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夜界航路 LESSON:Ⅱ ~幽灵船长的一语相助~(2/2)
『那么,《我们》也有充分的资格了。——进来吧!』
他们终于抵达了颠倒城堡的最底部,在那无数级台阶的尽头,两扇仿佛为巨人打造的门扉矗立在那里。
『蕾西! 我们的女王啊……我把客人们带过来了!』
前方的空间,便是这个城堡作为灵庙的最终意义。
天花板上四处伸展的房梁上,垂落下无数十字架——不,整个房间本身便是反转的,所以,在网格状的落脚点上矗立着的应该是墓碑吧。这个房间高低差十分明显,而塔也变成了楼梯间,擡头望去便是穷无尽头的虚无——黑暗一直延伸到塔的底面。一行人不得不庆幸,还好这个空间是上下颠倒的,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正常的走过去了。
「你们竟然来了啊……我挚爱的孩子们!」
如舞蹈大厅的宽广的区域中央,传来了性感的美女的声音。
海之釜在那里接受祭拜。尖塔的天花板像针一样,也就是说如果倒过来的话便会承担着成为陷阱,如果放入薪柴或石炭的话便会成为炉子。那里似乎带有灵性的性质,淡淡透出蓝光的透明石炭为水晶,而满溢着生命感的栗皮色薪柴,则像是刚刚从世界树上切下来似的。
这份世间绝无的光景,让千金们短暂地忘记了不安,但是当主们的表情却反而变得更加险峻。亚美蒂雅则将心情展露出来。
「炉中的火焰竟然熄灭了……?」
说完之后,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点。地板的空洞是《熔炉》,若从那里搭着的东西是《海之釜》的话,它就必须要受到加热。
海之釜引起了弗兰德尔周围的海流,而海流消失便是海之釜出现了异常。如今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原因一样,女公爵孕育着敌意的视线朝上看去。灾难的元凶已成人形。
如果在这熔炉上面固定的机械状的大釜是海之釜的话——
而飘在旁边,摆出傲然微笑的女性便一定是那自称《主人》的人。她究竟是用了怎样一种奇妙的法术才让自己飞在空中,这着实让人难以想像。她穿着古风礼服,就像童话中的女王一样伸出手来。
「莫要痛苦,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吧,孩子们」
她是把我们当孩子了吧。菲尔古斯矜持地拔出长剑,向前迈出一步。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赶紧滚开那里,海之釜可不是你能随便碰——」
「无礼之徒,退下」
女王弹了下伸出的手的手指。
接着,仅凭由此产生的压力,圣骑士手中的剑便飞了出去,剑伴着金属声在地板上弹了起来,飞过了爱丽丝的身边,她发出了小小的尖叫。
「什……!?」
菲尔古斯的惊讶也是理所应当,就连库法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动摇。仅仅凭借指尖的力量,便将进入战斗状态的世界最强骑士的武器弹飞,可以说这并不寻常。那个超常的女性……从数据上来说,大概要凌驾于上学期与吸血鬼状态的库法和萝赛蒂陷入死斗的大蜘蛛·纳库亚之上。
了吧?」
男亡灵将飞到后面远处的长剑捡了起来,接着溶解在空气中,出现在了菲尔古斯的身边,摆出一副坏心眼的笑容把剑递给他。
『嘿嘿……还是不要惹她生气为好,毕竟说她是世界上最令人敬畏的人也毫不为过。全部民众对要对她俯首称臣啊』
「住嘴,鲜血」
亡灵的脖子被紧紧捏住,扭曲到了比原来细一半的程度。看来是被称作《女王》的她将伸出的手做出了紧握的姿势,鲜血的脖子便产生了联动,随后女王狠狠的将手挥开。被吹飞的亡灵滑落到地板上,激烈地咳嗽着。
『咳!诶……!我、我知道
了,请原谅我蕾西……!』
「不要这么随便地叫我名字,不成体统」
看来生死与发言权都是任由《女王》之意的。事已至此,一行人也不得不做好被放到釜中烹煮的觉悟,但当主们仍然倾听着她的话语。她挥舞着豪华的蕾丝袖摆,张嘴说道。
「我叫蕾西·拉·摩尔……乃克服死亡之人……是死之女王!!」
「拉·摩尔……蕾西!?」
就在其他人都对她的姓氏感到惊讶时,只有亚美蒂雅对她的名字感到诧异。赛尔裘毫不放松地握紧了自己擅长的枪,一遍用余光看向亚美蒂雅。
「您知道她吗,亚美蒂雅公?」
「……我们在来时已经从飞空艇上说过了吧,在大约三百年前,有位拉·摩尔家的骑士从弗兰德尔出发前往外洋,后来音频全无。那个人的名字是——」
蕾西·拉·摩尔——那份无声的话语让战士们的内心震撼不已。
离她最近的缪尔对母亲的话提出异议。
「但是母亲大人,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
「正是如此,所以那不应是其本人……!据传闻,蕾西失去了自己病重的女儿,执著于寻找让她复生的方法——《死者复活》与《永恒生命》,为了寻求这一真理,她不惜前往夜界去探求,并自此消失。从那之后三百年来,无人得知她的音频……恐怕是被夜界的瘴气或凶恶的蓝坎斯洛普的军队所吞噬了吧……」
「都在说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吗?真是愚蠢 !!」
她仅仅表露出一丝感情,暴风便强劲地吹了起来。为了不让她们被吹走,库法扶住了梅莉达和爱丽丝的背,估算着敌我的距离。
女王完全不介意眼前人迸发而出的杀意,她夸张地仰起头,朝天空望去。
「身边没有任何人认同我,都觉得我是失去了女儿而变成了失心疯。但是,他们才叫愚蠢!我来到了夜界,杀死无数蓝坎斯洛普,令他们服从于我,吸取他们的知识与能力……然后,我终于成功了!通过炼金术的秘法实现永生,让我挚爱的女儿复活的方法终于找到了!」
「莫非你真是蕾西·拉·摩尔本人……!?」
「三百年前的……魔骑士!」
「真是如此,此乃吾之凯旋!」
海之釜所在的空间,便是女王·蕾西的内心世界本身。她若高兴,此处便卷起暴风;她若动指,连墙壁都联动而作响。少女们不由得捂住了脸。
在这个房间中唯一保持着平静的,便是世界最强的圣骑士。
「……女王,若您当真是我们的先祖,那必然要盛大欢迎您的归来。但是,将金伦加之城完全改修,连海之釜的炉火都熄灭掉的人也是您吧?」
「正是如此。复活女儿必须借助《万能炼金釜》的力量」
「但这会令我们蒙受灾难」
接着向前迈出脚步的,是席克隆尔家当主赛尔裘。他虽然表达着对三百年前的勇士的敬意,但右手仍仅仅地握着枪柄,表明了他的警戒心。
「如果能让你的女儿复活的话那也无妨,尽情使用就好了。但是,如果完成的话,嫩否立刻将海之釜恢复正常呢?如果失去海之釜的热量,大海也失去屏障的话……终末的脚步声便近在眼前了」
「终末?你在说什么。现在弗兰德尔不也正《欣欣向荣》吗!!」
女王说着感慨至极的话语擡起头来。梅莉达她们四位少女互相看着彼此。女王的眼神中仿佛夹杂着数百年的记忆与感情,黑暗而混沌,乱作一团。
当主们就像放弃了一样交换着实现。菲尔古斯再次将手放到剑柄上。
「这不是能讲道理的状态啊」
「看来只有硬上了」
三位强者一同拔出了武器,钢铁划过鞘壁的声响重叠起伏。
虽说状态狂乱,但操纵生死的女王似乎也认清了现实,确定与自己对峙的十个人的能力。她一个一个地用手指指过去,就像放在了某种天平上。
「真是缺乏教养的小女孩啊,脑子顽固的圣骑士的小家伙也是让人反感」
被指着的亚美蒂雅似乎略有些满足地笑了起来。
「听到了吗,菲尔古斯,我被她叫做《女孩》了」
「这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吧」
女王完全不在意餐盘上的鸣响,又指向了下一个猎物。
「《龙》之夫妇……嗯,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边的《赤》乃下贱之血……感觉有些奇怪的冰冷啊。在那旁边的黑色之人是……?」
女王赤红色的手指停留在穿着暗色军服的人的方向,接着便用手捂住嘴巴。就像是自己口中的料理里掺杂了碎片一样。
「……我讨厌你!!浓厚……你身上缠着过于浓厚的死亡之影。啊,真是晦气……立刻跳入提尔·纳·弗尔瀑布吧,让你污秽的灵魂得到净化!!」
「……」
库法对那浓厚的阴影有所了解,所以没有说什么话,但仰慕他的少女却完全不能沉默。梅莉达朝着女王冲了出去,站在了思念之人的前方。
「不、不要说我老师的坏话!」
「……你是谁啊?」
「梅莉达·安杰尔……圣骑士的女儿!!」
女王在空中敲打着身体,弯膝抱起了一只腿。
「你说圣骑士……?不可能」
「诶……?」
「不要试图骗过我的眼睛。你体内流动的玛那并非来自骑士公爵家……也就是说,你并不是圣骑士家系之人」
就像被触及了内核问题一样,所有人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梅莉达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但尽是如此,些许的自尊依然让这位十四岁少女迈出脚步。
「骗、骗人!!」
「不愿相信的话也不强求,就束缚于虚妄之内,堕落于黑暗之中吧!」
「……!」
库法的脸上留下了不为人知的冷汗。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去帮助主人,但那并无法实现。因为死之女王所言为真——梅莉达体内的玛那并非来自公爵家,而是库法将自己的一部分给了她。
活过三百年光阴的蕾西·拉·摩尔,就像是拥有了宛如神仙的千里眼的能力。再进一步让她看到自己与么梅莉达的关系的话有危险。库法如此想着,便接着将手放到刀柄上,滑动右脚做出拔刀的姿势。
在其他人看来,大概会觉得这是想要保护被蔑视的主人吧。女王朝后退去,似乎对着最为浓郁的死之气味感到厌恶。
「哼……别着急啊,死之怪兽。让我来赐予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誉吧」
她这样说着,便从丰满的胸部拿出了一样东西,远处看来像是红色的宝石。
里面像血管一样的小管中有血色奔走,伴着微微的震动,光芒一会闪亮,一会灰暗地循环往复。这就像心跳一样……咚、咚。
女王将那红色的石头用力捏碎。接着,在微小的抵抗之后,极小的颗粒迸散而出,在毫无血色的手指间汇成一条小小的瀑布,流落到海之釜熔炉之内——接着,猛烈的火焰喷发而出。
那是苍白色的火焰。带着机关设备的大釜,发出了既非欢喜也非悲鸣的嘶吼。
「来吧,该用餐了,海之釜啊!」
女王从礼服裙摆内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物品,毫无保留地将其扔到大釜的入口之中。折半的剑、已死的青鸟、瓶装的灰烬……虽然无法想像投入这些究竟又是什么意义,但暴食者海之釜却发出了即将震碎鼓膜般的巨吼。彩虹色的热水从釜的开口上满溢而出,宛如风暴般纠缠在一起。
「好好看看这被赞颂为万能的炼成力吧!创造出统领冥界的指环吧……黑魔法之大釜,回应我的祈愿!」
在她投入最后一块黄金之后,无数泡沫喷涌而出。一时间雷光四闪,紫电奔腾,宛若巨龙般的咆哮响彻空气。紫电掠过房间四周的墙壁,接着飞到一群人的头顶,就像是炫耀般展现着自己的威风。接着,网状电流直击大釜。
这几乎已堪称神之御手。电流在机关设备构成的表面不停奔走,最后在釜的开口处浮出了一样东西。
在彩虹色热水中滴着液滴出现的,是一个黄金指环。
「成功了……《线之指环》!! 哈哈哈,我的研究果然没有问题」
指环宛若屈服于女王一般,朝死之女王的手飞去。它戴到了左手的食指上,伴随着在手指的滑动,它的大小逐渐调整着。
不管从那手指中放出什么妖术都不足为奇。菲尔古斯终于摆好姿势,进入战斗状态,对站在旁边、表情严峻的亚美蒂雅问道。
「亚美,那个指环有什么样的力量呢?」
「不知道,那可是三百年前的东西! 死之女王这家伙,竟然继承了」
女王的千里眼就像是能看透一切般,她的眼睛看向猎物。 她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将戴的指环的手高高举起。在她伸出的指尖上,再次迸发出紫电——
「好吧,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线之指环的魔力吧!一切已死之人,听我号令!向统御生与死的女王臣服吧!」
伴着她的声音,巨大的墓碑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从内侧泄漏而出的光化作烟雾,迅速卷成漩涡,飞向地面。就像是要包围起库法一行人一样,它们渐渐化作了纤瘦的人形,数量有数十个。
虽说同样是亡灵,但从它们身上,却无法像鲜血那样觉察到自我的存在。它们的实体便是摇曳不停的烟雾本身,模仿着其生前的姿态。但是每个亡灵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铠甲,特别是那铭刻于灵魂中的荣誉之名,让壮年的菲尔古斯战栗不已。
「莫非你把历代的英灵们——」
「我把他们召唤出来了! 咦嘻嘻!这是无上的荣耀吧」
蕾西就像指挥着一样举起指环。耀眼闪烁的黄金,让英灵骑士们发出了渴望的哀嚎。四位少女战栗不已,接着库法、萝赛蒂、赛尔裘和库夏娜便站在她们的周围。赤手空拳的叛逆者焦躁地喊道。
「谁给我一把武器!」
但是,没有人有余力去回应她的要求。库法就连拿出暗器的工夫都没有。亚美蒂雅的呐喊揭开了战斗的序幕。
「小孩子们都趴下!!」
接着,敌我乱战开场了。英灵们无声地扑过来,而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的公爵们则发出高昂的怒吼,菲尔古斯以刀砍敌,亚美蒂雅将敌击溃,而赛尔裘则用长枪刺穿敌人。没有武器的库夏娜便直接用拳头打开肉搏,萝赛蒂在中央部为所有人提供支持,库法则将所有试图接近梅莉达她们的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作为从未遇到的敌人的特性,《已经死去》这一点最为麻烦。
「数量就是不减少啊……!!」
亚美蒂雅会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虽说当主们熟练的剑术确实命中了英灵,但把它们切成两半之后,接着就像欢迎一样穿了过去。然后,它们以理所当然的已死之姿出现在背后,但却以生前一样的本领挥舞着剑。队列、防卫线之类的战术在一瞬间崩坏,库法他们只能一股脑地看啥眼前出现的敌人,开始了血流成河的消耗战。
「呀……!」
英灵们毫无保留地瞄准了四位少女。一旦放松警惕就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敌人,所以库法被迫在将袭击者的头部切碎的同时,伴着将其踢飞的行动搂着梅莉达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宛若舞蹈般的动作舞弄着宴会礼服的裙摆,他们穿过了敌人阵形的间隙。他一口气斩杀三人,并在最后一步时贯穿了第四人的腰。
剑刃从化成烟雾的敌人身上拔出来,梅莉达跟库法很近,近到嘴唇即将相接的距离。她就像跳舞的舞伴的一样,自己的身体被他所支撑着。她就这样说道、,
「老、老师,我实在太碍事了」
「不,大小姐」
库法再次用力向前迈出脚步。他左手抱着梅莉达,而右手则挥舞着剑,不断斩断那些想要中断这场主仆之舞的障碍。
「倒不如说,我现在正精力满满」
这确实有一半是逞强。如果不这样的话便无法保护她。如今战场已陷入混乱,被朦胧的英灵们充满的空间,已经无法通过视线判断前面是敌是友。库法虽然仅是保护梅莉达便已经筋疲力尽,但同时也努力寻找着三色妖精的身影。爱丽丝、莎拉夏和缪尔又有谁会保护她们呢。
『小姐,只有你了。这是交易』
「你这家伙,想干吗……!?」
就在分神的一刹那,他似乎听到了人类间的对话。朝那看去,原来是在肉搏战中打地筋疲力尽的库夏娜和充斥着生命感的亡灵·鲜血之间的混战。就在库法朝那奔去之前,背后便响起了欢喜的声音。
「找到了!有这两人就够了!」
英灵们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的生者们都一齐回过头来。
跟库法和梅莉达一样,其他人大概也看到了一样的场景吧。银发天使与樱花公主被女王扼住两肩,悬吊在空中。
「爱丽!!」「莎拉!!」
所有好友们都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发出了呐喊。包括被亚美蒂雅保护着的缪尔,令人庆幸的是她们四人都只是擦伤,但这正是死之女王的意图吧。
妹妹被夺走的赛尔裘强行撑起残存的敬意,其中包含着满满的怒气。
「女王! 您想把我妹妹怎么样!」
「我告诉过你了吧?我要让女儿复生。回到现世的女儿的灵魂,需要一个《容器》,而我正需要一个年幼美丽的公爵家的祭品啊!」
「你说什么……!?」
女王仅用一只手便让爱丽丝和莎拉夏痛苦不已,她抱住她们,伸出了自由的右手。
「你们已经没用了,从我的城堡里滚出去!!」
就像沙漏翻转一般,空间发生扭曲。
接着,最让人难以置信的现象发生在库法他们眼前。伴随着女王手心的运动,房间的上下回转半周,在眼前的视界极速反转、失去落脚点的同时。八个阴影被重力牵拉着,朝虚空飞了出去、
逆转之城的顶点上的塔是一条通风口,并没有正常的地板。在这突然让其常识性的世界发生骤变的情况下,库法他们也只得毫无办法的《坠落向下落之塔》。菲尔古斯抓不住房梁,赛尔裘的飞翔力也无法发挥效果,库夏娜也只得毫无抵抗地坠入虚无。凭借仅有的一点坚持攻击而去的萝赛蒂的查克拉姆,也被悬浮于空中的女王的手指运动下轻易地被反射回来。
被扼住肩膀、痛苦不堪的莎拉夏,和被母亲抱着保护的缪尔,两人在分别朝向上下方向急速远离的同时,彼此伸出上手。
「小缪……!」
「莎拉!!」
而同样被束缚的爱丽丝,则毫无办法地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表姊妹,那蓝色眼眸的边际透出一丝光亮。
「莉塔…………」
「爱丽……爱丽——————!!」
库法的视线充满懊悔地盯着那里。接着,梅莉达高贵而闪耀的金色渐渐坠入黑暗,最终连呼喊的回音都消散于彼方。
† † †
不论坠落感持续了多久,熟练的战士们没有一人心神慌乱。库法抱紧梅莉达,而亚美蒂雅则保护着缪尔,坚强地等待着那个瞬间。最终,视线的尽头出现了黑暗以外的色彩。
「……哈!!」
与那并和在一起的气势一同,库法、萝赛蒂、菲尔古斯、亚美蒂雅、赛尔裘等强大的战士们通过武器全力释放玛那,在终于到达城堡底面时,玛那直冲其上,交叉在一起的七色冲击产生爆发性的上升气流六,承接住了所有人。
虽然不是飘然落地,所有人仍然气势满满地站在地面上。梅莉达终于从长时间的公主抱中解放开来,而在母亲肩膀上的缪尔也下到地上。
「……被她摆了一道!没想到她竟然盯着我们的孩子!」
女公爵的愤怒也是理所当然。同时赛尔裘的自责感也十分强烈,在结束这段漫长的旅途后,他擡头盯着上方的信道。
「要怎么办,现在去救她们回来吗?这次绝不能饶恕」
「冷静一下,不如说如果敌人的目标非常明确的话——」
菲尔古斯如钢铁一般的视线,朝平安无事的两位公爵家千金看了一眼。
「应当暂且先回到船上,重整态势。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堡究竟是怎样的构造……我们好像落下了相当长的距离」
「……一切听您的意思,菲尔古斯公」
虽然赛尔裘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收起了长枪。不只是身为兄长的赛尔裘,一直担心被抓走的两人安危的缪尔和梅莉达也是一样。身为爱丽丝老师的萝赛蒂抱近了两位少女的肩膀,而她正紧紧咬着嘴唇。
库法自身也感觉到了内部极速膨胀的杀意。他未将刀收起,就在即将响大家提出自己是不是要先过去就她们的时候,一阵与当时的情况不相称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他们没有印象的声音
「怎么了,不用担心。孩子们现在不会被怎么样的」
全员开始寻找说话的人,而比起惊讶,此刻更多的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并不是没有印象的声音,而是完全不熟悉。在今人面前通常一脸严肃的《她》,现在却说着就像是轻率的年轻人一样的话。
库夏娜挥着手,安慰着表情严肃的众人。
「蕾西的计划有非常复杂的进程,也就是尚存犹豫」
「库、库夏娜?你这突然搞什么……?」
「嗯?看起来像不像她?应该
已经同步好了吧」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的头上突然出现了男人的上半身,或者正确来说,是其胸部以下都没有色彩,就像被吸进去一般,与库夏娜同化在一起。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并非实体,而是徒有外表的幻影,或是只有灵魂的亡灵——
这个心不在焉打起招呼的男人的真身,让众人非常惊讶。
「「鲜血!?」」
接着,他又潜入到库夏娜的身体里,让她发出了不适合自己的笑容。与性格和声音偏离过大的动作,让人感到了粗劣模仿的违和感。
「不对,是鲜血《船长》。我说过要你们这么叫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