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抗争的孩子们 (2)(1/2)
力的。」
为了把封绝的里面修复过来,夏娜把食指指向天空。
「她自己选择了为我们的使命而奉献生命,并发誓要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抱着敬意,完成使命。正因为如此,我也要履行契约加以回应。」
从夏娜指尖散发出来的炽红色火粉归到被破坏了的场所和物体那里,将这些东西一一修复过来。
「作为对等的拥有着相同志向的人,向值得尊敬的人。」
虽然满身伤痕,但却是那么神威凛凛的屹立着。以一个火雾战士之势。
威尔艾米娜就这样静静地,仰视着这个「崇高之人」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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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亭子里面长凳上坐着的吉田张开了眼睛。悠二羞涩的笑了一笑。然后对她说了一声。
「嗨!」
不知为何,悠二身上的衣服变成当地土产长袖开襟短上衣。
「已经结束了吗?」
「还没有呢,虽然变得有点复杂,但是应该会顺利吧。」
他在微笑着,但是在领子的周围露出了一块十分可怕的红斑,那大概是伤痕吧。好像只要稍微微动一下,身体的某处就会感到剧痛般。
「受伤了吗……」
为了这个一脸担心的少女快点精神起来,悠二努力地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
「没关系,就算被修理得稀巴烂得,反正到了今晚零时又会恢复过来的,不用担心。」
吉田突然感觉到了少年对自己的关心,产生出了一丝喜悦。
「你……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已经确认过零时的时候伤势就会复原的……」
跟在后边来到的夏娜代悠二答道:
「嗯,比起那个,还是想想要怎么向父母解释为何身上的衣服会破破烂烂这件事来得重要。」
夏娜身上穿的也是当地的土产——针织筒形布做成的衣服此时的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伤,只是衣服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
(没错。)
吉田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很伤心。
悠二说道:
「威尔艾米娜好像感受到我跟夏娜吵架,但是她似乎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我身上了。她好像把这件事情也告诉我的父亲,所以现在我父亲才赶过来的……」
吉田冷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脱离死亡线的少年,似乎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突然站了起来,紧紧握住少年的手。
「真的没事吧。」
「啊?」
看到吉田的举动,夏娜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她也赌气地紧紧抓住悠二的另一只手。
「啊?痛痛……!夏娜,你太用力了!」
「吉田一美不也抓着你的手吗?干嘛就说我?」
「但是我并没有像你这么用力地拉住他……」
她们两个还是和往常一样,又围绕着悠二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但是,今天的吉田却感觉和往常有点不同。她的心中突然有种伤感,这种伤感是缘于和眼前这两个人的这种「非人的存在」的距离感。但是,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意放心。
「痛?啊啊,吉田同学,连你也……!」
「你不也很用力吗?」
「那是因为你先这么做,所以我才跟着做的!」
我绝对不会放手的,吉田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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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们三个的谈话声,坐在凳子上边的布制狮子玩偶强忍住笑意。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纯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威尔艾米娜正悄悄走近。
「……」
来到了长凳的前面,凝视了狮子的脸数秒,静静地坐到了旁边。
狮子没有看别的地方。一直以这个姿势,等待对方的发问。
互相没有对看,远远地看着长凳的前面欢呼声和音乐声鼎沸的情景。
「……」
又迟疑了数秒后,威尔艾米娜开口说话了:
「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狮子深沉地回答道:
「可以,和烦恼的人谈话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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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谁来说都是异常喧闹的第二天早上。
完成了晨练的悠二,趁夏娜和昨天一样洗澡的时候,在自己房间里和亚拉斯特尔交谈着。
主要内容为「吸血鬼——布罗特萨奥格」的操作,宝具的使用方法,以及「存在之力」的调节,战斗中的行动等等。
夏娜昨天晚上锻炼时好像也说过同样的事。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个?)
在交谈的最后,亚拉斯特尔像是特别补充地说道:
「关于昨天的那件事,我要重新向你致谢,坂井悠二。」
被出其不意的这样说,悠二发了呆。
「怎么了,为什么不作声。」
「啊,亚拉斯特尔向我道谢这种事感觉好像很恶心——啊,对了,我想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哈哈,哈……」
噗的一声,地上放着的「克库特斯」笑了。
正坐在地上的悠二,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被笑是经常有的事,所以悠二没有介意)。
「但是,为什么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呢?平时和夏娜一起的时候也可以道谢啊。」
「夏娜一起的时候,如果我表现出对你的认同,就会让那孩子有疏忽大意和过于乐观的想法了。」
「也就是说,现在你告诉我就表示你认为我不会说漏嘴,你已经信任了我吧……可是……」
「红世」的魔神对悠二可笑的照顾感到过意不去。
「什么?」
「你这样子,还真像个严厉的父亲呢。」
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再问了一遍。
「你这样说,就好像我除了这方面以外,就很冷酷了?」
「错觉,那是错觉。话又说回来,昨天真的很危险啊,不管是为了夏娜也好,为了威尔艾米娜也好,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真是太好了。」
悠二笑着把话说回了主题。
可是,亚拉斯特尔却保持着沉默。
「……」
「怎么不说话了?」悠二奇道。
「……坂井悠二,今后,你那种程度的觉悟是不够的。」
「今后,不仅夏娜必须作为火雾战士战斗。作为身负"零时迷子"的"密斯提斯"的你来说,也必须好好的考虑一下,你老是被动地行动是不够的。」
出其不意地说起这么深奥的话题,悠二变得不知所措。
「……不够吗?」
「是的,不够。」
悠二本身还以为自己已经竭尽所能为夏娜她努力了呢。
亚拉斯特尔所说的意思是——今后,自己必须主动与更可怕的自身内的东西对抗。现在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已经不是「和夏娜一起战斗的局外人」,而是自己必须主动地与「隐藏在自身内部的东西作战」——
(……啊?)
对此,悠二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微妙矛盾感。
(我这个「密斯提斯」,作为问题的当事人,加大参与力度,帮助夏娜……)
悠二在脑中验证着这个想法。
(要帮助夏娜,那么,要以夏娜为中心考虑,那……对了。)
悠二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做得不够的原来是自己。
并不是以夏娜为中心,寻找自己要做的事。
而是应该把自己放在中心,去找和夏娜的交点。
(那就是我应
该做的事了。)
悠二这样想着,自然地将回答脱口而出。
只有一句话。
「我会拼命守护夏娜的。」
亚拉斯特尔听了这不自量力的话不由得呆住了。
就连说话人的悠二本身,经过反复思量,也觉得自己太过没有自知之明,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两人一声不吭了好一阵子。
「……呵,呵。」
「……哈,哈,哈」
然后两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那就是你的觉悟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别、别笑啊,我可是很认真地想出来的,哈哈哈,不过我会拼命的,哈哈哈。」
两人大肆地笑啊,笑啊,笑到快要跌倒了。
两人一直在笑,直到夏娜回到屋子露出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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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骚动后——
放心地把孩子们交给看上去已经没事了的威尔艾米娜后,贯太郎和千草,一起去预约好的站前酒店的高层酒吧通宵喝酒。
正在夏娜得意地向悠二展示她的杰作——不明的黑焦物事(大概是早餐)的时候,他们才光明正大地早归。
然后,贯太郎突然地告知夏娜自己即将离开——
「啊,你要走了啊!?」
夏娜吃了一惊说道。
「其实我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休假,我只是借口说因为担心家人所以硬是拿了假回来,我不能辜负上司的信任啊。」
千草也用深有体会的语气,带着酒臭笑眯眯地说道: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夏娜啊,他这家伙就是不肯让我牢牢抓在手心里。」
而夏娜则对他们语无伦次的幸福感到很不可思议。
不久,时间已将近上午,贯太郎在那件灰色恤衫上披上外套,走到自家的门口。
在门前送他离去的有千草,悠二还有夏娜,然后是突然叫来的威尔艾米娜和吉田。
众人各自说着道别的话,最后,悠二走向前道。
「这个,给你……」
悠二向贯太郎递出一个类似西服包装袋的物事。
「谢谢,我老是匆匆忙忙的。真过意不去,昨天你的约会资金应该不怎么充足吧。」
接过礼物的贯太郎由衷感到内疚。
悠二对这样的父亲只能报以苦笑。
「那你就跟老妈说给我加零用钱嘛。」
「哎呀,真不凑巧,预算是你母亲的事。你自己去跟她商量吧。」
贯太郎轻轻地接受后,在胸前轻轻地把礼物打开。
「感觉怎样,千草?」
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条雅致的深蓝色领带。
千草通过塑料包装袋看到礼物的样子,点头回答道。
「呵,不错哦。」
贯太郎也点点头,把领带收到大衣里。
「那么——」
像是出发信号一样,贯太郎说道。
「这次的回乡相当刺激啊。」
贯太郎对着妻子和另外三个女性笑笑,稍微地弯下了腰。
「这不懂事的孩子,就请你们严加管教吧。」
「好的,就放心交给我吧。」
「什,什么。」
「是的,我会尽力地严格对待他的。」
「老爸你真是有够罗唆耶。」儿子抱怨着笑道。
「请慢走。」
向最爱的妻子绽开灿烂的笑容,坂井贯太郎出发了。
「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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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处的上空徘徊着的「星黎殿」中枢部。
在一个煞风景的宽敞半球形空间中,响起了动听优美的女性声音。
「唔,连大名鼎鼎的"探耽求究"也感到棘手吗……」
在正中央的呈锛形往下延伸的楼梯底部,有一个巨大的炉灶。站在炉灶前的人,是一个身穿挂满饰品的紧身礼服,右眼戴着眼罩的三眼妙龄美女。
她是世界上最大级别的「红世使徒」集团【化妆舞会】的干部,「三柱臣」的其中一柱,参谋——「逆理之裁者」贝露佩欧露。
「虽然那东西事关重大,自然还是尽量慎重处理为好,但不管怎样,三个月也太长了。」
在她的右后方弯着腰的那个恶魔外形的男人,保持着脸朝下的姿势回答道:
「啊,那、那个……他其实是说"最少也要三个月"……」
「什么?」
女性的低吟声似乎比巨人的咆哮更具有威胁性,那男人不禁蜷缩起身子,辩解道:「据据据、据、据他所说,首先并不是从起动方法入手,而是首先从自在式整体的构造解析,以及新发现事项的研究开始着手,所以……」
从那见者生怜的样子看来,完全想像不出他居然是独自担任「化装舞会」的移动要塞「星黎殿」守卫工作的「红世魔王」——「岚蹄」费可鲁。
「不过勘塔特.多米诺说他在大御巫的协助下,正试着催促"探耽求究"大人进行启动部分的构造研究。」
转过身去的贝露佩欧露,稍微擡起脸来慨叹道:
「唔……算了吧,不管怎么说,在御名发动之前,也有很多必须要落实的准备工作。在这段时间里,就干脆让将军处理那些杀害同胞的家伙们的耳目和移动工具好了。那样的话,从结果上来看,就等于让御命能更顺利展开工作铺垫了。」
「是。现在正好斯托拉斯也回来汇报战况了。那么我马上就向将军阁下转达您的意向吧。」
以「哼」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回应后,贝露佩欧露眺望着眼前的大灶「格新诺姆」。
上面堆满了乌黑的灰,以其倾斜面描绘着一副世界地图。她的视线先固定在位于东方边缘的弧状列岛日本,然后又转向位于其反面的欧洲。
「没办法,这个世界果然是不能事事如意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指托在光滑的脸颊上嘲笑着。
像是忍不住笑意似的,她的薄唇两端微翘,嘲笑道:
「……不能事事如意,果然是,不能事事如意……呵、呵呵、呵呵呵……」
像是很困惑,但是,却也像正因此而嘲笑。
每一天,都会有人相遇,也会有人离别。
对下一次感到期待和惶恐,又再次相遇。
世界,把那个时刻隐藏在未来的彼岸,不断向前运行。
第九卷 插图
S卷 一卷全
里程碑
有没有可以描绘梦想的自在法呢。
「大家好好听着。」
虽然是个愚不可及的问题,但我总是这么想。
「大家应该知道,明天夜里提图斯老头那伙人又会来参加宴会吧?」
恶梦……自己正是一个恶梦的旁观者。
「这一次,他们并不是为了表演街头杂技。而是为了实行一个计划。」
每次做恶梦,鲜明的感情总是会汹涌而出。
「嗯,正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样。我已经跟归顺了宫宰的那位父亲的旧知交达成了协议。」
沸涌翻腾,那就是对包围着自己身边一切的,愤怒。
「也就是说,提图斯老头的同伴也是在那宫宰的地方出入。世界实在太小了。」
为了彻底打碎这种愤怒,渴望和斗志。
「迪比特那臭混蛋不是宫宰的政敌吗?我只是稍加挑拨,对方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还有,那比一切都更深沉灰暗的,复仇的喜悦。
「如果我的请求被通过了的话,今晚来的一伙人当中,应
该混入了数名宫宰的士兵。」
或者说,是比解放和自由更巨大的,喜悦。
「至于我们的任务,大家应该知道吧?就让他们好好地享受那最后的晚餐吧。」
让内心期待不已的,过于巨大的,喜悦。
「另外,有一点请大家不要忘记。詹姆士和迪比特……都由我来杀掉。」
在恶梦之中,汹涌而出的东西,并不是苦闷。
「让他们深切体味到悲惨的末路和荣华富贵的终点,然后再嘲笑他们。」
在恶梦之中,充满了内心的感情,是喜悦。
「把污辱了我们、夺走的那一切全部挖出来之后,再嘲笑他们。」
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复仇的喜悦。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杀死他们。杀死之后,我们就……」
正因为如此,那才是一个恶梦。
1、燃烧之河
在震撼了全世界的大恐慌过后的数年。
「——噢,人类啊——」
作为其震源的纽约、曼哈顿岛,在复兴政策的指导下,为了恢复过去的繁荣,以求实现
进一步的发展,现在正一步一个脚印地不断挪动着步伐。
「——我必须赞美——」
呈长条状往西北方向延伸的这个岛,被两条河流所环绕。
在东边细水长流着的,是直接以含义命名的「东河」,而西边的宽阔大河,则以发现了这条河的探险家的名字命名为「哈德逊河」。
「——赞美物质和力量——」
在东河的河口,有一座花费了十六年的岁月才架成的巨大吊桥。在两端的接岸部分,各耸立着一座优雅而刚健的罗马式拱门。这就是布鲁克林大桥。
「——赞美运动和变化——」
在遮挡着正午阳光的阴云之下,在这看起来宛如中世纪城门般的石砌拱门上,有一个身披着应用了「最尖端」技术制成的礼服大衣,同时以朗朗的声音歌唱着的奇怪身影。
「——噢,人类们啊——我必须祝福——」
四毫不在意凛冽寒风露出笑容的「他」,并不是人类。按着礼帽的是形如火钩子般的手。在华丽的西装上面,本来应该是头部的位置上,是一个突出来的圆形测量仪表。全身散发出铅色的火粉,在飘离身体的同时化为蒸汽往上升腾。
「改变更多的东西吧——创造更多的东西吧——」
深有感触的「他」,向着终于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世界第一近代都市——在桥的那边耸立着无数摩天大楼的曼哈顿岛,张开双臂大声呼唤道:「人类们啊,让我看看吧,那种能够彻底改变世界的力量!」
刹那间——
轰隆——青蓝色的火焰从他正下方的东河狂涌而上,不断舔舐着周围的一切,并迅速向外扩散。
「噢噢!?」
然后,火线在东河的水面上描绘出奇怪的图腾,出现了一个把整座布鲁克林大桥都包裹其中的彩霞半球状空间。在半球状的壁面上摇曳着跟火线同为青蓝色的光芒,内部的一切——桥上的车辆和人群,再河上行驶的船只和水面——都全部静止了。
那就是干涉这个世界的规律,随心所欲地引发不可思议事象的「自在法」其中之一。
暂时切断内部与周遭世界的联系,把内部隐蔽起来的因果孤立空间。
「封绝!?」
惊讶的「他」反射性地从脚底喷射出铅色的蒸汽猛然向后退开。
在他的影子还没离开之前,脚下本来所站的位置已经被青蓝色的火焰弹连续击中,发生了爆炸。石砌的罗马式拱门在顷刻间化为齑粉,在弥漫的尘土之中崩塌了。
「是火雾战士吗!」
「他」向着半球状空间的顶端飞起,用那测量仪表代替眼睛俯瞰着眼下的光景。这时候,在「他」的头上——
「你好啊,『红世使徒』」
「虽然很唐突,受死吧。」
从一个身影中传出了两个声音。呈多重漩涡状缠绕在身体周围,闪耀着光芒的奇怪文本列马上向四周迸散消失,把一直隐藏着的气息表露无遗。
站立于漂浮在空中的书上,那是一位美貌的女性。
在风中飘逸的是一头艳丽的栗色长发,包裹着那出众身材的是一套纯白色的纤细长裙。然而,所有看到她的人却只能畏怯于那充满了杀气和威胁的眼神。
相对应的,被称呼为「红世使徒」的「他」说道:
「从这种火焰颜色来看,你应该就是——」
他还没说完,那位女性就已经利落地挥下了手臂。沿着她指尖划过的轨迹,青蓝色的力量喷涌而出,力量随即化成火焰,火焰随即化成无数的箭失,破空而来。
(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既急躁又粗暴啊。)
宛如一个穿了洞的气球一般,披着礼服大衣的纤长身体咻咻的开始下落,在追来的火焰箭失即将要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大量蒸汽从他的裤裆里以猛烈的势头喷射而出。河面上顿时宛如发生了爆炸似的充满了蒸汽,从那里面——
「噢噢,哎呦呦?」
「使徒」如同在河面上打着水漂的小石子一般,在描绘着火线图腾的东河河面上滑行。
迟了一瞬间到达的火焰箭失尽数没入了在蒸汽的压力下发生扭曲的河面,同时发生了爆炸。
在膨胀上涌的水雾之中——
「看来你是不打算自报家门了——既然如此,就由我开始吧!」
「他」向着漂浮于封绝空间的半球形空中的火雾战士,发出了凛然的声音:「我的名字是『穿彻之洞』亚纳贝尔古!」
他所得到的回答——
「哼!」
却仅仅是对他一次又一次避开了自己攻击的咂嘴声而已。但是「使徒」亚纳贝尔古却丝毫不介意,继续说道:
「两位想必是在我们『红世』威名远播的『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阁下,以及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好手『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阁下,没错吧?」
在水雾渐渐散去之后,站在河面上,头戴礼帽身披礼服大衣的怪人,以如同演戏般的动作行了个礼,同时以测量仪表的脸从帽沿之下窥视着上空的动静。
「是的话又怎么样!?」
直冲过来的书?马可西亚斯以刺耳的吼叫声——
站在书上面的女性?玛琼琳以燃烧着熊熊战意的怒骂声,分别作出了回应。然后,她让那本书在空中来了个紧急刹停,同时摊开了手掌。
伴随着激烈的动作出现了一片耀眼的光芒,好几十个攻击性自在法?火焰弹同时被射出。跟刚才的那两招不同,火焰并没有直接向亚纳贝尔古攻去,而是沿着四面八方的弹道四散出去。
「噢,噢噢?」
测量仪表的头摇晃着内部的指针转了个圈,玻璃的脸面上映照出落在自己周围水面上的青蓝色光芒。
这时候,那些光球在水面上反弹了几下,然后开始滚动,留下了一条火焰的轨迹。
仅仅在几秒钟之内,水面上就形成了包围着亚纳贝尔古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火焰之壁。陷入了包围之中的「使徒」又骨碌碌地转动了一下头部,把感叹的声音化为火粉,进而变成蒸汽,吐露出来。
「哎呀哎呀,不愧是名震『红世』的自在师。这么大型的自在法,竟然能在毫无自在式构成辅助的情况下,在一瞬间内——」
玛琼琳根本没有听他说废话的打算。
「喝!」
她用力一抖,把摊开的手掌重新握紧。
火焰之壁同时作出反应,向着位于中央的亚纳贝尔古逐渐收缩。
啪喀!
响起了空气被压缩的钝重声音,接着,水面翻涌着漩涡爆裂了开来。在水蒸气里面,在整条河的中央被炸穿一个大洞,周围的水立时大量地往那里面流去。
那是从整个外周发动的、连铁块都能轻易压成粉末的巨大爆压。就算「使徒」怎么强化自己的身体也好,在这招面前也绝对不堪一击。
「呀哈——嘿——!」
俯视着在刚才的攻击下碎得七零八落的桥梁被多重的巨浪冲击拍打的样子——
「这样就上西天了,实在太嫩了点吧。」
马可西亚斯发出了粗鲁的笑声,连作为身体的书也剧烈地
晃动了起来。
用脚踩著书让它安静下来后,玛琼琳用鼻子哼笑道:
「哼,就因为他气息这么强大,我才用隐蔽自在法来接近他。没想到会这么不堪一击。」
她一边说,一边打算进行「歼灭『使徒』」工作完成后的善后处理——「封绝内部的修复」,用手指指向仍然冒着气泡的水面——
「真是差劲的小角色——」
还没有表达完自己的感想,她就发现了。
「——啊!?」
在热量和冲击的余韵下狂乱翻涌的水面上,依然存在着「使徒」的气息!
「怎么了!?」
马可西亚斯也叫了起来。
在气息的根源处,水面迅速大面积地往上隆起,预示着即将出现的某种巨大的物体。
随着闪耀出浊紫色光芒的爆炸,「他」出现了。
(这是!)
(糟糕!)
两人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慌忙加以闪避——然而从东河里面冒出来的那个物体,他表面上的鳞甲,以及缠绕其上的火焰,却险些擦过了书的边缘部分。
「呜!」
「呜、噢!?」
「吼噢噢噢噢噢噢噢——!!」
卷起千尺水花,伴随着抖动着獠牙的咆哮,擡起蛇一样的脑袋。那是一条宛如在恶梦中才会出现的、比铁路上的运输火车还要粗大两三倍的巨大海蛇。
那怪物具有比起外表更可怕的威胁力,在空中以猛烈的势头打着转的火雾战士非常清楚这一点。在不断旋转的视野中——
(糟糕,托卡——)
正当玛琼琳打算披上护身铠甲的火焰之衣时——
(在下面!)
马可西亚斯在四分之一秒内发出了无声的呼喊。
从这想要拉开距离的两人正下方,还有一条、两条、三条——比刚才要细一点的海蛇,正以比刚才更凌厉的速度直冲而来。
状况非常清楚。
这并不是多个「使徒」同时向自己发动袭击。这些海蛇全部都是在海面之下连为一体的。这一切都来自于同一个「使徒」——不,一个「红世魔王」。
「呜!」
焦急的玛琼琳连同书本一起扭动了一下身子,仿佛表演杂技似的,以站立的姿态避开了三条蛇身的冲刺。然后,她向着穿过自己身旁的所有蛇头发射出火焰弹,并成功命中了。
但是,在不断发生爆炸的青蓝色火焰之中——
「嘎啊啊啊啊啊啊——!」
正前方,刚才那最先飞出来的巨大蛇头,宛如一根粗大的鞭子或是棍棒一般,径直向着玛琼琳挥下。
啪、轰隆!
(被、摆了一道!)
(可恶,浑蛋!)
两人在发出怒骂的同时,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开似的冲击,在一瞬间超越了疼痛的极限,化作了麻痹,甚至差点失去意识。身体就像刚才亚纳贝尔古一样在水面上打水漂,重重地向着曼哈顿岛东岸的南街道海港摔去。
人迹罕至的端口头上,水泥被撞得碎片乱飞,闲置在那里的小船也被撞碎了好几只,那些木屑就像暴风中的枯叶一般在空中翻飞回旋。
当那些碎片残渣「喀啦喀啦」的发出干涩的响声时——
「呜、咕……」
玛琼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用手擦了擦脸。
(可恶……真没想到……原来拥有巨大气息的,是「这个家伙」……!)
并不是一个人拥有着巨大的气息,而是有着巨大气息的人和微弱气息的人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地方。看来是由于刚才为了不让对方察觉而从远处开始一直对自身施加了隐藏气息的自在法,因而对细微状况的察觉发生了数秒的延迟反应。
(竟然犯了这种大意的错误……!!)
因愤怒和冲击而摇晃着的视野中,海蛇全身——被火焰弹击碎的三个小头和巨大的蛇头——的轮廓发生了晃动。就像是被压缩了似的开始不断变小,慢慢形成一个人的外形。最后出现的,是一个身穿西装的高挑身材,一头白金色的头发梳成了大背头,刻画着深邃轮廓的面容,还戴着最近开始流行的黑镜片眼睛的男人。
本来站在海蛇头上的亚纳贝尔古,现在落到了男人的身边。他拿掉头上的礼帽,又一次用演戏般的动作行了一个更加恭敬的礼。
「没想到只用了一击就击倒了那位有名的『悼文吟诵人』……非常感谢你的救援,『千变』修德南阁下。」
「因为这是我接受的委托嘛。」
丝毫没有自豪的意思,被称呼作修德南的男人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回答道。
(果然是……「那家伙」吗)
在碎掉的木片埋没之下,玛琼琳以半睁开的眼睛,捕捉到那个漂浮在崩塌的拱门之上,向周围散发出猛烈不协调感的男人。
虽然从来没有跟他交过手,但有关他的传说却是早有所闻。
能够根据状况的不同而让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形,拥有压倒性的战斗力。
自古以来已经屠杀过不少有名的火雾战士的「红世魔王」。
他接受他人的护卫委托,是一个只有在这种工作中才能体会到乐趣的怪人。
「千变」修德南。
已经没必要去想了。他之所以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接受了「穿彻之洞」亚纳贝尔古的委托。担任他的护卫工作。即使自己在毫无损伤的状态下跟他战斗,也绝难有取胜的把握,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魔王」。
玛琼琳不由得怨恨起自己的愚蠢来。明明在事前就感觉到气息如此巨大,却竟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鲁莽发起攻击。
(现在要是遭到他正面攻击的话,那就糟糕了……!)
(哼,才刚跨过久违半个世纪的教皇子午线,没想到不但没能收拾「使徒」,还落得个要想法子落荒而逃的境地,真是糟糕透顶啊!)
(那样总比惨败而被杀要好得多吧。)
(那个是当然啦。)
修德南从远处看着以无声的方式交换着对话的两人,并向着他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要干掉她吗?」
然而亚纳贝尔古——
「不,就由得她好了。」
却作出了轻松的回答,同时把戴歪了的帽子摆正。
修德南显露出对此战作一了断的执着。
「真的没问题吗?那个女人放着不管的话可是很麻烦的啊。」
「您认识她吗?」
「不,直接跟她教授这还是第一次……不过在这数百年里,有许多的盟友已经被她歼灭了。」
「哎呀哎呀……」
亚纳贝尔古想起了修德南所属的那个历史悠久的庞大组织。但是——
「虽说如此,但说真的,我对她的性命真是没有半点兴趣。」
他这么说完,然后谈了一口蒸汽。
「因为火雾战士为了获得力量,必须向『魔王』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而那些人类,舍弃了本来可以在世界上得以扩展的一切存在,仅仅是一个空壳而已……而且——」
然后,他把金属管做成的脖子「滋」地倾斜了一下。
「她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掉的对手吧?」
「的确如此。」
修德南把墨镜中的视线投向被击飞到远处的敌人。虽然成功给了她一记重击,但绝不可以就此大意。如果那个女人这么轻易地就让人施以最后一击的话,就不会作为火雾战士中屈指可数的杀手而成为同胞们所恐惧的对象了。数百年来的战斗历史,是绝不可能仅仅靠运气和力量来获得的。那一定是因为她所拥有作为讨伐者的强大力量,以及作为其力量支柱的某种因素。
另一方面,亚纳贝尔古也站在委托人的立场上说道:
「如果在收拾她的时候不那么顺利,反而让我暴露在危险之中的话,就变成本末倒置了。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是特意看准这个火雾战士们全都跑到欧洲去的时机,才来到了这个美丽的曼哈顿啊。」
「……明白了,我就遵从委托人的意愿吧。」
修德南也对委托人口中的正确道理表示理解,点了点头。
「谢谢。」
映照出位于远处的玛琼琳的测量仪表脸上,指针一下子摆到尽头,显示出其兴奋程度。就像是表演节目的主持人似的,他的两臂大大地伸展了开来。
「请好好看一下,我们在广大世界中引发的欢乐——『文明的加速』吧!请好好看一下,我让其加速的行动,以及对人类们的礼赞吧!」
一字一句吐出来的朗朗话音,以及他那奇怪的身影,被从身上飘落的火粉化成的铅色蒸汽所埋没,逐渐变得朦胧。
「不用多久,不用多久……」
在回音消失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从封绝之内消失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轻松离去的两人,维持着倒在碎散木片中的姿势——
「……」「……」
吐露出的并非对战败的悔恨和不甘,而是对得以存命的安心。
「……呼……这次看来是上天的礼物,意外的幸运了吧。」
「……笨蛋马可。」
嘭的一声,玛琼琳无力地敲了敲那本书。
以此为契机,她的力量以火粉的形式,浮上了巨大封绝内的空中。
闪耀着青蓝色光辉的力量颗粒,被崩塌的布鲁克林大桥,破碎了的桥梁,变成一块块碎木片的小船所吸收,就像把录像倒过来播放似的,战斗的痕迹逐步被修复好。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状了。
「……还有就是,『这个』吗。」
玛琼琳看着失去了木屑的覆盖,正躺在端口头上的自己那副惨状,说道:「这套礼服,我可是很喜欢的啊。」
那条纯白色的长裙,到处都是被擦破弄皱的痕迹,还有被烤焦穿洞,沾满了河水加上粉尘泥巴的污迹,简直成了一块只剩下最低限度面积的破布。
封绝内的修复,是通过把内部整理成跟隔断了联系的外部相协调的形态实现的。凭着这种自在法所拥有的特性和现象,无论多么巨大的东西,无论有多少人被烤焦撕碎,也能进行完整而确实的修复。
但是,在内部战斗的火雾战士或者是「使徒」,这些「在封绝之中也能行动的存在」,包括自己身上的附属物,全部都在修复的范围之外。所谓自己身上的附属物,就是身上穿的衣服和装饰品之类的东西。位于封绝之内的一切都可以修复,体力和身上受的伤也会随着时间恢复过来,只有火雾战士自身穿的衣服被作为战斗的痕迹保留下来,保持着破破烂烂的状态。
马可西亚斯又粗鲁地笑道:
「嘻嘻嘻嘻嘻!没办法啦,那是战败的烙印,作为生存下来的代价,也算是值了!」
「的确是这样。」
听到搭档的激励之言,玛琼琳忍着身上的疼痛,一下子站了起来。同时迅速用手确认了一下全身各处的伤势。感觉到的只是无力和隐隐作痛,眼睛能确认到的伤只不过是皮外伤和碰撞产生的轻伤。看来并没有可以称作重伤的部位。
「那么……嘿!」
隔了一拍,她把「格利摩尔」——赋予她火雾战士异能力量的「红世魔王」,「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用以表达意志的书型神器——随手扔到了旁边那只刚修复好地小船上。
抗议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
「喂,你就不能轻手一点吗,我放荡的投掷者玛琼琳?朵。」
「在换衣服的时候要求别人迅速回避,这是淑女的权力哦。」
「哎呀哎呀,是这样吗。」
「给我一套西服吧。就是在马赛买的那套,内衣就要白色的。」
「好嘞好嘞,我诸多要求的命令者玛琼琳?多。」
玛琼琳一边笑着接过轻飘飘从空中落下的衣服——
「嗯——」
一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并不是针对敌人的「使徒」,而是作为一个女性在换衣服时的一种非常自然的警戒心理。当然,封绝依然让世界处于静止状态。在「使徒」离去之后,这里成了一个完全的静寂世界。
「——嗯,好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完,就把刚才接住的衣服放在一旁。接下来,这位美丽的女杰就把破破烂烂的长裙脱了下来,把烤焦了的鞋子也扔掉了。然后又轻轻挥了挥手,把薄薄的内衣烧成灰烬,向船上的搭档说道:
「马可西亚斯,拜托了。」
「好嘞好嘞——」
嘭的一声,她的身体突然被请蓝色的火焰所包围。
这就是被称为「洁净之炎」的自在法,作用是对身体加以消毒和净化。
为了在战斗之后能尽快让身体痊愈,用户各自在法基本上成了火雾战士的必然习惯(大概是因为有了这种简便爽快的自在法吧,讨伐者们自古以来都有爱好洁净、尽量让自己周围保持清洁卫生的倾向)。
越是强大的火雾战士,其痊愈的速度也越快。皮外伤的话,仅仅是在被这种火焰包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痊愈了。
「好啦。」
接着,在青蓝色的光辉消失后出现的,正是绝世的——白皙的裸身。那是在雕像绘画中绝对无法表现出的美,是充满了生命的跃动感和弹性的、豪华绚烂的起伏线条。
这时候——
「你没事吧!?」
「……」
本来不应该存在于封绝之中的、一个突然跳出来的少年,把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收进了视野中,并映照在眼镜之上。
「怎、么?」
「……——!」
随着一阵宛如撕碎丝绢般的哀鸣声响起,封绝内部又发生了一次爆炸。
[图]
在恶梦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甚至可以说,没有比这更顺利的状况了。
(不要)
提图斯老头,带着从父亲的旧知交送来的书信,带着比原计划要多出一倍的士兵来了。书信上面,作出了对同僚的那些女孩们的人身安全、以及为她们寻找适当安身之所的保证。
(已经、够了)
扮演成小丑和马夫们的士兵们,不但镇守在大门、庭院和后门等地方,就连调查出来的暗门和密道都暗中配置好了。这座屋子曾经是囚禁着女人们的监狱,现在对主人和客人来说却化成了必死无疑的葬身之地。
(我不想、再看)
詹姆士那个色财狂,因为可以通过我来把迪比特那臭混蛋拉拢过来,通过他的近邻关系,为「馆子」招揽新的上客,同时可以跟宫廷搭上路,现在正露出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样。
(我已经、不想再看)
迪比特那臭混蛋平时虽然百般慎重,现在以为终于可以让我接受他,对此充满期待和自信,彻底放松了警惕。甚至连那些强壮无比的护卫们,也受到了他的感染。
(求求你)
女孩们以更甚平时的殷勤热情地服侍着这些护卫门和「馆子」的保镖们。对于祝贺我和臭混蛋的爱开花结果这个名目,并没有任何人感到怀疑。
(求求你,不要)
腰上感觉到的手臂,脸颊上感觉到的脸颊,让我不由得涌起一股恶心和寒意。但我还是拼命地握住藏在裙子里的匕首,抑制着这种冲动。在脑海里描绘着尽情挥舞这把匕首的那一刻,忍耐着。
(不要让我看)
把如今在这里的一切,尽情破坏、全部杀掉、统统抢走,并加以嘲笑——我如此发誓。
以我发出的信号为开端,通过我的手来改变,拚着我的意志去开拓世界——我如此以为。
(接下来的那些,不要让我看——)
我一直抱持着一种烤炙脊背的焦躁感,还有充满了内心的甜蜜畅快感。
然后,那一刻来临了。
2、人外之门
非人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的背后横行无忌。
古时候一位诗人给他们起的总称,就是「红世使徒」。
他们是从被称为「红世」的「无法到达的邻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们通过肯是人类赖以维持其存在的根源之力——「存在之力」而令自身得到显现,并引发出各种不可思议的事象。
被他们啃食掉「存在之力」的人类,将会变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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