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愿赌服输,重生,成长(1/2)
趁着陆心颜几人没发现,小荷提着裙摆,飞快地跑出牢房,差点撞到用完膳回来的龙天行。
龙天行此时心情不错,没跟一个眼生的小丫头计较,直接进了牢房。
目光在梳云身上停留几秒后,见到陆心颜面上神情黯淡,心情更好了,「堂堂郡主也不过如此!怎么样,郡主,保不住想保的人,感觉如何?不好受吧?」
他唇边绽出阴冷而邪气的笑容,「以后这种感觉,郡主会经常体会到。」
陆心颜沉默不语。
龙天行仰天大笑,「今天龙爷心情好,再给你一刻钟,好好体会体会,这愧疚的心情!」
他说完走到一旁,敞着双腿大喇喇坐下,一只手支着脑袋,像欣赏好戏一般。
「梳云,欢喜院里面,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掠月拉着梳云的手,「希望你以我为鉴,不要做傻事!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傻!事已至此,我没了回头路,梳云,你不要学我,好好找个疼你的男人嫁了,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龙天行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
梳云哽咽道:「对不起,掠月,我没能帮到你。」
「傻瓜,别哭了,又不是你害的我。」掠月擦去她的泪,「高高兴兴地送我走,今生咱们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来世咱们做亲姐妹。」
「大人,时辰到,犯人该押赴刑场了!」
龙天行扬起手,「知道了。」
梳云几人面色一变,陆心颜转身对着龙天行行了个礼,「龙爷,可否再等等?」
龙天行轻笑,微挑的眉眼染着阴邪之气,「让龙爷我再等等很简单,只要郡主承认是这背后主使,案情有变故需要重审,别说等等了,这丫头说不定能活下来!郡主,你愿意为了一个丫鬟,牺牲你自己吗?」
陆心颜咬咬牙,「事关重大,请龙爷宽容些许时间,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你要考虑便考虑。」龙天行道:「不过这午时三刻,时辰不变。」
青桐怒道:「一点时间都不给,小姐怎么考虑?」
龙天行嗤笑,「你们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龙爷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这个机会?」
陆心颜面色灰沉,她若承认是主谋,安康伯府、镇国公府、三皇子都会被拖下水,所以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龙天行心里也很清楚,不过是想耍耍她而已!
「来人,带犯人到刑场!」
两名浑身带着煞气的高大男子,走入牢中,替掠月戴上枷锁后,一左一右将娇小的掠月夹在中间,几乎是半拖着离开了牢房。
梳云低泣,「掠月…」陆心颜握紧拳头,青桐恨不得上前将两人踢开。
行刑场地离天牢很近,不过半刻钟就到了。
陆心颜几人跟在后面,来到行刑场地。
掠月跪在地上,一位赤裸着上身,身形如杀猪佬的凶恶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那刀刃泛着红光,也不知饮了多少人的鲜血。
龙天行高坐主位,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旁的师爷躬着腰,「龙大人,午时三刻到了。」
他递上一个签筒,龙天行抽出一根,用力一掷,「斩!」
刽子手的大刀举起,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陆心颜几人闭上眼。
「二皇子驾到!」一道清冽动听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紧接着是刽子手呼痛、大刀落地的声音。
陆心颜面上露出惊喜,猛地睁开眼,一抹月牙色映入眼帘。
龙天行的面色在听到那声二皇子驾到后立马变得铁青。
武辙走到龙天行面前,拱手道:「小舅爷。」
「二皇子。」龙天行沉着脸随意应了一声,「恭喜你醒过来了,你身子刚好,这里是刑场,有冲撞,二皇子请回。」
「小舅爷,本皇子是为了月姨娘而来。」武辙道:「本皇子中毒昏迷一事,经查是府中一位乔姨娘所为,她不满本皇子宠爱月姨娘,冷落了她,故意给本皇子下毒栽赃陷害月姨娘!本皇子已经将其处置,现在本皇子想将无辜受到牵连的月姨娘带走。」
龙天行浑身直冒冷气,戾气横生。
他要斩掠月,即便皇上旨意来,他也可以立斩不误!可现在来的是武辙,武辙是受害者,又是掠月的现主子,他亲自现身说已找到凶手并已惩治,掠月是被冤枉的,还怎么斩?
龙天行冷眼看向武辙,武辙与武升均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按理他不可能帮陆心颜的丫鬟开罪,现在他却在萧逸宸的陪同下出现,那么一定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掠月身为陆心颜的丫鬟,原本与武辙是对立的,偏偏成了他的妾室,而陆心颜同意掠月进二皇子府,却又在她出事后第一时间表示要见掠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假如掠月是藏着秘密进的二皇子府,而这个秘密现在成为萧逸宸要胁武辙就范的手段,这一切便能解释得通。
但陆心颜原本应该是不知道掠月这个秘密的,如果她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让掠月进二皇子府,那她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秘密?
龙天行向旁边轻轻瞥了一眼,冷格立马上前,龙天行黑着脸交待了两句,冷格嗖的一跃,立马消失在原地。
「二皇子,既然你亲自现身,证明害你之人另有他人,那这名嫌犯,你便带走。」龙天行意有所指道:「不过二皇子,今日有人能逼你来救一个丫鬟,他日便会逼你退出皇位竞争,你好自为之。」
武辙神情微凛,「谢小舅爷指教。」
龙天行袖袍一挥,「犯人无罪释放!都退下!」
刽子手捡起大刀离开了,梳云第一个时间冲上去,紧紧抱住掠月,喜极而泣,「太好了,掠月,你没事了!」
掠月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傻傻地任掠月抱着。
青桐走上前,抱了掠月一下,高兴道:「掠月,恭喜你。」
掠月这才反应过来,「我…我不用死了吗?」
青桐欢呼道:「不用死了!你没事了!」
掠月死里逃生,眼泪哗地一下不受控制流出,对着陆心颜与萧逸宸感激道:「谢谢小姐,谢谢萧世子。」
陆心颜微笑道:「恭喜你逃过一劫,掠月,你还得多谢二皇子和龙爷。」
掠月对着二人的方向叩了三个头,「多谢二皇子为掠月证明清白,多谢龙爷手下留情!」
武辙哼了一声,「萧世子,本皇子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告辞。」
萧逸宸拱手道:「二皇子慢走!」
梳云望着武辙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小姐,掠月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欢喜院了?」
陆心颜点点头,「以后她不再是二皇子府的月姨娘,她是掠月。」
「太好了!掠月,走,我们回家!我让程嬷嬷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梳云扶起掠月,一行人满心欢喜地朝马车走去。
「郡主,且慢!」后面传来龙天行阴沉的声音。
原来冷格不知何时回来了,在龙天行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龙天行冒着寒气的双眸狠狠扫过梳云。
陆心颜转身,「龙爷有何吩咐?」
龙天行浑身满含戾气,此是面上却挂着一抹慵懒的邪笑,「郡主,龙爷我要带个人走。」
「谁?」
「那个丫头。」龙天行一指梳云。
「在南山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的丫鬟不送人。」陆心颜微微颔首,「对不起了,龙爷。」
「郡主怕是有所不知,那丫头,已经是我的人了,而且,收下了我送她的玉佩。」龙天行笑容阴森而邪魅,「那晚,都察院牢房里,我的兄弟们可以作证,你这丫头,可真够味…」
陆心颜震惊地看向梳云,难怪那天早上,梳云忽然告诉她毒不是掠月下的,并将掠月弟弟的事情告诉了她。
梳云面上一白,很快恢复镇定,走出来对着陆心颜盈盈一拜,「请小姐成全!」
「梳云!」掠月冲出来紧紧抓住梳云的手臂,双眼通红,「你做了什么?我跟你说过不要做傻事!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她说完忍不住哭起来,「梳云,你怎么这么傻,对不起…」
「掠月。」梳云突然笑起来,笑得极美又极媚,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幽幽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心一意就想攀个高枝,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救你不过是顺便而已。」
掠月哭着道:「梳云,不是这样的,我知道…」
梳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笑道:「好姐妹一场,以后我要过好日子了,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之前在牢房里你怎么说的,让我高高兴兴地送你走,现在,你就高高兴兴地送我走吧,我是去享福,又不是去送死。」
「梳云…」
梳云拉开她的手,走到陆心颜面前,「小姐,梳云无悔自己的选择!小姐对梳云不薄,但梳云不想以后嫁个管事或小厮,一辈子活在别人之下,请小姐成全!」
陆心颜深深看了她一眼,「梳云,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不拦你!你只需记得,有我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接你。」
梳云手指尖猛地掐入手心,声音带上微不可察的颤抖,「谢谢小姐。」
青桐扶着掠月,萧逸宸牵着陆心颜的手,几人离开了刑场。
梳云神情怔仲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双唇紧咬,突然脖子一紧,「咳咳…」
龙天行阴冷而俊美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声音冷得如冰刀,泛着浓郁的杀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阴龙爷?利用这块玉佩,偷偷返回去见你的小姐妹?!」
那手下的力道大得只需再加点力,下一刻便能扭断梳云美丽的脖子。
梳云面孔涨得通红,却露出一种无所畏惧甚至略带挑衅的笑容,「龙…龙爷,奴家说过,愿赌…服输,龙爷…这是输不起吗?」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龙天行冰凉的手指,轻轻抚着那柔滑的肌肤,唇边露出一抹近乎残酷地笑,「倒有两分手段,那就去我龙府,让我那些姨娘们,陪你好好玩玩。」
他性子暴戾不羁,视女人为无物,玩了就扔的不计其数,能留在他身边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谢龙爷,奴家以后一定尽心伺候龙爷和姐姐们。」
——
青桐扶着掠月走到马车旁,正要扶她上去,掠月突然道:「小姐,我想去看看我弟弟。」
「让青桐陪你一起吧。」
掠月道:「不用了,小姐,我想一个人陪陪我弟弟。」
陆心颜道:「那好吧,让子言送你去,你小心些。」
「谢谢小姐。」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往城外走去。
当年她从后山扒出她弟弟的尸体后,用光身上所有的积蓄,请了个道士在城外选了处风水宝地。
掠月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
一路阳光明媚,清风拂面,鸟儿欢唱,来往行人三三两两,有的是郊游,步履悠闲,有的是赶路,行色匆匆。
生活的酸甜苦辣,没有一丝遗漏的,印在每个人的脸上。
掠月伸出手,任那清风从那手指间穿过,吹起她的衣裙,吹乱她的发丝。
活着的感觉,真好!她微笑着想。
只是想起梳云,心里难免有些心痛,有些难过。
有些弯路,或许只有自己亲自走过,才能体会。
总有些东西,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希望梳云能比她幸福!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小林子旁。
掠月弟弟的坟,就在里面。
「子言哥,麻烦你在这里等等。」掠月柔声道。
子言担心道:「掠月,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了,子言哥,我不会做傻事的。」掠月微笑道:「我弟弟的坟离这里不远,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在里面喊,你能听到的。」
「那你小心点。」
掠月提起裙摆,沿着小道,小心地走进去,没多久,一座人高的石碑,出现在眼前。
周边干干净净,连根杂草也没有。
看来是小姐派人来打扫过,掠月心想。
她拿出手帕,铺在地上,靠着石碑坐下,一只手轻轻抚上石碑,「阿生,对不起,姐姐好久没来看你了,你不会怪姐姐吧?姐姐跟你说…」
掠月面上带着微笑,带着怀念,柔声细语地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对着这冰冷的石碑,一一说了个遍。
「阿生,姐姐活下来了,你会为姐姐高兴吧,不过你的仇,姐姐好像一辈子也报不了了,你会怨姐姐吗?」掠月问完后,嘴角含笑闭上眼,将耳朵贴在那石碑上,似乎那石碑会说话。
过了一会后缓缓睁开眼,「阿生这么善良,姐姐知道你不会怪姐姐的,姐姐会好好活下去,连同你的那一份。」
她说完站起身,轻轻摸了摸那石碑的顶部,像以往摸着她弟弟的头一样,「阿生,时候不早了,姐姐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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