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2/2)
温婉蓉蹙蹙眉:「不去就不去,大半夜的,那么大声做什么?」
覃炀语气稍缓,压着火问:「你找他说什么,我问你?」
其实温婉蓉也没想好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抿抿嘴,犹豫道:「我怕他发现大哥和牡丹……」
「然后呢?」
「求他把事情压下来。」
覃炀冷哼:「你觉得他会?」
温婉蓉不敢肯定,仕途和一份得不到的感情比,谁能如此伟大抛弃光鲜亮丽的仕途。
何况,权力,货真价实握在手,不就为了摆脱过去的污点和不堪人生。
丹泽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他能为她做什么,她不敢赌。
覃炀见她迟迟不说话,继续说:「你找他,除了证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别无他用。」
顿了顿,又道:「你就没想过,大理寺眼线对我们有威胁,对覃昱也有威胁?」
温婉蓉愣了愣:「你觉得覃昱不会袖手旁观?」
覃炀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一旦发现,燕都城门一关,他就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温婉蓉不知为什么,听到覃炀的解释,暗暗松口气。
两人还在说话。
门外倏尔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是红萼:「二爷,宋爷来了,说有急事,请您务必见一面!」
温婉蓉瞥了眼漏刻,已近巳时末,又看向覃炀:「好晚了,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宋执一般不会这个点来。」
覃炀也觉得不对劲,起身边穿衣服边说:「我去看看怎回事,你困了先睡,别管我。」
温婉蓉说知道,心里不安,更别提睡觉。
覃炀拉开大门就跨出去,问红萼,人在哪?
红萼跟在后面小跑:「二爷,宋爷说先去书房那边等。」
覃炀摆摆手,示意知道。
红萼刚走到门廊下,被温婉蓉喊住。
她听到刚才对话,预感宋执一时半刻不会走,嘱咐:「你现在去小厨房说一声,把夜宵炖上。」
红萼领命退下。
温婉蓉想了想,沏两杯凉茶独自端过去。
因为热,书房门没关,宋执慌张的声音飘出来。
「覃炀,这几天我哪都不去,就住你府上踏实。」
覃炀嫌他胆小:「多大的事,吓成这样?西伯狗抓到你证据了?心虚个屁啊!」
宋执擦擦额头的汗,连连摇头:「不不不,被抓进大理寺,这辈子就葬在里面。」
覃炀闹不明白:「你有把柄被他发现,还是怎样?他平白无故抓你去大理寺?」
宋执骂句操,急了:「你没看到,今晚大理寺倾巢出动,由丹泽领头,杀进粉巷!我从后门逃走时,外面闹得鸡飞狗跳!」
覃炀也骂句操:「你跑屁啊!跑不证明你心虚!」
宋执喊:「我不跑,等着三堂会审啊!我爹知道就不是打死我,是直接断绝关系,就为十三房小妾,也得丢车保帅!」
覃炀骂他蠢:「你们宋家就你出息点,你爹舍得断关系?脑子被驴踢了?」
宋执这个时候也不藏着掖着:「我明着说,十三房是外面搞大肚子擡进来的,我爹说了,生儿子上族谱,你没见那女人嘴脸,嘴巴都笑歪了。」
稍作停顿,他难得正儿八经的语气继续说:「覃炀,我没了,还有宋瑞做替补,三房的老婆娘巴不得老子快点死,每次我随你出征,她笑得像朵花。」
覃炀不屑:「那有屁用,宋瑞什么德行你爹不清楚?一磨子压不出个屁,他能替你做什么?带他去雁口关长长见识?看那老婆娘舍不舍。」
宋执不想提府邸那些破事,提起来就烦:「算了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套棍法学了多久,到现在打不全,信他的邪。」
覃炀同情他:「表叔老当益壮!一把年纪,比你还争气,你倒也睡个儿子出来啊。」
宋执要他滚:「我他妈心烦!说人话!」
「你能指望他说什么人话。」温婉蓉听了一会,觉得覃炀过分,冷不防开口,跨进屋。
覃炀一愣:「你怎么来了?」
宋执也愣了愣:「小温嫂子,好晚了,你还不去睡?」
温婉蓉一人一杯茶,接着他们话题:「宋执,你想在府里住,红萼就在外面,她可以安排客房,及洗澡水,你先将就一晚。」
宋执满眼感动:「还是小温嫂子好。」
覃炀踹一脚没踹到:「你滚不滚,老子又不是避难营。」
温婉蓉嫌他闹:「宋执来都来了,赶他走不成?今晚粉巷闹成什么样,其他地方未必安生。」
覃炀没吭声。
宋执趁机拍马屁:「小温嫂子贤淑谦良,不亏官夫人中的典范!」
覃炀捶死他的心都有:「滚滚滚!滚去睡觉!少他妈扯淡!」
宋执哎一声,出门跟着红萼走了。
书房里余下两人。
温婉蓉毫不隐瞒问:「表叔真做得出来?」
覃炀撇撇嘴:「不好说,我以前就跟你提过,宋执不回府,有原因。」
「就因为十三房姨娘?」
「不然呢?表叔是不能开后宫,要能开,远不止十三房。」
温婉蓉想想,挺同情表婶:「宋执他娘肯定过得不开心,他作为长子,不应该在府里为母亲撑起一片天吗?」
覃炀哼一声:「他有那本事倒好了。」
「怎么?」
「宋执能撑起一片天,还有他爹什么事。鬼知道表叔要怎样的儿子,天天骂他没出息,我也不是好东西,覃昱差强人意,许家几个呆板,他老人家眼睛长头顶,小字辈里没瞧得上的。」
「索性破罐破摔?」
「谁?」
「宋执啊,还能谁。」
「他啊,」覃炀难得说句公道话,「用他的话说,天天在府里听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不如在外面听小曲舒服,好歹外面女人花银子消停,表叔那群女人,花银子还闹事。」
温婉蓉听着不可思议:「表叔就随他玩?表婶也不说?他老大不小,表婶不急?」
「急有屁用,」覃炀灌口茶,「你看他着三不着四的吊样,哪个大户人家姑娘看得上他。」
温婉蓉心想,宋执着三不着四,覃炀也没好哪里去。
「你好意思说人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他关系好,难怪也被表叔嫌。」
「快别,别说宋执,换谁谁吃得消,我爹当初护国大将军风头正盛,也没娶一溜姨娘回来。」
温婉蓉笑:「公公婆婆伉俪情深吧?」
覃炀嗯一声,没再下话。
温婉蓉不想触及他伤心事,岔开话题:「宋执在府里住几天?要不我明儿打发人跟表婶报个信,免得担心。」
覃炀说随便,叫她不用管:「只要他三天不着家,表婶第一就来府里找祖母,又哭又求,把人带走。」
「宋执走吗?」
「走,他娘哭,是他罩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温婉蓉听完,暗暗叹气:「我以为宋执天天在外面很快活。」
「他是快活。」
「你确定?」
「就算逃避,醉生梦死,有什么不好?」
温婉蓉感叹:「你两心真大。」
「要不怎么办?抱着表婶一起哭?」
温婉蓉说好歹跟表叔谈一谈啊。
覃炀说,就表叔那狗脾气,谈得通,不至于十三房小妾。
温婉蓉挺无语这事,转念心思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丹泽亲自带领大理寺的人冲到粉巷拿人,肯定有确凿证据,否则以他性格,不会莽撞行事。
「你说,今晚覃昱会不会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