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只要伺候好你一个人就够了(2/2)
交待完二筒后。回过头来,傅令元发现庄爻在盯着他看。
傅令元主动走过去,往后靠上窗户框,姿势闲恣,冷不丁就提问:「更喜欢江城,还是海城?」
庄爻沉默地看他,似在思考他此般问话的目的,片刻后,非常官方地回答:「两座城市,各有优缺点。」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海城。」傅令元瞍他。
庄爻狐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不作声。
庄爻静默地与他对视,亦不追问。
顷刻,傅令元率先打破沉默:「这一次,谢谢你能想到找我来。」
「不是为了你。」庄爻说。
「嗯,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姐。」傅令元似笑非笑。
庄爻不知是否他自己过于敏感。觉得傅令元又在刻意强调身份的问题。
他不需要傅令元的刻意强调。所以他重复他的话:「是,我是为了我姐。」
傅令元依旧似笑非笑,下一句又换了个问话:「那个姓梁的挡箭牌呢?」
语气和措辞都非常地不客气。
面对傅令元,即便乍听之下再正常的话,庄爻也要在心里多琢磨一下,才中规中矩地回答:「暂时不会来打扰你和姐的。」
傅令元幽深地瞳仁不动声色地微敛一下,若有深意:「嗯,他最好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庄爻听言转过头去看他。
傅令元则已经看向窗户外。
而这无意间地一看窗户外,视线范围内却是捕捉到几抹熟悉的身影。
傅令元微微一怔,旋即极轻地皱了一下眉,表情沉凝,若有所思。
数秒后,他转身阔步迈出,回阮舒的病房。
…………
病房里,阮舒正听褚翘绘声绘色地讲述到她如何尴尬地从酒店房间落荒而逃。
傅令元的回来打断了她们二人。
而阮舒也第一时间留意到他眉宇间的严肃。
褚翘极度不满:「傅三,不是让你去买猕猴桃。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有事问你。」傅令元径直停在她跟前,「傅家的人怎么也在医院里?」
因为不习惯他称他自己的家人为「傅家的人」,褚翘的脑筋打了一瞬的结才反应过来:「是,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妈和你妹妹都在,你爸半夜胃溃疡进来的。」
阮舒应声心头一磕,下意识去仔细瞧傅令元的表情。
傅令元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坚毅,倒没有太特殊的表情。间隔一秒钟后问:「你有没有多嘴什么?」
「我是那种人么?!」褚翘简直要被他气死,转念倒是又记起什么,望向阮舒,「小阮子,你来荣城,是不是碰到过清梨?」
阮舒一怔忡,点点头:「嗯。和梁道森去上坟的时候碰到过。」
「上坟」二字入耳的瞬间,傅令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冰冰的冷光。
「凌晨梁道森从这儿离开的时候,清梨看到他了,还认出来他和你是一起的,就和我提起了。」褚翘告知,旋即眼珠子往傅令元脸上兜回去,「喂,傅三,你爸这回胃溃疡发作得还挺严重的。呕血了都。既然在同一家医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傅令元冷笑:「你是要我到他面前。气得他再呕血么?」
「……」褚翘蹙眉,「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再怎么断绝关系,他好歹是你爸。」
傅令元已走回到阮舒的床边,背对着褚翘:「我现在是我妈娘家里的人,是陆家的人。」
病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沉重。
阮舒擡头看傅令元。
傅令元也正垂眸看她,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嘴里则在继续和褚翘说着话:「既然他们恰巧也在这里,我和阮阮之后进出会更加小心的。不想徒添麻烦。」
一方面,阮舒在海城是失踪状态,不想被人知道她的所在,傅家自然也不行。
另外一方面,他和阮舒已经离婚,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更不能被人知道他们俩最近在一起。
褚翘瞅着他们夫妻俩,心里闷气堵得慌——最近和他们俩走太近。近得常常忘记他们一个是青门的大老,一个是庄家的家主。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且全都和她作为警察的身份,有冲突对立的一面……
三个人都没有话说的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算是及时救了场。
进来的是荣一,发现褚翘也在,他言语谨慎:「大小姐,电脑给您送来了。」
褚翘微讶:「小阮子。你该不会要办公吧?」
「不是。」阮舒笑笑,「无聊,想看个电影解闷。」
傅令元直接下逐客令:「你已经探视过了,可以走了,不要影响她休养。」
褚翘气咻咻,噌地扭身就走,头也不回。
阮舒不是特别高兴傅令元对褚翘的态度:「也就她脾气好,容量大,才没对你怎样。她邦过你那么多次,你不能对她稍微客气点?」
「她邦我的,我都会用其他更有用的东西回报她。『客气』能拿来当饭吃?」傅令元笑得闲散,「而且,我为什么要把其他女人的感受放在心上?我只要伺候好你一个人就够了。外人爱怎样怎样。」
信口又是情话。
情话女人总是爱听的。
怎么都无法免疫。
阮舒唇边旋开淡淡轻弧,越过傅令元的身侧,看到不小心当了电灯泡的荣一的颇为复杂的目光。
阮舒未再与傅令元继续腻歪,让荣一把电脑放过来到她的床上桌。
傅令元拢了拢她披在肩膀的外套,再拉高些她的外套拉链,明显是先前褚翘用手戳她的胸给他造成的后遗症。
待他坐到床边,荣一已经把电脑的屏幕调试清楚,那头出现了由梁道森陪同一起坐在电脑前的庄以柔。
难得能见一见真正的梁道森,傅令元不由仔细地打量他。毕竟从外表上看,和闻野所易装的梁道森一模一样,是故傅令元的目光并友善不起来。
当然,傅令元的位置在摄像头以外,梁道森和庄以柔并看不见。
双方都稳定下来后,梁道森率先彬彬有礼地问候:「阮小姐。」
「梁先生。」阮舒回之以问候,没有开门见山,先客套两句,「不知道梁先生和庄小姐住得可好?」
「谢谢阮小姐的照顾,我们很好。」梁道森由衷表达感激,「我们方才都听您身边的荣保镖和我们说过了。闻先生已经发现我和阿柔私奔,如今人在荣城。阮小姐您为了保住我们和闻先生起冲突,甚至受伤,我和阿柔着实愧疚。」
阮舒转眸盯着庄以柔,玩笑问:「庄小姐应该相信,我是真的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精神吧?」
庄以柔表情间难言内疚之色:「之前是我警惕心理太严重,误会阮小姐了。有多言冒犯的地方,望阮小姐谅解。」
阮舒顺势便进入正题:「那么就请庄小姐继续我们之前中断的谈话,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阮小姐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庄以柔的态度可比之前爽快太多了。
看来这回受伤,还是有附带价值的……心思兜回来,阮舒问:「你说,你的爷爷一年前已经去世,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你爷爷,那个人是不是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的名号,上回在游轮上,问过梁道森,梁道森是不认识的。如今又拿来问一次庄以柔,得到的是差不多的答案:「抱歉,阮小姐,我不认识什么一灯大师,也是第一次听说。」
阮舒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因为比起新冒出一号人物,她更希望能有关于更多的现有人物的线索。看来猜错了,一灯大师没有海城、江城两地跑……
敛了敛思绪,她重新问:「那除了闻野之外,假扮驼背老人的另外一个人是……」
庄以柔却是先问:「阮小姐清楚自己的姥姥出自阮家,对吧?」
阮舒一愣——和阮家有关?
「那阮小姐应该是知道那个人的。」庄以柔的表情稍微有些严肃,「他离开了江城几十年,以为我当年年纪小,记不得他。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只是他又回来找我爷爷的时候,我假装不认识而已。」
「究竟是……」阮舒心里已在细数她所知道和阮家相关的人。庄佩妤,阮双燕,还有……
便听庄以柔告知:「就是阮小姐你母亲的表哥,也就是你该称之为表舅的那个人。」
他……?阮舒怔忡——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她方才最后还没想到的,就是阮双燕的丈夫。
可……
那个人不是傻子么?
且,不是已经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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