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十六章【 第三天清晨和无法醒来的梦 】其一(2/2)
──?
──啊,不…钢琴…诶?
乍一看,那黑色的块状看上去像是在被拖着走似的,但确实他只用一只手的腕力就将钢琴从地板上擡起。不知道是用强化魔术还是支配系的魔术加强自己身体的结果
与巴兹迪洛特的体格所不相称的远超人体极限的力量,和【搬运钢琴】这一奇妙的举动,让魔术师们更加摸不清头脑。
他继续往前走,向着工厂的冷库走去。
「巴、巴斯迪洛先生!?怎么了!?那个,钢琴?」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钢琴放到冷库里。
确实,大家知道巴兹迪洛特有一个特长就是钢琴,但是为什么要把钢琴放到冷库里,就没人知道了。而且把钢琴放到冷库,这是会明显缩短钢琴寿命的行为。如果被调音师和钢琴家看见的话,肯定会晕倒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魔术师们更加地混乱了。
正在想着那是不是假装成钢琴形状的魔术礼装时,巴兹迪洛特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MR.斯库拉迪奥,加尔瓦罗索首领去世了。」
这次,魔术师们的脑袋变成了一片空白。巴兹迪洛特将思考跟不上的魔术师们抛在一边,打开冷库的门,消失在由解体的牛肉组成的树林一样的空间里。
门被关上后,冷库陷入一片黑暗
在它的中央,摆放着漆黑的钢琴,就如同由红肉与脂肪所组成的红白世界,被异物「黑」所侵蚀。
如同艺术作品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和网球场一样大的冷库。
在其中央,无表情地将手指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的巴兹迪洛特。
脸周围没有吐出呼吸的白气,甚至连呼吸也停止一样。沉默与寂静交融,冰冻的空气更加锐利,刺入了魔术师的肌肤。
时间仿佛被冻住一样的静止,实际上只过了一分钟之后──
巴兹迪洛特依旧没有呼吸,但手指却开始轻滑。
「喂,首领死了,怎么回事」
「等等。」
不安地在外面等待的每一个人,有人做出了安静的手势,开始认真倾听。
这时——
冷库的门里传来了轻柔的钢琴旋律美丽而虚幻的旋律让这些困惑的男人们的心如水般平静下来。
「…安魂曲,《落泪之日
》…吗?」
老男人小声念道。
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伟大的作曲家在晚年亲自作曲,死后以徒弟继承的形式完成的宏大的【镇魂歌】。
其中一篇【安魂弥撒】的旋律。
被充满悲伤却充满慈爱的钢琴声所囚禁的人们,第一时间接受了巴兹迪罗特所说的「加尔瓦罗索·斯库拉迪奥死了」的意义。
但也不得不接受。
「巴兹迪罗特先生…为了首领」
底层的一名成员泪流满面地听着从冷藏室里流露出来的演奏。
之前也听说过加尔瓦罗索命不久矣,所以他可能是为了无论在什么时候听到这个噩耗都能够弹奏镇魂曲,才把钢琴带到了斯诺菲尔德的吧。
男人们对这种觉悟和面不变色地进行吊唁的巴兹迪洛特表示敬意,并将这场演奏铭记于心。
也许被别的人看见了的话,还是会被吐槽说【不,钢琴真的能随身带着吗?】但巴兹迪洛特的部下,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情。
他们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上司巴兹迪洛特是个如何规格外的男人。
──但是。
──为什么,要特意在冷库里演奏呢?
当这样的疑问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演奏也迎来了终结。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冷库的大门打开了。
「巴兹迪罗特先生!」
几个人跑到跟前,打算向他打听一下详细的情况「首领过世,究竟是什么时候…」但是说到这,话语就停止了。
不仅是语言。男人们的时间都冻结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来,现在不是能够和巴兹迪罗特搭话的时候。他的脸就像往常一样毫无表情充满机械般的杀意。在他身后——巨大的冷库里,已经变成了红黑色的地狱。
红与黑。
冷库的内部是由这两种颜色所支配的。应该被吊着的数十头份的牛肉块,全部从钩子被打飞了。
有的肉块被打到墙壁上变成了红色的肉泥,有的肉块连骨头一起被打碎散落在地板上。肉片和血撒的到处都是,如果换个地方的话,这些肉片肯定都会烧焦碳化了吧。
而在这肉与肉之间蠢动着像红黑色的泥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好像不是把被破坏的肉块作为食材,而是作为【牛的尸体】来捕食。
「呃。」
一个部下瘫倒在地。
他们也是低级的魔术师或魔术使。如果只是观看的话,是不会觉得可怕的。但是,就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任凭力量和杀意和敌意混杂在一起似的魔力,从房间里泄露出来,被这样的魔力击中,不由得发出了悲鸣。
他们,只是纯粹的恐惧。
恐惧着自己的上司,巴兹迪罗特这个男人。演奏着如此美丽的旋律,却发生了造成这场惨祸的魔力暴走,并且,在房间里结束了这一切,可见其理性的异常性。
巴兹迪洛特看着瘫软在地的部下,一如既往地无表情地回到了冷库里。
「……钢琴被弄脏了。」
少数几片牛肉片黏在了钢琴腿上。
赤黑的【泥】漂亮地避开了钢琴,简直像是只有那个部分被张开着结界一样。
下一个瞬间钢琴被泥之海吞噬,如同沉没了一般完全消失了。
巴兹迪罗特关上冷库的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向自己的工房的中心部份走去。
于是,代替仍就一动不动的部下,至今为止一直处于灵体化的 Servant先出身形,并开口道。
「有点意外呢。」
「你指什么?」
「你竟然是个喜欢演奏的人。」
阿尔喀德斯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巴兹迪洛特感情的事情,只是单纯地感慨【你竟然会弹奏钢琴,真是意外。】对于这样的复仇者,巴兹迪洛特只是淡淡地回敬答了他的话。
「为了调整精神上的状态,我也在练习上花了很多功夫……这一首曲子只是Mr·斯库拉迪奥偶尔听过,比较喜欢而已。」
在稍稍停顿了一下以后,他将刚才弹奏钢琴的理由一并说出。
「如果他有个万一…我答应过为他演奏安魂曲。」
当巴兹迪洛特转向阿尔喀德斯的时候,他反问道。
「看来你肉体上的损伤已经恢复了。昨晚,还真的让我们吃了大亏啊。」
「没有问题。在那个状态下被亚马逊女王追击,多少还是有些棘手的。」
阿尔喀德斯参加了昨天马路上的战斗,现在还没有消失,是留在斯诺菲尔德(现实)为数不多的存在之一。
昨晚,从医院溢出的【黑雾】,在其覆盖身体的瞬间——阿尔喀德斯使用了自己的宝具【十二荣光】中的一种能力,召唤了四匹【狄俄墨得斯的食人妖马】,他用三匹妖马成功从现场逃离。
但是,瞄准了那个时机出手追击的Rider──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的袭击,因此手受了伤。现在阿尔喀德斯当时受得伤和之前肋腹部受到的伤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从Berserker手中夺走的【恶魔】的力量,现在也属于自己。乍一看,和召唤、变质后的阿尔喀德斯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
但是——巴斯迪洛特只是淡淡地询问着从者这背后的事实。
「还能坚持几天?」
然后,阿尔喀德斯竟然直爽地回答到:
「保持理智的话,还能坚持3到4天吧。」
「这样啊,这样对冒牌货的优势就消失了。…不,如果考虑到仅仅是陷入疯狂而不是消失,所以还是我们有利吗。」
阿尔喀德斯确实是中了【海德拉】的毒。而且,因为【黑泥】反过来吞噬了毒,从而避免了肉体的崩溃。
但是——将自己逼至死路,间接地将第三个妻子逼至自杀的【死毒】,确实进入了他的体内。尽管如此,肉体还是没有被侵蚀,这还是受到了【十二光荣】的力量的影响。
这多亏了在得到【厄律曼托斯野猪】时夺取的力量。然而,这并不是野猪自身的力量。这是在行军中抢夺到的力量,而当时打倒的最大的猎物并不是猪。
在阿尔喀德斯生前经历的困难中,从作为恩师的喀戎手中夺取的东西。
那即是他所持有的【不死性】。
被赋予了不死力量的半人马喀戎,由于阿尔喀德斯的误射,被海德拉的毒侵蚀了身体。
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极度的剧痛和痛苦,喀戎把自己的【不死性】转让给了普罗米修斯而失去了性命。因此,虽然阿尔喀德斯失去了本来的灵基所持有的十二条代替生命,但是作为宝具——【直到转让给普罗米修斯为止的不死性】,作为唯一的代替寿命寄宿在自己的身体里。
但是发动它,就等于将他所经历的痛苦也加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现在,那不断持续的痛苦——即使是生前的自己也被迫选择了死亡的痛苦,现在依然在侵蚀自己的身体。但却因【黑泥】的影响,使那些痛苦和痛苦化为力量和被消除的状态。」你后悔吗?杀了自己的老师。」
「…如果说遵从委身于复仇的我的心情来说的话,那时就应该天真地以为自己将老师从【不死】这一神灵的诅咒中解放出来而感到喜悦吧。」
拐弯抹角地回答了之后,阿尔喀德斯继续说道。
「……现在泥赢了。但是,这种毒是我死的象征。虽然只是一点点,不仅仅是这个灵基的肉体,而且也在持续地吞噬着我的精神,这是事实。」
但是,他却没有害怕的样子。
虽然被【黑泥】所缓解,但是与通常的毒相比,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仍旧源源不绝地流淌在全身,阿尔喀德斯一边用自己的复仇之心来勉强忍受,一边塑造出一种与平时不同的精神。
只是,刚才告诉 Master的日期,就是他还能坚持的时间。
「足够了。在你坚持不住之前,得到圣杯就好了。」巴兹迪洛特说到。
阿尔喀德斯在布下有些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你对圣杯没有什么兴趣呢?」
「我的主人如果真的是寿终正寝的话,我确实是对圣杯没有兴趣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这在平时不怎么表达感情的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声音中透露出接近憎恨和杀意的感情。
「家族有一部分魔术师,做了多余的事情…他们将我的主人的人格,复写在他人的脑子里…而这些『替代品』也全都死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哦。」
「也就是说,这不是魔术的副作用引起的连锁性死亡。必然是有他人介入的。而这个时候有这种动作的组织是可想而知的。」
然后巴兹迪洛特,用自身的精神力量将成长起来的【黑泥】压制,并且像要祝贺自己的英灵一样声明道:。
「在拿到那个圣杯之后,如果它的力量足够。在破坏蹂躏这个国家之后──我会取回你舍去的名字,并将之昭告天下。颠覆世界的常识,摧毁神秘之事的禁忌之名…让【赫拉克勒斯】(女神的荣光)之名在人理之中落地,让【赫拉】(女神)之名从世间消失。」
「……那是自然。」
这一天、这一瞬间──对于美国来说,一个最坏的可能性诞生了。如果巴兹迪洛特得到圣杯——其力量将会被用来向国家复仇。
也就是说,他会将圣杯的力量全部注入阿尔喀德斯并让他成为实现自己愿望的【祭品】。
法尔迪乌斯的失误只有一个。
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一位无情的魔术师把神秘的隐藏作为最优先的、教科书式的魔术师,或魔术使,这些关于他的推测完全是错误的。如果是曾作为巨大组织的齿轮的魔术师,当那个组织的司令塔没了的话,为了完成作为魔术师的夙愿,会选择寄身于能得到最大利益的其他组织。
当然,法尔迪乌斯也想杀巴兹迪洛特,所以他打算利用这一瞬间的机会来处理。
但是,这正是法尔迪乌斯身为魔术师的错误估计之处。
正如他所认为的,家族的魔术师们,大部分是利用斯库拉迪奥家族的资源进行自己的研究,寻找到达根源的方法,或者是作为魔术使的雇佣兵,找到最合适的靠山。
但包括巴兹迪洛特在内的其他部分则有所不同。
不同于魔术师的思维方式──除此之外,也有一小部分人以异于普通人的方式行动。
在这些人中,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深深植根于斯库拉迪奥家族。
然而,仅仅是因为他的气质很难理解。比起【根源】,家族已经变成了一种更高的目的。他已经变成了某种不是【魔术师】的存在了。
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他非魔术师。
非魔术使。
亦非圣职者。
他的灵魂,已经深深植根于斯库拉迪奥家族这个共同体。
深邃而复杂。
那正是——身为魔术师的法尔迪乌斯绝不可能理解到的,他的心灵。
然而,法尔迪乌斯依旧仍然没有理解到这个事实。
××
处于?????
回过神来,沙条绫香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处在远处的景色中。
绫香很快就掌握了自己的状况,这次和之前的那次一样,正在以Saber的视角看他的【过去】。
意识明明很清晰,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记得以前曾经见过理查与骑士同伴们一起在荒野上奔跑,遇到坐着汽车,自称是圣日耳曼的奇怪男人的景色——
这次的情况和那时相比大不相同了。
在古朴的石城中,四周环绕着金碧辉煌的装饰品。但是,从自己视线的高度只有桌子那么高,以及时不时可见的自己手的大小等来看,绫香都确信这是【孩子的视角】。
──……。
──那家伙….的,saber童年时代的…经历?
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的身体,仿佛正在演奏着什么乐器。
即使听者是绫香,也能知道那是美妙的旋律。完全想不到是孩子的手在演奏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即使只是单独表演,声音也变得像听过乐团演奏一样丰润,传入绫香的耳朵。
「啊,怪不得看起来挺擅长乐器的.原来从小时候就开始学了啊…。」
在 livehouse上听到过即兴弹奏的绫香,这样想到——在演奏结束的同时,视线中的大人们也纷纷开始称赞。
「哎呀,真不愧是理查大人!难道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已经…」
「不仅是乐器,无论是艺术还是武术都很出色。比如,前几天用剑术打败王妃的近卫兵等。」
「真不愧是那个【无与伦比的妇人】,阿基坦的埃莉诺的儿子。」
眼前,那些打扮得有着时代特色的男人们,异口同声地说着赞扬的话。
但是,绫香理解了。
已经理解了。
在那些赞赏的背后,隐藏着对这的恐惧和嫉妒。
而且,即使看着身体幼小的saber的眼神和行为举止,也会认为他并不高兴。
过了一会,回到自己房间的少年遇到了一位迎接自己的美丽的女性。
「怎么了,理查,你的脸色看起来好难看啊。」
这时,理查的声音第一次传到绫香的耳朵里。
「……母亲。」
「啊….?」
「这个,美丽的人…难道说是 Saber的母亲吗?」
和「庄严」这个词很相称的女性。豪华的城堡并未能淡漠她的存在感。
即便是说为了守护她,为了衬托她,才有了这座城堡和士兵们的全部存在,也不足为过。
绫香觉得,她大概就是故事中出现的女王吧。于是,那位可称得上是美丽古都拟人化的女性,脸上浮现出她作为母亲那满溢爱的笑容,向 Saber搭话。
「说说看,理查。妈妈虽然不会无条件地帮助你,但是,我也不会把你说的话当成笑话一笑了之。」
年幼的理查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明确地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很害怕。」
「害怕?怕什么?」
「我……我什么都能做,都能做好。」
「…啥?」
「——这可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
「——但是,嗯…。」
「——不,不,果然还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
虽然绫香在心里吐了两次槽,但这当然没办法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我所学的剑术,在城里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原本以为我是王子,所以在他们对我手下留情,所以我从城堡里溜了出来,袭击了自豪于武勇的盗贼们,不料却很轻易地就将他们打倒了。」
「……」
「——这孩子在干什么?」
「——他是笨蛋吗?」
「——不过这确实很有 Saber的行事风格!」
「音乐也是如此。不管是什么乐器只要学过一次就能很快熟练运用,弓术、绘画、摔跤、狩猎、钓鱼、枪、骑马、波斯象棋、九子棋,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立刻熟练起来。不管开始是什么,我熟练得比谁都快。很快就没有人能赢过我了。」
「啊啦啊啦」
「这样下去的话,我连一个朋友都不会有。每个人都会向我投来嫉妒的目光。我想和大家搞好关系,想被人们喜欢,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是不是应该手下留情,装作什么都不擅长比较好呢?」
「——呜哇,要不是小孩子的话,真想在背后给你一脚啊。」
「…但是平时的 Saber再怎么说应该也不至于说这种话吧…」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吗…不,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好像没什么变化的感觉。」
绫香呆呆地想着这些事,不过想起之前那充满了嫉妒与敬畏的大人们的眼神,稍微有些同情起了年幼的理查。
「——啊…如果一直被用那种眼神看的话,确实是会扭曲的吧。」
不过——正在听理查这样说的母亲,笑得很开心。
「你不是说过不会笑吗?母亲大人!」
理查别扭似乎地叫道,而母亲回答说:
「不,我说过的是【不会当成笑话】。虽然笑了,但我并没有将你说的话一笑了之。」
一边抚摸着理查的脸颊,身为王后的女子说道:
「很棒哦,理查。你的确是天才。」
「——居然被肯定了。」
绫香有些吃惊,理查的母亲微笑着对儿子说。
「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作为天才,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
「你只是尽可能地去做,并没有什么成就。【能做】和【留下什么】是完全不同的。」
母亲作为儿子在安慰理查的同时,也在他的灵魂上刻下自己的话。
「在夸耀自己对城里的盗贼问题尽心尽力之前,一起感叹那些被盗贼虐待的人们的不幸吧,一起思考克服的办法吧。为创造出那些被你打倒的盗贼们的环境,为这个国家的现状感到羞耻吧。我也会和你一起感到羞耻的。」
接着,母亲一边抱住儿子的身体,一边继续说着。
「光靠天才是无法成为英
雄的,理查。相反,即使没有什么才能,人们只要贯彻自己的步伐(道路)才能够成为英雄。」
「英雄吗?」
「嗯,就像那个亚瑟王和圆桌骑士们一样,或者是查理曼大帝的圣骑士们一样的英雄。圆桌中最没有才能的凯卿,正因为没有才能他才成为了支撑圆桌的英雄一样。你需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建设这片土地的,如何让大家团结一心的。如果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到的话,理查,你要比任何人都要重视【继承家业】这项才能。「
然后,她开始讲起。
亚瑟王与圆桌骑士的故事。
兰斯洛特,高文,特里斯坦,加拉哈德,珀西瓦尔,加雷斯,阿格拉文甚至被称为背叛的骑士的莫德雷德。母亲以亲眼所见一样的口吻讲述着他们的故事。兰斯洛特,高文,特里斯坦,加拉哈德,珀西瓦尔,加雷斯,阿格拉文甚至被称为背叛的骑士的莫德雷德。母亲以亲眼所见一样的口吻讲述着他们的故事。也许是到一半的时候讲得太过头了,开始出现绫香从未听说过的神话故事。故事开始变得越来越跑偏。最后【亚瑟王的EX咖喱棒,一剑开天辟地,在得知卑王伏提庚打算将月亮击落摧毁伦敦的时候,亚瑟王将梅林投掷回了月球。兰斯洛特为了保护湖泊,一口气吃了五十亿皮克特人。】在讲述这些支离破碎的故事的时候,理查已经以平静的面容陷入了睡眠。
绫香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母亲温柔地凝视着那样的儿子的脸。
之后,母亲轻轻地抚摸着脸颊说道。
「呵呵,再怎么说伏提庚也没办法把月亮打下来呢。是我逗你的…该醒醒了。」
「唔——母亲大人…?贝迪威尔卿后来怎么样了?」
「早上好,可爱的理查。那个我下次再给你讲。」
然后,母亲在这里稍微改变了一下语气。
「在这之前,理查,我必须让你先看看地狱是什么样子。」
「诶?」
「为了打倒盗贼而擅自出城,作为母亲不惩罚你可是不行的。」
虽然母亲还是笑容满面,但是伟大母亲的巨大雷霆(理查要被教训了)已经落下——
与此同时,绫香的意识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
××
「….香,绫香,没事吧?」
并不是孩子的声音,而是平时的 Saber的声音传入绫香的耳朵。
「嗯?」
醒来一看,是在教堂里。
看着眼前的 Saber,想起梦中的遭遇,不由得跳了起来。
「你……受伤了吗?没事吧?!」
「啊,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是已经能动了。不管怎么说,已经过了半天以上了。那个金色弓兵的攻击,如果是连灵基都能的伤害的类型,或者是带有毒的话就糟糕了。」
「这样啊太好了…」
绫香安心地舒了口气。
面对这样的她, Saber稍微移开了视线,做出觉悟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为了给同伴使用治愈魔术,从绫香那里借来了不少魔力。绫香会睡到中午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起!」
虽然 Saber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但绫香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生气地说道:
「这无所谓!我对你生气,才不是因为那种事情!」
「诶?啊,是因为我之前夸下海口还输了吗?的确,那是….」
「笨蛋!也不是这个!不是因为那种事情!」对着惊慌失措的 Saber,绫香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懊恼地挤出话来。
「你…你把我留在教堂,是为了让自己死的时候,让我直接就能接受保护吧…因为圣杯战争里的失败Master会被监督者所保护…」
「这…这样的话,应该对绫香有好处的吧。」
「如果有时间担心我的话,就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不是自虐,无论是国王还是女王我都会说同样的话哦,。Saber!你要更加珍惜自己!啊啊,已经,还有很多想说的事情,而我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还有…那谢谢。谢谢你再一次保护了我…」
绫香已经明白了。
如果 Saber想躲开袭向教会屋顶的攻击的话早就避开了。
但是,如果教会毁了,躲在里面的绫香也很可能会死。
「……对不起,我又让你操心了。本来应该把英灵从教会带到远处,但是如果那个英灵不以近乎突然袭击的形式快速进攻的话,我认为是绝对赢不了的……。不,既然我输了,那就只是借口而已了。」
saber无奈地说着,吐了一口大气后,仰望天花板。「那个金色的英雄也看透我了。或许我对这场战争还不够认真。…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期盼得到圣杯的内心深处的愿望吧。」
他曾半开玩笑地说:「要把各种各样的歌曲和英雄故事带回去。」
但其实这是即使没有圣杯也能实现的梦想。
「不过,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的时候……那时,我会把你卷入【战争】。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早就被卷进来了.刚才也是,连教会都被吹跑了。」
绫香刚说完,就注意到了。
Saber所仰视的天花板,的确是教堂的。
本该因为金色英灵的攻击而崩溃的教会,为何毫发无损呢?
「好吧….那这是什么?这也是saber的魔术吗?」
「很遗憾,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当我毁坏剧院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修复它。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面对自嘲的Saber,终于平静下来的绫香大叹了一口气——一边扶正眼镜,一边像掩饰害羞似的说出了那句话。
「……母亲,我什么都做得到。……你是这么说的哦?」
于是,Saber当场全身僵硬。然后,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在嘴边微笑着问道。
「……你看见了吗?」
理查得知这是通过魔力通路让绫香看到了【过去】的故事,颤抖着说道。
虽然想着【多嘴了】,但是绫香还是转移了视线,肯定了这一点。
「……嗯……是很美丽的母亲哦」
在这之后,Saber面红耳赤地躺在教堂的地板上。
「……你还觉得现在什么都能做到吗?」
绫香无意中问了恢复平静的Saber。因为不是如同揶揄一样的形式,是认真表情的提问,理查也认真地回答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有信心能做到大部分的事。大概是因为在【座】上刻着这样的性格吧。」
「哎呀……实际上你好像什么都能做。除了察言观色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事情。」
「你说得还是太过分了吧…我也有生前不能做到的事。虽然现在是根据【座】赋予的知识实现的……」
「你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吗?」
理查对抱着兴趣提问的绫香有些犹豫,一阵犹豫不决后,移开视线回答道。
「……英语」
「诶?」
「我……虽然会法语、意大利语和波斯语……但是我英语不好。明明是英格兰的国王」
理查看上去很尴尬,但绫香却在发呆之后在那里第一次紧张的线断了,好象吃惊地溢出笑容。
「嘲笑别人不擅长的事情不好哦,笨蛋。」
「对不起。但是,可是……明明是那么自信满满的说【什么都能做】的……」
这时,绫香又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擦拭眼镜下的眼泪一边看着Saber。
「……活着真好,Saber。多谢」
「啊,我们彼此彼此吧。」
Saber看见了绫香的笑容,好像说这样就满足似的,大声的叫了起来。
「好,是时候做出改变了!连过去的羞耻都被别人知道了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下一次一定要战胜那个金色的交货!不管绫香你怎么说,我都要保护绫香!因为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到的男人啊!」
绫香明白了。
那并不是逞强,而是他那一尘不染的心并没有屈服。
尽管实力差距如此之大,还差点死了,但他的心(理想)却没有破碎(屈服)。绫香眼带羡慕地看着理查,但是这个气氛,马上被来访者打破了。
「……是Saber和沙条绫香吧」
教堂的门被打开,在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在医院与教会之间的大街上,和另外一个Archer战斗的警察们。」哎呀,你们也平安无事吗?如果让那个看上去可怕的弓兵成为对手而幸存下来
的话,那岂不是了不起吗?好厉害啊!」
被认为是内核人物的女性警官对坦率称赞的Saber说到:
「……可以请你们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警察……!」
绫香在紧迫的空气中小声说到。
Saber一副想起什么来的样子仰望着天花板,耸着肩膀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和绫香可是从拘留所逃出来的逃犯。」
但是,女警察静静地摇头,向Saber提出了交易。
「不,现在我不想问你们的罪行。我想提出暂时的合作」
「一起战斗吗。敌人是谁?我最后记得好像是金色的弓兵从上方落了下来……他怎么样了?还是说,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奇怪喊叫的主人是敌人呢?」
对于像孩子一样咬上来(追问)的Saber,女警官面无表情地坦白了事实。
「我们,恐怕是被隔离在类似于固有结界的【世界】里了。」
「隔离?」
「在街上能看到人的身影,但每个人都被某种存在所束缚。警察署和政府机关没有人,你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不过,如果离开到一定距离的话,道路再次与这个城市连接。虽然可以推测出这是空间扭曲了,但是不能断言一定是这样」
在那之后,女警官依旧淡淡地讲述他们遇到的状况。
在自称维拉的她身边,可以看到吊着坏掉的假手的警察的身影。很明显,教会的周围被完全包围着。
「我在找和我们情况相同的御主和从者。希望你们也加入我们」
「世界?隔离……这是什么事?」
理查对惊讶的绫香说到:
「……像是固有结界那样的东西吧。嘛,就是魔术师和魔物制造出来的,假冒伪造的世界一样。不过…听你这么说,好像和一般的固有结界有所不同。要以从这个【世界】中脱离作为目标吗?」
听到Saber的提问后,维拉在一瞬间低下了眼睛,说到:
「作为这个【世界】根干的魔术师或者英灵……」
「我认为有必要以我们的手来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