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法拉利斯的雄牛(2/2)
他被放在带轮子的底座上,咕噜咕噜地被带到某个地方。
砰的一声上下摇晃,一松懈就差点咬到了舌头。
模糊意识的顺平被放到台车上运了过来——放在那里的是金色的牛。
——法拉利斯的雄牛……?
他像事不关己一样茫然地想着,男人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两天,都有好好努力了哦。你是第一个没有因为牙医的拷问而失禁的人……嘛,那很好。来吧,这是第一天的法拉利斯的雄牛——其实物哟。」
顺平无力地回应了轻描淡写的男子。
「杀了……杀了我……拜托……杀了我……吧」
直到第一天的血之美甲和蜡烛拷问,都勉强维持着对生命的渴望。
然而,第二天的齿医者——顺平的心彻底地折服了。
男人的工具只有钳子,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折磨。
但是,这里就是安全地带,这实在是太难受了。不断重复的牙齿粉碎和再生。
虽然在经历了众多事情之后多少有些顽强,但顺平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个高中生。那种程度的心理是无法承受的。
「杀了……杀了我……求你了……拜托……杀了……我……」
顺平一直嘟囔着什么,男人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的情况说明过了吧?我一个人活了几万年,思考回路坏了。所以,消磨时间是必要的。你是玩具。」
作为结论,男人继续说。
「到我厌倦为止,死亡就意味着是你的解放,是绝不可能的。反正,只要不死……在这个意义上的照顾是可能会做的。」
接着,男人开始往牛肚子下面添柴火。
——法拉利斯的雄牛。
古希腊的西西里岛。这是根据地方领主法拉利斯的「想看看新的处刑方式」的任性而开发的处刑器具。
将人放入牛的模型内部,在腹下烤火以达到烧死的目的。
但由于模型内设置了类似长号的管道,所以可以从外部引进新鲜空气。
因此,即使在业火中也不会失去意识,保持活着、保持着意识的状态下被烧死。
顺带一提,制作者佩利罗斯在进贡物品时,被法拉利斯指定为第一个牺牲者。
再进一步说,法拉利斯自己也在后来的权力斗争中失败了,成为了公牛最后的牺牲者。
「什么……是认真……的吗?」
平时强势的眼神也完全消失了,顺平带着像害怕的小狗的表情问道。
男人一边烧柴一边望着顺平,只是点点头。
眼前的男人虽然不如神,但精神状态却十分糟糕。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都绝对不会听的。
带着半放弃的想法,顺平只是,呆呆地待在那里。
把他锁在椅子上的锁链被解开。
男人的等级已经超过了2500级,没有办法反抗。
事实上,他在前一天的齿医者的时候进行过反抗,但毫无效果。
好象也有对毒的耐性,那个也不通用。
如果不是让男人的直肠直接摄取顺平的血液,就不会起到神经毒的效果。
手铐和脚铐被拆下之后,顺平被男人扛在了肩上。
「喂,喂,求你了……拜托了……如果是美甲的话,我会陪你好几次的。所以……所以……」
对于顺平哀求的话语,男人完全没有反应。
只是,他面无表情地抓住手柄,淡然地打开了通往牛模型内部的后门。
「拜托了……只有这里面……饶了我……饶了我吧……」
男人用干涩的声音笑了。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法拉利斯的雄牛之后,还有加热的铅之眼药水……我还有很多其他的想法呢。因为法拉利斯的公牛是我最喜欢的拷问。所以不止这一次哦,还会有很多、很多次。」
「……诶……?」
「在安全地带,除了饿死以外很难会死掉哦。所以要吃饭。会持续给予的。如果你表示不想吃的话,就让食物直接从直肠里摄取。我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就死掉的」
男子随手将顺平扔进牛的内部。
「放心吧。不会死的。我就是这么调整的……所以请放心」
取而代之……男人继续说。
「好听的声音不要停哦?」
说到这里,男子把门盖上,锁上了。
这头牛本身用【鉴定眼】确认过了,作为人类要破坏这个器具是不可能的吧。
首先涌入的是让眼睛都睁不开的热气。
接着,是与金属的贴合面——从手掌传来咣的一声。
「────────啊!!!!!」
想呼吸的时候,被加热过的空气灼烧着肺。
顺平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有了!
他毫不犹豫地咬住像管乐器尖端一样的呼吸口。
因为有了冷空气,肺不回被灼伤。能做到正常呼吸这种程度……一瞬间,仿佛找到了绿洲。
可是这里是地狱的漩涡,不,这个呼吸口是恶魔的奸计。
只为了让痛苦的延续而存在的生命维持设备——证据就是,能从呼吸口能通过管道进行呼吸,全身被灼烧的顺平痛苦的呐喊声回荡着。
「啊啊啊啊啊————!」
盛放的公牛痛苦时的悲鸣声回荡在地下室。
顺平在牛的内部呼啸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了顺平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愉快的叫声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啊啊……我觉得……这个叫声……最喜欢了!!!!哈哈哈!哈哈哈!」
到现在为止都贯彻着扑克脸的男人——高兴地笑了。
没有比这更让人愉悦的声音了。
皮肤被烧焦,肉被烧毁。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叫声听起来很刺耳。
从骨头烧焦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渐渐远去。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总算可以让我晕过去了吗……虽然顺平认为可以事不关己了,但与此同时,银色的粒子也开始了肉体的修复。
渐渐远去的意识渐渐复苏。
「再……生……吗……可恶!开什么玩笑!」
看来,我的意识不会消失……好像有调整过火候呢。
皮肤被烧焦,肉被烧毁。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意识渐渐远去,银色粒子出现。再生开始。意识再次觉醒。
皮肤被烧焦,肉被烧毁。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肉被烧溶,骨头被烧焦。
不停地呼气。
雄牛的悲鸣。
然后出现的,是银粒子。再生开始
到底重复了多少次呢?在熊熊燃烧的奥利哈钢之上,顺平一边挣扎一边思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因为在这个阶层里疏忽大意了吗?那当然是吧。不小心被打倒了一切都会被夺走,这是这个世界的定律。
但是,这次变成这样……根本原因不在于此。
——为什么会被丢进这样的迷宫呢?
在灼热的地狱中,顺平思考着。
纪子、木戸,啊啊,必须打他们一顿啊。嗯,就像我被虐待一样……要让他们遭受比死还痛苦的痛苦也未尝不可。
但是,这次变成这样……直接的原因不是他们。
——为什么自己这么无力呢?
对了,就是这个。
无论是我在这里被凄惨地烧成烤肉,还是被推落至这个迷宫里,彷徨在这里——无助,这就是原因所在。
他紧紧地握着烧焦了、露出了骨头的右手。
从心底里涌出了一些热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愤怒。
对自己的无力,对这个世界的无情,如激流一般的愤怒。
「可恶、可恶、可恶……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使用呼吸口,尽最大的力量叫喊着。
热气会灼烧肺部,让人无法忍受。
然后用力——用右手殴打奥利哈钢的地板。
他知道会成为无谓的抵抗。但是,不可能不打一顿
。
咣的一声,拳头同时燃烧了起来。这是知道的事情,但是尽管如此——
但是,顺平注意到了异变。
本应预料到的感触,无论过多久都没有到来。
然后,他对眼前的光景张大了嘴巴。
——雄牛模型的右肩到腹部……完全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顺平为了躲避热气,立即滚出模型内部,落到地上。
不仅是顺平自己,更加惊愕的是那个自称吉尔的男人。
「奥利哈钢制成的……经年老化了?不,这是不可能的……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像鸽子吃到铁豆子一样的表情的男人喃喃自语着,顺平向他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刚才还如此害怕的顺平高声笑着说。
「说起来,那个神明也说过不要太过依赖了吧。不管是发动条件还是效果……真是让人惊讶的技能啊。话说回来,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谁,但对人的身体,随意地……搞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顺平用自己的【鉴定眼】,确认了寄宿在自己身上的技能,才明白到了异物的存在。
【悪魔的右手】
技能等级 >>> 解析不能
特徴 >>> 不论是物体、还是人体,大部分的物体,只要触摸就能破坏。繝シ繧ソ繝シ𦈐ョ陨区婿𦈐ッ缧后お繧ウ繝ゥ繝ウ繝峨阪缧瑚迳ア遐皮繧繧繝い繝ゥ繝懊?逻ケ莉九@𦈐ヲ𦈐?∪𦈐呐り?迳ア遐皮繧繧繝?い繝ゥ繝怀?缧悟愠逅??貂ゥ证门喧缧阪?缧悟蠎ュ𦈐ァ𦈐ァ𦈐阪k虱-逅??貂ゥ证门喧蟇セ迟闷?阪r𦈐碑𦈐上𦈐辅>缧。(※発动条件:极限状态的苦痛。对世界的强烈愤怒。词典值在80以下。另外,不能根据用户的意志来发动技能)
(翻译菌:你没有看错,这段就是乱码,原文就是乱码,是乱码,乱码,码……)
顺平更是笑出了声来。
那笑容来自压倒性的优势立场,是胜利者的笑容。
「哈哈哈……真讨厌。大部分的东西都能破坏……真是乱七八糟啊。尽写些不得了的事……。而且这个乱码是怎么回事啊……还隐藏着什么吗。真是的……完全搞不懂原因啊。……算了,这种事只要让我用一下就能知道了吧」
以顺平的话为信号,男子开始向后方跑去。
目的地是墙边的拷问器具收藏品——从里面拿起了一把巨大的锯子。
「反正,你的等级顶多也就1000级左右吧……不管怎么说都不是我的对手」
与此同时,男子拿起锯子冲向顺平,然后挥下。
伴随着风切声,凶器划过天空。
「——可惜,我是以回避力为傲的。在速度上看来是我赢了。」
躲过锯击的顺平直接用右手抓住了落在地上的锯。
——炫目的闪光。
瞬间,构成锯的物质被转化成光。
紧接着,顺平握住了男人的右肩。
再次的闪光。
砰的一声,男子的右臂落在地上,溅起的鲜血在顺平的脸颊上轻轻化上了妆容。
「原来如此……真是不得了的技能啊」
顺平扬起了嘴角。
男人的伤口也被银色的粒子包裹着,出血很快就止住了。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色,额头上的汗也随之流了下来。
「嘛,只要不是笨蛋,就能知道现在敌我战斗能力的差距了吧」
「……」
沉默了片刻之后,男人举起双手,仿佛是要投降。
只靠绝对的力量单方面地玩弄对手——对花费了大半人生来做这种事的他来说,自己右臂的缺损是足以让他失去战意的伤害。
「投降了……承认我输了」
男子很不安地问顺平。
「喂……你……。你……接下来,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顺平平静地把脸转向男人。
「没关系的,我很温柔的啦」
害怕的神色从男人的表情中消失,瞬间恢复到无表情。
「是……是那样啊。的确,你就是那种看见受伤的我还想着要来帮助的老好人……」
啊啊,顺平苦笑着说。
「确实,在安全地带恢复伤口所需要的只是水和卡路里,对吧?」
由于无法理解顺平提问的意图,男人歪起了头。
「啊啊,的确如此……」
男人有点不安地继续说。
「那又怎么样了?不会吧……你……果然是要对我下很大的毒手吗……?」
顺平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所以才说了吧。我很温柔……和你不同,我不会胡作非为的。」
「……那就好」
嗯,顺平点了点头。
「和你不同,我很温柔。所以不会给饭。也不会给水。没什么,放心吧,痛苦……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
「……诶?」
面对表情僵硬的男子,顺平爽朗地继续说。
「你也知道的吧。下令制造这个雄牛的法拉利斯,在权力斗争中败北之后,自己也被放进了这只公牛——成为了最后一个牺牲者。那么,这个器具最后的牺牲者,也应该是你吧?」
顺平扬起嘴角,露出了凄惨的笑容。
「来吧,用好听的声音叫吧?」
男人发出无法判断是悲鸣还是摩擦的声音。那时,他的表情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恐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