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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鱼和沈燕乐各取出腰间玉刀,割下同一牲畜之肉分别奉给沈至修和定安长公主,长公主伸手接肉的时候擡了擡眼皮,若有所思地瞧她一眼,接着礼官报唱,引着两位新人拜了旺盛子嗣的黑猪,然后才引着新人进入洞房。
屋里头沈至修神色客气却生疏,定安长公主温柔而冷淡,两人浑然不似才新婚的男女,等沈至修走了,定安才唤来了贞嘉,不悦问道:「谁让你今日擅自做主,和沈家女儿为难的?」
贞嘉还有些憋气:「长姐,她挑昨日请了大夫来,不是存心要寻你晦气吗?我若不替你制住了她,难道由得她寻衅滋事?!沈至修也是前后不一,当初娶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今日竟不发一言!」
定安皱起娥眉,不耐道:「不过是女儿而已,不日我将她打发出嫁了便是,你切莫再横生枝节。」她说完随意拢了拢身上吉服,神情轻蔑:「我与沈至修的婚事,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本就不指望他什么。」
她面上渐渐有几分思量:「倒是沈燕乐这个嫡子得好生留心着…」
……
沈嘉鱼又不是傻子,早就猜出自己被人坑了一把,所以主持完同牢之礼就下了高台,她忽的觉着有人在瞧自己,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昨天见的那位晏二郎君正瞧着自己,他是第一次见沈嘉鱼正脸,一看之下难免有些动人。
她提了小心,不弄清楚不肯罢休,便大步顺着目光传来的地方走过去,主动问道:「晏二郎君?」
晏星流终于擡起眼皮,稍微侧了侧身,让出旁边的位子来,只是目光仍不离她面容,神情竟有些复杂,似乎被触动了什么记忆。
沈嘉鱼见他会错了意,正好她不想去前面坐着,干脆将错就错地在空位上坐下,拿出主人的款儿招呼道:「晏二郎君吃的怎么样啊?方才看我做什么?可是下人招待不周?」
她才落座,就有不少相熟的朋友前来敬酒,她今天打了个漂亮仗,贞嘉公主等人又已经走了,她心里高兴,难免多喝了几杯。
晏星流终于纡尊降贵般的开了口:「你名讳嘉鱼?」他没等她回答,若有所思地颔首:「不错。」
性子灵动,皮相更是绝佳,难怪能让他兄长多瞧几眼,更何况这脸还像…
沈嘉鱼见他这高贵冷艳的样子有点不开心,撇了撇嘴:「嗯,谢谢,我也觉着我不错。」晏星流和晏归澜不愧是兄弟俩,待人都这样睥睨傲然,只不过晏归澜把冷意藏在骨子里,而晏星流则流露在了面上。
晏星流:「…」
他给沈嘉鱼堵的半晌没有开口,过了会儿才道:「你不问我为何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