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三、即使是一般村民们也一定有自己的生活方式(1/2)
「话说回来玉,没事吧?!抱歉~我什么都没有做!」
「呃,没事。谢谢你。」
「虽然我很想阻止但总是提不起勇气!」
「啊哈哈,绀野她还挺可怕的呢。」
「就是说啊~~!」
竹井来到教室几分钟后。在学习【讨人喜欢】的同时,也一并来进行与人接触、破坏最初的墙壁的训练吧!就是这样很快形成了小玉玉和竹井进行一对一交流,而我和水泽闭嘴看着的这种情形。
虽然很明显不太对劲,但是竹井被水泽一句「希望能用你拥有的正能量鼓励一下玉。」就解答了所有疑问,一路直冲到了这个状况。干得不错哦竹井。用起来很方便哦竹井。
顺便一提现在小玉玉她正拿着我给她的录音机进行录音,准备在结束之后听一听。自己的语调和竹井的语调相比到底哪里有差异,似乎想要客观确认的样子。
「绘里香她一生气就会持续超久的说!我可并没有觉得玉你有错哦?!」
「这样啊。谢谢你,竹井。」
「不用谢我啦~我才是要说抱歉呢~!」
「啊哈哈。我明白了。」
这对话内容本身,是因为小玉玉和竹井果然是性格相似的同志的原因呢,还是竹井的笨蛋力的原因呢,很快就变成不讨人厌、咬合紧密的对话了。
那么我和水泽两人闭嘴看着他们的时候有什么能做的呢——在这两人的对话中,竹井是怎么做出【弱点】的,然后小玉玉该怎么应用起那个方法,探寻这两点就是我们的任务。
「文也,你怎么想?」
水泽保持着面对那两人,只有眼睛转过来的姿势说道。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水泽,总觉得挺立的鼻梁和下巴那里优美的线条和他那斜眼看的姿势过于贴合,帅哥度又增加了三成。(我现在买水泽股还来得及吗?)头发也是,一定可以登载到美容院里能看见的那种发型杂志上去,战斗力实在太高了。和他相比我……总是忍不住思考着这种事,我回答了他。Positive,自信,要自信。
「嗯—像这样看的话,果然竹井可以被称为弱点的,就是他那直言本心的地方吧。」
「嘛,的确那里十分显眼。」
「但是,这一点和小玉玉她是共通的……」
「是啊。果然和玉她不同的是笨蛋风的说话方式和表情?」
像这样互相交流在意之处,寻找着独自一人发现不了的观察角度。和水泽这样头脑聪明、抱持着现充视点的可靠同伴一起的话,即使我对自己分析出来的状况没什么自信也没关系,有着两人一起协力就能导出打开道路的计策的感觉。
我一边思考,一边为了传达思考过程就那样把它变换成语言。
「嗯,说话方式很明显不一样……嘛,让小玉玉她学着竹井那样说话制造出弱点大概是最简单的方案了吧。小玉玉的话,我认为想把那个再现出来也是做得到的。」
一边说着,我一边回忆起了特训开始的第一天做【只用元音说话特训】时候的小玉玉。见识过那种压倒性的笨蛋感之后,竹井这种程度的欢快语调,对她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吧。
「嘛——做那种自然一些的转变会比较好吧?突然要玉学竹井那样说话我有些担心,还请在不奇怪的范围里找方法吧。」
「这倒也没错。」
只是回忆了一下小玉玉那满溢着笨蛋感的说话方式就已经要被吹走了一样,我对水泽的话表示了同意。要让大家见到竖起大拇指「噢!」的小玉玉的话,的确,我觉得超担心。
水泽也笑了起来,看向了小玉玉和竹井那边。
「总之玉是作为一个课题接受了……之后会怎样呢……」
「唔……」
然后我俩重归沉默,观察起了小玉玉和竹井的对话。
「但是玉你并不是没有同伴啊?!」
「嗯。现在在说话的竹井也变成同伴了,稍微安心了些。」
「对吧对吧?!还有啊,美佳她也有说绘里香最近有点做过头了呢!」
「呃,美佳是?」
「美佳啊美佳!和绘里香在一起的秋山美佳!」
「啊,是秋山同学啊。是那个短发的人对吧?」
「对对!所以说并不是大家都是你的敌人啊!」
在听取、分析对话内容之前,首先我有些吃惊。绀野的伙伴最近说了「绘里香做过头了」?我向水泽投去视线。
「秋山……呃,是绀野她的跟班之一对吧?」
我记得她是,这周开始和日南进行接触的那个学生。
「没错。」一边说着,水泽苦笑了起来。「不过,【跟班】这说法还真耿直啊。」
「啊……好像是有点。」
因为自己在脑中思考还有她和日南交谈的时候一直把她笼统的概括为跟班的缘故,好像就那么径直说出来了。不过普通来考虑的话,虽然从我这看过去是【跟班】,但其实本质上只是绀野集团所属的其中一人而已。擅自认定她是跟班这想法有些草率了。
「不是跟班啦,那个,伙伴。」
「哦,明白了?然后呢?」
水泽愉悦地附和着我。我生出了些许罪恶感,继续说着。
「呃,那个叫秋山的女孩子,讨厌绀野吗?」
水泽思考了一下。
「与其说讨厌……美佳在绀野集团中算是被绀野欺负的最惨的那个吧。」
「被欺负?」
听到我如此询问,水泽点起了头。
「嘛那种也有的吧?集团内的上下关系。绀野的团体里肯定是绀野排第一,剩下的人要看她脸色行事这样吧。」
「那倒也是,有这种感觉啦。」
即使只是从外部看过去也能理解这层关系。
「然后呢,美佳在绀野集团里,是最经常被绀野派去做麻烦事的那一个……所以背地里也总是有在发牢骚。」
「原来如此……」
「按平时那种感觉的话,她可能是弄断笔芯或者弄坏原子笔这种找茬的实行犯也说不定。」
「是,是这样吗?」
「嗯。所以说,关系好到毫无隔阂——并感受不到这样的氛围啦。」
这是我也能理解的发言。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那个团体里只有女王是最强的,那么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发牢骚也是十分自然的。总是给集团之中立场薄弱的特定成员派脏活累活,而她还毫无抱怨地接受这样的光景,想像起来十分困难。那么她和日南的接触,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然而,既然如此,这里存在着突破口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对小玉玉找茬这个行为不断持续下去的话,绀野在集团中渐渐被孤立,在班级中的立场变得奇怪也是有可能的吧?制造出这种奇怪的气氛,本来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举动啊?」
水泽皱起了眉毛。
「就这样进行下去的话,应该是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诶,是那样吗?」
像那样旁若无人的举止带来的影响,总有一天会回报在她身上才对。是我看漏了什么要素吗?
「怎么说呢,绀野对那个平衡的掌握异常在行。也有在维持她自己的地位不是吗?即使觉得不爽也不会反抗——一直维持在这种程度。平时虽然会把杂事一股脑地丢给秋山,但相对的在人数不多的时候会对她亲切有加。就像这种感觉。」
「平衡感……」
「对对。你看,对玉的找茬也是,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吧?」
「啊啊……」
说起这个的话,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的确,坚持在做可以用碰巧来解释的程度不大的找茬那种感觉呢。」
水泽点了点头。
「那个大概是有在留心,做到周围不会产生【夏林同学也可怜过头了吧】的程度。所以说就是这样,玉她渐渐地就会被班级排斥起来。不如说反而会产生【就这么点小事而已反抗的也太激烈了吧】这种情况。」
我一边回忆班级的情况一边咬着嘴唇。
「的确现在好像变成这样了……」
「嘛,这之中的政治手腕还挺高明的哦?」
政治啊。
「是经过合理的计算之后才行动的对吧……绀野她。」
「是的吧。嘛,不过那家伙也不可能考虑到了一切吧,凭本能行动的地方应该也是有的。」
「是这样啊……」
我以为绀野她只是在凭感情行动而已,而水泽却断言不可能只是如此。不过也是,既然能那样维持住集团的领袖地位,考虑她拥有什么别人没有的能力也是很自然的。对绀野来说,那
个东西就是政治力和平衡感吧。
「也就是说,即使放置不管情况也不会好转。」
虽然感受到了【并不是什么乐观的情况】说出了这句话,但是把握到了支配现状的规则这点更为重要。
水泽眯起眼睛看着小玉玉和竹井。
「然后呢,你怎么想?对那两人。」
「是说到除了说话方式之外还有哪里不同对吧?」
「对~对~」
我把视线投向小玉玉他们,重新观察了起来。
「还有啊优子她也很担心啊~!」
「优子是?」
「上田啊上田优子!她有说哦,说玉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
「……是吗。嗯,谢谢。」
还是在进行鼓励小玉玉为目的的对话啊。竹井的那种说话方式在漏洞百出的意义上十分突出。听着这个,我和水泽又交谈起来。
「果然玉她也该试试这种不是仅仅说出真心话,而是把喜怒哀乐全都带上的方式比较好吗?」
水泽很认真的样子。
「……可能吧。」
我也点起了头。
不过我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是现在进行中的对话、或许刚刚那些对话中也含有的某种要素。在对话之中除了语调的不同以外,还有一个应当关注的点存在。
「我说水泽。」
「嗯?」
水泽稍微转过视线。
「我好像注意到了,小玉玉和大家搞不好关系的理由。」
「哦?真的?」
水泽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起来。
「嗯,真的。」
我冷静而自信的点着头。
要说是直觉也过于强烈了的,清楚的预感。不如说基本已经可以确信了。
要说为何的话——我自己也是一样的。
我从桌子上直起身来,向小玉玉投去视线。
「小玉玉,过来一下行吗?」
我喊她之后,小玉玉就朝我这边靠近了几步。
「嗯?明白了什么吗?」
「噢。文也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哦?关于玉你没办法顺利交流的理由。」
「诶~?!什么什么在说什么~?!」
我们无视了从小玉玉背后传来的天真无邪的声音,推进着话题。抱歉竹井。因为是很重要的话所以还请你多多包涵一下竹井。
「我说啊……因为我也一直是那样的所以能明白。」
这大概是一直生活在灰色世界中的我才能理解的一个线索。
「唔……什么?」
然后这也一定是,与人交往之时,比起什么技能、技巧要远远来的重要之物。
「我说小玉玉你啊——」
我将其与我自己之前的心境重合,掷出了话语。
「对班级里的大家,没什么兴趣吧?」
我刚说完,小玉玉就闭紧嘴巴、一脸震惊地盯着我,水泽他也眨巴着眼睛。
「文也,那是什么意……」
「嗯。说实话,没什么兴趣。」
就像要盖过试图寻找话中真意的水泽一样,小玉玉肯定了我的发言。水泽用格外困惑的表情看着我。
不过,正如我所料。
「……果然是这里啊。」
我吐出一口气。
没错,到刚刚为止的对话已经无数次地流向同一个地方了。竹井举出某个同班同学的名字来提出话题,小玉玉对他只说名字不说姓这一点表示我不认识她诶——像这样的典型对话。
「果然是这,里?」
水泽像是要询问什么一样看着我。察觉到我的确信之后,他转换成了严肃的目光。
我为了判断自己的确信是正确的,为了从这里开始再次提出新的意见,组织着说明意图的话语。
「嘛怎么说呢……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噢。」
我回忆起了暑假时候发生的事情。
「正如水泽和小玉玉所知道的那样,我呢,最近为了改变自己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说话的方式也好表情也好,都有做过练习。」
「嗯。」
小玉玉盯着我的眼睛听得十分认真。从刚刚开始就被放置的竹井则是看着一脸严肃地交谈着的我们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开始练习之前,对这种事情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不如说,就算认真对待人生这款垃圾游戏也没有意义。那些拼命活着的现充们不管哪一个都很无聊,我就是那么想的。」
「哈哈哈,是这样啊?」
水泽呆呆地、但是好像又觉得哪里有趣一般笑了起来。
「噢。那个时期的我可是很乖戾的哦?」
「嗯。的确最开始的时候,是对你在不在教室都完全不清楚的等级呢。」
「呜……」
这往我伤口上撒盐的行为搞得我胸口都痛起来了,总之我先继续说下去。
「嘛,嘛。然后啊,因为觉得人类都很无聊,自然也对班里的人没有兴趣。班级里的吵闹对我来说就像【和我无关的世界】一样……不过,因为一个契机我决定尝试改变,就开始练习说话方式还有表情了。」
「唔,然后变成什么样了呢?」
小玉玉仔细咀嚼着我的每一句话,一直认真地看着我的嘴边听我说着。
「然后啊,我开始渐渐尝试与人交谈了。就这样,对不断成长的自己感到开心,以那个为动力更进一步地努力。」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愧是游戏玩家。」
水泽表达了他很能理解我的意思。正是以刚刚所说的【成长了的效果】为动力的努力,才是我理想中【游戏玩家】该有的努力方式。为了向终点前进而不断摸索,为了能把手柄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努力。并不只作为现充,还以游戏玩家的感觉理解了它的水泽果然不是普通人。
「就这样以此为动力不断向前,就那样有了更大的进步、和更多的人交谈,不但要发表自己的意见,还要聆听对方的意见——然后,我注意到了啊。」
现在也在互相联系着的现充们,还有那些从教室的窗户往外呆呆远眺着的、那些在做社团活动的,不知名的学生们,我回忆起了他们的姿态。
「我注意到了啊,那些不讲道理地说着这也没办法的现充们也是一样,大家都是对某些事情有所考虑,对某些事情有所烦恼,在做着各式各样努力的人。」
我苦笑着继续。
「是,这样啊。」
小玉玉的视线,仅有一瞬之间波动了起来。
「了解了各种各样的『大家』。我认为这是至今为止,为了自己的成长和升级去与人交流的结果。」
然后我也盯住了小玉玉,视线重合在了一起。
「——渐渐地,【我想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我开始把这个当作和人交谈的理由了。」
小玉玉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像这样对自己之外的人涌出兴趣之后,『想了解这个人的这个部分』就会生出这种想法。把这想法原封不动地传达过去,就能做到自然地与人交谈……那个人会告诉我什么呢,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想聊什么呢——很自然地就会去考虑这些事情。」
「……哈。」
水泽抱着胳膊,噘着嘴在思考着。
「嘛,也有不少无法顺心如意的时候。因此去依赖考虑话题这个技能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
对我这有些调笑的语气,水泽轻轻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然后呢?」
「唔。所以说啊,小玉玉为了让自己被大家接受,为了搞好关系,去锻炼自己表面上的说话方式,想让它变得开朗起来不是吗?那虽然不算错解,但比起那个——」
我回想起自己的心境,还有世界色彩的变化。
「要先对此抱有兴趣,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说明终了。小玉玉那一直盯着我的视线,慢慢地平移到了自己的双手之上,最后紧紧地握起拳,轻轻点头。
「……嗯。的确可能如此。我不对大家提起兴趣的话,关系变好也是天方夜谭。」
那重新回到我身上的视线,满载着向前迈进的决意,是平时那个强大的小玉玉。
水泽解除了抱臂的姿势,温柔地望向我。
「哈哈,果然文也时常会让人感到惊讶呢。」
水泽有些虚无地笑着,换回了捉弄人的语气,感觉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那,那是什么意思?」
「嘛嘛,只是惯例的表扬而已,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哦哦,那就好……」
我还是不太懂他的意思。嗯,果然面对水泽我就没办法掌握主导权。
然后我向被我们放置的竹井看去——不知为何他眼泪汪汪地盯着我。
「竹,竹井?」
「……呜哦~~~!!说得真好~~~!!」
竹井冲过来摇起了我的肩膀。停一下pong友!虽然并不太懂我们在谈论什么,即使如此也隐隐约约地理解到了什么吗竹井。要是这样的话你这泪眼汪汪的样子还真是厉害啊竹井。
「啊,深深她们准备回去了。」
「真的诶。好了,走吧。」
「呜哦~~~~!!友崎~~~!!」
「停,停一……」
好不容易推开了迷之感动着的竹井,日南和深实实的加练也结束了,因此我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真是的,该说他纯粹呢还是笨蛋呢。嘛不管如何,这种微妙的讨人喜欢的感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竹井。
* * *
「人又变多了?!」
小玉玉、水泽、我还有竹井四人一起移动到操场之后,深实实就用全身的力量表达了她的震惊,具体来说就是活用起跳跃力一蹦一蹦起来。在她旁边则是在部室前边的小台阶上坐着的,浮现出吃惊笑容的日南。
竹井往深实实那里靠了靠,张开了双手。
「你~好啊深实实~~!」
「好啊竹井!」
然后两人「耶」地击了个掌。什么情况,这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下气氛也变得双倍欢乐起来了吗?今天深实实也有在陪着日南一起加练,大概是没有想到操场上会出现这个组合,那意料之外的吵闹就这么崩开了。
「葵也——好~!」(虽然我很不屑这种白痴式打招呼法,但还是说一句,竹井这句好=chi ——su)
竹井一说完,日南就两眼放光起来了。噢噢又开始演了啊。
「诶?起司?!」
然后竹井很夸张地否定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的!葵你喜欢起司也太过头了吧?!」
「啊哈哈,不是啊。你—好呐,竹井。」
『啊原来不是啊』像这样很成熟的咯咯笑了起来。什么啊刚刚说到起司时候那截然不同的妖艳气场呢,这种难以想像的缓急切换是怎么回事嘛。
「话说……这是什么组合?上周也来了对吧?」
日南用细碎温柔、但是又像要把视线和主导权集中起来那样的悠闲口吻说道。我最近在语调的作法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因此才能理解,在只有自己在说话的场合下,要做出那种堂堂正正又慢悠悠的感觉,是比想像中来得更为困难之事。在那之中不可能没有自信存在,然而日南甚至把那份自信也用温柔的语调包覆了起来。我越是升级我的技能,就越是能感受到日南的厉害之处。
不过说实话对这个状况,我的心情有些糟糕。
要说理由的话。
「嘛,算是『感觉必须得为玉做些什么』这样的会议吧。」
「啊——是这样啊……」
听着水泽解释的日南,就像是在顾虑着小玉玉一样,神色微妙地点着头。然而,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看向了我。呃,呃,糟了。(撑住啊友崎!现在怂了以后一辈子都要是妻管严了!)
因为日南和我们现在在做的【改变小玉玉】的方向性上,已经完全南辕北辙了。这到底会变成什么情况啊。
看见神色有些阴暗的日南,深实实为了活跃气氛嘻嘻笑了起来,再一次面向这边开了口。
「虽说是那样没错!但是为什么成员一个一个地增加了啊?!」
对眼睛闪闪发亮着的深实实,水泽站出来回应了她。
「嘛,总之友崎队伍又添一员大将了。」
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我的肩。友崎队伍是什么?
「等一下,这是我的队伍吗?」
「那是当然啊,发起人不是文也吗?」
「呃……好像是那样。」
「对吧?所以拜托你了,队长。」
「队,队长还是太……」
散发着迷之威压的水泽和不知所措的我,然后深实实「嘿~」地从旁插话进来。
「不愧是友崎!不仅是军师而且还是队长呢!」
「不要再给我增加头衔了……」
「嗯嗯。——不愧是友崎君呢?」
「……噢,噢。」
一边被深实实又擅自安上了一个重要的职位,一边被日南不动声色的挖苦攻击着要害,我们大家一起出了学校。为,为什么胃开始痛起来了。
走在虫鸣此起彼伏的乡间路上,水泽一脸担忧地摆弄着智能型手机。
「话说回来,绘里香也是毫不腻烦呢。」
嗯,果然会谈到这个话题啊。因为日南也在的缘故,我开始畏首畏尾地考虑怎么巧妙回答。就在这时,深实实苦笑了起来。
「是说,那无用的体力是怎么回事嘛。」
「是啊。到底该说她不服输呢还是固执呢。」
水泽皱起眉毛,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是啊,不做点什么的话……」
顺着这个话题,日南咬住了嘴唇。
「……就是说啊!」
深实实虽然很不安,但还是尽力地摆出活力十足的样子活跃着气氛。
至今为止深实实和小玉玉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通过再现【平时的那种笨蛋交互】的关系来避开绀野的话题。然而现在可能是因为竹井水泽也在的缘故,罕见地聊起了绀野的事情。
竹井认真地窥视着小玉玉的脸。
「但是被那样坚持做着没关系吗?!文具不是都被弄坏了吗?!」
「呃,说的也是……」
小玉玉似乎是在寻找词汇,一瞬之间犹豫了。然后深实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起来。
「啊,对了小玉!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深实实拉开书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了一个塑料袋。
「这是?」
伴随着小玉玉的疑问,深实实一边「锵锵」一边拉开了塑料袋。在那之中的是,超过十根以上的自动铅笔芯,她滑稽地挺起胸脯,从中取出一根来。
「这个啊,是我们家附近在卖的便宜货!有这么多的话,就算不断弄坏不断弄坏,量产型也会不断涌出的!」
然后她把袋子递了过去。
「诶,但是钱……」
「不用不用!一直有在啃你的脸蛋啦,就当它是餐费吧!」
「……这样啊。谢谢你,深深。」
「哈哈,餐费……」
我这小声的吐槽也染上了温暖的色彩,果然这两人之间有着无可替代的羁绊。
「而——且!锵锵!其实这个才是重头戏!」
一边说着,深实实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就这么看上去的话,好像是装饰得很可爱的铅笔芯盒,恐怕那些装饰也是深实实亲手做的吧。
「便宜的那些是诱饵,然后把这东西放进这里的话,就完美了!」
深实实把那个笔芯盒塞进小玉玉胸前的口袋里。
小玉玉用手指从口袋外部感受着盒子的形状,吐出了温暖的气息。
「……嗯。谢谢你,深深。我会珍惜地使用的。」
露出了虚幻而缥缈的笑容。
日南似乎有所感触地看着她们两人,然后把手指放在下巴上,这样说道。
「呐……要是藏在胸前口袋里的话,就算没有诱饵不也没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的深实实一瞬间僵住了,终于她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好像是哦!!」
嗯,果然深实实还是深实实。
* * *
放学的途中。
「葵你怎么想?」
小玉玉十分认真地询问日南。
「……说的也是。」
日南也回以她认真的表情。
「……」
我只能吞着口水旁观她们两人。
现在在这里的合计有六人。虽说这是我孤身一人之时无法获取的情报,看来以这样的大人数行动的时候并不会像平常一样大家一起聊天,而是以某种程度把人分成几组然后各自在组中交谈——才是常有的模式。
然后现在分成的就是【水泽·竹井·深实实】组还有【日南·小玉玉·我】组。也就是说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气氛最为焦灼的分组了。
『小玉玉改变的话这个问题就能解决』的我,和『小玉玉不改变也能打破现状』的日南,再加上作为
当事人的小玉玉,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这对话的发展方向了。不过既然是日南,一定能在不冷场的范围内,巧妙地演好切合当前状况的严肃对话吧——我明明是这么想的。
日南那有些杂乱、仿佛在发抖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中。
「花火你,期望着自身的改变吗?」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窥视着日南的表情。实在是过於单刀直入了。我们三人之间充斥的紧张气氛,对那中心的深处用冰镐突刺的一击。我看向她,日南正用迷茫中混杂着一丝悲伤的目光盯着小玉玉。
「葵……?」
「啊……抱歉,我只是有点在意!」
小玉玉似乎有点被吓到了。日南很快切换成开朗的表情磨平了话中的棱角。似乎接受了的样子,小玉玉一边点着头一边慢慢开口。
「这样啊。唔……我呢——」
小玉玉一点一滴地挤出话语。
「的确想要改变自己。」
然后一下子,说出来了。日南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只有眉毛在细微地抖动着。我想那番话语现在一定,正在日南体内像射出的弓矢一样直刺深处吧。(为什么感觉这么瑟琴?一定是我自己心术不正)
「这样啊……」
日南已经不再隐藏那份温度,悲伤地垂下了视线。
察觉到了这点,小玉玉似乎有些担心,低下身子观察起日南的脸。
「葵觉得不改变更好吗?」
「我……」
迷茫的声音彷徨着。日南那微微颤抖的句尾和游移的视线,仿佛在寻找着可以掩饰焦点的词句。那到底是演技还是真心,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出判断。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从日南那儿蹦出的是这样的话语。
「我想我,不期望着改变。」
小玉玉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含义,吧唧吧唧地眨巴着眼睛。然后她用毫不躲闪的、笔直的目光向日南瞳孔的深处看去。
终于,像是为了确认一样,为了创建起轮廓一样,小玉玉串联起了单词。
「……【不期望改变】?」
这是看透了本质一般的小心翼翼的问话。
「——【不期望改变】,对吗?」
言尽于此,小玉玉再次陷入沉默之中,等待着日南的回答。
我也一样。
那的确是一点都不日南的发言。
【不期望改变】。
那简直就像是,并没有在考虑解决这个状况的最佳对策,而是某种程度上旁观着问题,传达自己想法的一言。
「嗯。」
日南点了点头。
「从正面发起反击是错误的,我不想……这么去考虑。」
她的眼睛仿佛看着遥远的某处,但那倾吐而出的话语中混入了确实的情感。
那微妙地有些急切的声音,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救赎一般回响着。
「日南……?」
我小声地呼唤她,日南一副吓到了的样子,做了个深呼吸。虽然一瞬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但下个瞬间,那个平时的日南就已经制作完毕了。
然后,她继续着说明。
「……花火你没有错,所以我并不希望你有所改变。嘛……我并没有左右你的权力,这也仅仅只是希望而已!」
说出了完美女主角应有的台词。就像是对刚刚那个仿徨着的日南,对其轨迹一根筋地跟随着的,执着的话语。
「……这样啊。让你担心了呢。谢谢你,葵。」
小玉玉微笑着,就那样接受了日南的说辞。就连这个好像能看见假面剥落的舞台也是,回过神来就已经在魔王的掌心上起舞了。我甚至都已经无法分辨到哪为止是假面,到哪为止是真心了。
「嗯,花火你也很辛苦……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为好。」
「嗯……不过,有友崎他们在支持我,我觉得我也稍微有些变化了,感觉可以再努力看看。」
然后小玉玉面向我这边开心的笑了。我虽然感受到了日南那有些黑化的氛围,但还是尽可能地摆出自信的样子,对小玉玉的话做出了明快的回答。
「噢,加油啊。」
「嗯,虽然真的只有一点,不过你变得可靠了!」
「你也直接过头了吧……」
小玉玉啊哈哈地笑了起来。看见这副光景的日南,一边眨着眼一边转动着眼珠,终于像是接受了那般点了点头。
「这样啊。」
然后,微笑了起来。
然而,这是我的错觉吗。那微笑的背面,确实存在着某种微小、尖锐的悲伤。
日南继续说着。
「你们是性格相似的同伴嘛。」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也丝毫不显得奇怪,这不过是在完美女主角的延长在线投下的话语。
然而那声音中不知为何,像是混入了自暴自弃的自己,满溢着不抱希望、敷衍了事的感觉。
「那么,我也会为你应援的!」
然后下个瞬间,那份感觉就不知消失去了何处。就好像那份违和感只是我自己的先入为主一样,柔和的空气再一次包裹住了日南。
「啊,对了。葵?」
从身后传来了水泽的声音。回应了他的日南进入了后面的小组中,这个三人会话也就此结束。
从这里开始,那个刺猬一般的日南退居幕后,平日里那个欢快明朗地感染着气氛的日南重登舞台。
我果然还是觉得刚刚日南的话语中,存在着从她的内部渗出的某物。我是否会被允许触碰它,说到底我能不能触碰到它,我思考着这些。
我认为我看见了假面内侧的日南,说不定那也只不过是,假面而已。
* * *
当天晚上,在我房间的床上。
我紧张到身体僵硬的地步,盯着自己的智能型手机。
画面上是LINE的聊天界面。水泽创建的三人的对策会议谈话小组,今后就在那里商谈接下来的事情。在聊天的是我、水泽和小玉玉。至于竹井,因为他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有邀他。对不起,竹井。
嘛我也渐渐成长了,不会因为这种小场面就搞到紧张过度。晚上的时候突然受到了群组邀请,从邀请到通过只花了数十秒,连给我犹豫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在那之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就冷静下来了,所以说这根本算不上问题。
问题在于水泽发出的文本串。
[那么差不多九点开始群组通话吧]
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就算已经习惯了聊天,但是对打电话这事还是会莫名其妙的紧张——更不要说是什么【群组通话】了,破坏力又高出了几个台阶。而且像这样搞突然袭击的话不就变的更紧张了嘛!
现在是,晚上9点02分。因为有说是九点左右所以迟上一小会也没什么问题——就算这么吐槽也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紧张,好想快点轻松下来。
来电声响了。
「唔哦?!」
我一边发出纯正的日本人无法想像、仿佛母语一般的W的辅音,一边点击了手机画面上的【参加】区域。从事先插好的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好啊]
很有大哥感的爽快声音在我耳中响起,是水泽的声音。通过耳机来听的话,那声音带有令人不爽的轻快,再点缀上不知哪来的香艳,恐怕是我一辈子都学不来的迷之色气感。这个人还是不要再说ui-su(备注一下,就是刚刚那句[好啊])了为好。
[喂喂?听得到吗?]
下一个听到的是小玉玉的声音。总之是个很孩子气的可爱系声线,不过发声和发音都很干脆因此很容易听懂。开头就是一副鲜明的调调,结句也是干净利落,某种程度上这也能反映到性格上去。
[嗯,听得到哦]
我回复了她。我虽然不知道重新从话筒中听到我声音的两人会抱有怎样的感想,但是以我无数次对著录音机一边听一边修正的经验来说,我希望能被认为【毫无特色,稍显活泼】——毕竟要我自我评价的话就是这种感觉。
确认了一下全员通话正常之后,会议开始。
[总之先说点什么吧]
水泽开始主持场面。嘛,我姑且有在意的事情想问。
[啊,那样的话]
[哦?什么事?]
[小玉玉,录音听过了吗?]
我刚说完小玉玉就秒答了。
[嗯,听过了]
对此水泽很快就发出了[怎么样?]开始询问感想。
[我想想……的确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和竹井比较一下
的话就能很清楚地认识到差别]
小玉玉做着反省发言,而水泽对此做出了积极回复。
[哦,这可真不错。那么,能顺利地像竹井那样作出弱点吗?]
[唔,到底如何呢。我要是做到那种地步,看上去不会很奇怪吗?]
小玉玉有些不安。
[也是,会很奇怪吧]
[喂!那不就完全不行嘛!]
[哈哈哈,所以说,可以在不会变的太奇怪的范围里模仿看看啊]
[这听起来还行]
[能做到吗?]
[……唔,我会试试的]
[好的]
[好的]
总觉得搞不懂可以插话的时机。在一开始向小玉玉提问之后,只有在最后才跟着水泽说了一句[好的],我在干嘛啊。
我还在想着下次要好好加油的时候,水泽叫了我的名字。
[文也,有从前辈那里得来什么建议吗?]
[诶,前辈?]
然后水泽突然摆出一副捉弄人的声调。
[嗯,文也不是有个用来模仿学习、借此改变说话方式的对象在吗?]
[啊,啊啊]
耳机里传来了愉悦的笑声。可,可恶,还问是谁,不就是你吗!模仿的事情被本人发现的情况也是有的,不好好注意可不行。
[友崎,是这样啊?]
[嘛,算是吧。然后,咳,这是我从前辈那里听来的建议]
我为了避开[所以说是在模仿谁?]这种提问,率先推进了话题。本人在场的情况下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话总觉得太羞耻了所以还请放过我吧。
[也是。谈到模仿别人说话要注意的点的话,就是不要光听着比较好吧]
[啊,原来如此]
小玉玉似乎想把它作为模仿竹井时的参考。
[对吧。这种事,没有经验的话是不会搞懂的]
[嘛,的确如此]
话说回来,模仿某人说话方式的经验谈什么的,几乎没人有吧?在这层意思上可以把我算作贵重人才也说不定。弱角派上用场的瞬间来了!我感到很光荣!
就是这样,我进一步回忆我的经验,具体来说就是我在模仿水泽说话时候的考虑事项和注意点。
[唔,想到的是……最开始要大胆地照原样模仿,以那种势头去做也不会有问题吧。觉得模仿的不错了之后,就一个人听录音,这样就可以渐渐补足抑扬不足的部分]
[嘿,是这样啊]
被模仿对象本人附和了。虽然心情有些复杂,我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算,算是吧。所以说,最初要大胆地去做,之后在录音中检查感觉上的差异。我觉得不论次数地坚持这种循环方式比较好]
[我明白了。无论多少次对吧。在明天之前我会练习的]
小玉玉坦率地听进了我这些话。
[好嘞,那今天就在家里不断练习,尝试语气的矫正……明天开始就谈谈具体该做什么的方面吧]
[对了,还有]
就像要跟上麻利地推进着话题的水泽一样,我扭过了头。(你扭头干什么?)
[……之后,在有在家练习过的基础上,明天和我、水泽检查的时候也一起练习比较好。在休息时间边录音边练习,然后大家一起听一起寻找修正点。像这样循环的话,效率能高出数倍]
[原来如此,这个不错]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嗯,来做吧]
[OK,那就这种感觉吧]
像这样,谈话顺利的进行着。就在这时,我的脑中生出一个担心事项。我一边考虑着一边漏出了点[嗯]这种声音。
[文也,怎么了?]
[啊,我在想那个啦]
我想起了水泽曾说过的事情。
[只有语气变化的话能不能完美地制造出可以贯彻到底的弱点,这事]
[……啊,说的也是]
没错,的确竹井的弱点是从他的语气和氛围中产生出来的也说不定。但是,并不能说那是具体又好懂的弱点。
[像水泽说的日南那种【有起司的话就会来劲】这样的,有更加【啊,就是这个】好懂的弱点的话会更好吧,大概]
[说的也是,为了浸透角色,能有像这种惯例的模式一样的东西在的话会有很大帮助吧]
[惯例的模式啊……]
也就是指简单好懂并且可以当成那个人的标志的道具或特征。再附带上『一如往常的发展』这种东西的话,就能进一步变得好懂,也能够与讨人喜欢相挂钩。小玉玉的话,虽然她的外号和外表都算能利用,但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低。
[唔,有没有什么……]
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是对如何实现它还是没有头绪。
[……嘛,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搞定的事。总之大家一起想想吧]
[嗯,我知道了]
[OK]
确认了我们两人的回复之后,水泽做出了总结。
[那,关于这点今天就先这样吧。还有什么别的想说吗?]
[……我想想]
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再提起【对别人没有兴趣】这个问题。不过,这一定是扎根于内心深处的立场问题吧,就算在这里简单聊两句也没什么意义。
[不,没事了。总之明天的休息时间大家再集合吧]
[知道了。不过我休息时间和修二待在一起的情况比较多,大概不能次次都去。要是找到机会的话就过来这样行吗?]
中村和小玉玉有点像死敌那样的关系——嘛,他也没办法那么自由的行动吧。
[了解。那我就负责照管主角了。不如说光是肯帮忙就很感谢你了,别在意]
[OK……帮大忙了]
[噢]我尽可能地表现出豪爽感[不过这样一来,就能向前迈进了]
[是啊,这样重复做下去的话,想进步也不是多难的事吧]
[噢,来做吧]
[那是当然]
我和水泽用高昂的声音一唱一和的时候,小玉玉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虽然说着感谢的话语,但语气中却满是歉意。就像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很不甘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感觉。
[噢!别在意别在意!]
因此我一边使出比做元音说话课题时候更大的声音,一边使出笨蛋那样欢快的语气。这样做出来的语调奇怪到反而有着微妙的有趣感,想让某人笑出来的话是最佳方案。
[啊哈哈,谢谢]
小玉玉苦笑着说道。
[就是这样啊玉~~!!不打起精神可不行~!!]
摆出一副追击的架势,水泽很明显地模仿着竹井送出鼓励。
[啊哈哈哈。好啦我知道啦!有精神了!]
[啊,刚刚那个模仿的真像]
[是是是,谢谢夸奖]
像这样说笑了一会之后,会议也该结束了。
[就是这样……那么大家,有情况再联系]
[嗯,知道了]
[了解]
[嗯,那就这样]
[嗯,再见]
[再,再见]
打过招呼之后,『嘟嘟』的声音表明着群组通话的结束,只剩下我还留在床上——总觉得通话结束之后会产生奇妙的孤独感呢。
「不过……」
像这样积起跬步,总有一天可以至千里。与AttaFami中总是相对而立、一个人孤独的战斗不同,和可以信赖的同伴们一起讨论、一起交流的话就能确实地前进。
对在那之中也有我的身影这件事感到奇怪的难为情,我把智能机横放在了枕头边上。
* * *
次日。没有了早间会议的我比平时更游刃有余的到达了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思考小玉玉的事情。
烦恼的事情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小玉玉能作出来的【具体的弱点】到底为何。
还有一个就是小玉玉【对大家没有兴趣】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两个头疼事,我开始仔细地观察起班上同学们的行动与会话,想试试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能听到的无非就是些电视剧或者网络动画的话题,要么就是谈论该去哪里玩这种稀松平常的应酬性对话。要是说这里有什么能解决问题的头绪,那就是大家到底作出了什么样的【具体的弱点】、怎样去浸透自己的角色,这一方面吧。唔姆。
我正在考虑
之中,突然看见深实实从门外进了教室。
好好想想吧,当【观察】无法起作用的时候……那么接下来该做的果然还是【情报收集】啊。过去的经验平滑地推进着我的思考。
以收集情报而言,深实实可谓是SSR级稀有怪。既擅长捉弄人同时也擅长被捉弄,从深实实那里感觉可以有很多新发现。当初入学的时候,能作出把不受欢迎的小玉玉融进班级里的契机——从这个意思上来说,她手中握有能打破现状的钥匙的可能性很高。
我把包放在座位上,一边观察班级一边接近了深实实。
「深实实。」
「嗯?」深实实有些呆呆地转过头来。「噢!友崎!早上来找我还真是稀奇呢!怎么了怎么了!」
深实实一边咧开嘴发出元气十足的笑声,一边砰砰的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很开心啊,不过从她拍我的力道上我就能发现,她现在果然还是没什么精神。虽说是个很傻的判别法,但是作为她的脑筋,我能明白。
「呃……」
我一边思考一边开口。我在这里想知道的事情是小玉玉【具体的弱点】的制作方法,还有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弱点在大家之中渗透进去,要是也能对水泽所说的【惯例的模式】有所发现的话那就更好了。
也就是说,这里首先该问的是……
「深实实,你经常捉弄小玉玉吧?」
「噢噢友崎!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我并不是在捉弄小玉,是在爱她!捉弄只是表现形式罢了!」
「哦,这样啊。」
「反应好冷淡?!别啊,你再多问问嘛!是想杀了我吗?!」
「不不不。深实实,吐槽的快慢也是很重要的。」
我一边实践起从小玉玉那里学来的快慢切换吐槽法,一边向深实实传达它的重要性。
深实实似乎有些卡壳了。
「……说的没错!不愧是脑筋,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是,是吗?」
「就是这样!果然我的伙伴只能是脑筋啊!」
「不不不,我可讲不好漫才啊。」
深实实又用比平时要弱些的力道拍起了我的肩,总之我先回到话题上。
「呃,不过你平时捉……不,是对小玉玉表现爱的时候,具体来说是捉……是在爱她的什么地方呢?」
我断断续续地把问题问完之后,深实实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嗯——可爱的地方和娇小的地方吧?」
「啊,果然是那样。」
我又一次陷入思考。
能不能从新角度看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弱点】——我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个关系最好的深实实,在捉弄她的时候也是对很好懂的表面部分下手的啊。水泽似乎有说要尝试去活用这点,唔姆。
也就是说果然,【弱点】还是流于表面为好。不过那个表面的部分,该从哪个角度来看才能把它变成有趣的【弱点】,这事是很重要的。
这种时候该作为参考的果然是……专精此道的职业人士。进步是从模仿上位者开始的……就是这样。
「对了,虽说话题可能转的有点快,最近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搞笑动画?多少个都行。」
「啊?什么意思?」
深实实一边用雄浑的声音发问一边睁大那双美目看着我。噢噢,虽然平时是个笨蛋,但是这样不经意的表情之中也会露出一副美人范儿,我有点惊讶。说白了就是毫无死角的美貌。
「嘛,为了帮助小玉玉我正在考虑各种各样的点子。」
为了作出这所谓的【惯例的模式】,让我向此道上的职业人士——艺人的技能讨教一下吧,就是这么回事。
「……唔。」
这次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快!住!手!这种对自己的美貌不自知的感觉又传过来啦!
「呃,呃。该说是不能置之不顾吧……」
我脸颊有些发烫,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
从深实实那边突然传来了小声的呢喃。
「……友崎你,好狡猾啊。」
「啊?」
我把还有些热的脸转回深实实那边,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是什么意思——深实实不知为何正板着个脸看着我。
「明明像这~样一下就会马上害羞起来,但是对重要的事情倒是抓得很牢嘛~……嘿!」
「好痛?!你干嘛?!」
深实实用手指把我的鼻子顶成了猪鼻子。什么啊,突然干嘛呢这人。
「你太像英雄了,要接受猪鼻之刑。」
「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
「啊哈哈,不懂也没关系!」
深实实一边说一边天真无邪地笑着。可恶,摆出这种笑颜的话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不是吗。这,这家伙。
「糟糕!友崎这样子好丑啊!」
「喂!我说你啊——」
我本来就很丑!我虽然想这么说,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说起来,好像有谈论过这种自虐捏他不太好吧?
那么换一句吧。
「虽然很丑,但心,心灵可是很帅气的!大概!」
哇好羞人……虽说如此我还是尽力摆出堂堂正正的样子——
「嗯,我知道啊。」
「——?!」(好甜啊)
深实实一边笑一边窥探着我的脸。诶,什么情况。吃了完全预想不到的一击。搞什么鬼。
我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深实实把手指从我鼻子上放开,摆弄起了手机。
「是要推荐的搞笑动画吧?我看看啊~……」
「噢,噢……」
话题被转移开了。还残留着刚刚的余韵,我被深实实介绍了几个动画,把它们加在了动画app的播放列表上。呼,要心跳加速的话可还太早了些。
* * *
午休。
我、水泽和小玉玉三人一起,来到了校舍尽头的阶梯舞蹈教室。
「啊哈哈,抱歉抱歉,结果完全没来成。」
水泽摆出讨好的笑容向我们两人道歉。今天的休息时间我都和小玉玉来这做特训,而水泽因为中村的关系完全来不了。就这么来到了午休时间,终于凑齐了三人小队。
「嘛,毕竟水泽像是中村集团的固定成员嘛。」
我跟了他一句。水泽又一次很抱歉地双手合十,然后改用认真的表情开口。
「那么,对今天的特训有什么感觉?」
小玉玉一边窥探着我的脸色一边回答他。
「唔……怎么样呢,老师?」
「我,我是老师吗……」
我苦笑着说道。小玉玉就摆出一副「当然啦!」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是吗……不过嘛,唔。我觉得挺有进步的。」
「真的吗?」
小玉玉的声音有些不安。
「嗯,真的真的。」
「嘿,这样啊?」
水泽从旁插了一句。我点了点头,然后有意摆出滑稽的样子。
「虽说如此,这果然还是多亏了老师的老师的指导。」
「哈哈哈,老师的老师是指我吗?」
「那是当然。」
我一边交互看着两人一边漏出了笑声。水泽不知为何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真是的,文也也变得很会说话了嘛。」
他摆出一脸怀念从前的样子,靠在了墙壁上。
「噢,还好啦。」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总觉得自从当上小玉玉的师傅后,自己也被为人师表的心理驱使着,比以往更加积极地钻研着现充之道。
水泽从墙上起身,像是要掌管现场那样拍了拍手。
「那么,玉的竹井模式,让我见识一下吧。」
「我知道了!」
小玉玉深呼吸了几下,表情渐渐活泼起来。
「尽管来吧!」
她把手握在脸旁这么说道。看到此景的水泽感叹地点了点头。
「嗯,总觉得表情和说话方式已经挺欢乐了啊。」
「对吧?我有好好地在特训哦!」
小玉玉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咧起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哪来的鬼灵精吗。
「噢噢,感觉不错嘛。特训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啊?」
接着小玉玉发出了十分可爱的声音。
「说话、录音、把它和竹井,深深的说话方式比较一下,做了好多修正呢!」
「嘛,基本上就是之前说过的那种方法。」
「是的!不过,也可以参考一下深深——这是
在特训的时候想到的!」
「啊,说起来是没谈论过这个。」
没错。离小玉玉最近的,持有开朗语调且被大家所喜爱之人。再考虑到性别因素的话,深实实毫无疑问是小玉玉最佳的参考对象。
就算人不在小玉玉身边,你也有在好好地帮助她哦,深实实。
「顺便一提这不是友崎,而是我想到哒!很了不起吧?」
「哈哈哈。很了不起哦。」
水泽温柔的笑着,恶作剧般地棒读了回去。
「喂喂!一点真心都没有感觉到!」
「啊是吗,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句也是!」
这种感觉的厉声追问某种意义上又回到了小玉玉平时的模式。表情还好好地保持着开朗的样子,但是与那稍有些不同,给人一种比平时更亲切的感觉。嗯嗯,这进步的势头不错。
「是是是,那么从现在开始会努力加入真情实感的。」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吧你!」
「哈哈哈。」
前阵子还关系尴尬的两人肯定想不到现在能这么起劲的聊天吧,气氛都活跃起来了。
小玉玉暂时停火,重新观察起了水泽的脸。
「……所以,怎么样?我觉得比至今为止应该都要活泼才是……」
水泽点起了头。
「嗯,虽然是有点乱来的说话方式,不过还算挺讨人喜欢的。」
「真,真的吗?!」
小玉玉很明显地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我也「好诶!」摆出胜利的POSE。
「不过这之后,要是再有个惯例模式就最好不过了……关于这个,我还没什么想法。」
「啊啊,关于那个……」
我冷静地开口。水泽马上就「哦?想到什么了?」这样摆出一副混杂着期待的表情笑了起来。所以说不要再这样了啦。
「不,与其说是想到了什么,不如说只是完全照抄比较恰当……」
简单易懂地凸显出角色,然后是向周围渗透进去的惯例模式。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的交流攻略法。
我和小玉玉对视了一眼。
刚刚的休息时间研究从深实实那要来的动画、让小玉玉整个照搬过来的「那个」,到了让水泽做确认的时候了。
「咳,那么,要上了哦?」
话音落下,小玉玉就扭扭捏捏地紧张了起来,很害羞地说着「嗯嗯……我试试。」不得不去做不习惯的事情的时候我也一样会超紧张啦。
我反刍了一下到刚刚为止着重练习的部分,深吸了一口气。
「……说起来,啊嘞?小玉玉,你为什么离那么远啊?」
我摆出一副装傻的样子。小玉玉立刻用手指住我,切换成了吐槽模式。
「那是因为我很娇小!我很娇小所以看上去很远!是远近法!」
「啊?是这样吗?」
「就是那样!是你的错觉!」(你还说你不会讲漫才?)
看着我俩互相捧哏逗哏的水泽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呜,视线好刺人。但是不能放弃!
我再一次装起傻来。
「啊,原来如此……不过你看啊,这个阶梯舞蹈教室,比想像中的更大吧?」
「所以说那只是我很娇小的缘故!因为我很娇小,所以相对地看起来就大啦!实际上是个很小的舞蹈教室!」
水泽终于明白了我俩想干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