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傻子治病·翅膀硬了(2/2)
傻子疲惫的扯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琳琅,我害怕。」
「世子怕什么?」
傻子扁了扁嘴,晶莹翻滚在眼眶里:「疼……我怕我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这傻孩子,把这当成了多恐怖的事情啊?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代,治病的手法越是独特,就越不容易被人接受,反而会被无限的扩大恐惧。
如此下来,傻子竟坚持到了最后,琳琅内心很是欣慰。
要是天底下的病患都能信任真心为他们治病的人,该多好啊。
「世子放心,您不会有事的。好好儿睡一觉,您会醒过来的。」
傻子使劲儿眨了眨眼。把晶莹眨回去了些,朝着琳琅招招手。
「怎么了世子?」琳琅蹲在一旁问。
看了看她,傻子侧脸,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侧脸。
「醒时,想看到你。」
「……」
琳琅垂眸微笑:「嗯!待您醒来,第一个看见的,肯定是琳琅!」
傻子也笑了,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琳琅却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微微蹙着眉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怎么……是她多疑了吗?怎么这个被亲的感觉,和夜里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主子,您怎么了?」看见琳琅突然苍白的脸色,满春担忧的问。
「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琳琅摆手道,「我歇一会儿,稍后还要出门呢。」
「……那您先歇着,奴婢也让文玉去休息了,您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和冬青。」
「好。」
只当是自己也有些劳累,心神疲惫之下分了神。琳琅没再多想,卧在床上闭目休憩起来。
邵却在这时睁开了一只眼,悄悄的看向她。
内心则在告诫着自己:「够了。已经够了。停在这里就很好,这个吻够你留在心里温存一世,知足吧。」
这样就够了。
……
没能睡多久,琳琅就被人摇晃了起来。
乍一下还以为是未时到了,琳琅匆匆的从床上爬起来就要更衣。
却听满春道:「主子,苏夫人来了。」
琳琅一愣,缓了缓才想到「苏夫人」是她的妹妹李若溪。
「她怎么来了?」想到却觉得古怪,琳琅还是披上了衣裳,打算出门迎「客」。
倒没想到刚绕过屏风,就撞见了来势汹汹的李若溪。
后面还跟着两个急匆匆要拦住她的丫鬟。
「怎么?」琳琅刚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成效的。此时看着李若溪,淡定的挑眉,「妹妹是没好好儿养身子么?瘦弱了这么多,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你给吹到王府来!」
「是啊!天儿冷了,风也大,好心把我吹过来探望姐姐,姐姐不会介意吧?」
李若溪确实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脸上的光泽都黯淡了些。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胚子,生生失了灵气。
眯了眯眼,琳琅轻笑:「怎么会介意呢?」
而后稍稍一顿,声音陡然冷了几拍。琳琅皮笑肉不笑的道:「现在探望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姐姐在心虚个什么?」
李若溪挺了挺身子,扬起下巴拨开琳琅,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左右看了看,而后目光落在睡在软塌上的傻子身上。
「哟,这是怎么了?」拿眼角瞄了一眼琳琅,李若溪挑着嘴角笑起来。「吵架了?把你的傻相公赶到软塌上去了。」
琳琅吸了吸气,为了避免傻子受风,暂时把房门关了上。
随后冷冷的凝视着李若溪:「你来这发什么疯?」
「姐姐别一股火气的对着我,妹妹身子弱,禁不起吓。如今过来拜访,还生怕着哪里又惹得您不满意,勾引自己的小叔来对付我。」
「唰——」
寒光一闪,半个剑身出窍。平阳冷下脸道:「苏夫人寻世子妃叙旧可以,但请声音放轻。若是吵醒世子,休怪在下以保护世子之名出手。」
李若溪呵笑一声。瞧着李琳琅:「邵家,真了不起。嫁进了誉王府,从上头的主人到下头的狗,都在护着你呢。妹妹可真羡慕姐姐!」
恶意嘲讽?琳琅早听腻了。
只是她没想明白,李若溪突然过来一顿冷嘲热讽是因为什么。不是说她在相府长蘑菇呢么?好好儿长她的蘑菇去啊!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好么?」琳琅直视着她,「非要磨叽的话,回家去对着祖宗牌位念经可比现在这样来得有意义。」
李若溪一顿,几能甩出刀子的目光睨向琳琅。
「今时不同往日,你这般清高的看着我。心里怕是已经乐开花了吧?」
琳琅淡笑一声:「喜从何来?你讲讲看。」
「你……你这般装傻,恶不恶心?」李若溪终于扭曲了面孔,模样竟与当初要拉着琳琅同归于尽的孙氏相差无几。「孩子没了,苏璨也把我休了,我娘被驱逐在外永不能回府,你满意了?」
「李琳琅,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呐?」转身缓缓逼近琳琅,李若溪的眼里写满了恨,「孩子是无辜的,苏璨也是无辜的。你生生拆散了我们的家庭,就不怕遭报应吗!」
平阳已经在杀气腾腾的拉着脸。琳琅见状伸出手,扯着李若溪的领子把她往外屋带:「来来来,为了让你有命把话说完,咱出来点儿。」
李若溪伸出的拳头仿佛打在了棉花团子上,没给对方带来一丝波澜。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琳琅,无法想像她为什么不急着辩解,为什么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还……笑意不止,反而越深。
「你被苏璨休了啊?」琳琅双臂环胸,歪着头问。
模样竟是一派轻松的如同在和邻居打听几条街外的八卦。
李若溪咬住嘴唇,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啊,你从想着和我换亲事的时候,就该做好被休的准备。」琳琅像个老朋友一样,随意的对着她道,「毕竟年轻人太高看自己,总会吃亏的。」
「还有啊,你说孩子无辜……既然你知道它无辜,为什么不早点送他走呢?怕是随便一个有些本事的大夫都能探出来,就你那身子,养下去多半只会养出死胎,何苦啊?」
「再者,苏璨无辜吗?他伙同你娘,对我下了多大的绊子,你现在还不知道?」
琳琅无奈地叹气。
亲人?好友?在利益间竟什么都不是。
李若溪险些将自己的唇瓣咬出血来,没想到琳琅竟什么都知道了……就连她腹中的孩儿……
唇畔忽地噙出一丝笑意,李若溪道:「这欲盖弥彰……其实真正会医术的人,不是文玉,是你吧!」
「怎么?觉得又抓到我的把柄了?」
琳琅上下扫了她两眼,遗憾的摇头:「这么多年,胜利过几次就沾沾自喜,结果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事情被戳穿了,撒泼也不管用了,想要污蔑我引诱邵将军,可他本身就喜欢我,为了讨我欢心,做什么都不为过呀。」
「所以,你以为你真的还能再威胁到我吗?」
靠近两步,擡起食指掸了掸李若溪蹭上灰的衣裳,琳琅微微一笑。
「多谢妹妹,将我送进了誉王府。我过得很愉快,结实了许多朋友。如今我终于也能挺着胸脯说,往后你再对我不客气,我也要不客气的弄死你娘了。」
「你……」
李若溪被呛得说不出话,偏琳琅还添了一句。
「对了,就你娘一个人死太孤单,我这人心善,应该还会把你和你弟弟一起弄死做个伴儿。」
……
李若溪走后,拉着脸摆架子的平阳和守在外屋门口的满春都换了种眼神看琳琅。
就和不认识她了似的。
琳琅倒没在意这些,在意的是,刚才她逞一时口快,却忘了去看周围有没有不该听到那番话的人。
虽然满春和平阳在替她把守,琳琅还是想到了一点:「冬青呢?」
满春愣了愣才道:「回主子,冬青被奴婢支出去通知门房加强警备了。」
「噢。」琳琅点点头,「也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闯进来呢。」
另一头,李若溪刚出府门,便立刻有两个人高马大的蒙面人出来带走了她。
隐蔽之处,一个身穿褐色华服的男子直盯着她走近,拧眉问道:「屋子里都有什么?」
李若溪的手还有些发抖,垂眸思索了一阵子才开口。
「有喝干后还没收拾的药碗,有茶壶茶杯,还有一盘子蜜饯。」
眼珠子转了转,尉迟召文转头吩咐:「你,带她去买相同模样的蜜饯来!」
「是!」蒙面人扯下面巾,擡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小姐是否还能恢复苏夫人的身份就在此一举。」在她离开前,尉迟召文深深一笑,「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尉迟召文:尉迟少齐能吃到的蜜饯,本宫也要吃到!
李若溪:???MDZZ。
(如果这样写大概会被你们吊着打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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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1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