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将墙有多高砌多高!(2/2)
想来想去,封氏会将江氏放出来的可能性更大些。
用过早膳,陆心颜带著白芷去给封氏请安,一入福寿院,便见跪在院中间的冯姨娘。
白芷小声道:「我今早去打水的时候,听人说昨天中午李公子来求见,跟老夫人说要娶四姑娘,老夫人震惊之下问四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四姑娘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全都说了出来,知道是五姑娘与三小姐合谋想害四姑娘后,冯姨娘便跪在这院子里求老夫人消气,看样子应该是从昨天下午跪到了现在。」
宫卿是冯姨娘的孩子,她做下这等丑事,不管冯姨娘知不知情,她都难辞其咎。
当初封氏看在冯姨娘可怜的份上,让她生下宫卿,在知道宫卿与宫锦未婚夫蔡元宇有私情后,因为冯姨娘的求情,念其是老侯爷的女儿,是自己半个女儿的份上,将她一个庶女,嫁入舞阳侯府成为嫡四夫人。
这么多年来,蔡老夫人看在封氏面子上,在府中一直擡举宫卿,从不让人因为宫卿庶出的身份而有所怠慢!哪知到头来,养虎为患!
宫卿居然反过来祸害宫锦,想让宫锦堂堂嫡女,给蔡元宇做妾,想将宫锦踩在脚下,一辈子给她端茶递水!
封氏心中的恨到底有多深,可想而知!
「将那个不要脸的,立刻送去月亮庵出家!」
陆心颜刚掀起帘子,便听封氏气急败坏道。
月亮庵是一家尼姑庵,京中一些道德败坏的妇人小姐,不愿死的,便被送去那里出家!
封氏口中那个不要脸的,肯定是宫柔了。
「是,老夫人!」孙嬷嬷道:「不过三小姐现在浑身是伤,要不要等她好些后再送走?」
「等什么等?若不是她先存害人之心,会出这种事吗?自作孽不可活!」封氏喘着粗气,「马上给我送走!」
「是,老夫人,那舞阳侯府那边…」宫柔失身于蔡元宇,某种程度上算是蔡元宇的人,关键还有一个问题,「万一三小姐肚子里…」
如果宫柔怀上孩子,那可是舞阳侯府的子孙,怎么也得听听舞阳侯府的意见才行!
「那就一碗药落了他!」封氏冷冷道:「此事我会亲自修书与蔡老夫人,一个药物驱使下得到的孽种,生下来能健全吗?到时候只会丢了两府的面子,还不如早早扼杀!」
孙嬷嬷道:「奴婢明白了,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祖母,珠珠有话要说!」陆心颜快步走进来。
「珠珠你来了,」封氏勉强扯出一抹笑,「这事祖母不想再烦,珠珠你就莫多言了。」
「祖母,珠珠是为了两府颜面和将来考虑,还请祖母听珠珠一言。」
「既然如此,你暂且说来听听。」
「祖母,这次的事情,五姑父有错,但祖母和珠珠都明白,罪魁祸首却是五姑与三妹妹,没有她们暗中窜通一气陷害四姑,也不会有这种丑事发生!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五姑父先有这样龌鹾的心思,五姑与三妹妹也没法筹划!因而这事,两府根本没法深究谁对谁错!
但有两样可以肯定,一是广平侯府失了面子,舞阳侯府何偿不是一样丢了面子?二是两家心里的嫌隙生定了!祖母因为如此,所以打算快刀斩乱麻,将三妹妹送走,一了百了,眼不见心不烦!但珠珠认为,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这个时候,珠珠觉得应该先将嫌隙放一边,从两府的面子考虑,特别是舞阳侯府的面子!舞阳侯府与皇后外家葛家密不可分,挽回舞阳侯府的面子,等于是挽回皇后和二皇子的面子,到时候事情圆满解决,相信蔡老夫人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定不会与祖母过于生疏,咱们侯府,也能暂时安全无忧。」
「珠珠你的意思是…」
「祖母,珠珠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将此次事情当成一件风流韵事处理,将两人的苟且当成是两情相悦之下的情不自禁,先平息坊间下药、强迫或者阴谋论的谣言!」
陆心颜瞧了瞧封氏的神情,「三妹妹的身份,不过是个庶女,在别家,庶女高嫁做填房的,送给上官做良妾的,比比皆是!只是咱们侯府人丁少,才当成正经小姐般宝贝!但现在看来,庶出就是庶出,给了机会,山鸡也变不成凤凰!」
这话不只说了宫柔,还暗讽了宫卿!
封氏听得解气,「珠珠的意思是不将那个不要脸的送去做姑子,而是将她送到舞阳侯府做妾?」
「三妹妹虽是庶出,始终是侯府小姐,做妾委屈了些,不如做平妻!」陆心颜眨眨眼,这样一来,宫柔才有立场和宫卿狗咬狗!「五姑和三妹妹都是庶出,不可厚此薄彼惹人闲话!至于万一两人闹出事,舞阳侯府怪罪咱们侯府教养无方,祖母可以提前告知之蔡老夫人,五姑与三妹妹入了舞阳侯府的门,就是舞阳侯府的人,以后一切与广平侯府无关,若有什么行差踏错,全凭蔡老夫人处置,广平侯府绝不干预!」
这是建议与两人划清界限,将两人完全逐出侯府了。
陆心颜最后道:「相信这样一来,蔡老夫人的气,也会平息不少!」
「珠珠说得没错!出了这种事,看在祖母面子上,宫柔又是直接受害人,蔡老夫人心里有气又发作不得,时间一长,嫌隙必生!倘若祖母能主动提出挽回两府颜面的解决方案,再将两人交给她任凭她处置,蔡老夫人的气,定会消掉七八分…」
「到时候祖母因为此事病重的消息再传出去,蔡老夫人的气消了个干净不说,说不定会更加念着祖母的好!」陆心颜接口道:「而祖母也不必亲自动手,还将怨气闷在心里!」
封氏点点头,又叹口气,「只是冯姨娘…」
「祖母,您当初许她生下五姑,并将五姑嫁给五姑父,已是仁至义尽!这次的事情,若咱们不这么处理,舞阳侯府一怒之下,与咱们撕破脸,将五姑休了都有可能!到那时与舞阳侯府反目成仇,咱们侯府谁又讨得了好?若冯姨娘真心为五姑好,应劝她循规蹈矩,修身养性,好好尽人妻人媳的责任,重获蔡老夫人的宠爱才是真!」
「祖母知道了!阿莹,备纸墨!」封氏道:「祖母现在修书给蔡老夫人,将轻重缓急写明,珠珠你帮祖母掌掌眼。」
「是,祖母!」
半个多时辰后,信到了舞阳侯府。
蔡老夫人一听是广平侯府的信,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蹭蹭升上来,「不看!还好意思写信来?不看看教出的什幺女儿!」
管事道:「这…听说信是宫老夫人亲自写的,送信的人在外面等着,说等到您的回话才能回去!」
「那就让他等着!」蔡老夫人怒道。
蔡元宇的大嫂,蔡大夫人哭哭啼啼,「娘,四弟被人下药,当着那么多大家闺秀的面做出那种丑态,以后哪有脸见人?咱们府中的小姐们,以后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怎么说人家?还有小姑好不容易重获葛姑爷宠爱,眼看就要怀上嫡子,万一姑爷因为此事对她有了不满,这嫡子一泡汤,咱们侯府以后可就…」
蔡大夫人进门的时候,蔡元宇刚刚两岁,正是冰雪可爱的时候,蔡大夫人心中欢喜,时不时抱着逗弄他,后来一举得男,在侯府站稳了脚,认为是沾了蔡元宇的光,这些年来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好了,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蔡老夫人烦躁道:「就算休了四媳妇,暂时出了口气又如何?能解决问题吗?说不定还落个仗着与皇后娘娘沾亲带故、仗势欺人的恶名!」
蔡大夫人抹抹泪,小声抱怨道:「当初媳妇就不同意四弟妹进门,一个庶出的,勾引自己姐姐未婚夫的人,品行能好到哪去?哪配得上我们四弟?」
「你还好意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元宇自己心性不坚定,背叛锦丫头,轮得到卿丫头进门?」蔡老夫人哼了一声,「都怪你们做兄嫂的,太过纵容他,慈母多败儿!」
蔡大夫人小声嘀咕:您还不是一样有份!
两人这一置气,倒是让蔡老夫人的气消了不少,「将信拿来我瞧瞧!」
管家毕恭毕敬地将信递上。
蔡老夫人打开看了看,刚开始还面带怒气,慢慢的,怒气散去,转为满意,最后,化成一声怜悯地叹息,「发生了这样的事,宫老夫人的伤心难过不亚于任何人!毕竟元宇是男子,说穿了也就是件风流事!广平侯府可是受到了实打实的打击!」
蔡大夫人见蔡老夫人口风突变,正要不服气地辩解,蔡老夫人将信递给她,「你先看看再说吧!也正好如了你的意,以后元宇这一房的事,我不再插手,就交给你管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满意了吧?」
蔡大夫人看完后,破涕为笑,「媳妇谢谢娘!」
「一把岁数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也不怕下人笑话!」蔡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来人,给宫老夫人传个口信,就说信收到了,一切按她意思行事!」
「是!」管事下去了。
蔡大夫人道:「娘,您以前常夸宫老夫人行事精明从不出错,媳妇心里还不信,这次看来,媳妇不得不信,这宫老夫人,果然不一般!」
蔡老夫人没有接话,心里却若有所思:只怕这次的事情,背后另有高人!
她脑海里不自觉浮起一张倾国倾城、明媚张扬的脸。
宫老夫人好福气啊!只要有那女子在,这两府的关系,定不能断!蔡老夫人心想。
「来人,去我库房里挑些上好的人参燕窝给宫老夫人送去!」
——
世子府。
「少爷,我去找秦叔叔来给您瞧瞧!」
「不用了,不过小小风寒!」
小猴子道:「少爷,您是不是前晚外出,不小心惹了风寒?可我记得明明在您袖子里放了火折子的,为何不用火折子生火取暖?」
「…忘了。」萧逸宸面不改色道。
「这都能忘?真不知道您以前打仗怎么挨过来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小猴子嘀咕道。
萧逸宸充耳不闻,「小猴子,让厨房煮点粥来!至于你自己,想去哪玩就去哪!」
那个女人今早发现冰玉传不见了,会做什么呢?会不会怀疑到他头上?萧逸宸唇角忍不住翘起。
「是,少爷!」小猴子一听可以去玩,立马就跑了。
「记得亲自给我送粥来!」
「知道了!」少爷真是的,让厨房煮好了直接端来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让他送?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比厨房阿龙英俊的缘故吗?
哎呀,少爷,您这样小猴子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半个时辰后,小猴子端着粥来了,身上脏兮兮的。
「小猴子,刚刚去哪了?」某人喝了口粥,漫不经心问。
「去找小荷了!」
「玩什么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宫少夫人要将塌了的墙砌起来,我刚刚帮忙搬砖去了!」
砌墙?看来她猜到昨晚他去她房间了。
萧逸宸放下手中的勺子,「去看看。」
「哎,少爷,您将粥喝完再去成吗?」小猴子在后面喊。
「粥有点烫,等凉些再喝。」某人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烫?不可能啊?我特意等放温了才端来的!」小猴子自言自语地伸出手,碰碰碗边缘,「明明温热刚刚好,少爷干嘛说烫?不会真是脑子出毛病了吧?不行不行,明儿个无论如何也要将秦叔叔请来!」
陆心颜陪着封氏等到蔡老夫人的回话,又陪她用了午膳说了会话,服侍她躺下午休后,才回来石榴院。
看到进进出出忙碌不停的人,陆心颜很满意,走到墙塌处,想看看进度如何。
那里摆好了砖,还没开始砌,陆心颜准备离开的时候,对面传来凉薄动听的声音,「宫少夫人请留步,萧某有句话要对宫少夫人说!」
真是冤家路窄!陆心颜转过身,扯出一抹敷衍地笑,「萧世子,请指教!」
「宫少夫人知道这堵墙,是谁下令砌的吗?」
「是圣祖皇帝下的令!」圣祖皇帝,是天武开国皇帝。
「宫少夫人既然知道,为何明知有罪,还要故意犯?」
「此话何解?」这家伙不会是知道,当初这堵墙是她让青桐毁坏,想借此来威胁她吧?
萧逸宸手指抚上墙身,不紧不慢道:「这堵墙是当年圣祖御赐之物,珍贵无比,就算年代久远出现损坏要维修,也得奏请当今圣上,让工部派人来修才是,哪轮得到普通人等随便亵渎?」
原本拿着砖头正要往上砌的瓦匠师傅,闻言手中砖块立马掉在地上,吓得后退两步,扑通跪在地上,「宫…宫少夫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过小的一命!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生难忘!」
陆心颜闻言轻呵一声,这家伙什么意思?居然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拦她将墙砌好?
看来昨晚他真的来过她房间,还拿走了冰玉传!
陆心颜挥手让众人退下,双眼微眯,审视地看向隔壁淡然而立的某人。
萧逸宸双手背在背后,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还有件事,萧某得提醒你。」
陆心颜皮笑肉不笑道:「萧世子有什么话,请一次说完。」
萧逸宸淡淡扫了她一眼,特意在她手上停留片刻,陆心颜想起他说暂时寄存这双手的话,手腕处一凉,双手不自觉缩回袖子里。
「宫少夫人,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嗯?「什么话?什么时候说的?」
「不久前,书房。」
什么不久前,明明昨天好吗!不过昨天她说了什么来着?
…「你肩上的伤敷药了吗?我那个丫鬟白芷医术不错,明天我让她配副药给你,保你一点疤也不会留下。」
「早上见你头上未束玉冠,可是不小心遗失了,要不我送你个玉冠,当作谢礼可好?」
「我前两在又想出了两道新菜一道水煮鱼一道酸菜鱼,保证不辣的,萧世子有没有兴趣试试?」…
「啊!」陆心颜大叫一声,装出恍然大悟地神情,「我现在马上去让白芷给你配药!」
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萧逸宸脸一黑,冲着就要离去的陆心颜喝道:「还有呢?」
陆心颜装傻,「还有什么?」
好啊,敢跟他冲傻装楞!萧逸宸怒极反笑,擡头望望天,「今儿个万里无云,想必晚上月亮又会好得很!」
陆心颜头皮一麻,「萧逸宸,你又想干什么?」还想半夜摸进她房里,您的节操呢?
某人冷哼一声,甩袖就走,给陆心颜一个自行体会的背影!
卧槽,这家伙不会又想半夜溜进她房间吧?
不,溜进来是小事,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这暂存的手,给取走呢?
小气鬼!真是个小气鬼!就没见过心眼比针眼还小的男人!
陆心颜一边怒气冲冲地往回走,一边吼道:「程嬷嬷,去买条鱼回来!还有上次的辣椒!我要做水煮鱼!」
想吃是吧?看辣不辣死你!
这时,吕嬷嬷拿来一份帖子,「小姐,这是门房刚送来的,说是沈府沈雨烟小姐邀请您十五那天去参加品茗会。」
九月十五的品茗会,就是一群公子小姐们在一起举办的游园诗会,按照以往惯例,当那一年举行华衣祭时,诗会会邀请当年参赛的十位参赛者参加,沈雨烟作为诗会的负责人之一,发个帖子邀请陆心颜,实在正常不过。
不过陆心颜心知沈雨烟的目的,肯定不会单纯邀请她参加而已,「知道了,吕嬷嬷。」
正好,她现在心情很不爽!刚解决完宫卿宫柔,沈雨烟就自己送上来,实在太好不过,省去她还要专门花时间找她麻烦!
下午小憩一阵后,陆心颜唤来青桐白芷,还有田叔,黎先生因为查帐之事去了外地。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她直言不讳。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田叔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等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尽力替你达成!」
「你们三人,包括庄子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受了我娘的恩惠,所以暂时留下来帮我,时间一到,便会离开是吧?」陆心颜道:「若你们能留下,我当然欢迎,但你们有亲人师傅师兄师弟等着,我不能强求你们陪我一辈子,所以我希望在你们离开前,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陆心颜道:「帮我培养一批势力,不是因为我娘而留下来的,而是一批真正属于我陆心颜的势力!人培养出来了,到时候不管你们是走还是留,他日江湖再见,亦是朋友!」
「小姐,这个事情,我需要先与大哥商议一番。」田叔道。
「田叔,你大哥是天机阁的阁主,事关会否泄露天机阁内部运作机密,我理解!不过嘛,」陆心颜突然冲着田叔诡异一笑,笑得田叔头皮发麻,「掠月那丫头明年十七,该说人家了,我作为主子,该给她找户好人家才是。」
田叔的脸微不可见地红了,咳了一声并不接她的话茬,「陆夫人对我天机阁有大恩,相信我大哥不愿见她的后人有难而不顾。」
陆心颜满意地点点头。
白芷道:「我们隐药门百年前因为不愿参与皇权更迭地斗争,才被迫隐世,百年前的隐药门门徒遍布天下,只要品行端正天资不错,都可学我隐药门医术,为百姓造福!不过自我出世后,因为天生有疾,阿爹为了延续我性命,四处寻求良药,将隐药门的责任放在了一边,如今小姐此举,正好有机会让我弥补阿爹的遗憾,我当仁不让!」
「仁心仁术,你们药隐门当之无愧!」陆心颜赞道,「以后每年拨一千两银子购买药材,以你隐药门的名义,免费救治天下伤患!」
这古代居然有如此豁达胸怀的人,隐药门的创造者,真不愧是一代宗师!
「我替将来受惠的百姓,谢小姐!」白芷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个响头。
「我们九幽门倒是有些不能外传的武功,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可以!」青桐道:「不过小姐,你要找可靠之人效力,我师傅倒是可以介绍一些不错的游侠,以小姐的慷慨和大方,相信他们定会愿意!」
「如此甚好!」陆心颜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陆心颜道:「还有一事,初八那晚,我分明听到小荷喊救命,才会追去差点着了宫羽的道!田叔,你帮我查查宫羽和她身边的人!」
「是,小姐。」
「佛堂那边有动静吗?」陆心颜问。
田叔道:「除了有位老嬷嬷每半月固定去夫子庙祈福外,一切正常。」
夫子庙,又是夫子庙!自从宫梅在夫子庙差点出事后,陆心颜对夫子庙总不大感冒!
「没发现什么异常?」
田叔摇摇头,「据说那位嬷嬷的这个习惯,已经好几年了,同样的时辰去,同样的时辰归,风雨无阻。」
陆心颜道:「继续盯着,我不信夫人先前的所作所为,背后没有人指点!」
「是,小姐!」
「还有三夫人那边,特别是每日来回学堂的五少爷,暗中派人看着!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有人将气撒到三房头上!」
宫轩的秘密泄露后,不管是趁机搞事还是泄愤,总之与之相关人等相继出事,如今宫轩的几位亲人出事,陆心颜不得不多个心眼。
这时,程嬷嬷来报,「小姐,鱼和辣椒都买回来了,您看…」
真烦人!陆心颜心情顿时差了一半,咬牙道:「我现在去做!」
隔壁耳房里,正在绣花的梳云,瞧着进来的掠月道:「掠月,小姐又让你去找田公子了?」
掠月耳朵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纳了一半的鞋底,开始纳了起来。
「掠月,小姐是不是想将你许配给田公子?」梳云不无羡慕道:「你就好了,从此可以男耕女织,摆脱被人玩弄的命运。」
「你瞎说什么?田公子那样的人,哪是我们高攀得起的!替人家端茶倒水做丫鬟,说不定还会嫌出身不好!」掠月斜了梳云一眼。
梳云停下手中的活,不服气道:「什么出身不好?如果不是咱们祖上犯罪被牵连,今时今日咱们说不定还是官家小姐,哪有他挑剔的份?」
「你都说如果了,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掠月手上不停,「咱们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至于别的,就别多想了,小姐人这么好,只要尽心伺候着,小姐不会亏待咱们的!」
「你呀,就是太认命了些,当初要不是我推了你一下,你哪有机会撞到田公子,被他看中买回来?」梳云嘻嘻一笑,「说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掠月脸一红,不出声了。
屋里一时寂静,不一会,梳云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心里还对你弟弟的事耿耿于怀,可是掠月啊,咱们只是一个下等的丫鬟,能做什么呢?你该放下了…」
这时一阵辣椒的味道传来,呛得两人咳嗽不断,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梳云道:「咳咳,小姐又在做辣椒?不是又要宴请三皇子几人吧?那萧世子好看是好看,可这口味也忒奇怪了,那么辣的东西,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吃下去…掠月,这辣味我实在受不了了,咱们出去透透气!」
小厨房里,戴着口罩的陆心颜,对捂着鼻子站在门外的小荷道:「小荷,去将小猴子喊来,就说我亲自为他家少爷准备了一盆水煮鱼,让他尝尝鲜,给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