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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Black Shaman ASSAULT 第一章 梅雨的天空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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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jdxy01

1

夜晚。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房间里也能听到雨声。

东京都内的高级公寓。在最顶层的位置,几个房间和阁楼相连,构成了迷宫般的空间。四处摆放着杂物,呈现出混沌之相。

大部分的窗户紧闭,古旧的电灯和间接的照明混合成警示灯般的光亮,周围忽亮忽暗。不规则的明灭似乎能诱发出观望者的错觉,在不知不觉中五感逐渐异常。潮湿的霉臭味沉淀在浑浊的空气中,同时漂来了微微幽香。这片怪异的魅惑空间足以使人忘记时间的流逝。

一个男人走在房间的走廊里,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在断断续续的照明下,金色的短发,面庞棱角鲜明。不系领带的西部装扮随意且洗炼。男人走路的姿势如同古代的国王在检阅即将成为自己坟墓的迷宫。

提灯的火苗在男人的脚下摇曳,男人的影子随之在天花顶上飘忽不定。一只小个头的蜥蜴在墙上爬行。

这个房间不只是单纯的错综复杂,还被数重咒术所屏蔽,在物理上和咒术上都化为了迷宫。这个男人数次停住脚步,露出了麻烦的表情,但却没有感到迷茫。直到最后都没有走错路线,来到了目标人物的身边。

这位目标人物位于迷宫的最深处,一个狭小的书斋中。

和室的书斋。墙壁和天花板都埋没在书架中,密密麻麻的堆放着古老的和书和文卷、异国画像和香炉,以及其他用途不明的物品。打开的书本和书箱,丢弃的日本纸和墨水干涸的笔散乱在塌塌米上,甚至还有一个书桌横倒在地面。

任其颓废的书斋。

然后,在祭坛的前面,

坐着一位矮小的老人,背对着门口。

和室里没有照明,只有从外面走廊里照射进来的光亮。遮住了这片光亮的男人,胳膊肘靠在门口,向书斋里面窥探。靠在门口的是右臂,包住左臂的西服袖子从上臂的位置处就耷拉了下来。

男人面向老人的后背,

「——道满。」

用粗大的声音搭话。

老人没有回头,

「是你么?」

回答道。与外表相反的年轻声音。

「我听说了你那时的式。你似乎要行动了呢。」

听到男人简洁的问话后,老人咋了下舌头。

「那些话啊。」

「你现在等不及了吗?」

「什么呀,果然汝也很在意不是吗?」

「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冷淡的说道。

从男人的壮硕身体内发出的声音仍然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但逐渐由平淡转化为了迫力。失去了粗野的气氛之余,同时散发出如同伫立的狮子般压抑的恐怖情绪。

老人「咯——咯——」的笑了笑。

「我的目标在别处。嘛,没有值得你担心的事情。」

老人愉悦的岔开话题,没有送客的打算,不知为何面向书桌继续着工作。男人的视线落向了老人的手边。

老人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是咒文。老人的举止毫无仪式的感觉,看起来反而像是兴高采烈的准备着恶作剧。男人苦恼的歪起嘴唇。

视线从老人的手边移开,看向了祭坛上——与周围的装饰不相配的物品。

长方形的巨大物体。

然后——

「但是,这是吹的什么风?有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的理由么?」

「改变心意……这正是你刚才提及的式。因为那家伙的确抢在了前头呢。一不留神的话,就会被抢走美味的部分。」

听到老人的回答,男人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什么抢在了前头,请抓住缰绳。」

「这样不就太无聊了吗?」

「又来了么?」

男人腻烦的皱紧眉头。背朝自己的老人应该看不到这边的表情,后背却随着笑声颤抖起来。

「这样就能够派解下老朽的无聊了。那家伙的乖巧对老朽具有相当的刺激性。嘛,thrill的家伙。这是能够拯救老巧永恒的无聊,唯一的特效药。」

「thrill,呢。」

男人自嘲的嘟囔道。他对老人恶趣味知道的再清楚不过,明知这是麻烦的趣味,但对方不是听取他人意见的类型。更何况,两人本来也不是互相忠告的关系。

「对了。难得的机会,也把这份刺激性分给你一些吧。『胡切』出来了。」

老人得意洋洋的相告。

男人哼了一声。

「……无所谓。」

「呀?」

老人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越过肩膀回头看向男人。

「一如既往的冷淡男人。老朽从以前就在想,汝活着到底以何为乐?」

「非常不巧,我不是为寻找刺激性而活。」

回答完,男人离开了门口。

老人的脸暴露在了射入书斋的明亮中。满是皱纹,木乃伊似的面容如同死人一般僵硬,看不出任何表情。与此相反,老人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感情极为丰富。

「哦?那又为什么活着呢?在堕入魔道前彷徨于黑暗之中?」

听到老人的问题,逆光中的男人耸了耸肩膀。

「……人是为了什么而生呢,我正是为了寻找这个答案而生。」

回应后,像是失去了兴趣调转了脚跟。

男人回到走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老人目送了片刻男人的背影,不久后再次继续做起之前的工作。

夜晚。

粘人的雨声毫无休止的不绝于耳。

2

白炽灯的光亮数个连成一排。客人观看烟花时发出的喧闹,如同细小的波纹般摇曳。

夏夜祭典。

酱油烧焦的味道,货摊招呼客人的吆喝声,远处传来的蝉鸣,以及周围呛人的热气。夏天浓密的氛围溶解在空气中。

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孩子们从脚边穿过,响起声音嘶哑的欢声笑语。

但是,笑容最为绚烂的、欢声最为高涨的就是身边那位浴衣打扮的少女。

想吃这个,想玩那个,还想到那个。快点,快点。

少女的笑容如同向日葵一般绚烂。

由衷的感到快乐,不断呼喊出自己的心情。

拼尽全力的追上去,她回过头。

嘴角自然的浮现出笑意。

少女在眼前奔跑,数次回头,催促自己。

苦笑着追逐少女,苦笑之余却不断被她吸引,带动。

奔跑在前方的少女的后背。扎在头发上的丝带轻飘飘的来回摆动。粉红色的丝带。每当丝带飘晃时,少女的头发也随之轻爽的摇曳。

长及腰间,美丽的黑发。

「唉?」,停下了脚步。

然后,少女也注意到了,驻足。

回过头。扎着丝带的黑发随风如同波浪般轻轻飘摆。

少女眨了眨目光如盼的大眼睛,

「怎么了,春虎?」

「夏——」

下意识的发出了声音,土御门春虎在被子中坐起了上身。

阴阳塾寄宿宿舍,自己的房间里。熄灯后的房间一片昏暗,在睡眠的时间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气喘连连。「……呼——」,长长的叹了口气平静自己的呼吸,从窗户外面传来了粘人般的雨滴声。

「春、春、春虎大人?有何情况?」

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式神坤,说出了担心主人的问候。春虎「……什么事都没有」暧昧的回答道,再次深呼吸。

——……是梦吗?

打开手机确认现在的时间,刚到夜晚三点。春虎一动不动,若有所思,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外面的雨势仍在继续。

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永远的在房间内积淀。

☆

雨声淅淅沥沥。

种在街头的蓝色紫阳花吸收了雨水,灿烂的盛放。在温热的雨水中,涩谷的街道烟雨朦胧。关东地区进入梅雨时节的第五天,近期持续着连日阴雨的天气。

阴阳师培养机构,阴阳塾。塾舍大楼的教室。

在装有空调的室内,舒服得与屋外的湿气毫无关系。不过人工的冷气有些没有人情味儿,送风的机械声音如同旁若无人的在室内散步。

春虎托腮支

撑在桌子上,听着讲台上的老师教学。

安静的教室淡淡的响起讲师的声音。春虎面前摆着笔记本,偶尔若有所思般转起右手中的自动铅笔。

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坐在春虎旁边的是他的青梅竹马,土御门夏目。与精神涣散的春虎不同,她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讲台。

由于本家的『家规』而身穿男装,夏目的脸上也没有化过妆的迹象。不过,少女均称的侧脸已经美丽到不需要化妆的程度。而且不仅仅是单纯的容貌秀丽,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伶俐之色同样证明着她的优秀。

挺直腰板记录笔记时的姿态也十分优美。态度从容时的夏目极其符合世家名门子女的气质,只是一旦说话就会露出马脚。

和那家伙正相反。

「……」

春虎一直偷偷的看着夏目的侧脸。但是稍加注意就能发现,他的视线移动到了黑色的长发——扎在脖子旁边的粉色丝带上。

在实技合宿返程的大巴上,春虎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从那以后,春虎总是在偷看夏目的丝带。

那个时候,春虎偶然间拿到了那个丝带,反复看了数遍。即便如此,最终也没有解除心中的疑惑。如今继续像这样悄悄的偷看,应该也难以找到回答。

但是,

——『很可爱吧?』

——『我会好好保管的。』

……

春虎在不知不觉间眯起了眼睛,紧皱眉头盯着夏目的丝带。纠缠在他心中深处的是,已经反复了几百次却无法问出口的问题。

难道说。

难道说——不对,但是。

「……」

突然间,夏目有了动静——意识到的瞬间,春虎迅速的移开视线,背过头去。在极限的视野边缘,他看到了夏目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转过头来的身姿。但是,春虎当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脖子僵硬、心跳加快之余,仍然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另一方面——

感觉到旁人的视线转过头来的夏目,看到突然背过头去的春虎,秀美的脸上变得阴云密布。长长的睫毛寂寞的下垂,包裹在校服里的双肩失去了气力。

她似乎还未死心,翻动眼珠表再次瞥了一眼春虎,但青梅竹马仍然装出不自然而的僵硬态度,看着另外的方向。夏目叹了口气,然后无可奈何的重新看向了讲台。

教室内回响着讲师淡淡的话语,还能听到塾生们做笔记时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外面在下雨。

装有最新式空调的教室内,不知为何弥漫出了苦闷的气息。

3

春虎等人如今仍然坚持着放学后的自主训练。最近班主任大友、原祓魔官的老讲师藤原等人也会陪他们一起。

这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特别待遇,但鉴于夏目等人所面临的处境,只是和其他塾生上同样的课程的确有些不足。因此,与其说「受到阴阳塾的优待」,更像是大友和藤原个人充满温情的向他们伸出援手。当然,这是在得到塾长许可的基础上。

到目前为止,训练还是以基础为重,但合宿以后,练习的内容也逐渐转向了实战方向。

比如,今天要开展的就是隐形术的训练。

这种被称为隐行法的「隐藏身姿」之术,是用于在密教僧、修验者、外敌、魔事、魔障面前保护自己的咒术,而且还作为忍者使用的忍术之一为世人所知。

『泛式』中的隐形术也大体相同,用咒术隐藏自身的痕迹和灵气,主要目白在于欺瞒对方的眼睛——特别是「见鬼」之眼。普通但实用性很高,熟练掌握后甚至能够如同呼吸一般隐藏起自己的身形。在『泛式』的甲种咒术里算是比较主要的一种。

不过,隐形术绝对不是初级咒术。毕竟,使用这种咒术需要估计欺瞒的「对手」,以外行人为对手和以专业人员为对手,所要求的咒式完成度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在此之前,对隐形术来说更大的前提是完美的掌握自身的灵气。而且,在使用这个咒术时,必须连用于隐形术本身的咒力也要隐藏起来。如果不能充分的控制自己的咒力,根本不可能实现。

灵气的把握和咒力的控制。因为必须把这些基础运用自如才能实现,「能否勉强的使用隐形术是专业人员和门外汉的分水领」,甚至在业界产生了这种说法。

当然,对于只是一名普通塾生的春虎来说,

「这种咒术,怎么可能瞬间就能学会。」

不禁产生了这种想法。

「像坤一样的式神暂且不提,我可是血肉之躯的人类!明明不能变成透明人,怎么会如此简单的消失不见?」

「夏目到是能做到呢,还有京子。」

「怎么能和那些家伙比!」

「也不需要这么说吧。如果咱们陷入必须要使用隐形术的状态,『运气很好』,到时候的『对手』只是『普通的』专业人士。」

听到春虎的报怨,恶友戏弄般的摆出了事实。他是一起参加自主训练的阿刀冬儿。两人在结束了咒练场上的自主训练后,刚好走出换衣间。

「你真方便呢。只要强化我父亲的封印,就可以隐藏自己的灵气。」

「同时,甚至连我自己的灵气也会被封印住。这招毕竟只能用来应对紧急事态。」

「反正,只要能在关键时候能用不就够了么。我已经没有从头开始练习的心情了。」

春虎的灵气比常人强上一倍。虽说是分家,但也不愧是名门土御门家的血脉,本身就拥有作为咒术者的强大力量。

只是,单纯的灵气强大仅仅意味着在灵视中引人瞩目。使用隐形术隐藏自己灵气,仍然需要相应的技术。

更何况,拥有强大灵气的春虎在日常生活中养成了随意转化咒力、强行使用咒术的癖好。在以控制自己咒力为前提的隐形术中,这是致命的弱点。

另一方面,冬儿是体内寄宿着「鬼」的新鬼,灵气中混杂着鬼气。和春虎在不同的意义上,在灵视中极为扎眼。

但是冬儿被施加了以控制鬼为目标的封印。在他决定利用鬼的力量以后,这个封印被限制性的解除,如今他正在学习控制鬼气的方法。只要反向强化这个封印,就可以连自己的灵气也封印、隐藏起来。

「嘛,老师不是说了么?隐形只要掌握住最初的窍门就能做得相当出色。多多试错就行了。」

冬儿如此安慰着春虎,

「是吧、夏目?」

向身边的夏目征求意见。

春虎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夏目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旁,只是不太向她搭话——看上去更像是不能向她搭话。春虎极力的不去注意夏目就在旁边这件事。虽然在眼下的状况中,这反而成为了注意到她的证据……

春虎窥探般的看向夏目。

如果是以前的夏目,马上就会唠叨起来。本来春虎一旦有所怨言,马上就会沐浴在一番「在谈及技术前必须要对咒术做好心理准备」,诸如此类的冗长说教中。

但是,

「……嗯,是呢。我觉得稍微把握住要领就好。」

夏目极其老实的简短回应。

无意间看向春虎的眼神,似乎羞答答的低着头。表面装作平静,却能如同透视一般看出她内心中的紧张感。还是说,这是春虎的错觉呢?大概是春虎这边也怀有奇怪的紧张感,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这样么。如果夏目也这么说,大概的确如此吧。」

春虎尽可能装出平常的口气回应道。

「果然很重要吧,咒术的控制?」

「是的。春虎以后也能牢牢的把握住自己的灵气……」

「什么嘛。看来还会很辛苦呢。暂且,不畏困难的坚持下去吧。」

「嗯……」

如此毫无奇怪之处的普通对话。但,大概不像是「自己和夏目之间」的对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生硬的感觉,其根源毫无疑问就是春虎心中的那个疑惑。

在合宿返程的大巴中萌生的疑惑。

曾是亲友的式神,北斗——操纵她的人实际上就是夏目么?——这样的疑问。

——怎么可能……本应用这句话来一笑了之的疑问。

普通想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春虎如此认为。实际上,在合宿的最后,同班同学仓桥京子提出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春虎甚至捧腹大笑。这个可能性在春虎的心目中就是如此的不现实。

在他注意到夏目和北斗所用的那个丝带之前。

——不行。只要本人在眼前,怎么都无法停止这种想法……

身高几乎相同。不,大概北斗要矮上一些。声音的差异很大吧。北斗的声音更加沙哑。其他方面,还有说话的癖好,无意间的小动作,丰富的表情,孩子般的笑容。夏目的这些方面和北斗的这些方面,在春虎的脑袋中漫无边际的来回交错。

在春虎沉默期间,引来话题的冬儿也无意插嘴。这位恶友在拿捏气氛上应该极其敏锐,如今却只是一脸怀疑的表情,挠着额头上的宽发带。毕竟,自从合宿结束之后,自己和夏目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不协调,不相投。

至少要尝试看着夏目的脸说话……

——『夸我很可爱。』

「……」

还是不行。正面看着夏目的脸说话,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明明想说些什么,但和夏目视线交汇时,为了掩盖心中的情绪又不得不再次移开视线的焦点。

自己太窝囊了。而且由于今天早晨做的梦仍然残留在脑海中,生硬的状态变得更胜一筹。

而后,

「——啊,在这里。找到你了,darling~」

从咒练场的比赛场地延伸出去的走廊里,一名少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轻快的步伐,染成金色的双马尾辫随之摇曳。看向春虎等人的可爱面容上浮现出十分狂妄的表情。

作为特待生进入阴阳塾的大连寺铃鹿。她没有参加自主训练,一直在旁边眺望着春虎等人的练习场景。

「你还真是笨手笨脚,容易理解的蹩脚鬼呢~」

铃鹿靠到春虎等人身边,迅速的说出了一如往常的恶言。「罗嗦」,春虎苦着脸回应道。

「反正我肯定做不到。毕竟只是普通的学生。」

「即使如此也笨得太过分了吧?你姑且也算是阴阳塾的学生呢,在形式上。」

「这样说来,形式上也升入了二年级呢。与我的能力相比,今天训练的等级太高了。」

「噗——。隐形术的等级很高?要振作一点啊,前辈~」

铃鹿用厌烦的——同时却意外高兴的——表情擡头看着春虎,窃笑起来。

她现在是阴阳塾的一年级学生,但这只是对她过去所引发事件的惩罚。她非旦不是学生,反而以最小的年纪通过『阴阳I种』,成为了国家一级阴阳师。现在这个资格被无限期停止,而且她的咒力也被大幅封印,但是,即使如此也能毫无问题的使用隐形术吧。

「说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你使用式神和符术以外的咒术呢。」

「开什么玩笑,式神和符术以外,我还完全不会。」

「唉,说谎吧,这是真的?」

「呀,不要这么认真的回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我已经在努力了。」

就算对方是一流的咒术师,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春虎仍然不由对自己得心生悲哀。而且铃鹿还不得而知,实技还是春虎比较好的一面。关于咒术的理论知识方面,春虎的成绩自入塾以后一直是低空飞行的状态——不仅如此,最近甚至潜入了水面以下。

正在努力这句话不假,就连春虎自己也为此焦急。据说阴阳塾的课程到了二年级才进入正题,在升入三年级前,许多人经历挫折,选择了退塾。对春虎来说,这绝不是与己无关的事。

「呐,大连寺。我也还掌握不好隐形术,你有什么自己的窍门吗?」

从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冬儿从旁向铃鹿寻问。铃鹿瞬间回以麻烦的表情,随后却耸耸肩,提出了建议。

「窍门什么的……刚才你们的班主任不是说过了么。消除自我意识。关键是在头脑中保持空白。你们很擅长这个吧?」

「唉,等下,铃鹿。这样不就没法咏唱咒文了吗?」

春虎慌忙说道,铃鹿只是随口吐出了一句「修行不足」。

「咒文什么的要用身体记住,即使在睡觉时仍然能出咏唱出来才行。嘛,我想隐形时,甚至不用一字一字的唱出咒术呢。」

铃鹿没有露出十分得意的样子,如同理所当然一般。春虎惊讶得皱起眉头,冬儿也绷起脸。应该说果然如此吧,春虎等人的级别和铃鹿相差太远,没有参考的意义。

——嘛,但是……

抛开建议的内容,春虎仍然心怀感激,不是对铃鹿的实力,而是因为她在冬儿提问后坦诚的为己方解答。

在上个月的合宿时,那次深夜的秘密会议。当时,她在春虎等人面前展露出本性,毫无遮拦的说话,因此渐渐的和春虎等人打成一片。至少,春虎眼中的情况就是这样。

——变得成熟了……不如说是她的本性就很直率吧,只是嘴上不太饶人。

铃鹿的恶言依然如同往常,目前难以断言她会提供帮助。

不过,她保守住了夏目伪装性别的秘密,最近也很少再用这个秘密作为要胁,为难春虎等人。后者大概是单纯的玩腻了,不过仅仅是不攻击己方的弱点,就足以让春虎感恩戴德。

「干脆,你也来陪我们练习吧。斯巴达式的也无所谓。」

「哈?你是笨蛋么。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以得到我们的感谢和尊重。」

「那可不是好处,而是惩罚游戏。」

「切。真拿你没办法。那么,就请你吃汉堡吧。」

「才不要!说起来,居然想用汉堡打发『十二神将』么!」

「不用担心,我会先替你撕开包装纸——」

「去死!」

铃鹿脸颊通红,吊起眼梢怒吼道。春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能够若无其事的露出笑容,这个举动本身就是和缩短了和铃鹿之间距离的证据。

最近的春虎,比起和夏目之间的交流,和铃鹿间的对话明显增多。刚才也是同样的情况,由于那个疑惑,春虎难以像往常一样轻松的向夏目搭话。因此,更多的将铃鹿选为聊天的对象。

在和铃鹿闲聊时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是春虎纯粹的享乐时间。

但是,春虎也知道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那么,以铃鹿来看,夏目的隐形术如何?合格了吗?」

春虎故意将话题引到夏目身上。两个人独处时暂且不提,如果同时还有冬儿或别人在场,就可以更加流畅的和夏目对话。

不过,这只是春虎的一厢情愿,对夏目和铃鹿来说非并如此。

铃鹿瞥了夏目一眼,夏目也突然身体颤抖。

「……也没什么,还不错吧?要根据对手来判断。」

「……啊,谢谢。」

听到铃鹿随意的评价,夏目轻轻的回礼。

夏目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满了不擅长应对铃鹿的意识,铃鹿不能对她不理不睬,但也没有认真面对她的打算。春虎一脸「行不通么」的苦色,缄默不言。

铃鹿逐渐对春虎和冬儿消失了戒心,但唯独对夏目没有表露出任何靠近的迹象。而且,大概不仅仅是铃鹿的错觉吧,如今的夏目对铃鹿也有所排斥。

春虎本来想稍微提供一些帮助,让铃鹿能够理解夏目的态度。但是如今的春虎自身难保,已经没有帮助他人的自信。

慢着,

——但是……对了。如果是那家伙……如果是北斗,应该很快就能和铃鹿融洽相处。果然这家伙不是北斗……

下意识的对比着夏目和北斗。明知眼下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机,却怎么都无法停止。

——啊,呀,等下。仔细想来,北斗那家伙也相当的认生吧?那家伙第一次见到冬儿时是什么样子呢?我们三个人到是很要好……

回过神儿来时,聊天再次中断,周围的空气愈发沉重。每到这个时候都特别希望冬儿能站出来活跃下气氛,但恶友在这方面非常冷淡,只要判断没有自己出场的必须就绝对不出手。如今他也仅是转转脖子,观望着春虎的对话。

毕竟在春虎和夏目之间的关系变得不融洽后,能够代替春虎调节气氛的人只有一位。

「让大家久等了!——啊,这不是铃鹿酱么。觉得我的隐形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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