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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撤兵防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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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视野良好的清晨空气中注视着远方动静的监视员火雾战士大声喊道。

「方位为正东方,平原中央,也就是突击路线的后方!!」

「吾鳞之泰盾」吉尔尼托拉从挂在胸前的银杯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看来即使是哈勃幂利姆,在刚才那次远距离射击中被全歼炮兵之后也心有余悸了。炮列的接近。算是暂时防住了吗。」

扎姆艾尔点点头,同时把手臂挥向正面——也就是炮击即将到达的方向,接着向战阵下达命令:

「方位——东边!注——力!!」

在听到先前的命令时已经躲藏到城墙的石堆后方,把手掌按在壁面上做好准备的火零战士们,这时候马上同时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他们各自向手掌贴着的壁面释放出各自火焰的额色…夏娜的话是红莲,威尔艾米娜则是樱色,这些力量如同波浪一艘被吸进了墙壁之中。

刹那间,在堡垒正面的远方——从被遗弃的突弼』路线背后亳妒起了横向一字形的闪光。

数秒钟后传来了强烈爆炸音和巨大冲击的这姻象,正是「磷子」的同时炮击。

喷涌而出的巨大破坏力,化作沿抛物线轨道运行的流星向堡

垒袭来。

以右边的单眼注视着这一幕,扎姆艾尔立即把摊开的手掌向

前伸出——

「非穿透,非敞开,就此停止,其名字为耻辱——『西格蒙德之

门』!」

低沉而流利的声音,在瞬间内就对从自己创建的堡垒中供给

过来的全部力量完成r集约和凝缩处理。

最后形成的,是守护在他们正前方的一道薄墨色的火焰障

壁。

跟同时射击一样,先是一阵耀眼的爆炸闪光,紧接着是震耳

欲聋的爆炸音,在火焰障壁的另一测狂轰滥炸。然丽,那有如窗

密一般光滑的薄墨色障壁,却依然是纹丝不动。

每次发动这…招,火雾战士们都会发出盛大的欢呼声。早已

时他有所了解的威尔艾米娜露出了赞赏的微笑,而第一次见到的

夏娜贝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正是「犀渠守护者」扎姆艾尔·德曼提乌斯无与伦比的特殊

性……「以集体行动为前提的力最」。他能够将积蓄在自己创建的

建筑物中的其他讨伐者们的力量集中起来,并且随心所欲地进行

使用(这种力量不仅能用于防御,也能用于攻击,在十几分钟前

还通过先制攻击,一口气将接近而来的一队「磷子」炮兵全部

辫灭了)。

由于前提条件中有许多制约,而且也不适合用于移动性强的

机动战,但只要像现在这样符合条件的话就会发挥出非凡的威

力。在面临大军压境的状况下还能以孤军固守堡垒至今,原因就

在于此。

当然,他们本人也不会对战果作出过大或过小的评价。

(目前已经实现跟空中部队的汇合,还得到了「炎发灼眼的杀

手」和「万条巧手」的增援……令人头疼的炮兵近距离射击,刚才

的牵制也似乎起了作用。)

(哈勃利姆既然要对这队大军施展「荧燎原」的话,自己也应该不会轻率地冲上前线……在总司令官阁下完成据点布置之前的防战,看来也算是有点眉目了。)

扎姆艾尔和吉尔尼托拉都以默然作为对眼前的战况评价。

实际上,尽管是作为撤退的掩护——也就是所谓的「后卫战斗」——为败仗收拾残局的任务,堡垒的火雾战士们也实在干得很出色。对于行为

的意义、逃跑后的方策等等迟早会涌上心头的意念,他们都有意识地将其封印住了。不管整体状况如何,自己只需要按照眼前制定的短期目标,也就是按照战术性指示采取行动,总之拼尽死力就是了。如果仅仅是熬过现状局面的话,也不是太难办到的事。

不过,那也是在某个条件下才能实现的。

(但是。)

(唔。)

当然,两人也对这一点非常了解。

(要是「那家伙」出击的话,现在这种激烈中带有胶着的情势就会立即改变。)

(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军陷入苦战而出阵,我们也要在节约力量的前提下进行调整了。)

从他们火雾战士兵团的角度看来,[化装舞会]是因为拥有大军优势在手才摆出这种不紧不馒的姿态的。为了不刺激到他们(当然,自己也不能因此而随便作出任何牺牲),作为指挥宫的两人,如今也到了必须进行细致的方向调整的时刻。

在扎姆艾尔的心中,忽然间——

(本来我还想着,在这场战争中或许能直接下手的。)

从作为话题焦点的存在进行联想,某个愿望的影子掠过了他的脑海。

那个影子,呈现为一个「红世魔王」的身影。

由于外壳被打碎而暴露在朝阳照射下的「星黎殿」中,那个以足智多谋而闻名的三眼女怪应该就在里面。如果能成功闯人星黎

殿的话——想到这里,他就立即回过神来。

(根本毫无益处。)

在长大衣竖起来的衣领中,他不禁自嘲般地想道。

(虽然是借他人之手,但那个机构已经被破坏了……那不是已经报仇了吗……事到如今就算能歼灭其中一个魁首,那到底又算是给谁的、什么样的慰籍呢。)

于是,他就这样把这时候才涌上心头的复仇心抛诸脑后了。

过去曾经是人类的他,经历了一场以自己的生涯、信仰、指导者、家人和朋友等所有的一切为赌注的战争,更经历了作为战争结果的败局。

在面临那一刻的瞬间,他因为失去了自己赌上的一切,曾经打算从容地接受死亡。

后来之所以作为讨伐者订立契约,是因为知道了惊人的真相,并因此而怀抱着强烈的怒火所致。

他以自己的生涯、信仰、指导者、家人和朋友等所有的一切为赌注的那场战争,实际上是受至了某个机构的操纵——这样的真相。

那机构的名字叫做「君主的游戏」。

那是在欧洲的「使徒」组织之间展开的活动。他们并非进行直接的战斗,而是通过操纵各自认定为棋子的领主,将其获得的领土划为己方支配地域——就是这样一个代理战争的协定。

对其活动进行调整和裁定,同时自身也是游戏者的魁首中的一人。如今正身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面对这样的好机会,恐怕任何复仇者都会为之动心吧。

但是。不管内心怎么想,扎姆艾尔还是没有采取行动。虽然对现状有蓿清楚认识也是原因之一,但他也知道那个机构在近代已经被破坏,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完全正如本人所想,到现在还想这个已经毫无益处了。

(当然,现在我的立场也不容许我贯彻自己的私怨。正因为是在败仗的战场上,连歪念也会变成形如前进的逃避吗。)

在数秒的思索中,似乎在等待着障壁消失的「使徒」们,已经展开了第十五次的突击。火雾战士们也都纷纷站起来,摆出了第十五次的迎击态势。

(现在必须挑战的是名为后退的苦难……既然是败仗。就更不能有分毫的松懈。)

扎姆艾尔重新戴好帽子,迅速转换了心情。现在所处的立场并不是能在恩考其他事的同时进行处理的轻松简单的问题。他稍

微环视了一下整个战场——

「北塔,『炎发灼限的杀手』。新一队敌军正从进攻面的后方向东侧绕过来,可以的话请处理掉他们的头领。南塔,『万条巧手』。众多大型『使徒』正在向你那边进军,请警惕他们对堡垒本身发动的攻击。」

迅速向堡垒各塔下达了指示。

于是,从南北两塔——

(明白了!)

(了解是也。)

很快就传来了坚定的应答声。

扎姆艾尔点点头,然后把单眼转向自己必须应付的正面战场。

尽管敌人依然无穷无尽地汹涌而出,但是火雾战士们也在不知不觉间,把这种苦境变成了让自己振奋精神的燃料。抗战这种行动,本来就是刺激他们本身存在意义的行为。眼前这种状况。实际上也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处境。佐菲她们在后方山地里创建起临时防御据点之前,一定要想办法顶住攻势。最后跟她们汇合。大家一起撤退。

在这一时刻,没有任何人对「到那时候为止的奋战」产生怀疑。

(这是多么壮观的光景啊。)

踏在又粗又长的「祭礼之蛇」的神体上,坂井悠二默默地睥睨着整个战场。

放眼望去,在洒满了旭目光辉的世界里,前所未有的大量「使徒」和火雾战士披此纠缠,互相杀戮。

(身心都在尽情燃烧,连一片尸骸也不会留下的战斗……吗。)

他们不断被刀枪刺穿被獠牙戳破击碎被火烤焦,被撕成碎片,被切得四分五裂,被睬成肉酱。

然而,这些凄惨的成果和痛苦的伤痕,在绝命的瞬间,却都挥洒着颜色各异的火焰,彻底消失了。

(即使如此……不,正因为如此,才必须要做。)

对于这种就像是互相在全力否定对方般的存在方式,悠二的内心涌起了跟完成御命宣布的创造神的激昂感完全相反的、作为少年的紧迫无比的使命感。

(为了守护大家。)

看到混在战斗中的红莲光芒,这种思念就更强烈了。

在激烈的战斗中也不会被埋没,华丽的红莲光辉正在翩翩起舞。

(为了守护那个女孩。)

夏娜。正在不停地舞动。

一直在舞动。永不停息。

直到她死的邪一天。

终点,也就是死。

会彻底消灭。

那就是名为火雾战士的存在。

那就是她引以为豪,决定贯彻到底的人生。

(为了守护世界秩序这个使命而生,不断战斗着的异能讨伐者们。)

那是过去自己曾经憧憬过的存在,然而如今却会涌出各种不同的感情。

(但是,那真的是值得称之为「守护」的行为吗?)

他自己的观点,跟创造神的目标相反,是非常渺小的东西。

然而,虽然「那个」很渺小,但毕竟也是希望改变世界的确实理由。

正是「那个」,成为了他跟创造神之间互相咬合齿轮,彼此相握的两只手。

从他渺小的观点看来,世界现有的形态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即使在这个瞬间,也有人在什么地方遭到啃食而消失吧,、)

过去他也发现自己也有着同样的遭遇,作为过来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无论是亲近自己的人,还是喜欢的人,都不会察觉到。)

自己之所以还有今天,也是全靠幸运地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宝具。

(即使在这个瞬间,也可能会有哪个跟自己亲近或喜欢的人被啃食而消失。)

他想起在宝具寄予自己的延命时间中,自己思念的变迁和结论。

(这种状况将一直持续下去……守护「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他想起了自己跟为实现自身愿望而四处彷徨的力量的邂逅。

(如果有能实现的力量的话,那就改变吧——不。)

他俯视着自己脚下的黑色蛇身——

(是因为有能实现的力量,所以才要改变。)

俯视营闪耀在战场上的红莲光芒——

(那样的话,就能结束你的战斗。)

俯视着彼此吞食的火焰狂宴——

(现在,我就告诉你那样的结果。)

俯视着这一切,大喊道:

「所以——你们别在这里妨碍我了,火雾战士!!」

仿佛对他的话

作出回应似的,卷起了一阵风。

悠二并没有依赖暂时无法随心所欲地自由行动的蛇身,也没有挪动自己暂时无法独立行动的身体,只是把双手大大张开。他仰望着清澄的蓝天,就像要拥抱一切虚实似的,同时也像要奉献自己的一切似的,慢慢地——一

刚才「顶之座」展现出的绝大传播力,他现在正尝试重现其局部性的效果(她现在正忙于跟教授和多米诺一起进行有关神体的稳定化工作,还有就是,她对「坂井悠二」的协助是非常消极的)。不过这样的重现,最多也只能把声音传播到周围一带罢了。

「——呼———」

在那如前兆般吐露出来的气息和吹摊着衣服的凉风中,出现了生效的反应。

获得了触感的悠二,立即深深吸下一口气,发出了并非自己的声音。

怍为把火雾战士兵团逼入败走境地的决定性一击。

「——听着吧,火雾战士……杀死同胞的『魔王』,还有你们的兵刃,被狩猎的人类啊——」

尽管听到创造神的声音再次在战场上响起,然而这次却没有出现静寂。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被呼唤的火雾战士,以及跟他们战斗中的「使徒」,都正在集中精神杀死眼前的敌人,或者是向敌人猛冲而去。战斗的齿轮一旦转动起来,就不是那么轻易停住的。

「——为什么,要抵抗?我御命的实现,明明是会给现世带来平稳和安宁的啊——」

在两军之中.即使有人把意识转向他的声音,也处于无法深入思考的状况。任何人都不得不躲开砍向自己的利刃,也不得不把向自己抓来的手臂推开。要是被声音吸引的话,在没听完他谈什么之前,就会死掉。最多也只能对其投入随便听听那程度的关注。

「——你们,在惧怕什么?难道还因为那所谓的世界扭曲的妄言执迷不悟吗——」

在战斗中,明确地把意识转向他的话语,细纲品味语中含义的入,现在还不存在。然而,他话中的含义,却会在传进耳朵的同时渗透内心。在渗透之后,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对其含义细细咀嚼起来,尤其是作为呼唤对象的火雾战士们。

「——乐园『无何有镜』的创造一旦完成,你们将获得永远的安宁。因为——」

位于东端的扎姆艾尔堡垒中的讨伐者们,不得不静下心来听着他的这番话。因为就像炮击前兆一样,发起攻击的「使徒」们都同时退后了。

「——乐园『无何有镜』所安置的地方……正是被称为两界夹缝的地方——」

察觉到声音中所含意义的指挥宫「炀煽」啥勃利姆,为了让他们静下心来慢慢听,于是向军队下达了后退的命令。当然,他也不会用炮击的震耳巨响来掩盖这个声音。

「——也就是说,乐园『无何有镜』,将成为阻隔前往现世的『使徒』的一道障壁——」

.沿着平原区域外缘从南往东北飞奔的佐菲的军队,也被迫听着这番话。来自背后的敌军追击,现在还不见踪影。原本顺利发展的战况,如今却向她们袭来——

「——如果还是感到不安的话,我就怀着确信告诉你们吧——」

破局的预感,在夏娜、威尔艾米娜、卡姆辛、丽贝卡、佐菲、扎姆艾尔、弗兰索瓦、辛塔希尔,以及全体火雾战士的脊背上,掠过

一阵恶寒。

「——即使在两界夹缝中创造出新的世界,也不会对现世造成任何影响——」如此的平静声音,却像雷电一样贯穿了火雾战士们的全身。

「——你们问是不是假的?你们觉得可疑吗?你们对自己长年的战斗化作泡影感到恐惧吗?——」

在原本全由精锐组成的异能讨伐者之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既然如此,我就反问你们……在两界夹缝中,有谁比我呆的时间更长?——」

不知不觉闯,火雾战士们已经放弃了真伪的判断,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在夹缝中度过了数千年,在『诣道』的创造中进行过反复的尝试,得到了确信——」

拥有坚强信念的人,都可以用「说什么自以为是的妄言」这句话来「逞强」

「——即使创造出乐园『无何有镜』,也不会发生你一直所危惧的大灾难——」

因此,被挫败的大多数人,都在巨大的动摇中身心崩溃。

「——然后,我将呼吁在现世的所有『使徒』,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佐菲和扎姆艾尔,已经意识到全军正面临不战而土崩瓦解的巨大危机。

「——我们『使徒』在获得了乐园『无何有镜』之后……就不会再回来这里——」

夏娜本来犹豫着是不是该飞上去阻止悠二的宣布,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我们『使徒』离开之后,留给你们的是一个没有人会被食、不会消失、不会死的世界——」

火雾战士们到了这一刻,才终于自觉到在真正的意义上败北

「——只要目送着我们『使徒』离开就好了……光是这样,你的世界就会恢复安宁——」

在冲击中产生的内心动摇,在诱惑的吸引下导致了自身的崩溃

「——我的思念,如今已经飘到完成乐园『无何有镜』的创造的最终之地了——」

火雾战士们,终于从悠二口中听到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已经.够了……你们已经没有必要抗争了……火雾战士啊——」。

那是令人不忍心否定的无比温柔的耀眼理想,以及火热的真

「——你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忽然间。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那根本算不上一句话。

只是纯粹的感情爆发音而已。

被迫叫出来的人,是火雾战士。

处于动摇崩溃的边缘,他们不得不叫出声来。

火雾战士这个存在的一切,自己数百年来的战斗,数千年来连绵不绝的战斗,所有的一切不都是自费力气吗?这种甚至超越绝望的恐慌,化作了远超先前宣布的巨大冲击袭向他们。

如果是平时从「使徒」口中听到这番话的话,恐恼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可是就在这场大战的舞台上,跟无数的「使徒」们战斗,经历了天变地异的「胧天震」,见证了历经数千年彷徨于两界夹缝的创造神的归还,听到了他的御命宣布……所有的阶段,这些不容否定的事实,都在不知不觉间把他们的心推到了兴奋的极点,把充满幸福和喜悦的理想,伴随着对自身存在的全盘否定,吸收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

那应该是可能的事吧?

应该是真的吧。

难道……

作为一流的战士,通过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战斗而暂时压制住的危机感。

这些不知不觉间堆积起来的炸药,如今被点着了导火索。

火雾战士兵团的「战士骨气」,都被彻底粉碎。

没有人能够加以阻挡。

指示也全都听不进去。

什么事情都无法恩考。

只是开始逃跑了起来。

各自向四面八方散开。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样的局面。

火雾战士兵团,从这一瞬间开始,就彻底消灭了。

然后——

「哎呀呀,没想到『已经结柬』了啊……看来我真是来迟了一步。」

恶劣的状况,将会唤来更深沉阴暗的恶劣状况。

不知不觉静下来听着创造神声音的「使徒」们,突然发出了盛大的欢呼声。

「没想到我们的盟主。还懂得战争的微妙之处呢。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出的主意。」

「我也不能输给他,姑虽去会一会剩下的大人物好了。」

把要塞内部的所有多余事情都收拾完毕的一位强大无比的

「红世魔王」,在高高尖塔的屋顶重重地踏着脚说道。

「那么……就让我玩个痛快吧,火雾战士。」

男人轻轻挥起手中的刚枪「神铁如意」,向头上的盟主和脚下的士兵做出回应。

终于,将军「千变」修得南在战场上现身了。

「自豪的伟业,正是现在。

射出的嚆矢,就在此刻。

一丝的祈求,

将于仪式的最后得偿所愿。

埋伏隐藏的强者,亦参列于仪式的末席。

面向欢喜庆贺的『使徒』。

愤怒讨伐者的铁锤即将挥落,

世间亦为之骚然。

其时刻为——」

在好不容易才摆脱战火的移动要塞一角,「魔王」向「使徒」发话道:

「斯托拉斯大入,果然那家伙是引退了啊。听外面负责重编的直卫军士兵说,似乎是目击了他在山地里摇摇晃晃地走着的样子。」

「是这样吗……非常感谢您,奥瑟大人。您明明接受了将军的要塞守备任务,我还给您添这种无聊的小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没什么,跟您这次在战斗中立下的大功相比,这种程度的事只是小意思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您那么在意那位乐师呢?」

「这个嘛,因为实在很难以理论性的话来回答所以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不管是在哪里,只要那家伙现身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在我作为布告官四处游走的这么多年里,在面临动

和危机的地方,以及后来变成震源地的地方,也不知看到过多少次那个乐师的身影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

「虽然只是传闻和推测……不过据说是不便明说的那个神的眷属。」

「眷……属……眷属!?那个只懂得搜索敌人的『使徒』竟然……嗯?难道,耶所谓的神就是……」

「嗯。就是以引导之名教唆欺骗他人,只说不做的那个神。」

「没想到……不才『翻移之面纱』至今活了数百年,这还是第一次稍微跟那个神扯上了一点关系。他来到了现世……不,是真正存在的吗?」

「这完全是传闻和推测啦。我可不希望[化装舞会]变成一个动乱的舞台……但是,是这样吗。他,已经离开了吗……」

站在移动要塞的一角,「魔王」和「使徒」怀着复杂的思绪望向远方。

「终于采取行动的讨伐者们,

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拦。

其神正感困惑。世界扭曲飘于上空。

视此为胜机而飞奔,将己身化作无情的祭品。

以此换取将神逐往异界。

醒悟时亦为时已晚。

不归之技的陷阱。

其秘法为——」

啊啊。的确,那是一场很糟糕的战斗。

开始的原因,实在很糟糕。

开始之后的经过,更是特别的糟糕。

本来就是踏入了别的世界,还不断从那里的居民身上夺走「存在之力」的强盗,却还说什么要以地球规模创造出合他们自己心意的地方。要把人类当傻瓜看也该有个限度吧。

当时的我是个相当急性子的人。现在虽然收敛了一点。但要是发生同样的战斗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参加吧……不。一定会参加。

当时正因为有很多同样想法的人,才能集中到那么多强者吧。与其说以火雾战士的身份,倒不如说以生活在现世的一个人类的身份。

闪电的剑士,和紫雷的军师。

爱虫的公主,和生命的龙卷。

头顶金环的淑女,和蓝棺的天使。

手持缰绳的少女,和风卷奔腾的龙马。

挥洒黑暗的歌手,和绽射舞动的大鼓。

大地心脏的神官,和制霸天空的黄金。

还有许多其他强力的讨伐者们,为了粉碎这场无聊的活动而集中到那个地方。虽然也有一部分主张采取不由分说的强攻策略的人,但对手毕竟是异界之神及其眷属,所以我觉得这时候还是应该慎重地等待取胜的机会,慢慢检讨对应的策略。

之所以能说出这种欠缺紧张感的话,也是因为那理应被打倒的异界之神自己大言不惭地跟我们说「欢喜吧,庆贺吧」这种话。对于他的这种安排,我们尽管为自身的企图感到高兴,但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庆祝的想法。实在没有比认识不到自己是邪恶存在的邪神更难应付的东西了。

不久之后,尽管经历了主张强攻策略的一派群起攻击等异事,我们还是迎来了那令人忌讳的仪式之日。路上有许多作为供品集中而来的人类被「摆」在那里。

当时的社会制度非常朴素简单,神权是跟支配直接挂钩的。也就是只要「使徒」需要,人类的国王和神官都会若无其事地做出一些违背常识的过分行为。

住在那个国家外周的冶外之民,从老人到女孩子都一股脑地抓了回来。他们被当成愚蠢的欲望之园的粮食带走的那幅情景,至今依然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让我们看到这样的场面,就算嘴里说什么进行更美好的创造,这世上究竟会有谁还会信任和尊重的所作所为啊。

所谓的神,还真是在坏的意义上超脱凡世——我在激愤中这么想道。

每个人都藏起了各自的想法,迎来了仪式开始的瞬间。

比当地的王宫还要豪华,雕刻着复杂的兽面纹和装饰的礼器、祭器和洒器的真宰社(在他们仪式中不需要的器具,据说是作为贡品献上的)。

在那露天的祭祀场上,我看到了盘绕着的蛇身,还有奉献祈祷的巫女的身影。在身边还伴随着最恶劣的敌人蚩尤和三眼女怪。

很快。在「他们的创造」开始的同时,我们也展开了行动。

目标是作为万恶根源的异界之神。

当然,我们不会犯正面跟他战斗的愚蠢错误,而是预先制定了相应的对策。

时机是异界之神在他们的创造时所产生的世界的摇曳。

首先。在确认其出现在现世的瞬间——

我们就发动攻击来打断巫女的作业,然后妨碍其仪式的发动。

接着再让几个人自杀,为附近的摇曳赋予方向性。

也就是从现世到「红世」的方向性。

接着,我们跟周围的「使徒」战斗,让他们充分使出自己的力量。

这样一来,所产生的摇曳就会以几何级的加速度不断增大。

终于。名为神的异常无比的存在——

就像因为自身重量压坏泥沙做的桥梁一样,被拖离了现世。

然后由好几个人同时施展作为最后一击的自在法,将神束缚起来。

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机关。

只不过是使得现象加速,并遮断其所有感觉,仅此而已。

把火变成炎,把风变成风暴,同时对某个共振进行妨碍的自在法。

盲目的神,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三柱臣们这才终于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露出一脸愕然的表

已经没有任何人——就连施展自在法的人们自己,也无法阻止

把现世的碎片也卷入其中的——放逐。

虽然会产生永久性的微细扭曲,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切断跟故乡的共振,没有明确目的地的随机越境行为。

正因为这样。那才被称为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后世被称为「久远陷阱」的秘法,就是这样的东西。

以上的行为,我们在激战之中好不容易做到了。

还牺牲了施展自在法的几个人。

也就是说。世界闻名的弑神绝技——不归之秘法「久远陷阱」,正确来说并不是一个自在法,而是由多个火雾战士进行的共同作业。就算叫我们再来一次也不可能做到,当然也不愿意那么做。

另外,事后我们还遭到怒气冲天的「千变」和「顶之座」的猛烈反击,还被他们召来的铠甲龙王和黑金大百足杀得四散奔逃,所以在此有必要补充一句,我们的战斗并不像英雄故事邪么风光。

后来,大地心脏的神宫在对异界之神构筑中的自在法和夹缝进行封闭作业的途中悟比了新的境地,我则失去了长年以来的好友——挥洒黑暗的歌手和绽射舞动的大鼓。跟神一起落入了夹缝中的他,还以平时故作姿态的动作向我道别。^

虽然我也不认为……还能跟他再见面。

「一切结束,日落西山。

一切结束,日出东方。

时间不断流逝,在三干多年的最尽头。

寻求愿望寻求世界,路上归还之路。

向世间宣扬御命,

其同前侥快乐的新天地。

在战斗之后终将到达

其世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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