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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愿赌服输,重生,成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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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站起身,轻轻摸了摸那石碑的顶部,像以往摸着她弟弟的头一样,「阿生,时候不早了,姐姐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

完成了一件心事,掠月虽然身体及疲乏,精神却不错。

她活动一下刚刚久坐有些麻的身子,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见到不远处,有间小木屋。

从那木头的完好程度上来看,应该是新建没多久。

掠月心头一动,盯着那木屋,喃喃自语道:「这倒是个好法子,我也可以在这里建个木屋,不时过来陪阿生住几天。」

木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头发灰白、身形佝偻的男人,拿着扫把,垂着头,朝掠月的方向走过来。

掠月一下子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走了一会才擡起头,看到石碑旁俏然而立的女子,眼里光芒一闪,却猛然转身,朝木屋奔去。

「田公子!」掠月红着眼大喊。

听到那声音,奔跑的田叔像被人隔空点住穴道般,一动也动不了。

掠月小跑着跑到田叔眼前,「你拿着扫帚,是想替阿生扫墓吗?」

田叔很想摇头,可看到眼前面色微红喘着气的女子,不由自主点点头。

「阿生的墓这么干净,是你打扫的吗?」

田叔再次点点头。

「你建这个木屋,是想替我陪阿生吗?」

田叔犹豫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陪他吗?」

田叔点头,然后不敢置信地猛地擡头。

掠月双眼发着光,鼓起勇气道:「田公子,你愿不愿和我在一起?」

田叔眼里一亮,却又很快暗了下去,「我…配不上你。」

现在的他,只是个没了武功的废人。

掠月咬着唇,「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干净?」

田叔猛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我…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掠月转过身,双肩抖动,哽咽道:「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我不该说出这样强人所难的话来,对不起。」

她说完提起裙摆要跑,田叔连忙拉住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心里都只有你!是我配…」

怀里突然多了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腰部被两条细软的胳膊抱住,田叔浑身僵住,脑子里嗡的一下,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这可是你说的。」掠月从他怀里探出头,笑靥如花,「我心里也只有你,明日我就去请小姐为我们主婚。」

田叔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她,因为现在的他,给不了她幸福。

可是望着那清丽的小脸,那温柔的笑容,他怎么也狠心不了。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说了一个字,然后双手,紧紧地将怀中的女子搂住,再也不想放开。

——

小荷回到欢喜院,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里,半晌后拿着一个包袱出来了。

吕嬷嬷并不知道她之前出去过,见她背着个包袱,面上神情奇特,忍不住问道:「小荷,你这是要去哪里?」

小荷道:「我去办点事,吕婶婶,很快就回来了。」

「你不去看掠月了吗?」说到掠月,吕嬷嬷忍不住担心,「眼看就要午时了,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送回来,也不知道掠月那丫头…唉…」

「有小姐在,掠月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如此。」吕嬷嬷道:「小荷,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快回。」

「再见吕婶婶。」

小荷背着包裹,也没叫马车,一个人出了安康伯府,朝前走去。

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座门前有个瞎眼石狮子的府邸前。

那府邸从外面看来,依然很旧,大红木门上有些旧了的金环,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她定定站着看了一会,上前敲门。

守门人打开门,「找谁?」

小荷甜甜一笑,「大叔,我是小荷,以前来过几次的,你还记得我吗?」

「原来是小荷姑娘啊!可不巧了,大皇子妃今天不在府中,小荷姑娘改日再来可好,小的会转达大皇子妃的。」

「那大皇子在吗?」

「大皇子在是在,不过…」守门人犹豫了一下,一个小姑娘上门来找大皇子,好像不大好吧。

「大叔,麻烦您通传一声,就说小荷有事找大皇子。」小荷笑眼弯起,「我有样东西想亲手交给大皇子,如果大皇子方便的话,请他出来一下。」

「小荷姑娘,你稍等。」

武辕此时正在小憩,听闻小荷上门来,神情微微楞了一下,「让她进来吧。」

「大皇子,」守门人小心翼翼道:「小荷姑娘说有样东西交给您,如果您方便的话,就去大门处接一下,她好像急着要走。」

这小丫头,真是没轻没重,让他堂堂一国大皇子去门口拿东西,武辕轻轻勾了勾嘴角,「知道了,你下去吧。」

守门人离开后,武辕换了身衣裳,对着镜子正了正发冠。

然后手突然停住,看着镜中人,忍不住失笑。

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自己怎么会这样?

他本想将整齐的头发弄乱些,想了想,还是罢了。

武辕信步走往大门,远远的就见到一抹粉红色的苗条身影。

这丫头好像又长高了。

想着那双纯洁干净的眼,在见到他的刹那,如漫天星光洒入其中,武辕的心情,不由更加愉悦。

他走到门口,温和问道:「小荷,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小丫头,样貌似乎更为出众了,若以前是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花骨朵,如今已开始悄然绽放,浑身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那双动人的不染尘埃的眼里,果然如他所料想一般,当他出现的时候,光芒四射。

她直楞楞地看着他,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大胆而无畏。

可那如樱花般的唇,问出的却是这样的话,「大皇子,掠月姐姐的弟弟,是你杀的吗?」

武辕神色不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小荷盯着他的眼,「四年前,鸳鸯楼,送酒少年。」

武辕垂下眸子,「太久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那掠月姐姐这次入狱,是大皇子你派人陷害的吗?」

武辕擡眸,那眸光渐渐染上锐利和冷意,「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吗?」

小荷摇摇头,「不是。」

「如果你来是想打探某些事情,请回吧。」

小荷再次摇摇头,「不,我是来还东西的。」

她解下背在背上的包裹,将其打开,「这是我认识大皇子和皇妃姐姐以来,你们送我的礼物,现在我还给你。」

她说完将包裹塞到武辕手上,武辕没接,那包裹落在地上,里面的首饰洒落一地。

小荷也不理,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取出一只玉簪,「这个也还你。」

「你这是做什么?」武辕冷冷道。

面前的少女垂着头,继续从香囊里取出一物捏在手心,眉间有种悲伤一闪而过。

小荷左手抓住武辕的手,让他的手心向上。

一只竹蜻蜓从她右手滑落,像断翅的风筝,跌到武辕手心。

「这个,也还你。」

那竹蜻蜓带着微热的体温,却像块寒冰一样,冰冷了武辕的心。

武辕心口一冷,望着它,神情怔仲。

接着,一把匕首放到他手心,「这不是我送的。」将别人送她的东西当成他送的,武辕心里突然有种无言的愤怒。

「我的命是你救的,还你。」

武辕盯着她,眸光似冰,「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不要,那我自己还。」

小荷取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心口刺去。

咣当,武辕愤怒地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你这是做什么?想借此斩断所有牵绊?不可能!」

匕首掉在地上,小荷看也没看,「既然还你你不要,那现在这条命就是我的了,我不再欠你。我其实又怕死又怕痛,多谢大皇子,再见。」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然。

武辕不由自主拉住她,压着怒意,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道:「是不是你家小姐说了什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荷看着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双曾经将她从舞阳候府河里救起来的大手,淡淡道:「小姐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大多只是因为立场不同,爱一个人,不论贫贱富贵,让我随心就好。」

她擡起头,望着他一笑,像极了盛开到极致的花朵,「从你救了我那刻起,我就将你当成我心中的英雄!我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朵花来纪念你,我用我的血肉滋养着它,我有多欢喜,那花就开得有多灿烂。」

武辕的手指渐渐用力至指尖发白,「所以呢,现在那花谢了吗?」

小荷道:「嗯,谢了,再见,大皇子,谢谢你曾经让我心里开过花。」

她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武辕望着那远去的飘然身影,想起那眼里曾经只属于他的星光,双眸渐渐泛上猩红,喃喃道:「凭什么你说开花就开花,你说谢就谢,问过我的意见吗?」

小荷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刺眼,今天的风好冷,明明才刚刚春天啊,为什么这阳光似夏日,这风似寒冬呢?

渐渐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用手一摸,才发觉自己满脸是泪。

「哇!」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花没谢,她知道,从她见到他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它一直开在那,很灿烂很漂亮,她想将它连根挖起,只能剜心剔骨。

「小荷?你为什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出气!」头顶传来小猴子焦急的声音。

小荷擡起头,红肿的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待看清后,猛地扑到他怀里,「小猴子,哇!我心好痛,我想见阿娘!哇!」

「小荷,你别哭,你想见阿娘,我带你去乡下!」

——

小猴子带着小荷回安康伯府的时候,陆心颜和萧逸宸以及青桐刚下马车。

「小荷,你怎么啦?」看着小荷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青桐惊呼出声,「是不是小猴子欺负你了?」

小荷摇摇头,「小姐,我想阿娘了,我想去看她。」

「小荷,发生了什么事?」

小荷沉默不出声,小猴子道:「我在离大皇子府不远的地方看到小荷。」

陆心颜恍然明白过来,她走上前,将小荷搂在怀中,柔声道:「小荷,回去吧,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我想一起去。」

萧逸宸点点头。

两人也不收拾,小猴子直接牵着小荷的手就走了。

陆心颜望着小荷的背影发呆,这傻丫头,怕是有段时间要难过了。

正感叹着,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珠珠,我永远不会让你痛苦难过。」

不会让你痛苦难过得要离开,不会让你离开,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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