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黄金大劫案,荷塘死人(1/2)
「华容道?」秦莞听到这三字心中有几分熟悉,「可是魏朝曹兴的故事?」
秦莞这般一问,秦霜眨眨眼有些不解,庞嘉言却点点头,「你知道?」
秦莞弯唇,「三百多年前,魏朝三大政权分立,曹兴乃魏朝之主,在雁江与另外两大政权遭遇一战,而后败走,传闻他逃走的那条路就叫华容道,这个故事还生出许多戏目。」
秦霜看了看手中的棋盘,「原来如此,我要帮这个人逃出来?」
秦霜指着棋盘左上角的一块棋子问道,庞嘉言点点头,「来,我教你……」
庞嘉言寻常无人一起玩耍,眼下倒是来了兴致,见她兴冲冲的去教秦霜如何玩那华容道,秦莞的目光便落在了庞嘉言的盒子里。
秦莞忍不住的看向那些正在玩杂耍的人偶,「这些是晴娘自己做的?可真是精致啊。」
晴娘不好意思笑笑,「奴婢也只会一些针线活了。」
秦莞往窗边走了两步,「夫人如何了?」
晴娘闻言忙道,「夫人好了许多了,本是要大谢九姑娘的,可是委实是不便,夫人心中愧疚的很,小少爷也是知道感恩之人,只是这些小玩意让姑娘见笑了。」
秦莞摇头看过去,见庞嘉言小大人一般的指挥着秦霜叹了口气,「三少爷小小年纪便能如此说明夫人教养的好,这些小玩意也可爱的很。」
这么说着,秦莞走到庞嘉言的盒子便拿了一个小人偶,「那我就选这个了!」
秦莞手中的是一个手中拿着长枪的人偶,虽然这人偶说的是戏班里面的武行,可看着那一柄长枪,秦莞却想到了初见燕迟的那一夜……
「谢谢九姑娘,九姑娘有心了。」
庞嘉言既然是来道谢,若是秦莞推脱不受,他心中恐怕还有挂怀,眼下她拿了一物,庞嘉言的心便也可放下了。
听到秦莞拿走了人偶,庞嘉言忙转眸看了一眼,见秦莞拿走的是武行的人偶方才松了口气似的继续教秦霜,他这小动作落在众人眼底,白樱都忍不住一笑。
教了许久,庞嘉言皱眉道,「你怎么这么笨……」
秦霜双眉一竖,求救一般的看向秦莞,「我真是不知怎么走了,走了半晌又绕回去了。」
秦莞眉头微挑,上的前去看着造类型致的「棋盘」,因棋子的大小不一,的确不是随便拨弄一番就能完成的,秦莞看了片刻,忽然朝某一处棋子上面点了点。
「这个放到上面去——」
秦霜虽然不是绝顶聪明,却也不算笨,秦莞一语落定,她当即眼底一亮的明白了过来,她双眸如炬的盯着棋盘,没多时便让那「曹兴」逃了出来。
秦霜一乐,「怎么样?!我是不是出来了?」
庞嘉言轻哼了一声,「还不是靠别人指点……算了,就让你选一个吧……」
秦霜本是为了好玩,「谁是为了你的东西?逗你玩呢。」
庞嘉言眉头一皱,更是不满了,他瞪了秦霜一眼,将那华容道棋盘拿过来,又走到盒子边去,拿出了一个玉扳指放在了桌子上,「给你。」
说完也不多停留,将盒子一合,抱着便走了。
晴娘朝秦莞二人苦笑着福了福身,当即追了上去。
秦霜笑着将那扳指拿起来,微讶一下,「咦,这成色很是不错啊,这……」
她有些尴尬,这样岂不是真的成了她贪庞嘉言的东西了?
虽然成色好,可到底是小娃娃的玉扳指,秦莞便道,「给你的你就留下吧,只当做个小玩意儿便好了……」
秦霜一想也是,「这三少爷倒是有些意思。」
这么一耽误,秦霜也不闹着出门了,只留在秦莞屋子里看她做药。
到了晚间,燕迟和燕离跟着汪怀宇一起到了清晖园。
「殿下,还是没什么线索。」得月楼里,汪怀宇眉头紧皱,「从清筠离开得月楼之后有一个半时辰,这一个半时辰内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在做。」
「那壶茶呢?」燕迟忽然问,「送茶的人可查问了?」
「送茶的人是庞管家手下的一个侍从,清筠离开的时候是庞管家亲自送过去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清筠说要茶,庞管家便叫自己跟前的一个侍从送了过去,那侍从问过了,茶送到屋子里就走了,也就是在清筠离开得月楼两刻钟的功夫。」
清晖园地方大,可府中的侍从却并不多,又因为园子里到处四通八达,便没法推断凶手的来去方向,燕迟眯眸,「园子里可都搜了?」
汪怀宇点头,「清筠院子周围都搜过了。」
燕迟摇头,「不止这院子周围,更远的地方也要搜一搜。」
汪怀宇眼珠儿一转,当即点了头,这便看向等候在一旁的庞辅良,「眼下寻不出个究竟来,只怕还要在这园子里搜查一番。」
被搜家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可眼下没了法子。
庞辅良忙应声,「知府大人请便。」
汪怀宇有两分满意,忙招呼捕头过了吩咐下去。
燕迟见状便朝外走去,燕离忙跟上,「七哥也要一起去?」
燕迟点点头,「随便走走——」
此时已经暮色四垂,整个清晖园都被一片昏光笼罩,眼看着天色就要黑沉下来,府衙的衙差们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燕迟出门看了看,朝着得月楼之后的北方向而去。
燕离跟着燕迟,汪怀宇吩咐完了也跟着燕迟,「殿下,这后面有些偏僻,庞管家说这后面没住人。」
燕迟蹙眉,「还是搜一搜吧,也不用多么详细,却也该看看能否发现可疑之处。」
汪怀宇听着连连点头,「是是是,殿下说的有道理。」
燕迟又往前走了几步便不再动,汪怀宇自让几个衙差往前面查探去,燕迟站在原地道,「汪知府,我听说死去的清筠好像没什么家人了。」
汪怀宇点头,「正是,且她本是住在定州的,下官已经派人前往定州了。」
燕迟不动声色的,「可我好像记得她还有个师姐。」
汪怀宇先是一愣,然后也想起什么似的眼底一亮,「是啊……她的确有个师姐,只是已经嫁人了,这一点下官稍后去问问双清班的人就知道。」
说起双清班,汪怀宇又一叹,「那清娴和杨英有意诬陷清澜,却是不承认清璃的死和她们有关,清璃的死只怕会被定性为意外。」
燕迟眸色微沉,「若是不能断定为谋杀,那就只能是意外了。」
正说着话,一个侍卫忽然从后面跑了过来,「两位殿下,大人,后面发现一个奇怪的院子……」
「嗯?」汪怀宇立时被提起了精神,「在哪里?」
「就在后面,请大人跟小人过来——」
汪怀宇看向燕迟,燕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奇怪的院子?在哪里?带路!」
燕离发话,那侍从自然不敢怠慢,转身便带着燕离往前去,燕迟不做声的跟着,汪怀宇也走在了燕迟身后,不多时,几人到了一处锁着门的院子之前。
眼下三人所站之地十分偏僻,而眼前的这处小院本是有些冷清破败,汪怀宇皱眉站在院门之前,「这院子哪里奇怪了?们都是锁着的……」
「大人,门虽然锁着,可里面却是有人的。」
汪怀宇眉头一挑,「有人?!」
「是,大人,刚才小人们搜到这里的时候,里面有动静。」
府衙的衙差说的认真,汪怀宇不疑有他的走到了门口贴耳去听。
然而他屏息听了半晌,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响声。
这片刻的功夫,夜色已经沉了下来,汪怀宇正要转身问那衙差,可忽然间,一道女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小娃娃,躲猫猫,大门后面嘻嘻笑……」
女童的声音稚嫩而空灵,在这清静荒僻之地,猝然乍起,便是汪怀宇都觉得背脊一凉。
他猛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院门。
因他听的清楚,那道奇怪的声音,正是来自院门之后。
站在燕迟身边的燕离也微微一惊,「谁在里面?」
「小娃娃,躲猫猫,大门后面嘻嘻笑……」
许是又听到了人的说话声,院子里面的人又开了口,她重复着先前的话,只是话语之中又带了两分惊悚而癫狂的笑意……
汪怀宇禁不住又后退了一步,咬了咬牙才道,「来人,去叫庞老爷过来,将院门打开!」
一声令下,府衙的衙差自然快步而去,汪怀宇看看燕迟,再看看燕离,仍然觉得有几分后颈发凉,「殿下,这——」
「小娃娃,躲猫猫,大门后面嘻嘻笑……」
汪怀宇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的人又喊了一声,汪怀宇只觉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便是那一晚跟着秦莞验尸都没让他产生如此悚然之感。
院子之后的人明明听到了他们说话,却是毫无反应,且她来来回回重复这一句诡异的童谣,要么是故意为之,要么便是脑袋出了问题——
再看这院子如此荒芜冷清,汪怀宇皱着眉头想到了一些从前听说过的风言风语。
汪怀宇还在沉思着,后面小路上庞辅良和庞友德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看到燕迟几人站在院门口,庞辅良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他气喘吁吁的走过来,「两位殿下,知府大人……」
汪怀宇指了指院门,「庞老爷,这里面是谁?」
庞辅良一听这话面上顿时生出几分不自在来,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道,「大人,院子里面的是在下的大女儿嘉韵。」
汪怀宇神色顿时有几分尴尬,庞辅良是没有亲生女儿的,却有个继女,而这件事豫州城大多老百姓都知道,他这个做父母官的自然也知道,可他从未见过庞辅良的这位继女,自然也不会过问别人的家事,却没想到在这等境况之下撞见。
「小娃娃,躲猫猫,大门后面嘻嘻笑……」
庞辅良的话音刚落,门后面又响起了女童吟唱童谣的声音。
庞辅良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燕迟挑眉,「既然是庞府的小姐,为何住在这样偏僻之地?为何她住的院子还上了锁?」
庞辅良额头生出一层薄汗来,「实在不敢瞒着殿下,在下的大女儿四五年前不知怎么患上了疯病,从那以后就一直疯疯癫癫,在下请了大夫来看一直没有看好,后来没了法子,便让她住到了这后面的院子来,再往后,她只要听到一点动静便会吼叫不停,这才将院门锁着,寻常不敢让下人们来扰了她……」
说着庞辅良苦笑道,「家丑不可外扬,让两位殿下和大人见笑了。」
燕迟看了一眼院门,「将院门打开——」
庞辅良闻言忙转身看向庞友德,庞友德立刻掏出钥匙上的前来,「咔嚓」一声,院门上挂着的锁被打了开来,锁一落,院门之后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庞友德一把将门推开,燕迟只看到一个细瘦的影子飞快的躲进了屋子里去。
庞辅良便道,「殿下看到了吗?嘉韵有些怕人,人一多先是躲,躲不住了便大吼大叫。」
燕离蹙眉,「刚才她说的那个是什么?」
庞辅良一听便道,「殿下可是说的那只童谣?那只童谣是嘉言还小的时候,嘉韵带着嘉言玩的时候兄妹二人喜欢唱的,那个时候嘉言才两三岁……」
这院子里一片黑漆漆的,便是个大人都要觉得害怕,更别说是个半大姑娘,再者适才燕离看的清楚,庞嘉韵分明是十四五岁的身量,可她念童谣的声音却稚嫩的很,仿佛还停留在七八岁的样子,这么一想,燕离便有些诡异惊悚之感。
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屋子里也是,燕离无法想像一个姑娘如何独居于此。
「这里面连一盏灯都没有,你们竟然忍心让她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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