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部分(1/2)
虽然是最后一天但市子说没有特别的预定,提议了那样的话就跟往常一样度过吧。
议案立刻被表决,两个人闲聊之后,跟往常一样和市子一起外出吃了中饭。
「最后的晚餐想吃什么?」
「既不是最后也没到晚上吧。还是大白天哦」
「嘛,毕竟是最后一天,我带7号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虽然这么说,可我不知道好的店呢。可以交给市子吗?」
「没办法呢。那么,稍微出下远门吧」
「昨天不是出过远门了吗?」
「那种怎么可能算啊。或者说,其实我不太想去平常的店呢」
「为什么?」
「今天学校休息哦—。要是遇见同班同学的话糟透了—」
啊啊,是那样吗。对没去学校的市子来说,确实不好见班上同学吧。
不能自由地在出生成长的町里走,我觉得市子也过得相当不自由。
「不要勉强在外面吃也可以哦? 去超市之类的只买食材,在家里做饭什么的」
「啊,那样不错呢。虽然这么说,但我一点也不会做饭。平常是让家里的自动人偶在做」
「04桑呢。不过我很擅长做饭哦」
「嘿欸。不愧是国内顶级的人气商标制造的最新自动人偶大人」
「当然咯。诶? 等一下。我们工房是国内顶级的人气商标吗?」
「你要知道的啊。说到朝雾人偶工房的话,就是明明是个人店却被说品质比大公司高的人气商标哦。因为只出租所以销售额很低,但假如朝雾人偶工房大量生产编号・系列并贩卖的话,国内的自动人偶制造商标的势力图会被大幅刷新吧」
「听着好像很厉害。恭子桑真是个厉害的人啊」
「是很厉害的人哦。原来朝雾桑好像是魔术师,但是出名是成为人偶师之后呢。当今被称为天才人偶师哦」
「啊啊,说起来他自己也说过。『我是天才人偶师朝雾恭子』」
「嘛,那个天才也在第七作造了个破烂所以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呢」
「我听说第七作是最高杰作啊—」
「嘛。我觉得第七作最招人喜欢哦。虽然大概只受我喜爱吧」
「受市子喜爱的话我就无以言表了。然后破烂到底是好过分的吧?」
「话说又跑题了。那么,最高杰作大人的料理会让我满意吗。上啊第七作」
我的外号新加了『第七作』。
7号,奈奈子,奈奈子酱,人偶大人,最高杰作大人,跟踪狂人偶,诅咒人偶,还有破烂。
市子会用各种各样的名字叫我。我任性地认为称呼多是对我的爱情。虽然彻底只能认为是恶意的团块的称呼也有很多。
其中我最喜欢被叫做『奈奈子』。理由是因为和市子成对。虽然市子叫我奈奈子的时候大概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或者骂人的哪边呢。
*****
「神尾桑!!」
被从后面打了招呼是在前往超市途中的事。
和市子同时回过头去,站着个年轻的女孩子。
带卷的长黑发,藏青色的衬衫加长裙这样的打扮,然后银框的眼镜很有特点的小姑娘。
「啊啊……你好」
看到尴尬地回答的市子,能够料想到戴眼镜的女孩子是市子的同班同学。
糟糕。为了不让同班同学遇见没在外面吃饭而选择了去超市买食材,但没想到事与愿违。
「……神尾桑,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太田酱。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买东西回来。神尾桑呢?」
「我现在正要去买东西」
「……那个自动人偶是?」
「很可爱吧? 我的宠物」
「你好。我是市子的宠物7号。请多指教呢—」
虽然心想那是怎样的自我介绍啊,但因为饲主叫我宠物所以试着配合了。
「好可爱的自动人偶呢」
「对吧? 像笨蛋一样的地方特别可爱」
市子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心想嘛气氛会缓和的话算了,但太田桑别说缓和了还更加认真了,将视线从我移向了市子。
「……神尾桑,会再来学校吗?」
「大概不会去了。不久就会退学。教室里还有座位吧? 抱歉呢碍眼了」
「……没那种事。可能的话再来吧,学校」
「那种地方,一秒都不想再呆了啊」
市子一边露出为难的表情,一边对太田桑笑道。太田桑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市子在为难,忽然取出了手机。
「神尾桑,告诉我手机号码吧」
「啊,啊啊。可以哦」
以为太田桑是个看上去很朴实的孩子,但是相当顽固啊。
市子普通地在说话,我想肯定和欺凌市子的成员是不同的孩子,但该不会原先就是关系相当好吗。
但是不知道手机号,所以并不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吧。
「下次联系呢。Bye-Bye」
「啊啊,嗯。Bye-Bye」
交换完号码后,太田桑简单地离开了。
「这不是有关系好的孩子嘛,市子桑」
「看起来关系很好吗」
「不,很遗憾没看出来关系好到那种程度」
「猜对了。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是没怎么说过话呢。为什么突然那么积极地搭话呢。明明普通地无视就好」
「不是普通地在担心市子吗? 蛮有好孩子感觉的」
「嘛,我想不是坏孩子呢。虽然刚才知道了她不会读空气」
「不不,会那样积极地关心人的人很珍贵哦。真好啊市子」
「该不会,你看上太田酱了?」
「因为会对那个太田酱很失礼所以我要含糊其辞,完全没看上哦」
「你含糊了哪里啊? 奈奈子很容易迷恋所以很有名呢。对我也是马上就迷恋了」
「你对我的印象很失礼呢市子桑。容易迷恋是超级语病哦。真令人遗憾」
「知道了知道了。比起那个赶紧去超市吧。我不想慢腾腾的又被班上的人看到」
那之后没有遇到市子的熟人,在超市买完东西回到家里,我披露了5号桑直接传授的料理。
市子不知为何不甘心地称赞说『普通的好吃』。总觉得她好像一心想要贬低人。尽管如此还是让她说了好吃,必须感谢师傅5号桑吧。
但是,其实我记得的食谱少得可怜。刚才招待市子的汉堡肉等就符合那个。第一天5号桑教的中华料理的食谱什么的早就在忘却的彼方了。
「嘛总之谢谢款待」
「怠慢了」
「7号今天能呆到什么时候呢?」
「市子希望的话永远」
「你白痴吗。那样不行的吧」
「姑且应该是接受了八十六小时的委托,所以到今天的二十一点,吧」
「到下午九点吗。明天要工作吗?」
「不知道,但我想多半是要的……」
「真不容易呢。那样的话,提前回去也没关系哦。今天慢慢地解除疲劳啦」
「不要啦。不存在呆在市子旁边以上的治愈。我要呆到极限时间」
「这个人偶还是老样子很可怕啊。但是今天这之后没有特别的预定」
「没事。市子学习的话,我就在后面乖乖地呆着」
「我觉得那样的话还是提前回去比较好」
「我只要呆在旁边就满足了」
「那么跟踪狂人偶。收拾餐具就拜托你了」
回答「好的」后,开始洗餐具。离别的时候时时刻刻在迫近,所以我迅速完成了收拾。然后,和市子一起前往了房间。
「玩点什么呢?」
「嘿? 可以吗? 学习呢?」
「早上稍微学过了,就今天一天不学习也不会死的」
「死当然是不会死的吧……说起来大检是什么时候呢?」
「夏天和秋天各一次。可能的话想在夏天考上,没合格的话会稍微有点累呢。因为还有中心测试」
「啊啊,是吗。夏天大检,冬天大学入学考吗。浸泡在学习里呢」【译注:上面的中心测试也就是大学入试中心测试,是日本考大学的第一关(2020年1月实施最后一次考试,2021年1月起转移到新的大学入学共通考试),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后才可以参加所报考大学自主命题的第二次考试。虽然也有只看中心测试成绩的大学,但大部分大学是综合两个
成绩决定录取与否。因为市子高中没毕业,所以理论上来说想考某些大学需要参加三次考试】
「嗯。已经不耐烦了。但是嘛,毕竟我任性地决定不去高中,所以这点事必须准确做到呢」
「市子真了不起啊」
「不,没有了不起,都落到要考大检的地步了呢」
「对了,大学要考哪里呢? 当然是本地的吧?」
「为什么是『当然』啦? 外地的当然也在考虑啊」
「那样不行啦。我会见不到市子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虽然我想到你会说」
「北海道不是也有很多大学嘛。就算不特意出去也」
「但是留在本地的话,有和我的高中同学们去同一个大学的可能性啊」
「比起考虑那种没价值的家伙们,多考虑下有价值的我啦」
「你有价值啊。我觉得就只是个睡相很差的人偶」
「好—过—分—!! 果然市子讨厌我—!!」
「烦死了—噪音人偶。本来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考虑你来决定大学啊?」
「……嘛,您说的对……」
「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就由你来见我呢,波奇」
「已经连当人偶对待都得不到了啊……真的当宠物对待啊……」
「呐,虽然朝雾人偶工房应该只出租,但旧型的自动人偶也一直在劳动吗?」
「旧型,是指1号或者2号吗?嗯—,是怎样呢。不如说,我完全不知道恭子桑制作的其他自动人偶的事呢。就是偶尔在家里擦肩而过」
「能购买型号过时租不出去的自动人偶吗?」
「……莫非,这是我什么时候变成旧型了就买下我的意思!?」
「不,单纯是由于感兴趣。归根结底,如果要买的话,即使是过时款机种也非常贵吧」
「我会跟恭子桑说给你个超低折扣哦!! 一百日元之类的!!」
「一百日元好贵啊。买不起哇」
「好—过—分—!! 市子光让我做梦结果却抛弃了啊!!」
市子啊哈哈的捧腹大笑。
我爱慕的人还是老样子是个很过分的人,但如果市子买了我,能一直和市子一起生活的话会有多幸福呢。
虽然那是奢望也该有个度的愿望。
如果市子总有一天会来迎接的话,我觉得我今后也能加油了。
*****
到了晚上,市子的爸爸出差回到家,我和市子一起迎接了。
市子的爸爸回家意味着这次的租用服务结束。
迎接爸爸之后我和市子回到房间,剩下就只是等待租用结束。
「7号,该准备回去了。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哦」
下午八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就到租用结束时间的九点。
我就像租用结束和此世的终结同义一样呆呆地靠在市子房间的墙上。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出发……」
「差不多好打起精神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休息的日子,可以去见你吗?」
「可以哦。不打扰我学习的话」
「工作结束稍微有时间之类的时候,也可以去见你吗?」
「可以哦。事先联系的话」
「我认为我们一直是朋友也可以吗?」
「好的好的。我也认为我们是朋友」
「和我结婚吧」
「那个让我考虑下」
一边说呜哇一边突然趴在地板上哭了。装作不能结婚很悲伤,真的哭了。因为马上就必须分别了这件事让我悲伤得快要心碎了。
「嘛嘛,奈奈子。我有个礼物要给那样的你」
「诶,什么?」
「我的手机号。因为是超稀有的东西,所以要注意操作啊」
市子把看起来像从笔记上裁下来的三角形的纸晃着向我炫耀后,啪的一下扔在我的额头上。我慌忙把写着号码的纸拿在手里注视了。
「今,今天回去后可以打电话吗!?」
「电话是啥啦?」
「啊啊,在这个世界不一样来着……念信! 可以打念信吧!?」
「对对。今天回去后联系啊。用你的复古业务手机」
「市子—……我好喜欢你—……!!」
我猛地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市子的肚子。市子摸了摸我的头后突然不说话了。擡头看去,市子正严肃地俯视着这边。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哦,7号」
「呜呜—……不想回去……」
「最后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得到了手机号码所以已经满足了。谢谢呢,市子」
市子依然神色严肃。正想着怎么了时,市子的脸慢慢靠近了。
骗人。怎么了市子。袭击太过突然。什么都考虑不了。
仅仅只是接受了市子的嘴唇。漫长的一瞬间般的时间后,市子嘴唇离开了。
这个男子汉的姿态是什么啊。这算什么事啊。作为男人,浅田悠月一点也找不到获胜的要素。完败啊市子。我已经要一辈子作为少女活下去了。
「没事吧7号? 好像脑子里少了颗螺丝一样」
「……岂止是一颗……我好像已经变成白痴了……」
「湿了?」
「你问什么啊。这年头儿大叔都不会说那种话哦」
「不,我在想自动人偶也会那样吗」
「如果我还是男人的话,肯定勃起了呢」
「大叔是你。然后时间到了哦」
「骗人。啊啊……我知道了。谢谢呢。那么,我回去了」
「Bye-Bye,7号。绝对要再来见我哦」
绝对要再来见我,这句话比什么都令人开心。
在今天听到的话中是最令人开心的。
「我送你到下面」
「……谢谢。市子,保重呢」
「嗯。做个好孩子的话我会再亲你哦」
「我会变成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两个人边笑边离开房间,下了楼梯。市子的爸爸和自动人偶的04桑也在玄关。
「谢谢呢,7号。市子好像相当中意你」
「不,哪里。净是我被市子大人帮助——」
我以惊人的势头低下了头。对不起爸爸。到刚才为止我都在和您的女儿做有点H的事。
罪恶感很重。我始终保持着点头哈腰,打开了玄关的门。
「要再来呢」
向从后面传来的最爱的人的声音回头,忍住眼泪笑了。
「绝对会再来的!」
一边挥手一边到外面去,关上了玄关的门。
久违地,一个人在外面走。
一边拭去扑簌流下的眼泪,一边一步一步向前。
没有哭的必要。
还能见到市子。
市子在等着我。
只要有那个约定。
只要有那个我就没事了。
——可是,那之后,我再也没在那个家里和市子玩过。
*****
「我回来了—!!」
久违的我家。嘛,虽然不是我的家,但这是最让人冷静的地方没变。
一打开客厅的门,正在吸烟的家主就睁圆了眼睛看向我。
「非常精神嘛。有那么开心吗,这次的租用」
「是,最棒了。和委托人的女儿变得非常亲密了」
「那就好。没有用力过猛对女儿出手吧?」
「……没有出手啦。当然。没有」
不知是不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很异常,恭子桑露出诧异的表情盯着我。
「不会吧,7号」
「不,那怎么可能啊! 都是女人! 又是人和自动人偶!」
「也是呢。啊—吓了我一跳。神尾桑的女儿是高中生吧? 要是7号做了什么的话就麻烦了」
搂抱了。一起睡觉了。单方面迷恋了。告白了。亲吻了。央求了亲吻。并且坚持逼迫了结婚。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对市子做出的很多行径也是扫平酌情量刑余地的擦边球。哪个都是出局反而神清气爽了。暴露了的话就是立即初始化吧。
「啊,神尾大人的女儿市子说到家的话要给她打念信—」
因为再继续被追问的话非常不妙,所以我决定强行改变话题,退回自己的房间。最重要的是,我想赶快和市子联系。
「恭子桑对不起。业务手机继续借我一下呢—」
「
嘛,没事。话说就给你了哦那只手机」
「诶,可以吗?」
「那只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扔掉,所以只是帮我留着而已」
「合同或者念信的费用是——」
「合同? 不明白你说什么,不过念信不花钱哦。话说,这种东西要花钱吗」
诶,不花钱吗。就是说随便打吗。真好啊念信。明明在我原来在的世界动不动就电话花钱网络花钱。
「可是,朝雾人偶工房的最新型自动人偶用手机打念信是可悲的事实呢」
「我也被市子说过差不多的话。我没有装念信机能或者网络连接机能之类的吗?」
「应该是装了,但是变得用不了了。嘛,事先告诉过委托人7号用不了那方面的机能」
「啊,是这样吗」
「又不能说谎。虽然另一方面落得租用费比往常更便宜呢」
「……很抱歉」
「嘛,就像之前说过的,因为优先度(P)制御(C)魔法(C)正常在运转所以是不会加害顾客的吧,慢慢找原因啦。叫住你不好意思呢。神尾家的小姑娘,市子酱来着?快给她打念信吧」
「啊,好的。啊,还有,明天的工作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正午开始。委托书放在7号房间的桌子上了。先看一下」
「非常感谢。晚安,恭子桑」
我面带微笑,恭子桑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后回笑了。大概,是对至今为止最精神的我的身姿感到惊讶以及高兴。我想这样相信。
久违四天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提包里取出写着市子的念信号码的纸,在手机上输入号码。
将手机贴在耳边。立刻就听见了我最爱的人的声音。
「喂喂?」
「喂—喂! 我是—奈奈子!」
「啊啦,奈奈子酱。隔了一小时呢好久不见。已经到家了吗?」
「嗯。托您的福平安到家了」
「现在7号打来的号码是业务手机的号码?」
「嗯,是的。登录下吧。这只手机已经变成我的私有物了」
「也可以由我打念信吗?」
「当然咯。随时随地不停地打吧」
「但是,7号有时候会在工作中啊。由你打吧。因为我总是很空」
「你那样说的话我会一个劲打念信哦」
「没关系。烦了的话我会拒接的」
「要是拒接的话我就冲进市子家夺走你的嘴唇」
「好可怕。哈哈,开玩笑啦。空的时候随时联系啊」
两个人像平常一样相互笑着,持续说话。
虽然想和市子说话永远不会到头,但是被恭子桑稍微骂了「差不多该睡觉了哦—7号」成为了结束的信号。
一看钟已经过了一小时以上了。不好,这到底是添麻烦了。对恭子桑和市子都是。
告诉市子「再联系呢」后切断了念信。
下次什么时候联系呢? 明天早上都想马上联系。虽然为了不被拒接真的想留意控制在适度的频率,但似乎以后只要有空就会三番五次打念信。
尽管如此,还是没办法胜过实际见到市子。
一边想着下次什么时候去市子家呢,一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写着下一次的委托书情报的纸。
*****
第二天早上,我很快迷茫了。
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机画面上映着市子的手机号凝固了三分钟左右。差不多要到出去工作的时间了,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我知道太过纠缠不休的话会添麻烦。但是,因为接下来久违了几天要开始对象是男性的工作,也很忧郁,所以想联系市子想得不得了。
总之想听市子的声音。果然早上头一件事就是想听恋人的声音吧。虽然不是恋人。
无法忍耐了,最后我按下了通话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喂」
「喂喂市子? 我是—奈奈子」
「奈奈子从早上就很精神呢。今天接下来有工作吧?」
「嗯,工作中不能和市子说话,所以想先听听市子的声音」
「啊啦是吗。不能和奈奈子说话我也很悲伤哇—」
「真的那样想吗? 总感觉是棒读」
「嘛,有那么点吧」
「还是老样子好冷淡……」
「嘛嘛,好好赚钱吧」
「嗯。谢谢。抱歉呢,一大早就。打扰到学习了吧?」
「没啦,没关系。话说,今天早上7号以外的人也来念信了呢很稀奇」
「嗬? 谁?」
「昨天去超市前遇到的太田酱打来的。她说『今天晚上希望见一面』。虽然我没话可说啊」
「不也挺好吗。这下就能交到朋友了吧? 除我以外的」
「我觉得绝对谈不到一块啊—我和太田酱。好麻烦啊—」
「别那么说就见见她吧。说麻烦很可怜哦」
「虽然这么说,但如果实际和太田酱说话后,我和太田酱关系好得7号没用了的话会很有趣呢」
「不去比较好吧? 反正是麻烦的女人」
「你最过分哦。这个人偶大人骂人啊。必须要通报了」
「市子不要出现在我之上关系好的人哦。一生都不要」
「所以说不要诅咒我啊。嘛,多半是不会在7号之上亲密的所以放心吧」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放心。太田桑是人,而我终归是自动人偶。即便是市子,其实也是想要人的朋友的。
所以我必须声援市子交到除我以外的朋友。我想作为祈愿市子幸福的人偶。然后,想那样当个好孩子让市子亲。嗯,果然我是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偶啊。
「和太田桑是在今天晚上几点碰头?」
「八点」
「真是个大半夜嘛。碰头地点呢?」
「我的高中的校门前」
「嘿? 在学校碰头? 怎么回事?」
「谁知道。时间和地点都是太田酱指定的。说不定是太田酱的家在学校附近。嘛,我想一辈子就再好好看一次自己的高中,就说OK了」
「但是,那种时间外出,不会很危险吗?」
「可是事到如今也不好拒绝。虽然我说麻烦死了,但是太田酱她呢,总感觉声音很凄惨。或许太田酱被欺凌了也说不定。所以,来和原被欺凌的孩子的我商量,这是我的推理」
「啊啊,也许是那样。但是女孩子一个人在晚上走果然还是很危险。对了,我今天工作会在傍晚五点前结束呢」
「嘿欸。那不是很好嘛」
「那之后普通地有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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