含在了嘴里。甜甜的冷饮一下子就渗透到了我喉咙的深处。

「真是的,累的话就说啊。」

结女惊讶地说。

「如果是恶性感冒的话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放的暑假……」

「……真烦人……」

「什么啊,连护理都不行吗?」

「……我……」

我的脑袋就这样发着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我害怕……」

「诶?」

我用尽了力气,再次把头挪回枕头上。

稍微说了几句就累了……。

「要睡了吗?是发热了吗?测过了吗?」

没测。

就这样,我没有再发出声音,很快我就又睡着了。

◆ 伊理户结女 ◆

……睡着了……。

看着静静地呼呼大睡着的水斗的脸,我无奈地拿出了体温计。

然后,我慢慢地把手搭在水斗的衣服纽扣上。

因为是没办法啊,是没办法……。我才没有别的意思呢。绝对没有……!

我悄悄解开纽扣,水斗那诱人的锁骨和胸脯映入我的眼帘,我感觉有一阵热浪一下子就涌上了我的脸颊。病人啊,对方可是病人啊!要冷静,冷静……!

我把体温计插入水斗的腋下。……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毛发稀疏的那种类型,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腋毛竟然完全都没有长出来……。

嘀嘀嘀嘀——测量结束的声音响起。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把体温计从水斗的腋下抽出。啊,好危险好危险……。我在给他测量体温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要窥视『睡着的病人』的意思。必须要自重、自重……。

37.9度。

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既不是低烧,也不是高热。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休息一晚上就会好了。

「……太好了……」

如果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可没有自信能够保持足够的自制力。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也是需要考虑的……。

我用强烈的意志移开了视线,整理好了水斗的衣服。我喘了口气,凝视着水斗的睡颜。

——……只是……我害怕……

是害怕吗?

说什么害怕呢……。我说得有那么难听吗?竟然都已经到了在嘴中喃喃自语的地步……?哼……!

……我才没有想要摆什么架子呢。

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变成那样了。我们还活在名为今天的昨天之中,无法一下子从这种惯性中逃脱。因此只要遇到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厌恶的感觉,如果他回嘴的话我也会更加回嘴。这种距离感,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是无法否认的。

我知道,即使是下定了决心,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不,是不可以回去。那这样的话最终只会重蹈覆辙。

就像我在不经意间重新爱上了现在的这个家伙一样——我也希望这家伙也会重新爱上现在的我。

或许这只是奢望。……但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那我们就无法再回到恋人的关系。

在我们成为男女之前,我们只是义理上的「兄妹」或是「姐弟」。

虽然试着和他交往了,

但是不行,因为我们之间的立场而不被允许。

……但是,该怎么办才好呢。

或许,如果坦率地说出来的话也只会被戒备吧。连我自己也都失去了太多的信心。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喜欢上我,随心所欲地向我表白吧……。

……别说是有所成长了,简直是比初中的时候还差劲了呢。

「……要不先做碗菜粥吧。」

虽然我没有做过,但是一边摸索着菜谱一边做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吧。

我站起身来,暂时离开了水斗的房间。

◆ 伊理户水斗 ◆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这是在做梦。

「要喝水吗?需要我喂给你喝吗?」

简直就像是母亲一样的伊理户结女正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没有挖苦,没有讽刺,只有不求回报的慈爱。

这是在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带着微微寒意的幻觉。

『量下体温。好啦,把手臂举起来——』

——事到如今,还做什么啊。

就算这么做,反正都是一样的吧。不管你对我有多温柔,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好,到头来,还是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关系破裂的吧?

人类的本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也好你也好,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最后一定又会不被对方所认可的吧。到了那个时候,谁会做出让步?谁会得到原谅?——一定,谁也都不会得到原谅吧。

我们无法像东头那样灵活地转换头脑。

拖延、拖延、一再拖延,被感情所束缚,变得意气用事、自以为是——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那这样好了……只是做义理上的「兄妹」或「姐弟」不就好了吗?

好不容易,过去的事情就要像溪水一样缓缓流走了。

一直拖着的感情,终于也快要放手了。

……但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我受够了。

如果想要做得好的话就会做不好,如果想要开心的话就会心情低落。

和今天相同的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一时间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所有的一切最后却像泡沫一样飞散,变成幻影。

恋爱什么的,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惘罢了。

这只是一个青春期时才会出现的带着恶意的梦。

——这种遭罪的事情,我已经受够了。

「……呼……」

我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只听见嘀嗒、嘀嗒的闹钟声。

床的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运动饮料被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我慢慢起身。

我把手臂使劲向前伸直。关节上的疼痛也已经缓解得差不多了。和睡前相比,脑袋里的那种晃来晃去的恶心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我稍微出了一点汗,新陈代谢也已经恢复了。只有喉咙还在痛……看样子,病毒就快要被消灭了。

我喝了一杯运动饮料,洗去了感冒的残渣后就下了床。

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已经睡够了。

我走出房间,下了楼梯,客厅那边传来了一阵动静。

我打开门。

「那个,放一大勺盐……一大勺是多少!?」

厨房里,站着一个有些手忙脚乱的人。

她在家居服上系上了围裙,为了不让长发碍事,她扎上了马尾,样子看起来还算不错。但是,她眉头紧贴着瞪着计量勺上盛满了的盐的样子,就算是第一次参加料理练习的小学生也不过如此。

「一大勺……一大勺对吧,这样?应该还算可以吧。」

「糟了。」

「诶?」

我在不远处抓住了结女那正要把盛得满满的盐倒进锅里的手。

结女回过头来,对我眨巴着眼睛。

「你……已经可以了吗?」

「一大勺不是指盛得满满的,而是指的放平的状态。这是你在家政课上学过的吧。」

「诶……啊,是这样吗……?」

我放开结女的手,在水池上洗了洗手,再把计量勺上多出来的盐弄平,然后放入煮得咕嘟咕嘟的锅里。

锅里煮着的是米。我看到炉灶旁边放着准备要用的鸡蛋,看样子是打算要做粥。

「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做不习惯的事啊。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我……我才没有那么不擅长呢!就算是我也可以偶尔帮你做饭嘛!这些米就是我一个人煮的。」

「就是说啊。煮米的方法在我教你之前你也不知道啊。」

「唔……!」

结女把目光转向后方,不服气地翘起嘴唇。

「……那就请你评价一下咯。姑且算是为了你……」

我斜眼看着结女的脸。

「让病人操心这算是在照顾吗?」

「哼……哼……!」

结女像小孩子一样大声叫喊,瞪着我的脸。『你这个讨人厌的男人,要是再虚弱一点就好了。』——结女的表情上这样写道。

就是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我收起看向结女的视线,打开冰箱的蔬菜室。

「光靠米饭和鸡蛋营养不够的吧?再放点大葱吧。」

我取出大葱,把它放到砧板上。

「啊……!再放下去的话我就……!你的发热还没治好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如果让你吃了很咸的粥的话,我大概又会复发的吧。」

「这和你复不复发有什么关系啊——」

「你把鸡蛋也一起放进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说鸡蛋又不会碎吧?」

「——我当然知道啊!只要把裂口减小到这种程度就不会有问题了!要是碎了的话不也很好吗?碎就碎了吧!我已经好好练习过了!」

结女在水池上轻轻磕了一下鸡蛋,她歪头看了看鸡蛋的裂口后又继续磕了起来。然而,因为磕的时候用力过猛,鸡蛋一下子就被捏碎了,结女慌慌张张地把蛋壳上的碎片拿走。

我把切好的大葱放在旁边。如果让这么笨拙的家伙碰菜刀什么的,情况就会变得更糟。

我将蛋液像画圈一样均匀倒入锅中,适当地撒上了一些葱花,于是粥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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