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试练与邂逅(1/2)
──────【兽王国•帕西翁】。
这个王国的街道是以作为象征的巨树──《起始之树•艾拉戈伦》为中心向四周围发展。和人界的人造街景不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树木形成的。就连住家也是挖空大树内部来确保生活空间。
王国之中流淌着澄澈的小河,也可以看见小鱼儿们悠游自在的身影。确实是个适合与自然共存的兽人居住的地方。
在位于街道北侧的地方,有个不是王城,却被称为《王树》的王族住处,那里由数棵巨树交叠形成巨大的要塞。
街道上有许多旅行商人或旅客到访,向《起始之树•艾拉戈伦》献上祈祷。初代兽王•吉恩格伍德将此树定为象征,在周围建造大街开始,这棵树就被当成神圣之树,至今一直受人景仰。
在每年举办一次的名为《起始庆典》上,许多人会从大陆各地聚集而来。特别是带小孩来参加的人很多。因为大家都相信在庆典的时候碰触《起始之树•艾拉戈伦》,并献上祈祷就能得到精灵的保佑。
希望孩子能长大能像《起始之树•艾拉戈伦》般强壮出色。简单来说就是会举行许愿仪式。当然这不限于兽人的孩子。也有很多人是来祈祷身体健康。以前曾经发生过有人类爬上树,遭到处刑的例子。
这棵树对于『兽人族』来说就是如此神圣不可侵犯。如果有其他令人厌恶的种族意图染指,兽人的愤怒将会毫不留情地降临。
「总之呢,因为有这样的缘由,所以现在的你这个样子虽然没关系,但是再怎么犯错,也千万别以人类的姿态去碰那棵树喔?」
阿瑙鲁德•欧席恩加强语气对走在他身边的丘村日色说道。他现在虽然用『化』的文本化身为兽人的模样,但是日色真正的身分是个人类。阿瑙鲁德千叮咛万交代,要他小心不要在不知道刚刚的缘由的状况下,以人类的状态去碰那棵《起始之树•艾拉戈伦》。
「原来如此。神圣之树喔。确实是很大一棵啦,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吧?」
日色一边走着,一边盯着眼前的巨树。这棵树的高度肯定超过一百公尺以上,是棵超级大树。树围极粗,看起来直径应该有个十公尺左右。不过,光用两只眼睛看,实在弄不清楚是否真的是棵那么尊贵的树。
「不是这样的。我曾经听人说过,真的有生病的老人摸了这棵树以后,过没多久就痊愈了。还有哭个不停的婴儿,一抱到树附近就不哭了等等,各式各样不可思议的经验还满多的咧?」
「喔~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我说你啊,到了这个国家之后,一般大家都会对《起始之树》的话题很热衷耶。」
「那是因为身为兽人的关系吧?我只不过是个人类。」
「……唉,你要这么说也是没错啦。」
阿瑙鲁德似乎本来希望日色可以再热衷这个话题一点,但是现在却感觉到毫无骄傲的价值,叹了一口气。尽管如此,缪儿•卡斯托蕾亚和薇卡•吉欧她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直摇着尾巴擡头看着树上。
但是对于日色来说,比起那些只能列为谣言等级的树的传言,他更想知道来到这里的目的。
「然后呢?快点告诉我们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想去见什么人?而且还是见两个人。」
「是啊,没错。其中一个就住在从这里也看得见的那棵《王树》之中,但是那个人之后再见就好。等一下要去见的那个人,就需要我们从【多加姆】取来的蜂蜜了。」
「你之前也说过去熊人村的理由,就是为了取得见那个人的时候所需要的蜂蜜。」
「是啊,要见是能见,但万一对方心情不好就可能吃闭门羹。所以才需要这些蜂蜜。」
「不过,战争的进军不是已经开始了吗?那家伙不会被强制动员吗?就是强制动员,所以街上才会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吧?」
日色的想法是认为,街上还能打仗的年轻人都全部被强制动员去参加战争了。事实上,尽管是这么大的一条街,从刚刚开始就没看到几个年轻人。他判断这里应该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防卫力量,其他人都参军了吧。
「嗯~很难说呢。」
「什么意思?该不会对方只是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吧?」
因为这个人没有像冒险者一样,足以参加战争的力量,所以在这个王国中是以一般居民的身分生活着,日色是这么想的。
「那个人说强是很强啦……但是那个人老是很会推托敷衍,战争的事八成也被用那种方式推掉了吧?」
「可以这样吗?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服兵役的义务吗?」
「没有耶。基本上是采自愿制。不过,兽人本来就好战,不用一个一个拜托也会聚集而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那个人却拒绝了?」
「应该……啦。我觉得军方之前应该有拚了命想说服那个人从军。」
「那现在是怎样?如果那个人去参战了,我们不就白跑一趟?」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什事?」
「嗯,等办完第一件事再说吧。」
「是在装什么装啦。好啦,算了,然后呢?那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缪儿和薇卡似乎也很有兴趣,擡头一直盯着阿瑙鲁德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阿瑙鲁德搔着脸颊,露出很难开口的表情。
「大叔怎么了?」
缪儿这么一问,阿瑙鲁德死了心似的叹了口长气。
「那个人──────是我的师父。」
彷佛在童话或传说才会出现的树屋林立之处,有棵比其他树小上一圈的小树。虽然小树和其他住家一样都有装上一道门,不同的是这道门相当破旧,四处可见腐烂的痕迹。感觉好像一道废墟的门。
只不过那道门特别小,让人十分在意。高度大概只有一公尺多一点。
阿瑙鲁德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皱起眉头。皱眉并不是因为想找的人可能不在让他觉得很可惜的关系,而是因为里面的人大概是装不在家,他觉得很麻烦才皱眉的。
门没锁,所以他们便叽……一声地打开了门。
「我、我们随便进去没关系吗?」
缪儿有点担心地问道,但是阿瑙鲁德却对她点了点头。
「没关系,反正他应该是在里面喝喝小酒之类的,然后睡着了吧。」
阿瑙鲁德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了进去。如阿瑙鲁德所说,浓重的酒气冲入鼻腔,令人不禁想板起脸孔。证明平常都没在通风。
「臭死了。暂时先把门开着好了。」
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狭窄到与其说是个家,不如称之为小屋或是仓库还比较合适。而且脚边或是架子上摆了一大堆像是装了酒的瓶子。但是横看竖看都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现在是怎样?不是说有人在吗?」
日色会有这个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太过浓烈的酒气已经让他陷入不爽模式。
「对啊,没事没事。没记错的话,这里……」
阿瑙鲁德说着说着,开始移动架子。于是在他搬开架子之后,出现了一个安装在墙上的手把。
「喔,有了有了。」
他把朝上的手把往下一拉,然后「喀登」一声,地板的一部分像盖子被打开似的弹了起来,出现一条刚好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小信道。
里面好像还挂着楼梯,看来应该是通往地下的信道。
「喂,大叔,该不会……」
「是啊,我敢肯定师父就在这下面。」
「大叔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
「我、我也很在意。」
「嗯……小薇也很在意。」
「啊呜~」
阿瑙鲁德简短地回了一句「我想也是」,然后搔搔头回答众人:
「哎唷,见了面你们就知道了啦。」
他只说了这句话,就率先往地下爬去。日色看着阿瑙鲁德这副模样,叹着气耸了耸肩,跟在他身后爬下去。
下了梯子之后,前面有个比想像中宽阔的空间,像蚁穴一样有好几个洞穴。一个不小心在里面迷路的话,可不保证还回得来。
洞穴里面还是躺着几个酒瓶,不过阿瑙鲁德毫不理会地往前走去。右边洞穴、右边洞穴、左边洞穴、中央洞穴、左边洞穴。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前进着。接着来到一个比刚刚还大的开放空间。
日色觉得这里好像理科实验室。架子上到处摆着各式各样的生物标本,还
存放着一大堆瓶子,里面装着一看就觉得很诡异的液体。
里面还摆着看起来像兽人人体模型的东西。
(太强了……与其说是理科实验室,感觉更像研究室。)
日色四处张望着,走来走去地环顾着四周。就在此时,阿瑙鲁德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想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隔着阿瑙鲁德往前一看,前方有张样式简朴的床,上面睡着一个人。
「呼噜~呼噜~……嗯啊嗯啊……嘶嘶~」
除了阿瑙鲁德以外的所有人,看见这个人全都大受打击。看着阿瑙鲁德望向该人物的错愕表情,很明显的这个人正是他师父。
但是映入众人眼前的事实,实在令人很难这么觉得。这个人身上穿着像内衣的衣服,抱着酒瓶睡在拿来代替床褥的白色衣服上。
因为睡着的人就是这么个────────────────────小女孩。
「喂,大叔……难不成你……?」
日色有点退避三舍的对阿瑙鲁德说道。
「很~好很好很好,虽然我很不甘心自己居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事先声明,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那、那为什么在这个阴暗的地方,会有一个很明显只有五岁的……小女孩……?」
日色一想到他搞不好可能真的是个萝莉控,一股窘迫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觉得不至于会这样,他想相信他不是那种会把小女孩软禁起来养的人。
「所~以~说!你们可能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个人就是我的师父!」
「真、真的……真的吗?」
「……你喜欢……小女孩吗?」
「唔喔喔喔喔喔喔!不要连缪儿和小薇都用怀疑的眼神看我啊!」
「你果然是个萝莉控吧……」
「日色!我绝对不是!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正常的!」
「吵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让人觉得像是突然响起的警铃似的尖叫声,让日色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所有人的视线全都一起看像那个声音的出处。
「我说你们吵屁啊!再继续扰人清梦的话,就用我开发的脑内爆炸术……咦,阿瑙鲁德?」
小女孩被日色等人的喧哗吵醒,她看着阿瑙鲁德,眉头深锁,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
「师、师父,好久不见……」
阿瑙鲁德脸颊抽搐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个招呼。
「那么让我先介绍一下。这个人是我的师父,名字叫作拉拉锡克•芬奈尔。唉,虽然外表长成这个样子,哎唷。」
拉拉锡克突然拿着刚刚还穿在脚上的拖鞋殴打阿瑙鲁德的头。这一下害得阿瑙鲁德撞了个狗吃屎。缪儿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哇哇哇!」地喊着。日色则是十分佩服地说:「好大的力气。」
「『虽然外表长成这个样子』这句话是在说谁?阿瑙鲁德你这个毛头小子,越来越了不起啦?」
「唔啊!师父你太过分了!好痛!」
又被拖鞋揍了。
「闭嘴,蠢徒弟!我可不想被一个不听我话就擅自离开这里的家伙,口口声声『师父师父』的叫!」
虽然她是嘟着嘴说出这句话,但怎么看都不可怕。但是,阿瑙鲁德脸上却露出目前为止从来没看过的恐惧表情。看起来很怕师父的样子。
「说什么『现在这种世道,想去增广见闻』的屁话,还干出像跑去人类大陆这种乱来的事──」
「师、师父……?」
「为什么你没带我去啊!」
「就跟你说很痛!…………啊?」
砰的一声,阿鲁德头上挨了第三下,但是拉拉锡克的发言让他瞠目结舌。
「居然把重要的师父丢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啊,这里哪里脏啦!白痴!」
「哎唷喂啊!」
阿瑙鲁德再次和地板来了个热烈的亲吻。
(这小女孩是什么角色啊……?)
日色盯着眼前这个行径荒唐的小女孩。
发量相当多的绿色头发,随意地被扎起在左右两旁。外表看起来确实就像个幼稚园生,她的特征就是长得一双凤眼,头上长着长耳朵,还有长在臀部附近的圆滚滚尾巴。
(这个种族应该是兔人……没错吧?)
日色从脑里海中的抽屉找出符合这些特征的答案。绿色头发、长耳朵、圆尾巴,这些都是兔人的特征。当然这些也都是从图鉴上查到的。
不过,比起这些,还有很多令人在意的点。阿瑙鲁德既然叫她师父,年纪应该也有那么一把了。但是她的容貌身材却是这副模样。还有这个地洞般的家。这里看起来也很像研究室,不过她到底在这里做些什么却是个谜。
(我可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么有兴趣过……不过这应该任谁都会在意的吧?)
他开始思考着,还是说这副稚嫩的模样就是兔人的特征?但是他又摇了摇头。单就图鉴上看到的消息,并没有记载这样的特征。
(难道是突变种?还是只是单纯的发育不良?)
注意到日色视线的拉拉锡克和他对上眼,不爽地瞪着他。
「怎么?小鬼?女人可不是能让你用观察的眼神盯着不放的喔?还是你对我这副身体有兴趣?哼?」
虽然她满脸窃笑,坏心眼地这么问着,但日色双眼半闭,淡淡地说:
「你以为我会对你那发育不良的身体有兴趣吗?我又不像大叔是个萝莉控。」
「你说什么,混蛋日色!那句话不能说──!」
阿瑙鲁德面色铁青地大喊道。他注意到身旁的拉拉锡克身子不停地微微颤抖着,汗水像瀑布一样从阿瑙鲁德的额头流泄而下。
「……喂,阿瑙鲁德?」
「是,是!」
他像士兵一样摆出立正站得直挺挺的姿势。
「我可以把那屁孩拿来当实验材料吗?应该可以吧?给我说可以啊混帐!」
拉拉锡克把牙齿咬得叽嘎作响,一脸凶恶的微笑。她身上迸发着雷电般的怒气。阿瑙鲁德看她这个样子,更加焦急起来。
「呃,不,这个……!」
阿瑙鲁德似乎感觉到再这样下去,拉拉锡克的怒气即将爆发,急急忙忙弯下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瓶子。
「师、师父!这、这个!」
拉拉锡克看见他拿出的东西之后,愤怒的神情一下变得眉开眼笑。
「那、那、那不是《哈尼糖浆》吗!」
他抢劫似的从阿瑙鲁德手上拿走装在瓶子里的蜂蜜之后,珍而重之地紧紧把瓶子抱在怀里。
阿瑙鲁德眼看拉拉锡克的心情变好了,松了一口气,一颗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之前日色还不明白在【多加姆】入手的《哈尼糖浆》要用在哪里,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简单来说就是讨师父欢心。
「什么嘛什么嘛~有这~种东西的话就该快点交出来啊,阿瑙鲁德!」
「是、是,非常抱歉……呃,真的很抱歉……」
阿瑙鲁德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个无精打采的假笑。
「嗯?这么一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那边那家伙是什么东西?」
「喔,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由阿瑙鲁德代表说明与日色一行人的关系。一直默默听着的拉拉锡克注视着日色他们。
「喔~也就是说像你这种蠢蛋也有伙伴了是吧?」
拉拉锡克脸上出现笑容,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只是单纯的好奇,不过,日色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不识趣的发言。
「不对,单纯只是旅途中的同行者。」
这句话让拉拉锡克愣在当场,阿瑙鲁德则是十分无奈和沮丧。他觉得起码说是旅伴也好吧,但这句话就是日色的风格。
「一起旅行?那小鬼在说什么啊?不是伙伴吗?」
「啊,不,这个嘛……」
阿瑙鲁德没办法,只好再详细说明为什么会和日色一起旅行的来龙去脉。连遇见日色之后发生的《兽槛》一事,还有在【布斯卡多尔】发生的事等等都一并说明了。
当然在说的过程中,半个字都没提到《文本魔法》。在这一点上,阿瑙鲁德还是很识趣的。
「喔~那现在是怎样?以我身为阿瑙鲁德的师父的身分,不知道可不可以也成为所谓的旅途中的同行者呢?」
「我们才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小女孩。」
传来一阵空气爆出裂痕般的劈啪声响。阿瑙鲁德又张着一张大嘴,凝视着日色。
「小鬼,你还真敢说啊……明明年纪都还不到我的十分之一呢!你是不要命了
吗?」
「你敢的话就试试──」
啪嗒──────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冷的东西。
(什么!怎么可能──!)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拉拉锡克已经在日色身后,拿着一把类似手术刀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了。缪儿和薇卡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只有阿瑙鲁德错愕地摇着头。
「给我听好了,我绝对不是什幺小女孩。绝对没有发育不良。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已经超过两百岁了。你下次再把我当小女孩试试看。我可是会把你抓来当实验材料喔?」
说完这些话,她又再次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日色感觉到身上缓缓冒出令人不快的汗水。
(完全弄不清楚……她刚刚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如果她刚刚是来真的,我不就……)
他摸着后颈,感觉到剧烈的心跳。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日色第二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到恐惧。那样的恐惧甚至凌驾于与独特怪物红蜘蛛对峙时的恐惧感之上。
(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让现在的我几乎完全无法招架的人……)
即使面对红蜘蛛那样的敌人,当时也不至于跟不上它的动作。
或许事先用上《文本魔法》的话就没问题了吧?用『视』的文本应该就能弄清楚对方的动作。重复写下『速』的文本搞不好就能应付。但是,如果对方来真的,现在的日色──肯定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日色表情僵硬,自然而然地咽了咽口水,阿瑙鲁德带着苦笑开口说道:
「吓到了吧?别看师父这样,她可是SSS级的高手呢。啊,不对,是曾经是……没错吧?」
「哼,虽然比起现役的人还差得远,但是要对付像你这种矮个子可是轻而易举。」
拉拉锡克边说边笑。日色心里很火,但却无可反驳。事实上日色刚刚确实是毫无招架之力。而且她也还没有使出全力。
(被称为高手级人物的家伙们……真是太强了……)
日色心想人类的SSS级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强。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阿瑙鲁德开口说:
「很强喔。SS级高手和SSS级高手之间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真的只有被叫作怪物的人才当得上SSS级高手。」
「你现在是在说谁是怪物!」
「噗喔唧!」
日色无视又被埋进地面的阿瑙鲁德,再次看向拉拉锡克。
(要不要用……『窥』的文本呢……)
用了这个字就能看见对方的《状态》。他想先了解一下强的极致是什样子。但是如果要用就得写字。要是被看到他在写字,呃,他有几乎可确信的预感,百分之百会被发现。
虽然很想确认,但是想到只要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动作,一定会被逼问,就决定先停手。据他判断,总是会有机会的。这是首次日色对人展现胆怯的一面的刹那。
「好痛……唉……我可以继续说下去了没?日色你不要再多嘴了!」
日色只是沉默不语。阿瑙鲁德看他不说话,很希奇地睁大了眼。他或许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要是平常早就蛮横地开始反驳的日色居然静悄悄的。
「其实,师父有听说战争的事了吗?」
然后拉拉锡克一下子就不开心地嘟起嘴来。同时狠狠地瞪了阿瑙鲁德一眼。
「你该不会要说你们也要去参战吧?」
「咦?啊,不是,不是这样的……是说,师父既然这么说,战争果然要开始了吧?」
「说什么开不开始,现在这个时候,大军应该已经抵达国境了吧?」
「真的假的啊!那这个国家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师父,居然说你怎么知道……」
「已经开始的事就是开始了,那有什么办法?还是阿瑙鲁德你现在要动身去国境,试着说服国王?」
「不不不,这个……」
一般而言,只不过是区区一介冒险者,不管说什么国王都不会听的吧。但是,如果说「就这样装做没事发生有没有关系」的问题,倒也不是。
日色一边觉得从妖精那里听来的事多了几分真实感,一边倾听着两人的对话。
「只能听天由命啦!战争这种东西,只要其中一方不肯停手,就会继续争斗。先不说『魔人族』,『兽人族』应该不会肯作罢吧。」
「但是,这可是战争啊?世界上会乱成一团不是吗?」
「唉,要是战争就这么爆发,想必打仗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结束的一天。」
「刚刚师父确实提到现在大军已经在国境了吧……」
阿瑙鲁德从怀中掏出地图,开始确认了起来。
「【葛德路特桥】吗……一旦国王他们度过这座桥,战争就会正式开始……」
「没错,而且应该再过不久就会开始了。」
拉拉锡克如此回应着阿瑙鲁德的喃喃自语,缪儿露出悲伤的表情。
「为什么……要打什么仗呢……?」
「缪儿……」
阿瑙鲁德把手放在她头上。拉拉锡克看着这一幕,开玩笑地说道:
「喔~看你们俩这个样子,还真的好像是你亲生女儿呢。」
「当然。缪儿是我的女儿。」
「…………喔~」
拉拉锡克的表情似乎带着几分钦佩之色。
「阿瑙鲁德,你这个毛头小子多少有点长进了嘛。」
「那是因为我都已经三十岁了啊。」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啦!」
阿瑙鲁德眼中带着几分不满地看着正捧腹大笑的她。
「先不提这个,师父,没人来找你去打仗吗?」
「啊?这还用问吗?当然有啊。你以为我是谁啊?」
「……然后你说不去吗?」
「我对打败仗没兴趣。」
「打败仗……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吧?」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谁啊?」
这是第二次了。她对自己真的是有绝对的自信啊。不过稍微拜见过她有多强的日色倒也能认同。
「……唉,不过国王没蠢到会去打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吧?」
「这个嘛,国王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而且我家那个混蛋老哥似乎跟着去了。」
「你哥哥跟着去了吗?」
「是啊,说到底也是因为那个混蛋老哥的关系,才能踏出战争这一步的吧。」
「呃、呃,毕竟是他开创了发明《变装术》的契机。」
日色等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歪着脑袋困惑不已。阿瑙鲁德察觉到他们的反应时,歉疚地挤出一个苦笑。
「抱歉抱歉,师父的大哥是这个国家的研究人员。就是他开创了发明《变装术》的契机。」
「他说的就是……这个手环啰。」
语毕,拉拉锡克露出戴在右手手腕上的手环。那手环和阿瑙鲁德还有缪儿戴着的手环是一样的。看来发明这个手环的人就是拉拉锡克的哥哥。
「应该是叫《无名手环》……来着?」
「是的,如果成功和精灵订下契约,就会有名字了。」
和风精灵订下契约的阿瑙鲁德手上的是《风之手环》,与雷精灵订下契约的缪儿戴着的手环则已经更名为《雷之手环》。
「这个东西被创造出来以后,升华之后就成了战斗技巧的《变装术》。啊,顺便告诉你们,创造出《变装术》的就是……我的师父喔。」
这句话让人着实吓了一跳。兽人用来取代魔法的战斗力量。就算被告知这个力量是眼前的她创造出来的,一时半刻之间也很难认同。
(不对,如果回想一下她刚刚的动作……)
看着双手抱胸洋洋得意、自信满满的拉拉锡克,日色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叔,原来你以前是厉害人物的徒弟啊!」
缪儿感动地双手合掌,开心不已。
「啊哈哈哈哈!小姑娘,多称赞我几句!虽然没有什么奖赏!」
看见拉拉锡克笑得很爽,阿瑙鲁德难为情地搔着脸颊。
「……哈哈。师父,然后呢?延续刚刚的话题,为什么你知道这会是场败仗呢?我们也有师父创造出来的《变装术》,应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吧?」
「你是白痴吗?」
「白、白痴?」
突如其来的谩骂让阿瑙鲁德不由得提出反问。
「对于无法使用魔法的兽人来说,《变装术》确实是连『魔人族』都不敢忽视,
可以引以为傲的代替品。」
「既、既然如此。」
「就算是这样,变装术的历史和魔法还是不一样的。」
「历史不一样?」
「原来如此。那个小女──」
就在日色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拉拉锡克的眼光闪着可怕的光芒,所以为把话题延续下去,他无奈地换了个说法。
「那个小兔子。」
「换了这个是什么说法!」
阿瑙鲁德忍不住吐了他槽。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拉拉锡克整个因为被攻其不备而愣住了,下一秒却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的确,没有人会换成这种说法的吧!你这眼神凶恶的小鬼。」
看来似乎戳中了笑点,她捧腹大笑。日色皱起眉头,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阿瑙鲁德等人看着突然爆笑起来的拉拉锡克,也是一阵困惑。
「啊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鬼!算啦,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除了小女孩和萝莉之外,我特别准许你怎么叫都可以。」
「哎唷,肚量好大,好难想像你会是大叔的师父。」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啦!别拿我跟像阿瑙鲁德那个毛头小子大叔比啊!」
「等、等一下,师父!」
阿瑙鲁德打死也不敢说出,明显你年纪还比较大这句话。因为这句话是说出口,肯定又落得一个与地面亲吻的下场。
「然后呢?你刚刚想说什么?」
拉拉锡克不理阿瑙鲁德,对日色问道。她兴味盎然地眯起了眼。
「喔喔,魔法的历史很悠久。有人针对魔法进行各种方向的研究,魔法力量也被钻研了许久。相较之下,即使力量很强,但是《变装术》是近代才被发明的东西吧?」
刚刚提到变装术是由拉拉锡克所创,她自己刚刚也提到,她的年纪已经超过两百岁,从这些情报判断,应该顶多就只有一百年至一百五十年左右的历史。
「简单来说,如果战斗能力也有所谓的经验值,等级上的差别是很明确的。那个叫什么《变装术》的东西,应该还只是在开发中的阶段吧?」
听了日色的话,阿瑙鲁德倒抽一口气,盯着拉拉锡克。她自顾自地对日色的想法感到赞叹,「喔~」了一声。
「你还挺聪明的嘛!……叫什么名字来着?」
「……日色•丘村。」
「丘村?好奇怪的名字。从外表看来,你和小姑娘是兄妹之类的关系吗?」
阿瑙鲁德吓了一跳,感到一阵不安。拉拉锡克有注意到缪儿的帽子底下露出来的发色和日色的发色很相近。会被以为是兄妹也不奇怪。
日色看着阿瑙鲁德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于是便开口说道:
「同种族,但不是什么兄妹。」
「……喔~同种族……是吗。」
拉拉锡克似乎在试探什么似的,一直把两人摆在一起比较。
接着拉拉锡克噗嗤一笑,视线再次看向日色。
「好吧,算了。事情就跟小鬼说的一样。阿瑙鲁德,听懂了吗?」
「呃……是历史太浅的《变装术》赢不了魔法……的意思吗?」
「当然其中也有些能把《变装术》用得出神入化,进而激发出与『魔人族』用的魔法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力量的人。」
「就是师父吧?」
「这个嘛,好歹我也算是创始人。其他大概就国王……吧?」
「请等一下!那《三兽士》怎么样?」
(嗯?三兽士?)
日色听到让他在意的字眼,挑了一下眉。
「还用问吗?《三兽士》还差得远呢!要我说的话,他们还是乳臭未干的小鬼!而且还是乳臭未干的小鬼中的小鬼。」
「居然说他们是乳、乳臭未干的小鬼……好歹也是实力仅次于国王的人……」
喔,原来如此,听了阿瑙鲁德的发言,日色明白了。
「这乳臭未干的小鬼们的事嘛,就先不提了!现在去打仗的那群人之中,真的能够将《变装术》用得出神入化的就只有一个人。你觉得那种乌合之众,能打败一流以上的魔法高手多到满出来的『魔人族』吗?」
阿瑙鲁德也找不到话可以反驳。他也正在使用的《变装术》力量确实很强大。但是并未能够完全运用自如。套句她的话,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说是同样的情况。
她的意思就是,就凭这么一群人,怎么可能打败在悠久历史中,不断钻研魔法,并且已经可以把魔法用得随心所欲的『魔人族』。日色也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有道理。
「还早还早!我跟你们说,你们想插手那些家伙的事还早了十年!」
拉拉锡克套上放在床上的白色衣服,把手伸入口袋,带着几声叹息轻轻左右摇了摇头之后,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沉默了一段时间。空气沉重,这气氛让人不敢随意开口。就在这个时候……
「呼啊~然后咧?结果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紧张感被一吹而散。爱困得边伸懒腰边问问题的,正是跩得二五八万,以向后倒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的拉拉锡克。
「刚刚说是来问战争的事,不过真的只为了这个吗?」
「这个……其实呢,师父,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
「是跟这个女孩有关的事。」
阿瑙鲁德的把手轻放在缪儿头上。
「应该是叫作缪儿来着?这女孩怎么了吗?」
「这个,希望可以请师父锻练她。」
「咦咦咦?」
发出这冒失的声音的人是──缪儿。应该不是因为不愿意才发出这种声音的吧。感觉像是作梦都没想过居然能请阿瑙鲁德的师父指导自己。
原来如此。阿瑙鲁德确实说过,有一个人是为了缪儿去见的。原来这个人就是拉拉锡克。
缪儿心里想着她也能变强吗?脸上露出半惊讶半期待的表情。
「我才不要,麻烦死了。」
然而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缪儿沮丧地垮下肩膀。
「师父!你怎么这样!求求你啦!你看,那瓶蜂蜜也是缪儿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耶!你不是爱得要死吗?请务必让我用那瓶蜂蜜为师父酿酒!」
「这、这么说是没错……不对,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吧!说到底,是你先不听我的话跑出去的耶!我才想说你居然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就突然跑回来,结果竟是要我帮你照顾孩子!别闹了你!」
她说的确实是对的。所以阿瑙鲁德也无法采取太强硬的态度。但是,实力就不用说了,阿瑙鲁德也认同她的指导能力可是一等一的。他确信如果能够拜她为师,缪儿肯定可以变强。
「该说当年的自己是年少轻狂,还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呢……」
「哼,毛都没长齐还敢说这种话!」
「别、别看我这样,我多少也是有变强的!所以就当作我看人的眼光也有跟着成长了吧!」
「……喔?」
拉拉锡克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有条件。」
「没想到事情演变到最后,居然要去《王树》一趟。」
阿瑙鲁德抓着头,说出接下来要前往的目的地的名字。
「大叔,《王树》就是王族的人们住的地方对吧?」
「对啊,兽王雷欧瓦多•金格?住的地方。」
这个国家的人们都是都是以树木来打造生活据点,所以没有人类大陆那种石造的住家。全部都是树。
然后所谓《王树》,意思和王城一样,就是指王族们居住的地方。
「是说,师父也真是说了一堆怪怪的话咧。」
最后会得去《王树》一趟是因为拉拉锡克提出的收缪儿为徒的条件。条件就是要她去把存在于《王树》里的「某样东西」取来。这是任务之一。
她说如果缪儿可以成功拿到这个东西,她就收缪儿为徒。而且──
『这毕竟是我给小姑娘的考验。你们要是帮她,我就让她不及格啰。』
还加了这个条件。因为缪儿很不会说谎,很有可能被拉拉锡克一逼问,他们帮忙的事实就会曝光。所以没办法轻易出手帮忙。
「不过呢,日色居然会跟来,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今天是吹什么风啊?」
「没记错的话,大叔说过《王树》里也有一个想见的人对吧?」
「对啊,算是吧。」
「我对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有兴趣,而且照那情况看来,留在那里应该也只会被小兔子
一直问东问西而已。」
待在那种整个人彷佛由好奇心组成的家伙身边太危险了。万一露出破绽,被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兽人就麻烦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跟着阿瑙鲁德他们外出。
「大叔,你有认识王族的人啊?」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要去见王族,是有点事要去找在那里工作的人。」
阿瑙鲁德嘴上是讲得很麻烦,但是字句之间透露着几分怀念。绝对不像不想见面的样子。
结合几棵大树打造而成的《王树》入口处,站着两个像士兵的人。目前看起来应该是看守入口的守卫。
「不好意思。」
阿瑙鲁德一向两人开口之后,两位守卫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眼神锐利地注视着他。充满怀疑的视线也落在日色等其他人身上。
「来者何人!」
这里是国王的住处,会被如此防范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且现在正在打仗,他们态度上也有些尖锐。由于一样是兽人,所以并不是以对待敌人的态度相待,但是突然到访的访客让他们有些怀疑。
「我们不是可疑人物啦。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
「打听事情……想打听什么事?」
他们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阿瑙鲁德一番之后,开口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和《王树》中人的面谈是不被许可的喔?」
「我非常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以我们的立场来说,也希望你们至少先听听我们怎么说。」
「……你们想和谁面谈?」
「这个嘛────」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一阵猛烈敲击大地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地以千军万马之势往这个方向而来。然后──────砰咚!
「唔哇喔!」
令人惊讶的是,阿瑙鲁德被突然出现的某个人用膝盖使劲地踢中脸部,整个人飞了出去。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姿势滑稽地摔在地上。
宛如被奔驰在路上的车子撞飞出去一样猛地翻了几圈之后,咚地一声撞上前面的树,才终于停了下来。
「大、大叔!」
缪儿瞪大着双眼呼喊着。士兵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阵目瞪口呆,时间彷佛冻结了一般。薇卡「喔~」了一声,莫名地表示佩服。
「……死了没?」
日色嘴里说着不吉利的话,瞥了一眼阿瑙鲁德之后,就把视线移到刚刚出现的人身上了。那人额头上浮起青筋,露骨地冒着一股怒气。
「真~是的!到底想在外闲晃到什么时候啊!大白痴阿瑙鲁德!」
叼在唇间的香烟冒出的紫色烟雾缓缓往空中飘去。那是一位毛色和阿瑙鲁德一样的女性兽人,外表颇具姿色,却有着和他一样不服输的双眼以及相当壮硕的身材,再加上身上穿着女仆服装,给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阿瑙鲁德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看着眼前双手环胸,瞪着他的女性,声音颤抖地回答:
「……姊……姊……姊姊……」
因为离阿瑙鲁德有段距离,日色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缪儿似乎是听见了,交互张望着两人──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地表达了她的惊讶。到刚刚为止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事情发展的士兵们,也同样震惊得张大嘴,阖都阖不拢。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姊姊。」
阿瑙鲁德好像很痛地摸着红通通的鼻子,向日色等人介绍道。
「哪有人介绍得这么敷衍的!」
砰──不对,是咚!地一声,阿瑙鲁德的头部又遭到殴打。他按着头,火速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很、很痛耶!」
「好歹也是个冒险者,在鬼叫鬼叫什么!揍飞你喔!」
阿瑙鲁德虽然很想说,从刚刚开始早就一直不由分说地被揍飞出去了,但是他可能觉得这句话说出口,又会被揍飞出去,就支支吾吾了起来。
「那、那个……」
其中一位士兵诚惶诚恐地出了声。阿瑙鲁德的姊姊看着他们那副模样,轻轻举起手回应道:
「喔喔,这群人无害的啦。这个是我的笨弟弟,其他人似乎是他带来的,就让他们过去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就没问题了。请进。」
士兵说完以后,满面笑容地让他们走进入口。日色在后面观察带头领着大家走进《王树》的阿瑙鲁德的姊姊。
(大叔的姊姊啊……看起来深受大家信任呢。)
要不是这样,实在很难认为他们会在战时放外来人士进入王族居住的地方。不,就算不是战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进去的吧。然而刚刚却在她的一声令下就被放行了,无非是因为她的地位相当值得别人信赖的关系。
他们被带到一个像小餐厅的地方。摆着三张以木头造成的桌子,柜台里面有个像厨房的地方。日色一行人分别围着桌子坐在椅子上。
「我去帮你们拿点冰凉的东西,稍等一下喔。」
阿瑙鲁德的姊姊露齿一笑,往厨房走去。
头发和阿瑙鲁德一样是蓝色的。和短发的阿瑙鲁德不同,一头长发盘在头上。五官端正,身高也很高。看起来触感很好的尾巴左右摇摆着。
是个名符其实的美女。而且叼着烟做事的女仆形象很有新鲜感。
不过有件事令人很在意。那就是她的头上────
(……没看到啊呢。)
没错,她跟阿瑙鲁德一样,也没有耳朵。阿瑙鲁德似乎注意到了日色的视线,搔着脸颊露出苦笑。
「你发现了吗?」
「什么东西?」
由于他没有想要追问的意思,就敷衍过去了。但是阿瑙鲁德却做出和日色心意相反的事,开口说道:
「你可别误会。我姊姊以前不是奴隶。」
日色微微挑了挑眉。他知道阿瑙鲁德失去耳朵是因为被人类抓去当奴隶的缘故。所以他才会猜想她没有耳朵是不是也是因为有过同样的遭遇。
日色觉得那想必是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而且自己听了心情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本来是打算不问的。但是这个想法人被否定了。既然如此,日色开始有点在意原因,但没有开口。阿瑙鲁德似乎也没打算再说些什么,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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