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傻子治病·翅膀硬了(1/2)
「……」
瞧着邵煜白一脸「认真」的模样,多年来满春头一次起了换东家的冲动。
不过她心里到底是希望两个主子能修成正果的,便匆匆跑了回去。
出将见状,却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像极了多年之前,隔壁姐姐派丫鬟给心仪的公子哥儿递情诗的时模样。
还像小两口闹了别扭,要下人帮忙调节的模样。
又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出将连连摇头:「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世子妃是世子的人,世子是主子的侄子。就算不是亲的,主子也……
肩膀忽地被拍了一下,出将「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惊恐的看着自家主子。
邵煜白瞧着行迹古怪的他,眯了眯眼:「你方才,说什么不可能?」
「……属下是说,一瓶药而已,您怎么可能会拿去祭拜呢?不可能的。呵呵……」出将额头嗖嗖冒冷汗,苍白的解释。
邵煜白哼了一声。而后以一副「我闭着眼都看得出你在撒谎」的姿态看着他。
「待你什么时候敢讲出方才的真实想法,你在我身边的地位,就会和入相一样了。」
出将登时脸色煞白。
「主子,」他颤颤巍巍的开口。
「嗯?」邵煜白擡眼。
出将心情沉重。
「要不您直接打死我吧……」
……
孙氏被逐走后,苏碧琴给琳琅去过两封家书。
大抵是报个平安,还有讲一讲家里两个小少爷的情况。后头的信还讲了李若溪的身子恢复了些,却一个人回了娘家,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李丞相都奈何不得。
琳琅看了并没多大反应,以为李若溪和苏璨只是吵了架。
她则忙碌着与文玉来回替换着试药,还特意请邵二爷将苏府的医书全都搬运到了物居,研究了大半个月,终于出了成果。从内服、到针灸以及独特的受罚按揉脑部穴位,先后两个痴傻患者都在她手下有了好转。
在命患者家属保密之后,琳琅仿佛寻回了久违的神圣感。
「满春。文玉,今夜休整一番,明日我便开始替世子治疗。」琳琅收整着桌上的东西,十分郑重的道。
「奴婢明白!」文玉也很兴奋。
满春却提不起那么高的兴致,只是行了个礼:「奴婢去给二爷汇报一声。」
此时已是十二月初,北国千不负盛名,已然寒冷入骨。
空中总是黑压压的,却一直没有落雪的兆头。琳琅拢着厚厚的大氅站在窗前,度弄弄了一句:「何时才会下雪啊。」
「姑娘想看雪?」文玉递了一盏热茶给她,「近些年京洛倒是不常下呢。」
「对啊。还是北暨下雪的时候多。」
琳琅小啜了一口茶水,擡眼望向天空:「可我又不是很喜欢北暨的雪。」
在京洛,下雪是百姓们的乐事。
可在北暨,却是一场场严酷考验的开始。
在琳琅忙于送药的时候,傻子常会去白月楼玩。此时他正在白月楼的炭盆前,盘膝坐在软垫上,满脸沉重。
「满春,你问没问过那针灸啊按揉啊放在常人身上会不会出现不好的反应?」
满春摇头,又道:「属下只知道世子妃与文玉拿自己的身子试过,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大碍。」
沉重的表情忽地又僵了僵,邵抿着唇,没再言语。
邵煜白道:「儿你若担心,明日用药之前,我先替你服用稍许。」
如果有问题,正常人不该服用,琳琅一定会制止。
邵叹气:「不用了,小叔叔。这是我该承担的,不能次次都让你来出面。」
顿了顿,他擡脸笑了一下:「只要您别因为心疼琳琅,反把我揍一顿就好。」
「不会。」邵煜白果断的回答。
「我知道,」邵咧嘴,「您可是我最亲的小叔叔!」
邵煜白却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若我心疼琳琅,就绝不会只是打你这么简单。」
邵很伤自尊的离开了白月楼。
随后,邵煜白看向刚进门的出将:「入相来消息了么?」
「还是没有。」出将摇头,表情有些焦虑,「按理说昨日就该来信了,可现在还是没个消息。」
窗外乌云密布,阴风阵阵。从窗口可以看到下头邵正缩脖端肩的裹着红狐裘。哆哆嗦嗦的跟随平阳一道儿往物阁走。
装的也太过了。
无奈的摇头,邵煜白心里明白侄子的辛苦。越往后,就越难装下去,可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多,现在就暴露,也是危险之极……
「主子,若是入相明日还没消息,咱们该怎么办?」出将上前问。
垂眸以手指点了点窗沿,眸色忽地一沉。邵煜白道:「明日,我先去见一见太子。」
半月之前,传言有大量贼寇在北暨城扰乱治安,攻防完全无规律可寻,故意趁人不备群起为之,打完就跑,使得同样在北暨驻守多年、打惯了正经仗的两个老将军很是恼火。
来信上书:「敌寇来犯,来路不明,且常欺凌周边小城,就连波斯之国的大漠边缘都受到了侵害。」
波斯国位于北暨城的东南方,创建在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三面临着千疆土,多年来一直受着千的庇护,每年都会派人入京朝贡。如果连波斯都一再受到外来骚扰,势必会对北暨的形势不利。身为北暨主将,邵煜白听闻此事后就立刻派了入相过去调查。
「那主子,您现在对那批人的来路,有什么头绪吗?」
出将刚问完,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为难自家主子了。
主子一直在京,那帮人他见都没见过。
邵煜白一向不喜在军事上装高深莫测,很泰然的摇了摇头,但道:「或许明日见到太子,便能知晓一二。」
以身试药时期,傻子一直都很安分。终于等到琳琅没理由再喝避子汤了,夜里的物居中,床上两人纠缠了一夜。
对方数次探究,愈发懂得如何迎合她的旋律。琳琅当这是男性本能,可越是这样接近情动,她就越是心虚。
纤手轻扶着对方的腰肢,琳琅轻喘着道:「或许从明日开始,您就会慢慢恢复正常了。」
对方无声的俯下身子,侧脸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心跳迅速,却是因为不安。琳琅的另一只手揽住他的颈子。轻轻叹息。
「等您恢复正常……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对方毫无反应。从床上捞起她,又是下一番欢愉。
无意间指肚触碰到对方的眉眼,琳琅心里一颤,重重的喘着甩了甩头。
她一定是疯了,就连触碰之时,都觉得身边的是那个人……
「您千万不要爱上我啊。」贴着他的身子呢喃,琳琅缓缓闭上了眼,「不值得的,不值得。」
同样贴着她身子的人,眼里缓缓流转着柔光。微微挑起嘴角,余光瞥向她,无声的问了一句。
「为何?」
她不会给他答案。他却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不能爱上你,但是我可以。李琳琅,你是我的。我唯一的一颗心都掏给了你,你既接下了,那么不管过得再久,离得再远,你都只能是我的!
隔日一早,邵煜白便带着出将出了王府。
琳琅得到这个消息,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倒是得到另一个消息时,惊喜了一下子。
「晓芳儿说她什么时候来?」
满春刚去拿到了言府提前来的信,回答琳琅道:「言小姐说,她大概未时到。而后,想请您陪同着去见李家二房的大少爷。也就是您的兄长。」
「这我知道,她和我提起过。」琳琅点点头,已经在桌上准备好了银针等器具。
文玉要去煎药,满春则帮着看护傻子。人手一时有些腾不开,琳琅又把冬青唤了过来,帮她注意着房门和屋子里的炭火盆,以及随时递来被子之类。
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琳琅到底是有些紧张的。东西准备得像是要进行什么驱邪仪式,傻子见了那一根根的银针脸都白了。
「琳、琳琅,你要拿我绣花花吗?」
「……」感情傻子想得更恐怖,琳琅反倒被逗笑了,抚摸着傻子的脸颊安抚,「世子别怕,琳琅这是在给您改造身子呢,会让您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傻子眨着眼,似乎听得不是很懂。
但看了琳琅好一会儿,他握紧了拳头:「我相信琳琅,来吧!」
相信归相信,小脸儿却还是白的,身子也在微微的发抖。琳琅叹了口气:「可能有点儿疼,您若是受不住,就掐琳琅,身子千万不要乱动。」
说着,她把他的手,挪到了自己的左臂上。
然而到了针灸的时候,邵虽然一张脸都挤成了包子。身子绷的很紧,却一句疼也没喊,更不要提掐她。
针灸这东西,就是越在意越疼。可琳琅面对傻子,也想不出什么劝他的办法,生怕他乱动引起麻烦。待到针灸过后,琳琅身上都起了一层汗。
好容易松了口气,可事情还没完。
她坐在了软塌后面,让傻子闭上眼,安稳的躺着。
「接下来是按摩。」
比起针灸,按摩推揉就来势汹汹多了。琳琅刚下手没半柱香的功夫,傻子就已经开始龇牙咧嘴,各色表情做了个全。
「琳琅,琳琅,疼……疼疼……」
「阿噗,好痒痒琳琅我错了嘤嘤嘤……」
到后面,傻子只剩下了传达着感受的夸张颜艺,话都说不出了。
满春从头到尾的瞪着俩人,头一个劲儿后仰,双下巴都给逼了出来。内心十分同情世子爷。
怎么看都觉得,此时的世子妃虽然表情平常,但下手简直太残忍了啊……
最后,一碗汤药给傻子灌了下去,琳琅替他盖上被子:「睡一会儿吧,世子辛苦了,您真勇敢!」
傻子疲惫的扯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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