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前情旧爱(1/2)
到底年轻,再休养得一周,身子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周,晚晚身上发生了些事。
有人直接找到了这里,学校领导连同晚晚家人。
受害者的家人指着晚晚,说要送她去坐牢。倔强的女孩子不道一声歉,不示一声弱。目光坦然的望回去,沉默不语。
她的父亲,四十多岁的成功企业家,为她低头为她道歉,用钱解决了一切纷争,而后离去,之间,不曾对她有半句教导。
楚元策对她越发好奇。
事实上,晚晚很上进。她逃课一周,住在陆子胜这里,几乎每天五点就起,背单词,背古言,跑步,每天十一点多睡,时不时能瞧见她皱着眉头对着一堆的几何题伤脑筋。
陆子胜不爱学习,在楼下打游戏,少男少女之间,关系纯洁得仿如一张白纸。
陆子胜成绩不如晚晚,她的疑难题他给不了解答。
晚晚想不出来,在纸上画来画去也找不到解题思路。
身旁多了一只手,修长的指骨节分明,顺着手朝上看去,楚元策近在咫尺。
他墨色的眸直视着她握着的笔,浓黑的眉斜飞入鬓,他的鼻子高挺,灯光下,阴影衬得他的五官越发刚毅,他的唇很薄,微微的抿着……
仲夏的夜,虫呜声噪,她脸颊莫名红了一下。
楚元策接过了她的笔,在纸上随意画了两道。
晚晚豁然开朗,擡头时,楚元策已经下楼。
晚晚失神片刻,最终归结于,大概是她从未见过那样漂亮的一双手。
做完作业,晚晚下楼去找吃的,楚元策和陆子胜正在打游戏,两人pk,楚元策打得轻松,陆子胜用尽全力。最后仍是ko的结局,陆子胜恼怒的丢了游戏手柄,楚元策仍旧那副淡然模样,没有太多表情。
晚晚拿了瓶水,手搁在沙发靠背上,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你叫什么?「
」楚元策。「
晚晚咀嚼着这三个字,点了点头:」我叫束晚君。「
」我知道。「
晚晚不理会他的知道或者不知道,拿了水上楼去。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她逃课一周,学校也没传来什么动静。
周一期末考,周三出成绩。陆子胜背著书包跟在晚晚身后进门,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崇拜:」晚晚,你怎么还能考个年段第一?你不是跟我一样,缺了一周的课吗?「
晚晚没有理会,书包搁在沙发上,冰箱里找了瓶酸奶,打开喝了一口,才看见楚元策坐在沙发上,微擡着头看他们。
把一瓶酸奶一口气喝完,她冷冰冰的问楚元策:」你怎么还没走?「
楚元策擡手又要解钮扣,晚晚伸手制止:」你伤没好爱住就住……「
她往楼上去,耳垂映出可疑的粉色。
楚元策仍旧面无表情,心里却开了一小朵一小朵的花。
晚晚破天荒睡到很晚,楚元策在二楼露台来回做了热身,晚晚还没起床。
他吃过早餐再去到二楼,通过她被风吹起的窗帘,隐约瞧见她蜷缩成一团,脸上现出潮红之色。
他推门进去,她在发烧。
陆子胜向来都要睡到十一二点,他指望不上,当机立断抱了她去医院。
她在他怀里,瘦瘦小小的一团。那双时常透着冰色的眸子轻阖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道影,像两把小扇子。
她揪着他的衣襟:」爸……「
她往他怀里蹭,前所未有的乖觉和安心。
他心莫名的一震,如果说之前只是对她好奇,那此时此刻,柔弱无助的她,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保护欲。
他莫名的想要守护这个人,明明才不过认识了一月不到。
她只是感冒,吊了瓶喝了药,半下午就退了烧。
醒过来的时候,她东张西望。瞧见楚元策:」是你送我来的?「
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楚元策坐在床沿边的椅子上看着她,明知她希望听到的是怎么样的答案,他却没有顺着她心里所想去说,只是淡淡的点了头。
」你怎么进我房间的?「她的脑回路实在异于常人,没有伤怀,而是跳到了这个话题上。
楚元策脸色微红,二十岁的男孩子,即便再怎么心有城府,在面对她的时候,也露了些破绽。
」你偷窥我?「她义愤填膺的指控。
楚元策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狗咬吕洞宾,我救了你,没一句感谢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楚元策离开病房,直到她吊完瓶,才进来要带她回去。
到底年轻,烧退下去后,晚晚恢复了生机。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她仍对方才的问题不依不挠:」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楚元策自不好说自己一直关注着她,自她的窗户里瞧见她脸色不正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闲闲的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把我当成你爸?「
」什么?「晚晚下意识的问,事实上,她听清楚了。
楚元策不再说话,长腿往前迈快了几步:」走快点,热死了,回头别又中暑。「
两人一前一后上公交车,车上人多,晚晚挤惯了公交,找到一处稍空些的位置,抓了扶手站着。
楚元策和她之间隔了几个人,晚晚有意不瞧他,对于他方才说的那个问题,她没想好怎么回答。
楚元策说的,她把他认成父亲。
她嘴角弯了一抹自嘲,她打架惊动了学校,也惊动了束檀。束檀出面替她都解决了,但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原以为她生了病,束檀会第一时间赶来……
母亲疼姐姐,父亲应该疼她的,她一直这么坚信着,束檀只是不擅于表达,她在等待着,束檀给她一些关爱,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道微乎其微的一个怀抱。
可是,没有。
车子急刹,她想着事情,没有防备,整人往前跌去。
堪堪就跌进了一个怀抱里。干净清爽的,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没有擡头,这股味道,她有点印象。在她高烧的时候,迷迷糊糊中闻到过。
她听见他的心跳,强劲有力。
车子恢复平稳,她自然的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伸手抓紧了扶手。
楚元策目光直视着窗外,两人都没有说话。
晚晚不知他几时过来的,怎会接她接得如此刚好。
她耳中还在回响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们之间仍然不浓不淡,连话也说不上几句,但,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去一中晨跑的时候,会在操场上看见一身白色运动装的楚元策等在那里;她和陆子胜一起吃烤串喝啤酒的时候,面前的杯子会时常空掉,一扭头,便见陆子胜和楚元策杠上了。
暑假有人来寻仇,他挡在她的前面,身手利落。
陆子胜再迟钝,也察觉出异常。他找楚元策谈话:」你伤好得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
」过几天?「
」晚晚不喜欢你。「楚元策戳中问题的实质。
陆子胜被戳了痛脚,跳起来冲向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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