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怒气(2/2)
松萝赶紧点头,生怕回应晚了惹他生气。
「这才乖。」谢瞻拍了拍她的脸。
说完这句话谢瞻便像没事人一样回了书房,松萝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悄悄走到书房门前,探头往里一看,谢瞻正画画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松萝定了定神,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如往常那样在谢瞻脚边坐下,依着他的腿,看他画画。
这事闹得并不算大,晚上吃饭时谢老爷才知道这事,随口问谢瞻:「那姓郭的惹着你了?」
谢瞻点头,慢吞吞地嚼着水煮芹菜,没说话。
谢老爷也没在意,从他盘子里夹了段芹菜,话里透着漫不经心:「看来得罪的不轻,都把人胳膊踩折了,还好,不过是回头赔点医药费的事,爸再给你找一个。」
「好。」谢瞻再次点头,终于把水煮芹菜咽下去了。
谁也没当回事,只有谢亭撞了下他胳膊,好奇地问:「怎么得罪你的?」
又说:「也不至于踩折了胳膊,靠手吃饭的人,若真伤着了筋骨日后可怎么生活。」
谢瞻不想回答,默默看了谢亭一眼,意思表达明确,谢亭便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好好好,我不问。」
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松萝听着他们的对话,低着头心里不由冒凉气,同时也在庆幸,还好谢瞻没有这样对她,不然她只怕是没命折腾。
新老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西画课便暂时停了,下午谢瞻仍会在窗前画画,已经是八月末,外面的阳光并不如以往那样炽热,松萝坐在他脚边拿着画笔玩儿,食指拨弄着笔头,似乎觉得很好玩。
她还没玩多久,谢瞻忽然把她手里的笔抽走了,随便塞给她一个刷子。
松萝愣了一下,握着刷子挥了两下,扭头看谢瞻已经在用那支画笔,她跪坐起来,好奇地探头去看,见画布上抹了好大一片白色,便指着问道:「少爷画的是云吗?」
「嗯。」谢瞻应了声。
松萝为自己猜对了他要画什么而开心,胆子大起来,两条胳膊扒着他裤子,半边身体挂在他腿上,伸长了脖子去看,但还没看个究竟,就被谢瞻敲了脑袋。
咚得一声,松萝疼的泪花都快冒出来了,两手捂着额头委委屈屈地去看谢瞻。
可惜谢瞻这会儿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拿笔杆又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
松萝吃痛,皱着脸想不明白怎么又得罪他了,终究还是不甘心,委屈巴巴地问:「少爷干嘛要打我?」
「裤子都要给你扒掉了,起开。」谢瞻嫌她离太近,屈起膝盖把她往一边顶。
松萝乖乖往后退了一点,蜷腿坐在地上,心里闷闷的不大舒服,她左右看看,又抓着窗帘上的蕾丝花边玩儿,阳光穿透蕾丝间的空隙,照在她脸上,留下点点温暖的光斑,带着夏日午后的微醺,活力而充满生机。
恰好那一刻谢瞻扭头看她,在她头发上拍了拍,将用好的笔又塞到她手里。松萝扭头看看他,可谢瞻的眼睛已经重新盯着画布,她看画笔上有残留的颜料,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是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等谢瞻终于画好,松萝无聊得都快要睡过去了,她半趴在地毯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午后慵懒的猫。
「过来。」谢瞻喊她。
松萝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爬过去,但还没等她站起来,谢瞻忽然伸出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
因为太过意外,松萝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下意识挪了挪屁股,才动就被谢瞻禁锢住了腰,他好脾气的时候不多,直接捏住松萝的下巴让她转头去看画,嘴里不耐烦道:「发什么呆呢?」
松萝赶紧摇头,想了想又讨好地说:「我是看少爷看得发呆了。」
谢瞻半点不信,掐住她脸颊上的嫩肉,嗤笑着说:「说谎。」
「少爷,疼。」松萝抓住他手腕求饶,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里映出谢瞻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虽然恐惧却又不得不讨好。
似乎有声音在蛊惑着谢瞻,你看,她就在你怀里,小心讨好着你,并且以后她的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完全属于你。
可谢瞻却不信,他几乎将指甲掐进了肉里,看着松萝疼得掉眼泪,心底一股暴戾的情绪骤然升起,他面无表情,乌沉沉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声音却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平常小事:「回头再叫我看见你勾引人,我就把你的腿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