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武士之国(2/2)
尽管强大的程度不同,在立场上花梨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倒不如说,必须保护奏的花梨紧张会进一步变强,这么说也不过分。
「你的担心,其实不敢当。非常不好意思,我也处于稍微不能说是冷静的状态。宗近小姐和进先生战斗。尽管一次余波就可能让人身负重伤,但是我却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心情涌出来了
。恐怕,我也不正常吧。」
脸颊略微出现红晕,花梨吐露着内心的想法。
在进看来,她并没有像奏那样身体不好。同样作为武士,她感觉到什么东西了吧,进这么想着。
到达城镇之后,一行人直接地走向旅馆。那是前往富士之前留宿过的旅馆。是柚叶也OK的、不错的旅馆。
他们付了一宿份的费用,向着房间走去。
「您的同伴身体很难受吗?有什么的话,需要叫医生来吗。」
在去房间的路上,旅馆的主人对于被进背着的奏很担心地说着。
「啊,没问题的。只是出现旅行的疲劳而已。要是难受的话,我们会带她去看医生的。」
委婉地(かどが立たない)拒绝之后,进就进入房间放下奏,让她在床上睡觉了。
「我就在隔壁的房间。总之先要等到明天,如果奏桑的身体恢复了,就出发吧。请花梨桑也好好地休息一下。」
「非常感谢。」
背向道谢的花梨,进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同时运用探知系技能打探周围的情况。
就进的感觉,并没有被谁跟踪的迹象。地图上也没有红色标记。
虽说如此,如果没有明确地表示敌意进行攻击的话,就不会被判定为敌人,所以不能过于相信标记。
「柚叶有感觉到什么吗?」
「库呜?库—……什么都,没有。」
虽然柚叶闭上眼睛、让耳朵抖来抖去,但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时间也已经到了黄昏。放着2人不管去吃什么的也不太好,所以进决定在床上稍微躺一会。
不愧是高级旅馆,床的大小和躺着的感觉都相当不错。
「这么说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听到。」
偶然想起的是,花梨的事。从富士下山的时候,进就感觉到转到自己身上的、花梨的视线。
也许只是因为奏的事情没有时间,但「路上的沉默又是为什么呢」,进稍微感到疑问地想着。
「库呜!」
「呜噗。」
为了打断那样的进的思考,柚叶俯冲到在床上躺成大字体的进的上面。
因为是少女模式而大意了的进,从嘴里漏出了吐气般的声音。
由于最初变成少女模式的时候有穿着衣服,所以这次没有变成裸体俯冲。有著白色和红色的对比的鲜艳的巫女服,伸长到肩膀的银发,还有有着银色毛色的尾巴,这样的组合吸引着进的眼球。
绯袴伸出来的尾巴变成了6条。根部会变成怎么样呢,进有点在意。
「怎么了?突然扑了过来。」
「进,独占了。」
变成现在的形态之后,以有些断断续续的语调,柚叶说。如果是平时的话,会在床的角落蜷成一圈,现在多少能移动到进的胸口附近,把头放上去像睡着般闭着眼睛。
同行者有休妮与蒂尔娜,影罗的时候,进和柚叶会住在相同的房间,偶尔会睡迷糊地钻进被子里面。但在和修拜德汇合之后,那样的事情就消失了,好歹是在忍耐着。
(就算外表成长了,内在还是孩子吗。嘛,虽然说现在的状态就很紧张了。)
要是幼女模式那还说得过去,但由于变成了可以说是少女的外表,那就不是稍微笑笑就能了事的等级了。
如果再这样成长下去的话,就不需要保持照顾妹妹的心态了吧。
(……妹妹吗。)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睡着不动的柚叶,进想起了现实世界的妹妹的事。从那里顺藤摸瓜地,想起了原来所在的世界的事。
父母,祖父母,妹妹以外的兄弟。高中时代的朋友,大学的社团的同伴,那些浮现而又消失的脸不知为什么都露出了笑容。
「…………呸,哈嚏!喂,柚叶,别用尾巴捅脸!毛!毛都钻进鼻子了!」
沉静下来的空气,被柚叶的攻击打破了。
轻飘飘地摇晃着尾巴的前端,在捅着进的脸。
「库呜。」
「不,才不是『库呜』呢。怎么了,突然这么做。」
「在想着,奇怪的事情。」
一边鼓起脸颊一边抗议着的柚叶。尾巴的动作,就像催促着「要再多一些」。它并没有睡着,似乎是对被放置感到不高兴。
「抱歉抱歉。稍微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么,现在就要摸头了吗?」
劝解地说着的进的手,甩开尾巴的纠缠,向着柚叶的头部伸去。一边想着她果然还是孩子,进一边慢慢地抚摸着柚叶。
「库呜~……」
柚叶的尾巴上下左右忙碌地摇动着。那样子怎么看都只能让进联想到宠物狗。总觉得变得非常温暖。
「……糟糕了,如果温暖起来,就特别容易发困。」
进似乎也累积了不少的疲劳,也许是因为心情放松而感觉到强烈的睡意。
由于以前的习惯,瞬间就以结界系的技能覆盖房间来确保安全。
「库呜?进,睡着了?」
「对不起,柚叶……饭,还没有吃呢。」
「不可能,不行。」
柚叶这么说着,从人型变成了兽型。由于属性值的上升而成长的柚叶,变成了1梅尔半那样的大小。
「啊—……这样,很糟糕……i……」
对于在和沉重的眼皮战斗的进,柚叶那软绵绵的毛发成为了最后一击。在柚叶的体温和软绵绵的感触面前,进的意识会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
「……嗯啊?」
次日,在比日出稍微早一点的时间,进醒过来了。旁边是以野兽模式睡着的柚叶,它的尾巴代替了被褥盖在进的胸腹上面。
「啊,是吗。我睡着了。」
一边享受着松软的尾巴的触感,进一边想起了最后的记忆。比想像的还要累啊,他起来之后就伸展着身体。
「库呜?」
「啊,对不起,让你醒过来了吗?」
察觉进的动作的柚叶醒了过来。
太阳升起来后1小时左右,隔壁的房间也出现人在活动的迹象。奏她们也醒了。
奏已经完全恢复,花梨也放心了。
「那么,赶快把药草拿到姐姐桑那里吧。」
「嗯,要抓紧呢!」
经过一晚休息,取回平时的精神的奏一溜烟地跑了起来。为了跟着她,进和花梨也跑了出去。
「小姐,请你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啊。」
因为发生了前一天的事,花梨有些担心地注意着奏。奏也在反省着被人担心的事,回答着「我知道了」。
一边适当地取得休息,一行人走上了大道。期间,进使用了探知系技能,继续警戒着周围。
虽然得到了紫叶草,但途中被盗贼打劫就连玩笑都开不成了。尽管他觉得在众目睽睽的地方不可能遇到袭击,不过,以防万一警戒并没有松懈下来。
是这个产生了效果吗,也没有受到特别的袭击,他们就到达了九条家治理的领地。
「要是来到这里的话,还有半天就能到达吧。」
「没有勉强吧?不会做奇怪的事吧?」
「才不会做呢。没有问题吧。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会做到了最后才倒下来的蠢事。」
在大道的途中出现茶馆喝茶休息,进他们一边谈着剩下的日程。
最后会有阻碍出现乃是奏的厄运。与神秘的袭击者还有不应该出现的怪物的邂逅,和进一起行动的数日之间所发生的事件,哪一件都不是开玩笑就能完事的等级。进会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不清楚袭击者的事,所以还不能放心哦。」
「关于那些人,妾身也有在考虑哦。如果知道妾身是九条家的人而进行袭击的话,那本家也有出手的可能。」
「我们在国外的时候,有什么发生了吗?」
「不知道。不过,回到家的话,就能弄明白了吧。」
本家对奏的立场会变成怎样,进并不知道,但他觉得至少能得到什么情报吧。
进自己是想着在把2人送到之后,就这样淡出的。因为已经被认出来(颜が割れている)的可能性很高,就算离开的时候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卷进去。
「那么,马上就到了。走吧。」
「知道。」
「了解。」
以进带头,一行人再次跑了出去。
正如奏说的那样,跑了半天左右,类似城堡的天守阁的东西就映入进的眼里。毫无疑问就是日本的城堡。
如果要说在意的地方,那就是在连接城堡的信道上有身穿铠甲的集团这件事吧。
「那是,城堡里的士兵呢。」
「那张旗的花纹。那是藤堂家的人呢。」
「这样的话,是贯九郎吗。说不定冬士郎也在呢。」
奏和花梨似乎对旗上面被描绘的家纹有印象,没有露出特别地警戒的样子。因为也有进耳熟的单词出现,他决定稍微询问一下。
「是认识的人吗?」
「嗯,不仅仅是他们,士兵的一部分也在领地内巡回着。归功于此,盗贼和怪物的被害被最小限度地控制下来。」
看来是刚碰上巡回士兵的归还了。
「虽说如此,由于这个原因,冒险者行会的支部变少了。」
「这怎么说?」
「在公会中冒险者所接受的委托。特别是会变成报酬很多的讨伐系委托的对象的怪物,都被巡回的士兵收拾了。被轮流巡回的士兵总的来说都有200的等级,不是相当强大的怪物的话,是不可能放过的。由于这样的原因,在这个国家成为冒险者的人并不是太多。当然,从属于日之本的冒险者公会的人物中也有强者。」
来到国外的时候很惊讶,花梨寡言地说着。根据人的不同,也有人称呼日之本为修罗之国。
即使是经常暴露在『泛滥』的危险中的巴路梅尔,士兵的等级平均起来也没有150。因为精锐终于在等级200那里开始出现,那个名字也不知道的人的说法也不能说是错误的。
「日之本中『本国的事由本国完成』的意识很强。又不像外面的大陆一样有着广阔的土地。本国的事大致上都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治安和大陆相比的话,似乎也比较好。
说着说着,他们追上了前头的集团。身处集团后方的士兵注意到进他们,发出了声音。
「我是三枝家的长女,三枝花梨。这边的是九条家的奏大人。率领汝等的人是谁!」
面向士兵,花梨自报姓名作为回答。一瞬间涌动起来的集团,马上分成两部分从中央展开了。那里有2位男性走了过来。
慢慢地走过来的男人们的名字和等级,进以分析看穿了。
1个是八重岛冬士郎。是等级190的武士。年龄是20岁前半的样子,是有着混杂白发的黑发和茶色的眼睛,以及威风凛凛的容貌的青年。相对于周围的那些士兵穿着的铅色铠甲,青年穿着的是群青色的铠甲。是身分地位不同吧。
两边腰上各插着一柄刀。说不定是二刀流。
还有1个是藤堂贯九郎。是等级255的武士。外表是60岁左右的男性。头发一片雪白,皱纹也引人注目,但是背部绷紧伸直的举止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变老。眯得很小的眼睛,总是浮现出温柔的表情。
身处穿着铠甲的集团之中,只有他没有穿上那样的东西。他穿的是深绿色和接近黑色的藏青色的裙裤(袴)。
进并不清楚他没有穿上铠甲的理由。是因为裙裤的性能,远在士兵穿着的铠甲之上吧。只是,比起那个,进更在意的是老人腰间挂着的那一柄刀。
「是花梨小姐和奏大人吗。听说你们离开了日之本,能健康无事比什么都好。」
「贯九郎也依然很健壮呢。这是巡回的返回吗?」
花梨说过的日之本最强剑士,以平静的语调和奏说话了。
「是的,刚刚斩杀了报告说无法对付的怪物。所以,奏大人的返回也就是说药有头绪(目处)了吗?」
笑容满面地对话的贯九郎的表情绷紧起来。看来,贯九郎也知道奏离开日之本的理由。
「嗯,得到了足够的数量。姐姐大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虽然很慢,但还是一点点地衰弱下来。不过,还来得及吧。由我们来做前导。你的同伴……嗯!?」(翻:被人认出来了!)
贯九郎一边向进转过脸一边说。途中,贯九郎的表情有一瞬间像是看到难以置信的东西般僵硬了。
「贯九郎大人,这个人怎么了?」
「不,没什么。失礼了。只是和认识的人非常像。」
「啊,不,请不要在意。」
冬士郎搭话的话,贯九郎「什么也没有」地摇了摇头之后,就对进道歉了。
虽然进觉得反应有点夸张了,不过,因为还不算是值得追问的东西,他不会对这个作出更多的评论。
「这位是进先生。他帮助我们得到了药草。我会带他到宅邸去的,就请小姐和贯九郎桑前往阳菜大人下榻的地方。」
「到宅邸去?嗯,他值得信赖吗?」
「是的。」
花梨笔直地凝视着贯九郎,点了点头。
「花梨小姐那么说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可以吗?现在迎接来历不太清楚的人这种事,还是控制一下更好。」
「冬士郎,进对妾身有着很大的恩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妾身可以保证他不是间谍。」
「……奏大人,要是你这么命令的话。」
对奏的发言,冬士郎虽然多少有些不满,但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应该说是取而代之吗,锐利的目光向着进射了过来。
「啊,那么我在这里离开不就可以了吗?到达城堡之后我的工作就结束了,护卫的话有那边的各位就没有问题了吧。如果发生什么的话,没有变成被特别怀疑的家伙的必要啊!」
也没有说出索取报酬的话。因为从冬士郎的话知道会引起什么纠纷,所以没有必要勉强地进入。
「不,都到这里了还要空手而归的话,那就可以说是忘恩负义了。希望你至少能住上一晚。」
「让我带他到三枝家被赐予的宅邸吧。冬士郎先生的担忧我也明白。进先生的行动就由我来承担责任吧。」
「唔,就算没有花梨小姐特意去监视,那种程度我也。」
对要承担责任的花梨,冬士郎唱反调了。
「冬士郎,不能说太过勉强别人的话。要是和有着日之本十杰这种别称的花梨小姐在一起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吧。」
「虽然是这么说……」
花梨似乎有着进并不知道的头衔。从名称来看,应该是给与日之本中屈指可数的实力者的称号吧。
「那么,要来吗。进先生,这次得到了你的帮助,非常感谢。」
「诶哆……好的。」
贯九郎轻轻地以目致意,跟着奏向城堡出发了。
被留下的进和花梨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进入了城下町,然后从那里再进入到城堡的用地中。和冬士郎一样,对于进的进入,门卫并没有露出太好的脸色。不过,因为有花梨的斡旋,所以没有变成骚动。
「好大啊。」
「因为城内有着各种各样的设备呢。」
九条之城有着四边由护城河所包围,中央则是本丸的结构。城内有着锻炼场和锻冶场,各种各样的房屋鳞次栉比。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宽广度。这与进所知道的日本的城堡相差很远。已经成为除了城下町还有其他的城镇,有着另外一个中心的东西。本丸附近还被进一步加上大门和城墙。
走在如果没有向导就会马上不清楚现在的位置的道路上,2人到达了特别大的宅邸。门卫慌张地接近,但这里也多得了花梨的斡旋才幸免于难。就进看到的感觉,比起花梨回来了,这边对她和进一起回来这件事更感到吃惊。
「打扰你了十分抱歉。」
「不,看门的人也很高兴。被仰慕着呢。」
「就是啊。小姐对谁都很温柔,也被家臣们爱戴着。」
带着骄傲回答着进的话的是,侍奉着三枝家的名为御堂千代的女性。似乎还是花梨的照顾者(世话系),对花梨的归来最开心的无疑是千代。
「我的事情怎么都好,父亲大人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房间里面等着了。」
「我知道了。那么,进先生。请你来简单地见一见面。」
「我明白了。」
以千代带路的形式,进和花梨在宅邸内前进着。
「带来花梨大人和进大人了。」
在拉门前面千代向着室内打招呼了。
听应答的声音的千代拉开拉门之后,房间里出现了盘腿坐着的男性和坐在他旁边的女性的身影。(翻:开始见家长了?)
男性那边在从衣服上面也能知道他有着健壮的肌肉体型。像岩石一样的人,进产生了那样的感想。
而女性那边则一边浮起和善的笑容,一边在男性的旁边正座着。也因为有着娇小的体格,和男性对比起来,看上去更小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事情多少都听说了。要找的东西似乎平
安地找到了。」
「是的,之后只能等待药的成效了。」
有着父亲大人之称的男性和花梨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进的方向。
「让你久等十分抱歉。我是三枝家家主,三枝九曜。这是我的妻子佳代。」
「我是进。这边是和我定下契约的柚叶。」
「库呜!」
在花梨旁边正座着的进也自报姓名了。柚叶则是在进的旁边坐在坐垫上的状态。
「不管怎么样,都对我的女儿和奏大人伸出援手了吗。尽管如此,听说你连报酬都不要地打算离开。奏大人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你有听说过吧?」
「只是治疗姐姐的药的材料而已。」
「嗯,由于还没有结果,所以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但如果阳菜大人的病治好了的话,我们就会欠你很大的恩情。就算没有那样,无偿地帮助陷入窘境的人的气魄。我很中意。不要说一天了,暂时留在我的宅邸都可以。」
「非常感谢。」
「父亲大人,进先生是我和奏大人的救命恩人————」
「打搅了!」
进和九曜的简单的寒暄结束后,在花梨准备向九曜说明详细情况的时候,奏突然拉开拉门进来了。
「……奏大人。你不是到房子那边去了吗?」
「紫叶草已经交给了药师。已经不是妾身能够做到的事情。虽然和姐姐大人说过『药的材料收集齐全了』,但有没有效果现在还不知道。父亲大人也在什么会议之中,就先来这边了。」(翻:其实对进来说只是一瓶万灵药的小事……)
「奏大人。不安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不过,请你再冷静一点。」
「只有这个没有办法吧。以妾身和你们的关系,这种程度就谅解一下吧。」
作为九条的公主,这样果然太过毛躁了,九曜责备着,而奏则嘟起嘴唇反驳了。正如九曜说的那样,直到知道药可以治好姐姐阳菜之前,奏的内心依然会惴惴不安。
有对进的信任吧。也有紫叶草到手时、看到希望的喜悦。但是,果然要消除奏的不安,不是药物的效果好好发挥,治好阳菜的病的话,就不可能吧。
察觉到奏的心情的九曜,也没有说出「不要再这样下去」这样责备般的东西。
「于是乎,在说着什么呢?」
「虽然我觉得是该说说进先生的事情的时候。但在进入城内的时候发生了争执。」
「听说过城内的气氛不太好理由了。确实,进会被怀疑也没有办法的吧。」
在前往城堡的途中,奏向贯九郎打听了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父亲大人,小姐。我还没有询问过这件事。请你们详细地说给我听听。」
「嗯,是啊。」
「那个,在说话的途中很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也可以听听吗?」
打断就要说下去九曜的言语,进说着。他不觉得这是可以说给局外人听的话。
「没有关系。因为只不过是流言。在城下町也能听到这种东西。治理西部的八重岛家族出现不寻常的行动这样的流言。因为原本就在竞争着日之本的霸权,可信性姑且不论,大家都会感到不安吧。但是,据我所知,八重岛家族的当家和奏大人的父亲、九条忠久大人有着朋友的关系。我不觉得他会考虑这样的事情。」
「要是考虑的话,应该是一之濑那些人呢。」
紧接着叙述着自己的考虑的九曜,一直沉默着的佳代开口了。
「是一之濑吗。」
「那个家族非常在意东西的战力平衡的倾斜,直到稍微之前还说着统一日之本之类的话。继承的事也是,说了要是花梨酱不在的话,就要把你排除在外之类的哦?真是太失礼了。」
「母亲大人请你稍微冷静一点。但是,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
劝解着怒气冲冲地生起气来的佳代,花梨理解般点着头。冬士郎对进的警戒,似乎也是在担忧着他会不会是受到一之濑操纵的人。
「嘛,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流言而已,所以要努力收集情报呢。对了,就我而言,挺在意进君的事。旅行期间的事情,可以让我听听吗?」
「诶哆……」
「当然可以。第一次见面是在返回日之本时坐着船的上面。」
突然转变的佳代饶有兴趣地提起了进的话题。
在进考虑着该怎么说的时候{シンがどう话したものかと考えていると},奏首先谈起和进相遇之后的事情。
「————于是在落海时被救了起来。说起来,那个时候的那个是什么呢?」
「那个,是什么啊?」
「你看,不是和花梨接吻了,触摸她的胸部了吗?」
「什么!?进,进先生!你对没有意识的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听到奏的发言的花梨,按着胸口飞速离开了。她一口气地后退到墙边,以坐垫代替盾牌地将它举了起来。(翻:哈哈哈哈……翻的时候大笑了……)
「呵呵,详细地谈谈哦。」
「是呢,非常有趣呀。」
于此同时,从九曜那里有惊人的威压感放了出来,而佳代的笑容消失了笑意。连等级和属性值都能无视的压力,让进的脸痉挛起来。
「不不不不,那是因为花梨桑的呼吸和心脏都停止了才会出现的行为。绝对没有在考虑什么不好的事情哦!奏大人,请你也不要用招来误解的说法!」
对于奏的炸弹发言,进拼命地抗辩着。
接吻是为了让停止的呼吸重新开始的人工呼吸这样的行为。不是在触摸胸部,而是为了让心脏再次跳动而进行的心脏按摩,他运用着还能记得的知识进行说明。
进觉得九曜和佳代的气氛就是这么可怕。毫无理由的恐惧说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嗯,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女儿吗?」
「正是如此。这种方法必须尽可能迅速地进行。虽然我的知识也不是完美的,不过,我判断得到那不是应该说这种事情的情况。绝对,没错,绝对没有愧疚的想法。」
「那一点妾身也能保证哦。由于妾身先醒过来的缘故,还记着进在拼命地救人。」
对于奏的话,进想着「先把那个说出来啊!」,不过因为就在九曜他们的面前,所以他也自重了。
「要是那样的话,倒不如说我们必须对进先生表示感谢。如果没有进先生,女儿也好、奏大人也好都变成海里的碎藻了吧。」
「你们能明白,就比什么都好了。」
从有着女儿的父母的压迫感中解放出来的进,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比起蹩脚的Boss怪物更有威压感啊。
「……要是那样,的话。」
和进拉开距离的花梨,在听完这番话后,也重新坐回他的旁边。不过满脸通红了。
之后在说着登上富士还有到达城堡的事情的时候,千代就传达着来接奏的人来了。
「会议终于结束了吗。那么,妾身要走了。明天再见。」
这样说着,奏就返回城堡了。突然出现、投下炸弹的奏离开之后,有种宅邸一口气地安静下来了的感觉。
「那么,都没完没了地说话了。准备吃饭吧。」
据说晚餐结束之后,浴室的准备就完成了,进「那就走吧」地前往浴场了。
◆◆◆◆
在进前往浴池之后,九曜、佳代和花梨还留在客厅里,继续说着话。
「即便如此,富士上面真的有奏大人说过的那样的人吗?」
「是的。如果不是比试技巧而是认真的战斗的话,能生存下来的恐怕就只有进先生吧。进先生把那条大蛇称为八岐大蛇。女性那边的来历并不清楚。老实地说,是不是人都不能确定。」
和刚才的大相迳庭,对话的内容确实变得认真了。就算是九曜,也不能不去打听富士的雾气内部这样贵重的情报。
「留下吞噬过国家的传说的怪物,还有驯服它的女人吗。如果不从雾气里出来的话,我们这边就不出手,这样应该是明智的。明天会有忠久殿下那边的传唤吧。这些东西,你如实地传达吧。」
「是的。」
露出了家主身份的表情的九曜,命令着花梨。现在能进入雾气之中的人也寥寥无几。如果错误地来到山顶,刺激到在那里的人的话,可能会带来非同寻常的(とてつもない)伤害。」
虽然九曜相信只是听到奏的话,忠久也会感觉到危机感,他这么做只是在以防万一。
「复杂的话题结束了?」
「是啊。话说回来,今天是被吓到了。」
「是啊。花梨酱把男人带回来
了呢。而且还是接过吻的人。」
「母,母亲大人!这样的说法请你停下来吧!」
在说着正经事情的时候被重新提起害羞的话题的花梨,慌慌张张地阻止了。
「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事な话じゃない}。本来就由于不在日之本,所以一直在拒绝相亲的话题,你也差不多该坚定一点、下好决心了。然后呢?进先生的事你是怎么想的?看起来也有礼貌,剑的本领也相当的厉害吧?我觉得让他当女婿也不错。」(翻:为什么和现实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呢……)
「唔!那就是所谓的太过性急吧!」
「没,没错!彼此的事情几乎还不清楚呀!」
对于佳代突然的女婿发言,九曜也插嘴了。只是,相对于几乎有着相反意见的九曜,花梨的意见则有着「只要能彼此了解就可以试试」的内容{花梨の意见は互いを知りさえすればありともとれる内容だった}。
「也不是完全没戏呢{まんざらでもないようね}。啊啦啊啦,那就有必要去更多地了解进先生的事情了。」
「母亲大人!拜托你了,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佳代!结婚,结婚还太早啊!」(翻:大叔女儿控,阿姨好霸气……)
在进洗澡的期间,客厅里面展开了这样的对话。
◆◆◆◆
第二天天亮。
进在被分配的房间前面的庭园里挥动着祸红罗。
经过与宗近的战斗后,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本领的不足。
「无法和达人匹敌,我是明白的。」
自己没有剑的才能这件事,进本身是知道的。尽管如此,去努力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翻:连才能都有的话,你这个浑身是挂的家伙还让不让人活啊……)
想像敌人的身影,时而避开,时而挥动祸红罗。慢慢地,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这就是进请教过剑术的人说过的锻炼方法。
「——呼呼呼……」
这样的锻炼和轻松的动作相反,要给身体挂上负荷。因为故意降低了属性值,祸红罗的重量都压在全身上面了。
汗水顺着进的额头流下。
「……过于集中了。」
发现花梨的气息就在附近的进,将祸红罗插入地面,大大地吐了一口气。代替练习服穿上的衬衫,被汗打湿了。
「对不起。打扰你的锻炼了。」
「不,因为有点忘记时间了,这样刚刚好。」
对感到抱歉的花梨,进以「没什么」作为回答。
花梨会过来打招呼,是因为早饭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擦去汗水,换好衣服的进吃完早饭,同时三枝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结果变成这样了吗?」
敲响三枝家的大门的是,来自九条家的使者。
进和花梨一起被带到九条家的本丸、九条城来了。柚叶留守在三枝家的家中了。
被引导到的房间里面还有奏、九曜和贯九郎这样的成员在场。
虽然奏会留下进是因为不能让恩人空手离去这样的理由,不过,其他的还有「进行了搜索,就传唤过来」这种让人心知肚明的理由{他にも捜索されて呼び出されるというのがわかっていたというのもあるらしかった}。这是和向导一起前来迎接进的奏,自己作出说明的东西。
过了一会,房间的上座就出现了一个男人。越往上就留得越长的头发(刈り上げた发)和粗粗的眉毛,脸的中心有刀伤,虽然身材细长但是有被锻炼过的身躯。
九条家的现家主,九条忠久。
「诸位,擡起面来。」
伴随着男人的出现,低下来的头一起擡起来了。姑且模仿其他人低下头的进,也慢慢地仰起脸来。
「进先生,你在吧。」
「在。」
呼唤进的名字的声音,低低地回响着。
「比起其他的东西,首先不得不对你道谢一番。这一次的事,真是衷心感谢了。」
看到那样说着低下头的忠久,除去进和贯九郎的家臣们吵吵嚷嚷起来。家主对素不相识的对方低下头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吧,进这么推测着。
「使用通过你的协助而得到的药草制作而成的药,让我女儿的病戏剧性地改善了。据医生所言,只要体力恢复了,就能过回原来的生活。」
『哦哦!』
对于忠久的话,现在响起了和刚才有所不同的声浪。家臣们似乎也没有清楚到那种地步。
是被相当爱戴着吧。家臣之中,甚至还有在众目睽睽之中流下眼泪的人。
「对进先生来说,想要什么样的回礼呢?有什么希望的吗?」
「不,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说的话,在同伴的到来之前,想请你借我某处有瓦遮头的地方。」
「嗯,虽然从奏那里听说过,但你真是无欲无求呢。」
「因为本来就有到达这里的时候就要离开的预定。或许你已经听说过了,我也有亲人因病亡故。因此这只是伸出援手的情况。请别在意我的事情。」
对于进和忠久的交流,家臣们喧闹起来。
一边回忆着时代剧一边说话的进。虽然想着是不是说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想起这样的东西。
「那么,继续由三枝家来照顾就好了。九曜、花梨,拜托你们了。」
『遵命。』
对忠久的命令,九曜和花梨一起低下了头。对由谁来照顾进这件事却没有吃惊,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吧。
「就我而言,想请你就这样侍奉我的家族。听说在剑技上也颇有造诣。和你的同伴一起的话,意下如何?」(翻:哈?居然敢提这种要求,小心他的部下把你们给灭了。)
「不,我只是依赖身体能力而已,纯粹地从本领来看,在我之上的人应该很多吧。我并没有侍奉哪里的想法。」
就算加上再好的条件,进也没有侍奉他人的选择项。这里就果断地拒绝了。
「那么,请你和我进行一次比试,可以吗?」
在对话中断的时机,贯九郎突然发言了。虽然依旧是平静的表情,但是带上了某种探究般的气息。
「嗬,这真少见。贯九郎居然在这种场合特意报上名字。」
「我深知这样很无礼。但是,我也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嗯,进先生,怎么样呢。我会准备另外的报酬。」
「……报酬就不用了。老实说,因为我也有在意的东西,所以这场比试可是求之不得的事。」
对进来说,这不是能让人觉得有什么好处的比试。可是,尽管如此,进还是接受了和贯九郎的比试。
进自己,也有在意的东西。
「胜利条件是怎么样的?」
「似乎彼此都有在意的事情,要是弄清楚的话就结束吧。」
移动到士兵的训练场之后,进和贯九郎以被士兵和家臣团包围着的状态对峙着。
考虑到哪一边都是选定者的情况,来看2人的比试的人们都站到了宽广的训练场的边缘。
和与宗近战斗的时候一样,进将限制设置为Ⅱ。
「那么,先来一招。」
贯九郎占了先手。带着像去散步一样的轻松,他在眨眼之间拉近了距离。手上拿着的是,为选定者而准备的特制木刀。
对贯九郎使出的一击,进拿起同样的木刀抵挡——像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后退了一步。
「果然厉害啊。」
贯九郎这么说着的同时,划出弧线的木刀变成刺击,向着进刺了过来。
没有一丝停滞地放出的木刀,让进觉得这个本身就有着意识。
「既然收下了初手,就由我先接受提问吧。」
以不像在激烈的剑戟的进行之中的平静语调,贯九郎向进搭话了。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你腰间所佩带的刀,是从哪里到手的呢?」
「哦呀,能注意到这个,你的眼光真高。这是以前的主人所赐予的东西。名字是————」
「是『玄月』,吗?是将所有的容量都加入到扩大攻击范围中的『波纹刀』的强化版吧。」(翻:前面章节出现过的试作品。)
「嗯!!果然被看穿了吗。」
在进谈起刀的详细情况时,贯九郎放出的木刀的速度上升了。脸上浮现的是和平时浮起的微笑不同的、带着某种快乐的笑容。
从连续放出的一击的速度和短兵相接时产生的冲击,进预测到贯九郎的属性值在直到现在遇到的人之中也是特别高的。至少确实比起莉安要高上数段。
但是,比进在富士战斗过的宗近要低是肯定的。虽说如此,进觉得贯九郎和宗近同样地强大。
本领之外,再加上对人战斗的经验丰富。和宗近战斗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太难对付,但是以贯九郎为对手时却强烈地感受到了。
从贯九郎的外表而推定到的年龄是50~60左右。是经历过许多的战斗也不奇怪的年龄。
「居然清楚到那种程度。详细的情况,如今除了我和以前的主人之外,都变成不为人知的东西了呢。不,这么说来,还有其他知道的人吧。」
像是故意般中断了话语,贯九郎说着。
「『黑之锻造师』。如果是打造我的爱刀的人物的话,会知道详细的性能也不奇怪啊。」
暗示着进的身份的发言,混杂在格外强力地互击起来的木刀的打击声里面,并没有传到其他的谁的耳中。
在变成短兵相接的状态,贯九郎向进发问了。
「那么,进先生。听听我的问题可以吗?」
「是什么呢?」
「对于刃九郎这个名字,你有没有记忆呢?」
「……哎,有哦。同样作为武士而亲近起来了啊。」
刃九郎。那是和风公会『花鸟风月』的公会会长的名字。同样作为武士,和进也有过交流。
更重要的是,那是进让出『玄月』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
听到这里,进想起了贯九郎的事。要是说进的支持角色,休妮的名字就会出现,而要是说刃九郎的支持角色,那贯九郎的名字就会出现。
贯九郎的种族是高等魔人。和休妮一样,是自天地变异之后的混乱活下来的历史的活字典。
「我是那位人物最厉害的(笔头)部下。所以,进先生,你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是非常清楚的。虽然还记得你的样貌,不过,月之祠的消失,吉拉特阁下的死,还有皇国那边的修拜德阁下也离开了国家。这些东西都凑齐的话,也不会出现回答是和别人偶然相似这样的错误。」
突然一变,贯九郎断言了。
考虑到和进相遇时的表情的话,就能明白贯九郎马上看穿了进的原形。
「刃九郎大人把这个交给我之后,就逝世了{お隠れになった}。进先生为什么要回来呢?」
「应该不是回来吧。倒不如说,为什么会在这里,连我都想问问哦。」
一边用木刀赶走贯九郎的袈裟切,进一边叹了一口气地说着。
「是这样的吗。也许,进先生身上发生了连进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东西也有可能。」
「什么东西,吗?」
「嗯嗯,进先生你知道吗?服侍着以前被称为玩家的各位的人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忘记服侍着的人的事。」
贯九郎的话,让进的剑筋稍微混乱了。虽然让属性值说话地强行避开了,他却无法将动摇隐藏起来{ステータスにものをいわせて强引にかわしたが、动揺を隠せずにはいられなかった}。
「这是怎么回事啊?」
「记忆啊,变得越来越淡了。不,这里应该说是意识会转不过来更好吧。记忆还是有的。只是,曾经拥有的忠诚啊,亲爱啊,全部都变得可有可无了。这么说来,我也受到了影响。要是在刃九郎大人逝世的紧接之后,是不可能有为九条家服侍这种选择的。」
淡淡地,但是哪里带着悲伤,贯九郎说着。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彼此互打着的木刀的响声变小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起这个?」
「50年前,我有过和休妮小姐见面的机会。我觉得她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状态。但是,她对进先生的思念看起来完全没有变化。感到疑问的我又去见了吉拉特阁下和修拜德阁下,还有其他的臣下。然后,结果都是相同的。」
谁都没有失去对进的思念。那么说着的贯九郎的眼中,浮现着羡慕。
「离开日之本旅行的时候,也有见到几个其他的六天的部下的机会。虽然生活方式不同,但谁都还是对主人保持着不变的忠诚。那个,说不定和进先生的回来有什么关系吧。」
「…………」
「进先生。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她们的忠诚。我只是想把这句话说出来。」(翻:又一个送助攻的老爷子。)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贯九郎停止挥动木刀了。
进配合著贯九郎也停住了木刀。对想都没想过的事实,进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比试就到这里吧。」
「没,没错啊。即便如此真让人吃惊啊。这样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哦。」
「本人似乎没有自觉呢。本来,要是没有我这样的自觉症状的话,就不会注意到吧。先将进先生的真面目隐藏起来吧。笨拙地揭露出来的话,会容易地引发多余的混乱。现在你还没有对外公开的想法吧?」
「是的,能这么做真是帮大忙了。」
和贯九郎一边说话,进一边走到忠久他们那边。对意想不到的情报,内心变得复杂起来。
从观战过2人的战斗的忠久那里得到称赞的话语,进就离开了九条家。
进的旁边有花梨的身影。
「进先生。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你和贯九郎先生说了什么呢。」
「嗯,嘛。对贯九郎桑腰上佩带的刀有种见过的印象的感觉。只不过是不同的。」
「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刀啊?」
「波纹刀,这种有着斩击范围延长的效果的刀。根据贯九郎先生的话,那是这个的强化版吧。真让人吃惊啊。的确,那是『玄月』吧?」
进不打算说出和贯九郎的谈话内容。所以,兼有敷衍的想法,他决定要以贯九郎的刀作为话题。
「一般认为胜过那种东西的刀,在日之本是不存在的。也被人称呼为神刀的、名刀之中的名刀。根据贯九郎大人的话,那是传说中的黑之锻造师打造的刀。虽说如此,由于这个原因,还产生了一些争执。」(翻:所以说,在进的道具箱里面,这样的试作品还有多少呢……)
「产生争执,了吗?说起来,昨天的谈话中提到了继承这件事,和这个有关系吗?」
「贯九郎大人,说了差不多该下一代继承了吧。据说是要让日之本刀术最优秀的人来继承。当然,那是会除去贯九郎大人的呢。」
根据花梨的话,日之本会给予刀术优秀的人「日之本十杰」这样的称号。
从实力高低的顺序开始,会给人附上第1席、第2席的名次,贯九郎当然是第1席。而花梨则是第3席。
因为「日之本十杰」到底只是给予刀术优秀的人的称号,在战斗力这个层面上运用魔法的话,也存在比十杰的下位者更强的人。
第5席那种程度就是界线了吧。在那样的十杰之中,贯九郎也是特别的。
「一个人杀进敌阵里面,斩杀了将近1000个敌兵这件事特别有名。那挥动着有着黑色刀鞘和银色刀身的『玄月』的身影,还出现了『白发之刀鬼』之类的称呼。」
「『白发之刀鬼』……吗。」
变得有名的话,也就是说无法逃避别名的出现。
有着『黑之锻造师』这样的别名广泛流传的进,也不觉得这是本人能做些什么的事情。
「现在,第一的候选人是谁呢?」
「第2~4席不分上下。包括我在内,如果打倒带有哪一席的人,就能提高名次,也会有挑战比试的人出现。」
花梨想起从前一般仰望着天空,吐出叹息。似乎是相当麻烦呢。由于她回到了日之本已经为人所知,今后这样做的家伙会增加吧。
这么说着的2人到达三枝家之后,有什么东西突然向着进撞了过来。
「库呜—!」
「哎呀,怎么了,柚叶。」
跳进进的怀中的是幼狐模式的柚叶。不知为什么毛都弄湿了。
「啊啦啊啦,不行哟,柚叶酱。要好好地洗——啊啦,花梨大人,进大人。欢迎你们回来。」
紧接着柚叶从宅邸里面出来的是是千代。她的手上还拿着刷子。
「你在做什么啊千代。这孩子不是在害怕吗。」
「只是普通的洗刷身体而已。」
「那个奇怪的手的动作是什么……」
看到「真遗憾啊」地嘟起嘴唇的千代的手,花梨一边皱着眉,一边这么说着。没有拿着刷子的那只手的手指,看起来在高速地弯曲伸展着。
进也有相同的意见。那不是洗刷身体时的手部动作。
『那手,那手~……』
「冷静下来柚叶。总之,让我继续做吧。这种事情最好是由契约者来做。」
一边劝解发出快要
哭出来的声音的柚叶,进一边提议着。再这样交给千代来做,只会有种很糟糕的感觉。
「怎么会!?」
「千代……为什么要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
对于快要发出「Gan!」一般的拟声的千代,花梨将惊呆了一般的脸转了过去。从花梨的样子来看,以前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吧,进浮起了苦笑。
◆◆◆◆
在进他们大声地喧闹着的时候,九条的本丸之中除去花梨的家臣们正齐聚一堂。
「好了,贯九郎。为什么突然和他进行比试,能把理由说出来听听吗?」
忠久那边丝毫感觉不到和进见面时一样的甜蜜气氛,倒不如说是在放出着威压感。
进可以说是忠久的女儿九条阳菜的救命恩人。在向那样的进道谢的现场进行比试的挑战。如果提议的不是贯九郎,就会当场被敲打了吧。
「是的。无论如何都有要确认的事情。非常感谢你的允许。」
对忠久具有威压感的言词,贯九郎以一成不变的语调作出回答。贯九郎正因为有可以确实地说出来的自信,才会这么提议的。这种程度还不会惹进生气,贯九郎是知道的。
「那和我以前的主人、刃九郎大人的朋友从样貌到气息都非常相似,所以我就觉得也许是他,看来是猜对了。」(翻:这一转身,老爷子就马上爆料了……)
「贯九郎以前的主人吗?要是那样的战斗的话,就能理解了。」
对于忠久的话,包括他自己,现场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在看过战斗的人们之中,对能轻易地避开贯九郎的剑击、并且反击回去的进,露出了严峻的表情的人很多。
即使是行家(手练)很多的九条家,在训练中能和贯九郎正面交锋的人也很少。贯九郎和进互打时的速度,超过了他们能够反应的速度。
「作为稍微特殊的人物,在那种情况还会有说话的从容呢。然后还有另外一件事。这边的更重要。」
「那是什么啊?」
「那一位绝对不会去做侍奉某人的事情。假如这里里面的某人有雇用进先生的想法,还是不要采取强硬的手段比较好。最坏的情况是,日之本会沉没。」(翻:其实我是看看某个岛国的沉没的……)
对贯九郎的话,现场的所有人全部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惊恐。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也露出吃惊的表情的人。
就算考虑到剑的本领能和贯九郎势均力敌,但谁都觉得「把日之本作为对象」是说得太过火了。
「……我不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你会开玩笑啊。」
「的确,忠久大人有和休妮·莱依萨还有吉拉特·艾斯特里亚见过面吧?」
「啊啊,那是在我还没有成为家主之前。」
「那些位的强度,你知道吗?」
「要是休妮·莱依萨出阵的战斗我有看过。以一己之身将怪物群横扫一空的情景虽然很精彩,但也很可怕。那样的力量,我觉得已经超越了人的领域。说是能够毁灭国家,应该不是愚者的妄言吧。」
忠久是想起当时的事情了吗,严峻的脸庞越发勒紧了。不负一点伤就将怪物歼灭了,那就是忠久看过的东西。
「进先生的力量和那个相同,不,认为是在其以上会更好吧。要是剑的本领,我还有几分自信,但不择手段的话我就束手无策了。如果认真的话,能够将他滞留几分钟就算是好的了。」
「有那么厉害吗?」
「没错啊。对了,忠久大人也是知道高等人类的传说的吧?至今所流传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在那样的落日之前的世界,因为充满了和现在的世界无法比拟的猛者,所以进先生也不能用现在的常识来揣测。失去的秘仪,技能。修习的数量可不止10个或者20个。幸运的是,因为本人有着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会拔剑相向的性格。普通地接触的话,就不会出现惹他发怒的事情。」
如果不是从落日之前就活着的、有着「日之本最强」的呼声最高的贯九郎的言词,应该是一笑置之的内容吧。但是,贯九郎的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氛围。
这样过了一会,谁都没有开口。
日之本十杰的第一席都这么认真地说出来了,乐观看待的人都消失了。
关于进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会出现那样的结论,变成了决定事项。
◆◆◆◆
在进他们到达九条的领地的时候。在某座宅邸里,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着话。
坐在上座的是身材巨大的熊人《Type·Bear》的男性和带着颓废气息的美女。另一个男人则身穿黑色装束跪了下来,耷拉着脑袋。
「失败了吗?对方对魔术的防御应该没有那么厉害,不过,是有做过什么对策吗?」
「不,是增加了一个男性的同行者。总觉得是那个人察觉到了危险。」
黑色装束的男人,报告着那个时候的情况。
「是什么人?」
「是有着进这个名字的冒险者。作为对袭击大陆的城市的怪物群给予巨大的受害的人,最近正声名远播。没错的话,他是返祖者吧。」
在进想像的以上,在巴路梅尔的活跃被传播开来。强者的情报就算本人没有这样的意图也会广泛地流传。
「在人群中观察了一下,他很危险。虽然外表是温柔的男性,但他的身上却包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个很接近我们这样的人。」
穿着忍者装束的男人单是说出来,身体就颤抖起来。身为里之人才会有的感觉,以气味的形式让他感觉到进的危险性。
「啊啦,身为六波罗之中最厉害的而闻名遐迩的威,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害怕那个冒险者吗?」
代替坐在上座的男性,女人开始说话了。配合著感到疑惑而歪起头来的动作,到达榻榻米的白发,还有头部的兽耳都摇了起来。
在女人的背后,在臀部后面的周围,六条有著白色毛发的尾巴在轻轻地摇动着。
「要是豁出命来的话,怎么都能做点什么。」
「别去{はやるな},你的性命还要留到之后再用。要是没有弄死九条家的关键继承人,就没有意义了。」
用冻结般的声音,坐在上座的男性规劝了被称为「威」的男性的言行。比通常的熊人要大上两圈的身躯和刻在身上的伤口,是比威压感更为沉重的东西。
威,由于这句话更深地跪拜着。
「玉藻(タマモ)。用你的法术总能做些什么吧。要进入城堡里面,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要是为了重吾大人的话,玉藻可以高兴地借出力量。」
一边紧紧偎依着他,玉藻一边浮现出夺人心魄的笑容。它带着魔术般的效果,让重吾和威的思维一点点地变化着。
否则,他们不会对有着六条尾巴的狐人《Type·Fox》这种不应存在的姿态,什么感觉也没有。
「呵,九条家也会因为重要的女儿被杀掉了,而失去心里的平静吧。姐姐那边也不会活得太久了吧?」
「嗯嗯,病症很快就会吞噬九条阳菜的生命。可能的话,虽然想设法见到长兄,但没有接近的机会呢。真是可惜啊。」
「首先就从身边的人开始吧。让日之本永远不会再被分开。」
重吾的瞳孔之中,开始混杂着疯狂的神色。
而注意到了这个,玉藻和威也什么都没有说。
日之本中不稳的火种开始阴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