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玉指环怎么不灵了(1/2)
地方衙门无生杀大权,不敢轻易弄出人命,打人往往每日二十板子为限,分数日打完,绝不会轻易就将人打死。
李捕头是衙门的人,却还这般敬告凌朝风,可见二山是遭了私刑,外人未必知道,如此,生或死便没定数了。
凌朝风抱拳道:「近日总给李大哥添麻烦,待我解决这件事,再向李大哥告罪,好生请您吃顿酒。」
李捕头叹道:「酒就免了,县太爷也命我传句话。凌掌柜,新君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客栈在京中虽与高官贵人多有往来,可将来如何谁也不知道,还望多谨慎。」
「多谢。」凌朝风神情严肃,李捕头也不开玩笑,张婶从急匆匆跑出来,塞了一大包咸鸭蛋让他带回去给孩子们吃,李捕头谢过,便是大大方方地走了。
小晚转身就冲上楼,要为丈夫准备出行的穿戴,可凌朝风却一直悠哉悠哉,还让彪叔准备了早饭,急得她在楼上喊:「你快上来换衣裳,快来。」
可是相公理也不理她,只有张婶冲她摆摆手,要她别着急。
足足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把人送到门口,小晚踮着脚给相公系风衣的带子,凌朝风故意说:「我还没戴护膝。」
小晚说:「今天不冷。」
凌朝风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二山比我还重要?」
小晚却十分着急:「李捕头可说了,别去晚了叫二山被打死。」
好容易把相公送出门,小晚终于记起来叮嘱,大声喊:「相公,路上小心。」
凌朝风走远了,小晚才松了口气,却听张婶在背后说:「他不在衙门被打死,回来也怕要被掌柜的打残了。」
小晚惊恐地看着婶子:「相公他……」
张婶说:「我不是与你讲过,掌柜的对二山教导很严,二山虽不是老夫人的养子,他是把二山当亲弟弟对待的。二山不喜欢舞刀弄枪,掌柜的就不逼他,他喜欢念书写字,就给他请最好的私塾先生,为了他能有出息,花了好些心思的。你说这一出闹的,臭小子挨顿打算什么,知府大人若是恼了,勾去他院试的资格,麻烦就大了。」
小晚问:「那会怎么样?还能考秀才吗?」
张婶算了算说:「院试三年两回,这回不成,挨到明年夏天还不算太久,可乡试三年才一回,错过今年八月的乡试,就要再等三年,可万一考不上呢?」
考不上,便是三年又三年,一眨眼兴许就是十年,怪不得村里的秀才老先生考了一辈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小晚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好辛苦。
张婶叹道:「能赶上今年的话,好歹便宜了三年不是?掌柜的自然不会轻易让他错过,可少不得人情往来要去周旋,我们和知府本没有瓜葛,这下偏要牵扯上,日后还不定会不会有别的麻烦。莫说掌柜的生气,我也生气,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了呢。」
小晚轻声说:「婶子不是说,他动了凡心吗?」
彪叔端着小晚的早饭出来,一大碗热腾腾的疙瘩汤,招呼晚儿过去吃,一面却笑呵呵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男娃没点热血冲动,娘儿兮兮的,我才看着恼火呢。」
张婶瞪着他:「就是跟着你不学好的。」
彪叔伸手搂过她,眼中满是喜欢,爱不够似的说:「娶媳妇的本事,自然要跟我学才行。」
张婶面儿微红,轻声骂道:「孩子看着呢,没脸没皮的。」
见叔和婶子恩恩爱爱,小晚乐呵呵地笑着,被张婶催促趁热吃,小晚一面塞得脸颊鼓鼓的,一面口齿不清地说:「二山娶了媳妇,还在店里住吗,那咱们以后又能多一个人了。」
张婶笑道:「傻丫头,他若当了官,自然有自己的官邸,若不在京城,也未必在我们这里,将来便是天南地北要分开的。」
小晚一怔:「要分开?」
张婶道:「这是自然的。」
小晚早已把二山当家人当哥哥,忽然说将来难免分开且隔得很远,不免有些惆怅,她活了十七年才得来的亲人们,原来也终是要散的。
吃过早饭,小晚勤快地将客栈上下打扫干净,给路过的行人送了几回水,快到晌午时,一辆马车踏着香气而来,腊月以来,好久没见思韵阁的人了。
马车上坐着岳怀音和素素,她们将车停下,在窗口与小晚招呼,素素笑道:「晚儿,你在等我们吗?」
小晚摆摆手,敷衍了几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小娘子明白得很。
岳怀音一如往日温婉娴静,马车不久便离去,但等她们带着货折回来时,刚刚好凌朝风也驾着马车回来了。
二山是被彪叔从车上扛下来送进门的,不仅身上挨了打,脸上也不好看,额头上有伤口,嘴巴肿得老高,小晚光是看着,就心疼得泪眼盈盈。
凌朝风却是怒意满满,毫不怜惜,还责备小晚:「你难受什么,打在你身上了?」
小晚觉得凌朝风太狠心了,一时不想理他,跟着彪叔去照顾二山,便把岳怀音的事给忘了。
门外头,岳怀音特地下车来,好心问道:「凌掌柜,这是怎么了,二山小哥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在外头闯祸,年纪小不懂事,叫岳姑娘担心了。」凌朝风客客气气,也不撵人,反是相邀,「岳姑娘到店里坐坐,喝口茶暖暖身子。」
岳怀音自然识趣,忙道:「你们正忙呢,我怎好添乱,这便要走了。凌掌柜,大家都是自己人,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还请不要客气。」
凌朝风道谢,目送岳怀音离去,一时怒气又在脸上浮现,大步往后院去,却见小晚突然拦在门前,冲他嘿嘿笑。
「相公。」小晚的声音软软糯糯,抓着凌朝风的衣袖说,「你渴不渴饿不饿呀,我给你做吃的可好,一路辛苦了,上楼歇会儿呗。」
小娘子眼眸一颤一颤的,心虚得很,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明摆着就是要拦他不让他去见二山,凌朝风冷然道:「我教二山,你不要插手,要不你来教?」
小晚巴不得说「我来教」,可说出口恐怕就该轮到她被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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