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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银水瓶亭』今日照常营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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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伯爵,是公爵啦。他因为急着和公主结婚的事情曝了光,惹得那些女性情人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虽然是自作自受,但状况想必是相当惨烈吧。」

虽然在晚间开店前都是魔王的休息时间,但她会自动自发地过来帮忙。由于她很会削根菜食材的皮,加上艾琳也燃起了竞争意识卯足了劲,因此我要做的事情减少许多,真是开心。

原本夹在贵族和骑士团之间的柯狄,拜公主向国王进谏之赐,如今贵族似乎大幅减少了出手干涉的频率。冒险者公会也因此收到了更多的委托,让业绩蒸蒸日上──『黑狮子亭』的公会会长是这么说的。

「不过,我听说玛纳莉娜公主长得非常漂亮呢。在成年之后,她也会开始出席公众场合,之后应该还是会陆续收到其他人的求婚吧?」

「公主大人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求婚,因为她已经知晓主人的魅力了。」

「这是哪门子结论……我只是在旁边喝酒而已。公主肯定早就忘了我这种无名小卒了。对了,她来光顾的时候,要记得把她当成一介侍女啊。」

我这么说。公主那洋溢着高贵气息的美貌,如今仍烙印在我的眼中。

不过,会让我留下如此强烈印象的女性,玛纳莉娜其实不是第一人。

我回想起与蜜拉露卡相识的那一天。在她开口说出『虽然只是个搬行李的,但还真是个迟钝的男人耶』这句话之前,我看着她出神,也为能与她一同旅行感到开心。

她只对歼灭魔法和小动物感兴趣,男人对她来说就和马铃薯差不了多少。但这仍不改她身为绝世美少女的事实,自从讨伐魔王之后,我就听说蜜拉露卡收到了多如繁星的异性邀约。

然而,据说没一个人有能耐打破她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全都被她那句「就算等到海枯石烂,你身上也不会有让我感兴趣的要素」给甩得远远的。

自从一年前误会我和艾琳的关系后,我就没和蜜拉露卡见过面了。偶尔我也会怀念她边抱怨边不时上门来访的光景。

「话说回来,我记得第一公主就读的学校好像是……」

「……嗯?艾琳,你说什么?」

「啊哈哈,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有点挂心而已。」

「什么啊……真让人在意。你不说的话我会很在意,就没办法集中在其他的事情上啊。」

「唔,果然鬼族丫头擅长吸引主人的关心,我也得好好学习。」

我对艾琳欲言又止的口吻十分介意,在那之后又追问了几次,但她却是守口如瓶。

就在你来我往之际,理应挂着「准备中」牌子的店门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奇怪?有客人进来了?」

「不能让我是店员的事情曝光。魔王,去前面看看状况。」

趁着魔王过去接待的期间,我和艾琳从厨房偷偷往外场窥视──

只见来者是披上外套,以兜帽遮住脸孔的两名女子。其中一人是玛纳莉娜公主──至于另一人则是……

「客人,敝店仍在准备时间,请问有何指教?」

「叫这间『银水瓶亭』的老板……迪克•西佛出来。想躲起来也没用。」

和一年前完全没变。

总是对我相当不友善,却悦耳如铃、让人醉心聆听的嗓音。

她一摘下兜帽,原本藏着的金发登时飘散开来。就算不去注意她戴在耳朵上用来封印过强魔力的耳饰,光是听到声音,就能让我有十成的把握了。

蜜拉露卡•依莉斯。她在两年前──十四岁的时候当上魔法大学的教授,由于过人的知识和美貌、与过去丝毫未变的刚烈个性,加上歼灭魔法的实验过于吓人,因此至今仍被世人以『楚楚可怜的灾殃』称之。

不对,她的容貌已不该用少女两字来形容──而是一名出色的女性。据说魔法大学的所有男人都会对她一见钟情,在满十六岁的现在,她的美貌已教人嫉妒。就算在这穷酸的酒馆里,她也散发着闪耀动人的存在感;而就算和以前一样站着交抱双臂,那对丰满的果实也已经克服了内心的障碍,沉甸甸地挂在她的手臂上头。

如此美丽的她,为什么会和公主一起过来找我?虽然大致有了头绪,但那双宛如熊熊烈焰般的眸子里,透露的是针对我本人的攻击性情绪。

4误解的告终和公主的真相

「蜜拉露卡,你为什么要对迪克大人如此敌视?」

公主脱去兜帽现出容貌,以困惑的神情询问蜜拉露卡。蜜拉露卡先是呼了一声,这才开始做起说明:

「我看了玛纳莉娜和那个公爵的决斗。从战斗评分的差距来看,按理来说,玛纳莉娜应该是全无获胜的可能;然而,玛纳莉娜在极短的时间内进步神速,让那个男人败在了自己的剑下。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你了,迪克。」

真不愧是勇者队伍的同伴,就算隐藏气息,也还是被她看穿了。我缩起小腹,走到了蜜拉露卡的面前。公主看到我后虽然吃了一惊,但随即露出了娇憨的微笑──和一开始给人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啊。

蜜拉露卡依旧抱着双臂盯着我看。挂在手臂上的那对胸部虽然强而有力地诱惑着我,但我抗拒着吸引力,努力望向蜜拉露卡的脸孔。她在生气……眼神好可怕……但却逃不掉……

「称呼公主时竟然不加称谓,蜜拉露卡,你和她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我是玛纳莉娜的老师喔。她目前就读魔法大学……是我的讲座成员。因为她用不了魔法,所以是从零开始教起的呢。」

使用魔法也需要才能,有些人得花上一整年才学得会,也有一天就学完的人。我几乎没办法从玛纳莉娜殿下身上感受到魔力,看来和魔法相比,她比较擅长使剑啊。

「我为隐瞒身分一事致歉……我真正的名字是玛纳莉娜•黎勒•艾尔贝。不过看迪克大人的反应,你果然早就发现此事了呢。」

「啊……没、没有啦,我是在蜜拉露卡刚刚说出口后,才百分之百确认的。」

「少骗人了。你老是这样,让人看了就烦。」

尖锐的话语无情地飞射过来──我要是没具备「将美少女的斥骂当成奖励」这方面的能耐,恐怕早就精神崩溃,再也无法回归社会了吧。

「我在魔法大学总是受到蜜拉露卡的照顾。其实,告诉我可以来这座公会寻求帮助的也是她……」

「要是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我就不会说了。迪克,我以为你多少还有一点理性,想不到是个衣冠禽兽啊。」

「衣、衣冠禽兽……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啊!」

看到我真的一头雾水的反应,蜜拉露卡露出了「你是白痴吗?」的神情。被这种表情盯着看是会让人想自我了断的,真希望她能够脸下留情。

「迪克,你让玛纳莉娜获胜的方法存在着一个问题。玛纳莉娜比宾斯柏克特公爵更厉害的消息,如今已大肆传了开来。她若是遇上了被要求展现出同样实力的状况,就得再次寻求你的协助。这简直就像是蚁狮一样呢,居然用这种方式勾引一无所知的玛纳莉娜……真是个变态。变态迪克。」

在玛纳莉娜无从察觉我动过的手脚的状况下,顺利地完成委托──我的理想蓝图就这么被蜜拉露卡无情地捣毁了。

「你肯定会待在蚁狮的巢穴等待玛纳莉娜上钩,然后趁……趁、趁她动弹不得的时候,刺出你的毒针!」

「等、等一下啦!那也得以我对公主意图不轨作为前提吧?我只会请她喝杯酒,然后问问她状况如何,之后就不会插手了。」

「……这可难说。」

为何蜜拉露卡会如此蛮不讲理地和我针锋相对──关于这方面的理由,我倒是想到了一个。

一年前,在我照顾着初次喝酒却烂醉如泥的艾琳之际,路过现场的蜜拉露卡起了天大的误会,以为我和艾琳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我要是在此说些「我不想听你插嘴」之类的过分话,蜜拉露卡大概会……不对,她已经是大人了,说不定不会有那种反应吧。

我曾见过蜜拉露卡落泪三次。一次是在讨伐魔王之前,一次是在结束借住公会小屋后返回老家的那天,而第三次则是目击我和艾琳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每次她哭的时候,通常心灵受创的都是我,所以我希望能在不让她哭的状况下好好收场。

──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艾琳不知何时隐藏气息,绕到了蜜拉露卡的身后。

她想干嘛?──只见艾琳从身后伸手,一把抓住了蜜拉露卡丰满的胸部。

「呀啊……!?」

「唔呣唔呣……这可真是……蜜拉露卡,你是不是变得比我还大了呀?」

「真、真是的……艾琳,你这个人真是不懂矜持耶……」

蜜拉露卡摆脱了艾琳的魔爪,整理起乱掉的衣服。接着她顶着依旧通红的脸,朝我窥探过来──但我不晓得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迪克才对我这种人没兴趣呢。因为他早就和艾琳……」

话题一口气直捣内核。我一直想化解她的误会,但时间就这么逐渐流逝──因为我不管怎么开口,听起来都像是在找借口。

然而,艾琳却露出了不以为意的笑容。

「啊?你说那件事啊?我因为也是第一次喝,酒意来得有点快,所以才会让迪克帮我拍拍背。是这样对吧,迪克?」

「是、是啊……你嚷着『喝得这么醉感觉真难受』把衣服脱掉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跳啊。」

「我因为喝醉了,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原来我做过那种事啊?抱歉喔──」

也许听起来像是在串口供一样,但这些都是真话。

可是看到艾琳裸露的肌肤时,我确实是对她有些动心,这是无法用借口逃避的事实。

蜜拉露卡没有看向我们,依旧摆出一张臭脸。她果然觉得我们是在说谎吗?

帮我们打圆场的,是原本静静聆听的玛纳莉娜公主。

「我不认为两位有在说谎,蜜拉露卡,你不妨相信他们的话吧?」

「我、我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是那样的关系,我也愿意给予祝福。毕竟迪克和艾琳很匹配,没什么好意外的……」

蜜拉露卡从以前就是这样。虽然嘴巴上不饶人,但在旅行的中途就将我们视为同伴了。

不过误会终究是误会,不澄清的话可不行。这也是为了艾琳的名誉。

「艾琳也有选择对象的权利啊。擅自把我配给她,只会徒增人家的困……」

话才说到一半,气氛就为之骤变。不知为何,魔王、艾琳、蜜拉露卡──甚至连玛纳莉娜公主都针对我投来非难的视线。

「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个性了啦,但你可以更有自信一点呀。」

「就因为常常选择消极的思路,才会这么不讨人喜欢。真的是个迟钝的男人呢。」

「什……为什么是我在挨骂啊?我明明是要把话题做个完美的收尾啊。」

「主人,您会被这么说也是理所当然的,就连玛纳莉娜公主都感到傻眼了呢。」

「呃、不……我只是……那个,自从五年前见识过迪克大人这深不可测的一面后,就一直……」

玛纳莉娜公主的脸一路红到耳根,看起来就像个坠入情网的少女。

「……你说五年前?不对,您说五年前是吗,公主殿下?」

「你、你没必要对我使用敬语,请省略我的称谓吧,勇者迪克大人。自从五年前看过谒见父王的你后,你的名字就一直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五年前,有一位公主在国王陛下所在的谒见大厅旁待命。难道说她正是第一公主玛纳莉娜本人,而且在看到我之后,还进一步地产生了好感?

这么好康的发展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明明不可能,却确实是发生了──就像是抽到头奖一样。

「呃、不……我本来就没做什么事,公会会长的位子也算是陛下基于同情之心才赐予的……应该说这样才是正常的看法吧?很正常对吧?」

「咦?你虽然一直表现得很谦虚,可是你一直有被当成魔王讨伐队的第五名成员呀?」

「陛下若是真心认为你只是个跟班,那就算是一座濒临倒闭的公会,也不会愿意让你去接任会长的位子吧?迪克的脑袋真的是单纯得教人羡慕呢。」

「迪克大人低估了自己的功绩,总是表现出谦虚的模样。不过,只要静心观察就能明白,你在魔王讨伐队之中,确实是一名举足轻重的人物。」

玛纳莉娜公主的话语,博得了魔王的点头同意。原来早就已经曝光了啊,但真希望你们能手下留情……因为这会让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我无地自容,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在这座酒馆与你重逢的时候,你也……虽然表现得像个借酒浇愁的颓废男子,却认真地思考我的委托。在你端出牛奶的时候,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不想理会我这种小孩子,让我有些伤心……不过,你在那之后端出了一杯漂亮的美酒,不晓得你是否能明白我有多开心呢……?」

我还能回想起当时的笑容──但一想到那是对着与五年来痴痴盼望的对象重逢时所展露的样貌,那笑容的意义就变得格外复杂了。

玛纳莉娜公主将手伸入袖子,取出了藏在里头的王家之证,将之放在我手上,以双手包覆我的手掌。

「这是此次委托的谢礼。老实说,这其实还远远不够……我希望能在迪克大人今后要处理委托时,略献棉薄之力,借以作为报酬。」

「……公、公主殿下若是这么打算……不对,好像可以省掉称谓?呃──若我今后有必须向王家借力的状况,届时还请多多指教。」

「好的。只要是迪克大人希望的,我必当竭力完成……」

说是这么说,但我光是应付魔王的攻势就费尽了心思啊──要是玛纳莉娜公主也跟着参战,那就算我的定力再强,恐怕也有撑不住的一天。

「欸──蜜拉露卡,对迪克生气也没什么用喔?因为他老是这种样子啊。」

「……我对误解一事道歉,但迪克不像样的部分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看来我还是该时常上门,要他把皮绷紧一点比较好呢。」

艾琳和蜜拉露卡的友情和好如初了──接下来八成就要举办完成委托的庆功宴了,而我该注意的,就是该怎么闪过她们的联手炮轰存活下来。

我和魔王一起为全员准备了饮料。在为每个人分好杯子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出于无奈──真的是出于无奈,我只好作为代表致词。

「那就……为了庆祝重逢,还有玛纳莉娜公主的事情,之类的各种原因,干杯!」

『干杯!』

5睽违五年的询问

在进入晚间时段后,我难得地坐到了客桌,和蜜拉露卡、艾琳和玛纳莉娜一起喝酒。魔王偶尔会以服务生的身分过来,送上菜肴或是饮品──她应该是顾虑我们的气氛,所以没加入我们的圈子,主要是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呼……呼……」

「蜜拉露卡……迪克……能和好、真是太好了……呼噜……」

玛纳莉娜和艾琳其实都没有喝太多酒,但大概是被聚会的气氛给熏醉了吧,如今她们都趴在包厢的桌上睡着了。

还保持清醒的蜜拉露卡喝

空了杯子,于是我接过了她的玻璃杯。

「……再喝下去的话,我就没办法送玛纳莉娜回家了,给我果汁就好。」

「为了不至于在明天宿醉,我弄点以香草调制的饮料吧。会让脑子清醒过来喔。」

「嗯,拜托了。你在这方面的用心程度,总是教人叹为观止呢。」

也不晓得她是在夸我还是别有用意──我露出苦笑,走进厨房迅速调了四人份的饮料,回到了包厢里头。

「……好漂亮,味道也很香呢……这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

「嗯,你就喝喝看吧。」

「是要我猜的意思吗……嗯。这是……治愈莓?」

「哦,你真内行。我觉得治愈莓很适合拿来醒酒啊。既然你在当大学教授,对于眼睛的负担也很大吧?」

「……你这个人,真的是……」

蜜拉露卡看似有话要说,却又吞了回去,再次将玻璃杯凑到嘴边。

她白皙的喉咙抽动了一下──明明不该看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望了过去。

「……欸,迪克,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出名?」

「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啦……」

「这不可能。你做事明明这么用心,也轻而易举重建了这座公会,甚至协助了玛纳莉娜……有这种本事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如此迂回麻烦的方法呢?若是索取一定的地位,不是能更简单地实现你的梦想吗?」

蜜拉露卡那静静地绽放光芒的双眼正盯着我瞧。那是带着「不允许你随口搪塞我」意思的眼神。

「……你就当成在听个故事吧。某个乡下的山间聚落里,有个从懂事起就有着强大力量,却对自己的力量毫无自觉的小孩子。」

蜜拉露卡一语不发,静静地侧耳倾听。我再次为她率直的一面暗自赞叹,并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小孩被家人叮嘱,绝对不能使出那股力量。小孩虽然乖乖听话过着日子,但有一天,平时不会出现的魔兽在村庄附近现身了。小孩为了让朋友逃跑,一个人拿着树枝,凭着无师自通的招式打退了魔兽。」

「……那个小孩有受伤吗?」

「大概是运气好吧,他一点伤也没有。然而,之后却发生了他没想到的状况。」

「……那个孩子……变成了孤伶伶的一人对吧?」

蜜拉露卡说道,我没有给予回应。我虽然觉得她的聪明程度足以推断出这样的结果,但在实际被当面这么问后,我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像预期的那般笑出声来。

「就连成年猎人都为之恐惧的魔兽,竟然仅以一根树枝就能撂倒──在事实传开后,所有的村民都将小孩视为怪胎。小孩被村子排挤,每天几乎都在山里度过。因为待在山里的话,就不会和村民有所牵扯了。」

说到这里,我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尝了一口。蜜拉露卡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开口──老实说,我讲这些话的用意,并不是要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不过,她随即喝了一口饮料,心情似乎也随之平复。也不晓得是酒精的影响还是店里太过闷热,只见她红着脸颊说道:

「那个孩子的不幸之处,应该在于太晚遇见和自己相同的人们吧。我对那个孩子愿意在紧要关头使出力量这点,是感到很敬佩的喔。比起抛下同伴逃之夭夭,这不是非常勇敢吗?」

「……没有啦,我只是在说故事而已。」

「那你也把我的话当成单纯在讲故事吧。然后呢,我现在很明白你不想出名的理由了。所以说,你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啊。」

只要做好事前准备,对细节多加留意,就能让自己隐居幕后。

不过,我不想浪费让自己难得获得的天赋,在幕后蒙尘生灰。就算会被说这是矛盾的思维,我也想选择这样的人生。

「……欸,我觉得在这种状况下,帮你斟杯酒似乎也挺不错的。你应该还能喝吧?」

「蜜拉露卡帮我倒酒……看来明天会是个破坏魔法降临的日子啊。」

「你的那些轻薄之词,我今晚会当作耳边风的。今天就忘掉那一切尽量喝吧。」

蜜拉露卡这么说着,相当自然地──极为罕见地露出了坦率的笑容。

「……你如果平时就是这副模样的话,肯定是所向无敌的啊。」

「哎呀,我本来就是无敌的呀?但如果是对上包含魔法在内,精通多种事物的你,那说不定就会陷入苦战啰。」

今天的蜜拉露卡心情极好──虽然讲话不带刺让我有些静不下心,但感觉还不差。

在那之后,我让蜜拉露卡为我倒酒,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在没碰面的这段期间,彼此做过了什么事──虽然没办法全数道尽,但光是能说出一小部分,就让我为此时此刻感到开怀。

6魔王的笼络作战~膝枕篇~

在大家都打道回府,店里打烊后的深夜。借住在店里二楼的魔王先一步泡了澡,我也在她之后泡了一会儿,接着离开浴室。

我将装在水瓶里的柠檬味碳酸水倒入玻璃杯,从冰库里取出冰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泡完澡后得好好补充水分才行。

而在我坐上沙发叹了口气的时候──有人搭上了我的肩膀。

「嗯……你、你干嘛?不是已经睡了吗……」

话说到一半,我才有所察觉。由于蜜拉露卡登门造访,让我忘了有这么一回事──这是魔王即将要采取某种行动的征兆。

「既然委托告一段落,那就该慰劳主人才行。为、为此……我这次准备了这种类型的东西……」

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烈地传了过来──魔王维持白精灵的模样,将手指搭在我睡觉时所穿的衬衫襟口。

「我虽然不怎么想看……但你现在身上是什么打扮……?」

「『不想看』不就和打招呼是同义词吗?我现在穿的不过只是睡前的服装而已呀……?」

我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只见──也不晓得是从哪买来的,还是住进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不知为何,魔王竟在薄纱睡衣上头罩了一件围裙。围裙的胸口一带还有个可爱的爱心符号。

「为、为什么……要穿围裙?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问我为什么……主人不是常和一间食品材料行合作吗?那边的夫人指点我,说男性就是喜欢这样的打扮。」

魔王按着胸口,露出一副莫名得意的模样。薄纱睡衣的下摆相当短,闪耀着洁白光泽的大腿很耀眼──而将爱心符号撑得紧绷的胸部也让我难以直视。

「呵呵……在鬼族丫头和蜜拉露卡阁下打闹的时候,主人的眼睛可是闪闪发亮呢。您就算想藏,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喔?」

「我、我哪有瞒什么。」

「主人因为很早独立,所以对母性很渴望呢。您可以直说喔?」

魔王的脸庞红通通的。她显然是为了诱惑我,而趁我在泡澡的时候喝了酒吧。

「……我可是被亲生母亲说,是很早就脱离双亲生活的男人呢。」

「那就代表您想对母亲以外的女性撒娇呢。愈是能干的男性,在这方面就愈是容易落人把柄呢。但这话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魔王这么说着,坐到了我的身旁,接着她直直地盯着我看。

「你、你干嘛……?」

她看着不禁出声发问的我,像是在说「上钩了」似地露出微笑,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说道:

「主人,请把我的膝盖当枕头,尽情地使用吧。」

「……算、算了……已经是睡觉时间了,而且我没什么兴趣……」

「唔……我都穿成这个样子了,您捧场一下也没关系吧?」

为了取回护身符,要掳获我的心──她虽然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现在的状况已经变成她做着想做的事,并请求我配合了。

从围裙和薄纱睡衣底下露出的大腿看起来很柔软──要是将头枕在上面的话,就算坚强如我也会面临理性崩盘的危机。

「……您捧场一下,也没关系吧?」

「别、别连说两次啦。我知道了……就一下下喔。」

我这么回答的瞬间,魔王露出了看似欣喜的反应。我在沙发上躺下,将头放在魔王的腿上。

软绵绵──一股巧妙的弹力托住了我的头部。要是很普通地露出感激的反应,恐怕会暴露出我鲜少与女性对应的事实,所以我没显现出表情。

「……真、真好……好得出乎意料。总觉得这样挺不坏呢。」

「你如果已经醉了,我等一下就用解毒帮你除掉酒精。还是说现在就帮你一把?」

「唔、唔唔……我是为了壮胆才喝的,要是解毒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

和魔王相处的这段期间

,我明白她是个看似大胆,实则极为害臊的女性。

不过,要是被魔王讨伐队的其他同伴看到这一幕的话会怎么样呢?一想到他们会认为,我们既然已经同居,那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很合理的话──

「……主人,我还没做完哟。」

「嗯……?」

魔王抱住了我的头,转而向上。

只见宛如双胞山峰般的丰满果实就近在眼前。而从双峰的缝隙之间,可以看到魔王正以喜孜孜的表情看着我──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么做是为了要笼络我啊。

「我听说像这样边喊『乖孩子、乖孩子』边摸头……对愈是强悍的男性愈有效呢。」

被抚摸头部后,我感觉更舒服了。但要是被魔王发现她说得没错,那可就糟糕了。于是我伸出一只手遮住眼睛。

「虽然这对我也挺有效的,但我可没软弱到就这么举手投降啊。」

「还真是难以应付呢……我可也是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呢……果然在对付主人的时候,我该下更多功夫去研究呢……」

魔王这认真苦恼的模样,老实说确实有博得我的部分好感。

我想着「再一下下就真的得起来了」,继续枕在魔王的膝盖上头,露出微笑仰望着苦恼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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