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史上最悲催新郎倌(1/2)
皇宫里,未央宫。
「辙儿,那个贱婢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出手相助?难道你不知道,正是那贱婢的主人陆心颜,害得长平瞎眼毁容吗?」皇后压着怒火,「如今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对付她,却被你从中破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真对那贱婢怜香惜玉?」
武辙道:「母后,儿臣这次能醒过来,是明芷乡君的功劳!」
「那又怎样?难道因为这样,就能弥补长平的损失?」皇后冷哼道:「太医之前说了,幸好那酒饮得少,又发现及时,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些时日才能醒过来,没有乡君,你一样会醒过来。」
「母后,儿臣知道,这并不是儿臣帮她的主要原因。」武辙道:「母后,你知道月姨娘为何不待在郡主身边,进儿臣府中?」
「贪图荣华富贵呗,还能怎样?」皇后不以为然,觉得武辙简直问了个不要太蠢的问题。
「四年前,儿臣私服去鸳鸯楼,看中了一个送酒少年…」
「少…少年?」皇后心口一跳,「莫不是女扮男装?」
「不,货真价实的少年。」武辙道:「儿臣一时把持不住,事后让人杀了他,那少年,正是月姨娘的弟弟。」
皇后听得差点要晕,「混帐,你居然…你居然对一个少年…动那种心思?」
她骂他的原因,不是他杀了人,而是他不该对一个少年动心思。
「你不知道你父皇最讨厌这种事情的吗?」皇后怒道,而后一惊,「莫非那陆心颜用此事来要胁你?」
武辙并没有直接回答,「母后,当初儿臣上鸳鸯楼,不是一人去的,是有人带儿臣去的。那少年,也不是儿臣亲手杀的,是儿臣害怕被父皇发现,带儿臣去的那人杀了那少年。」
「是谁?」
「皇兄。」
「大皇子?」皇后眼里冒出冷光,「没想到他倒是真能忍,直到现在才露出狐狸尾巴。」
「儿臣中的毒,也是皇兄安插在儿臣身边的人下的。」
「反了他!」皇后拍桌怒起,「这事一定要告诉你父皇!」
武辙连忙拦住,「母后,证据已经毁灭,告到父皇那也没用!」
皇后冷静下来,「你说的没错,告到你父皇那也没用,有证据也是一样!」
「母后这是何意?」武辙不解。
皇后冷笑一声,「辙儿,你觉得在你父皇心中,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他的皇权重?」
武辙神情微变。
「朝中除了你、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四位成年的皇子外,还有四位未成年的皇子,以及三位有孕的妃子,你父皇正值盛年,在位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十年多后,朝堂上有能力竞争皇位的,可就不只你们四人,而是最少八人,甚至更多!少一个你,算什么?」
武辙道:「但儿臣毕竟是嫡子。」
「嫡子又如何?你父皇并不是前皇后所生,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他!」
「那是前太子试图谋反…」
皇后露出诡异的笑容,打断道:「都是太子了,谋什么反?成王败寇的下场而已!」
武辙大惊,「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面色微凛,厉声道:「刚才母后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过!知道吗?」
「是,儿臣知道了。」武辙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若被父皇知晓他知道他的秘密,只怕…
「自长平受伤,你父皇为了巩固皇权,对害她之人轻轻放过,母后对你父皇便彻底心寒了。总之,对你父皇来说,现在什么都重不过他的皇权!」皇后道:「辙儿,你放心,这皇位,母后无论如何也会帮你得到。」
「母后,你想做什么?」
「这你别管,你现在好好清查你身边的人,不要让那几个有可乘之机,特别是大皇子!」
武辙道:「母后,萧世子给了儿臣一份名单,是皇兄安插在儿臣身边的人的名单,作为儿臣救月姨娘的交换条件!」
「难怪你会出面救那贱婢!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时间。」皇后欣慰道:「这事你做得对!不过,为防萧世子的这份名单真真假假,在铲除这些人之前,你要好好查清楚!」
「知道了,母后!」
——
英武殿。
常春尖着嗓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葛太师道:「启禀皇上,甘山巡抚袁修上报,江临织造局七天前准备上贡的织物器皿等,在运往京城的途中,又被黑水崖的盗匪抢了!袁大人请求派人带兵剿匪!」
隆德帝皱眉,「又?」
「皇上,去年十月中旬,江临织造局送来的贡品,在途中被抢,袁大人派兵追查,只查到是黑水崖的盗匪所为,但那些盗匪武功高强,行踪诡异,连老巢都不曾找到,因此一直没抓到人,故上书请求朝廷增援!但当时恰逢西南之乱,朝中上下密切关注西南动向,袁大人的请求便暂且搁置了。」
隆德帝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剩余兵力全部派往西南,根本抽不出人手,而且西南战事紧急,一旦西南战败,整个天武岌岌可危,哪还管得上什么贡品什么盗匪。
但现在不同了。
隆德帝面色一沉,「好生猖獗!不到半年,居然连抢两次,真当我天武朝中无人吗?」
葛太师道:「皇上英明,请皇上派人带兵前往江临,将那些盗匪一往打尽!」
隆德帝正要问何人自愿带兵前往,孔尚书突然站出来,「皇上,微臣以为不妥!」
「孔爱卿有何意见?」
「回皇上,袁大人上书说黑水崖盗匪功夫高强,行踪诡异,连老巢在哪都不知道,说明对方匿藏很深,更甚者,说不定与朝中有勾结!若皇上派人带兵大张旗鼓地前往江临,黑水崖盗匪趁机蛰伏个三五年,最后只怕无功而返!」
这话一出,朝中不少人纷纷赞同。
「皇上,孔大人说得对,这盗匪可恨就可恨在从不与朝廷正面对上,只要一听说朝廷派兵来了,立马散开,等人一走,又迅速聚拢作威作福,让各地官员头疼不已!」
「皇上,孔大人言之有理,这兵,派不得。」
隆德帝静静听了一会,「那依各位爱卿之意,这黑水崖的盗匪如何解决?」
孔尚书道:「微臣以为,皇上可派出一名善于剿匪之人,秘密前往江临,暗中布署,趁盗匪没有防备之际,将其一网打尽!」
「皇上,臣附议。」
一众大臣们纷纷点头,隆德帝道:「葛爱卿的意见呢?」
葛太师道:「回皇上,臣赞同孔大人的意见!不过皇上,臣还有另一顾虑!」
「葛爱卿请说!」
「皇上,据闻黑水崖盗匪存在已有十余年,但朝廷却从未抓到其中任何一人,臣以为,要不是甘山官员太无能,就是这盗匪根本不存在!甚至可能是有人为了中饱私囊,瞒下贡品,却故意将责任推给黑水崖!」
隆德帝想起贺青山贪污一案,道:「葛爱卿所言并无不可能!」
「所以臣建议,除了派人私下剿匪外,再另派人前往查查甘山、特别是江临织造局的帐,两头下手!」
「葛爱卿所言甚是!」隆德帝道:「至于这人选,请各位爱卿好好商量,明日早朝报与联!」
「臣等遵旨!」
——
三月初八,李钰宫锦大婚之日。
将军府里里外插件满红绸,贴着大红喜字,丫鬟下人们个个都穿着大红色的衣裳,精神抖擞,喜气洋洋。
李钰穿着鲜艳的大红色新郎倌服,面上施了薄薄的粉,擦了自己调制的香,对着铜镜左瞧右瞧。
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这一打扮之下,更是像观音座下的童子。
若换上新娘服,假扮新娘子都说得过去了。
李钰的嘴从昨晚起就没合拢过,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阿锦应该会满意,但心中还是有丝担忧,忍不住问屋里伴郎团,「你们说,我今天这样子,阿锦会喜欢吗?」
伴郎之一严玉郎切了一声,「像个娘们似的,哪个新娘子们喜欢?会喜欢的一定是眼睛有问题!」
李钰笑嘻嘻道:「严公子,不要嫉妒我娶媳妇,你没媳妇娶。」
严玉郎:扎心!
伴郎之二公孙墨白翻个白眼,「我说大表弟啊,你心真够大的,敢让我做伴郎?你再好看好看得过我?到时候新娘子只看我不看你,我看你往哪哭去!」
李钰嘿嘿道:「阿锦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你年纪一大把都说不到媳妇,还好意思炫耀!」
公孙墨白:别拦着我,我想揍人!
伴郎之三萧逸宸响响手指,「不想被揍,就给老子闭嘴!」
本来今天应该是他的成亲日,他应该是新郎倌,结果只能被某个小女人逼来做伴郎!心里已经够窝火了,这小子还不知死活问新娘子会不会喜欢?不是欠揍吗?
李钰咳嗽一声,心虚地自动忽略他,望向伴郎之四陆子仪,「陆公子,你觉得呢?」
陆心子仪微笑道:「李公子今日玉树临风,光彩照人,李少夫人一定会很高兴能嫁到这样一位如意郎君!」
李钰喜得差点想上前抱住陆子仪,「还是陆公子靠谱,今日迎亲就全靠陆公子了!」
本来这伴郎之四的人选是武升,不过因为萧逸宸与陆心颜的关系,武升现在在朝中太打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话,武升只能遗憾地做嘉宾,伴郎人选便换成了陆子仪。
李钰私下觉得这人换得太对了,有可靠的陆子仪在,等会迎亲时的文对武斗就简单多了,要是武升在,只怕会跟着众人一起闹疯。
广平侯府同样喜气洋洋,封氏面上笑开花,完全没有嫁女的伤心。
原本以为女儿会一个人过一辈子,哪知突然就出现了这样一门好姻缘,封氏是打心底里高兴。
陆心颜、白芷、严卿若作为伴娘,昨晚就过来广平侯府陪着宫锦,武蓁则是一早从宫过来。
本来以武蓁的身份,是不能做伴娘的,不过武婉和武辙连连出事,武蓁又是公主不同于武升,太后想着让武蓁沾沾喜气,避避祸,便同意了。
梳妆娘子在同宫锦梳头,宫小冬和宫倩好奇地坐在一旁撑着下巴观看。
陆心颜几个围在一起,讨论着等会如何堵门整蛊李钰几个。
宫锦听到几人说到兴奋处,忍不住失笑,「珠珠,等会不要闹得太过份了!」
严卿若笑眯眯地道:「四姑,你可真偏心,还没成为四姑父的人了,就开始心疼他了!」
她自从喊了陆心颜珠珠姐后,便跟着陆心颜喊人。
小丫头嘴真甜!宫锦面上飞红,「没说不让你们闹,随便闹闹就好,别闹过头了。」
「放心四姑,有我在,保证不会闹过头!」陆心颜拍胸脯保证。
宫锦睥了她一眼,头疼地想,就是有你在,才怕会闹过头!谁不知道你鬼主意多!
这时喜娘在外面笑道:「四姑娘,姑爷来迎亲了!」
陆心颜赶紧道:「小冬,倩儿,快,去门口堵着!」
宫倩害羞,有些不好意思,宫小冬道:「倩姐姐,跟着我,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宫傅点点头,两人便手拉着手向外走去。
李钰按习俗行了礼后,带着伴郎团及一众围观客人,浩浩荡荡往后院走来。
二门处大红色的朱门紧闭。
「新郎倌来迎亲啰,快快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钻出两人穿得一模一样、模样俏丽精致的红衣小人儿。
一个害羞,一个大方,正是宫倩与宫小冬。
两人一人提着一个比她们人矮不了多少的大木桶,立在门前,宫小冬仰着头,中气十足道:「四姑父,珠珠姐说了,不把这桶填满,休想进去!」
迎亲的人顿时傻眼了,别人家成亲来堵门,最多拿个洗脸的面盆,往里面洒点红包意思意思就够了,这家倒好,拿个木桶出来,还指定得填满才行!
李钰早有准备,嘿嘿一笑,手一擡,「擡上来!」
转眼只见八个小厮,嘿咻嘿咻地擡着两个大箩筐上来,众人走近一瞧,只见里面放满了铜钱。
哇!这少说也有百来两银子的铜板了吧!
李钰咧开嘴,「倩儿,小冬,满意了没?」
宫小冬看看自己手中的桶,再看看那两个箩筐,足足有五六个桶这么大了!她撇撇嘴,转头大喊一声,「珠珠姐,四姑父擡了两箩筐铜钱来!给不给过关?」
她嗓门大,中气足,这一吼,不只陆心颜等人听到了,连封氏云氏和其他女眷都听到了。
女眷们纷纷笑道:「这小冬小姐嘴真甜,这么快就四姑父四姑父地喊上了。」
「这姑爷真大方,两箩筐,最少有两百两银子!」
「我说这姑爷真厉害,这也让他想到。」
封氏与云氏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欢心满意。
那边屋里宫锦听到宫小冬的声音,抿唇一笑,陆心颜呵了一声,「瞧不出这傻…咳咳,四姑父准备得还挺充足!秋华,告诉小冬,过关了,让四姑爷好好准备下面的文对。」
秋华开门站在门口,脆生生地喊道:「小冬小姐,郡主说过关了,让四姑爷准备下面的文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