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狮子神月与新事件(2/2)
「唔嗯……吊胃口是相当高等的技术。我也是既期待、又迫不及待……不得不说主人真坏心呢。」
她们的反应让我很想说「你们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耶」。不知何时,正题不再是情报,而是脱光我或者被我脱光了──事到如今吐嘈也太迟了吗?
总之,不枉我诚心诚意恳求,交涉最后终于成立,瑟列妮以情报支付第四战输掉的份。
──但是,在赌骰子的时候,她们为了摇骰子,似乎动得太激烈了,导致衣服有点凌乱。薇蕾妮只靠胸部张力支撑的衣服虽然保持着危险的平衡,但已经有点移位了。
「总、总之……既然谈妥了,在听之前,我去拿点饮料过来。」
「主人坐着等就好,我去……」
「不,你们两个坐着。公会小屋我也很熟了,就算现在变了一个样,倒杯茶还不成问题……」
她们两人说完便站了起来,导致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们的衣服至今都靠着男人难以仿效的力量──胸部张力支撑,似乎加上流汗的关系,在她们站起来时,致命的上下晃动,导致她们的衣服往下滑落。
「呀啊……!?」
「啊……」
薇蕾妮和瑟列妮果然反射神经过人,她们迅速按住了胸部。但是保持动态视力强化的我,处于能够用高速化思考解析视觉信息的状态──也就是说,我的视觉超越了两人的反射神经。
(……两人都如艺术品般……不、不对,现在不是评价的时候……!)
「……你、你看到了吗……?」
「没、没有啦……事、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该说不算看到吗……?」
「不算是看到,不就是看到了吗……唔!我竟然会犯下这种失误……」
「如果是赌输脱光就算了,居然是因为意外……啊啊,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敢看小弟的脸了……!」
看着泫然欲泣的两人,我心想「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该提出奇怪的较量」,但我没说出口。正因为她们如此认真看待,我也才能够全心投入赌局,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场愉快的较量,但看来得下工夫防止走光才行。」
「……你那种沉着的态度令人有点火大,但是算了。因为我也很愉快。」
「但是你是从哪里弄来那对兔耳的?情报部的咲夜小姐是月兔人,你不觉得尴尬吗?」
「……没、没办法呀。在赌场工作的女性就是要戴兔耳。只是幸运的象征刚好是兔子而已,我不是在模仿咲夜阁下喔。」
「这种同事之间的对话真好……总是和小弟在一起,薇蕾妮小姐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你找到了理想的职场呢。」
「……现在还不迟,回来不就好了吗?欠债只是一时,只要向主人借钱还清,就能解决了吧。呃,虽然这不是我这个随从该说的话。」
「那么做的话,我就不能称呼他『小弟』了。而且我曾经一度离开公会,吃回头草违反我的主义。」
她虽然看似脱离常轨,但似乎还是有自己的原则。我也无意挽留她一直待在公会──若是她还清赌债回到王都,到时候我倒是愿意陪她讨论今后的打算。
「回归正题……虽然总觉得始料未及,支付了相当于五连败份的赌金,但约定就是约定,我就把情报告诉你吧。其实今天我会来这里,是为了给小弟看这个。」
「……这是……皮革碎片……?」
我拿起宛如被强行撕破,小小的皮革碎片加以观察。
「对,好像是。这是在王都附近的森林目击到的猛兽身上的东西。因为它试图袭击人类饲养的家畜,自警团的魔术师施展魔法想要击退它……它就这么逃进一个叫作『冰之洞窟』的地方,只留下这个。」
既然猛兽身上戴着皮革制品,就表示它本来受到饲养吗?也就是说,它逃离饲主,因为太饿才袭击家畜。
「如果这是某种东西的一部分,看这个形状……是皮带之类的吗?」
就在我正要详细检查是否残留其他线索时──
我从微量的魔力残渣得知,这片皮革施了某种魔法。
但是,我想进一步解析那是什么作用的魔法,却遭到妨害无法掌握。无论任何魔道具,我都能够知道作用──以前我明明学过那个方法。
(这片皮革……是某种魔道具的一部分,但制作者动了手脚,隐瞒自己的身分。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人……)
「主人……怎么了吗?您对这片皮革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只凭这片碎片,虽然无法知晓确切答案,但或许能够成为线索。瑟列妮,这个就由我的公会调查。」
「好,麻烦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希望请王都的公会调查这片皮革,但我只有小弟可以依靠了……」
「你该不会是能因此获得报酬……」
只见瑟列妮表现得像是被戳到痛处,按住丰满的胸部苦笑。
「不、不是啦,我在偶然路过的村子自称是冒险者,就受到委托了。你看,我姑且有S级的吊牌呀。」
瑟列妮之前获得S级认定,是包含了身为公会会长的评价,我想她现在的等级相当于AA级,但她毫无疑问拥有坚强的实力。
结果,瑟列妮来『银水瓶亭』是为了将自己的委托转托给我们公会──但我一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这片皮革碎片的真相。
也是到那时候,我才知道碰到碎片时感觉到的怀念魔力的意义。
2流浪的影击士和逃走的猛兽
瑟列妮来我的公会小屋又过了几天。这天入夜开店后没多久,柯狄来到店里。
「唷,晚安。还是一样生意兴隆。」
「是啊,托柯狄的福。怎么了,你今天心情很好耶。」
虽然没明说,但柯狄承认自己是女性。她以柯狄莉雅•布兰涅裘的身分,享用着我为女性量身打造的调酒──但是,柯狄当然没停止她的女扮男装行为。
身为骑士团长柯狄•艾尔斯登,她──不对,他今后也会率领众多骑士保卫国家。这份决心坚定不移,但是跟尚未对我表明身分的时候相比,柯狄现在笑得自然多了。
「嗯,怎么了?迪克你才是,总觉得你的表情好像很开心。」
「一脸倦容的挚友完全恢复精神了,我当然开心啊。」
「谢谢。骑士团被贵族动员的情况大为减少了,这次周日似乎可以休半天假。」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尽可能过得怠惰一点喔,你平常操劳过度了。」
「身体这种东西,哪怕只有一天不动就会生锈。所以我不分休假,都会安排固定锻炼时间。」
柯狄还是一样一板一眼,我不禁笑了。无论何时看到他那份我所没有的耿直,都让我充满好感──我能够毫不造作说出「挚友」这种肉麻话,是因为没有其他词汇能够形容他。
「事情就是这样,一放假我就想和迪克切磋比划。只要申请使用魔法大学的训练场,就算使用魔法进行实战训练,在防御结界保护下,建筑物也不至于毁损。」
「不过会毁损时就是会毁损吧。倒是若要和柯狄比划,我的身体感觉会久违地发出悲鸣啊。」
「若没有那样,就不算训练了。和骑士团的人训练时,就算我同时对付好几个人,身手也渐渐地退步。」
那对我们来说是种烦恼。要在近身战保持SSS级的强度
,就需要有相对应的训练份量,否则实战的感觉会愈来愈生疏。
因为成为『奇迹的孩子们』认识了大家,我变得更强了。在用剑的方面上,我本来是无师自通,但我想是因为看了学过剑术的柯狄的动作,才突飞猛进到达娴熟的境地。
现在若将我的剑术水准换算成战斗评价会是多少呢?我很久之前试图用测定器量过,不过──想到这里,我的脑中浮现了毁坏后沦为废物的测定器。
既然测定器测不出来,就用「能够跟上柯狄到什么程度」来衡量就行了。想到这里,我想像起久违和他交手的光景,情绪有些激昂。
「你的眼神突然变锐利了。我可以当成你鼓起干劲了吗?」
「喔,那当然。难得休假,就操到站不起来吧。」
「刚刚才叫我过得濑散一点,现在又说要操到站不起来……既然你这么有干劲,我也不由得满怀期待啊。」
「……咳。客人,『同性』聊这种话题,就算引人误会也没关系吗?」
吧台里的薇蕾妮双颊有些泛红地劝告,在我们面前放了倒满啤酒的玻璃杯。
「既然是误会倒也无妨。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啊。」
只要一般客人没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倒也无妨──柯狄的言下之意想必是这个意思,但和我碰杯微笑的他,即便是含蓄来说,也带有一丝性感。
那时以『小小灵魂』状态看见的景象,必须从记忆消除才行──柯狄的胸甲看起来会比其他男性骑士的胸甲厚上许多,是因为容纳了尽管缠裹起来仍在发育成长的胸部。
「那么,当您喝太多的时候,可以请那边那位客人帮忙解毒,对吧?」
「那、那有点……呃,有点太早了吧。该说无法立刻转换心情吗……」
若要在喝得烂醉时帮忙解毒,就要用手按住肝脏部位,使用回复魔法。而说到肝脏在哪?就位在右肋骨最下方的内侧。
也就是说,离胸部很近──应该说,那并不是女性可以随便给男人看的部位。
「……对、对不起。我既然要继续做这种打扮,就应该豁出去才对。」
「不、不会啦。别在意,那是很正常的反应。」
「既然是挚友就没关系呀?……抱歉,我这样说太坏心了。」薇蕾妮表示。
薇蕾妮表现出淑女的余裕,但她的确曾经大胆地让我碰她的胸部──我想起这件事,血就冲上脸颊。
不可以对女仆,也不可以对挚友怀抱太多遐想。但是,从刚才就一直在含蓄地观察我侧脸的柯狄,明显和至今那些『同性朋友』不一样。
「……我下次喝太多时,可以拜托你吗?」
「好、好啊。在无伤大雅的范围内就没问题。」
「到时候也容我在场同席吧。我看现在的客人铸成大错的可能性太高了。」
「……会吗?迪克,你连我这样的半吊子都……」
从以前我还以为柯狄是男人时,便时常觉得他的动作莫名性感。就连这种想法都算背叛友情吗?
「才不是半吊子,柯狄你做得很彻底,我反而很佩服你……」
说到一半,门铃叮铃作响。
随后进来的人,是在硬皮甲外面披着黑外套,留着苍黑头发的年轻男子。说是年轻,其实对方的年纪比我大了一轮。
我认得他的模样。他是目前以王都为据点的数名SS级冒险者之一。
那名脸颊带伤的男子来到薇蕾妮前面,面无表情地提问。他的体格天生魁梧,肌肉却不会过度发达肥大,结实而精炼。
但是说穿了,SS级和SSS级之间果然存在无法跨越的高墙。其他人和他对峙时可能会觉得他是威迫感的化身,但是我和柯狄感受不到什么太大的压力。
「……这间公会的会长在吗?」
「非常抱歉,客人。现在是夜间时段,只有酒馆营业……」
薇蕾妮也毫不动摇,沉着地应答。男子并没有露出不快的表情,只是静静闭上眼睛。
男子那张脸尽管面无表情,却一表人才,去当风靡王都的舞台演员感觉也行得通。即使脸颊有伤,但那也发挥了赋予那名男子强悍印象的作用。
「……那么,麻烦你带一个口信给他。不准来『冰之洞窟』。假如这个公会的人敢过来,我可无法保证他们的性命安全。」
『冰之洞窟』──前几天从瑟列妮那里获得情报后,我通过情报网得知,其他公会也接获了关于『冰之洞窟』的委托,于是便商洽认识的公会,将委托转手给我们公会。
遗落那片皮革碎片的猛兽,逃进了『冰之洞窟』──而让那只猛兽逃走的动物商提出委托,希望能捕捉那只猛兽。
为什么会让动物逃走?采用何种饲养方式?虽然在意的事很多,但我认为首先应该接受委托,调查详细情形,于是请剑术大师莱雅、射手麦琴利组成的队伍运行这个委托。
莱雅的队伍这次加入了名为里格尔的青年,代替平常待在骑士团而无法同行的提米丝。里格尔目前是B级,但前途看好,因此这也是希望他能在这次工作和A级的莱雅、麦琴利一起行动、累积经验,而做出的考量。
「客人,只有您单方面的说法,我方也难以立刻掌握情况。不嫌弃吧台席的话,可以请您坐下吗?」
「……我无意久待。但身为同行,有必须配合的规矩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入境随俗吧。但是,我想说的话不会改变。」
他要求我们公会从这次委托抽手。
对于他,身为醉汉的我有一件事能做。
我朝薇蕾妮使了个眼色,指示她也为男子上啤酒。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凝视着放在眼前的啤酒。
「……看来你们好像不是打算用酒敷衍。」
「先歇一口气之后再说。如果有什么事要告诉这间店,之后再提也不迟吧。」
我向男子攀谈,男子静静瞥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并不是在品头论足,真的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已。
「你有事要去那个叫作『冰之洞窟』的地方,对吧?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为了不让其他客人听见,柯狄压低音量问道。只见男子喝了啤酒后,不是面向柯狄,而是盯着薇蕾妮开口说道。
他大概猜测柯狄是公会的重要人物吧。看他现在的样子,可以肯定他没有注意到我。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是冒险者,所属『青射手亭』。委托人似乎表示,就算让公会互相竞争,也要捉到逃走的猛兽……但那只是在浪费时间。我一个人去追『那个』就够了。」
「客人,恕我冒昧,能否请您出示所属证明呢?」
「……这个可以吗?」
男子表现出顺从的态度,从衣服中取出挂在脖子的公会吊牌给薇蕾妮看。
公会吊牌是刻着冒险者所属信息的小钢板。我只瞄到一眼,就晓得上面的信息内容了。
塞克特•库鲁西法,SS级冒险者,所属『青射手亭』。年龄二十二岁,职业是『影击士』。似乎是从半年前开始隶属于『青射手亭』。
这表示他之前是在国内其他地方当冒险者,半年前才来到王都吗?虽然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他为什么要刻意加入知名度低的公会?
最大的疑问是,他为何如此执著于捕捉猛兽的委托?这份委托的报酬并不是天价,应该是符合危险度的行情价才对。
「我看到您的身分证明了。虽然无法掌握事情全貌,意思是『青射手亭』想独占委托吗?」薇蕾妮表示。
「这是我的个人私事。和『青射手亭』没有关系。」
「话可不能这么说吧。你是冒险者吧?代表所属的公会办事可是理所当然的喔。」
「没你的事就不要插嘴。我说的是叫这间公会的会长出来。」
塞克特冷淡地反驳,柯狄耸耸肩。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决定通过薇蕾妮询问他某件事。
「在客人心目中,那只猛兽是特别的存在吗?」
虽然声音小得快要消失在酒馆的喧嚣之中,但确实传进了男子──塞克特的耳朵。
塞克特没有回答,仰杯喝起啤酒。他一饮而尽后,便不发一语地起身,离开店内。
「什么都不回答,代表那就是回答吗?」
柯狄露出严厉的视线,但并没有追逐塞克特,而是喝着自己的酒。
「这个嘛,我想就是那样……」
我想得到好几个可能性。一是塞克特和动物商熟识,或是有某种因缘,想要亲自捕捉逃走的猛兽。也有可能相反,他对逃进『冰之洞窟』的猛兽怀恨在心。
这些都只是推测,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前往捕捉猛兽的莱雅队伍,将会被塞克特视为妨碍
者,面临相当大的危险。
虽然影击士和名称给人的印象不同,真要说起来是负责辅助的职业,但A级冒险者和B级冒险者组成的队伍,绝对打不赢SS级冒险者。
「逃离动物商的猛兽……是吗?」
「怎么办?要不要我也来帮忙?」
「不,没那个必要。好了,你别在意,继续喝吧。」
这是我应该思考的问题。柯狄似乎谅解这点,并没有再多说。
真的需要协助时,我会依靠柯狄。但是这个问题还在应该由我的公会单独解决的范围内。
塞克特为何能够锁定我们公会是有可能竞争工作的公会?关于这点,虽然我想诚心肯定塞克特的调查能力,但是我另外有种更强烈的想法。
「……看你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
「这个嘛,是啊。不管起因为何,总之得到了一个和优秀冒险者交谈的机会呢。」
「只招待啤酒无法满足刚才那位客人……就是这么回事对吧。」
薇蕾妮说得没错。我身为公会会长的考量是,「如果能够延揽塞克特,就能够为我的公会带来正面影响吧」。
虽然还不晓得他加入『青射手亭』的理由,但如果顺利,或许能够挖角他。掌握关键的,正是这次的委托。
不和塞克特起冲突,尊重他的目的,并且达成委托。
只派莱雅的队伍会有危险,尽管这么做很像贪图方便,但我想拜托『她』协助。
「需要做好驯服猛兽的准备对吧。」
没错──无论塞克特有什么想法,我们为了决定对策,都需要预先知道一项信息。
那就是逃走的野兽的来历。只要运用我的公会的情报网,要知道答案绝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