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容易散(2/2)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留不住,只能送她们走。」舒沫淡淡地道。
以前是没办法,好与不好都得受着。
如今自立门户,没道理再留着这些有异心的在身边,不定哪天被她捅一刀。
立夏心中百味杂呈,半天没有吭声。
三年的朝夕相处,不能说情同姐妹,却也是非比寻常,眼见得分别在即,难免伤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舒沫伸出手,轻轻盖着她的:「人生的道路很长,谁也不可能相伴一生。可就算是孤身一人,也得笑着往前走,明白吗?」
「我,听小姐的。」立夏垂了头,轻声道。
「这些,你收起来。」舒沫从袖子里把孙瑜塞给她的银票递给立夏。
「哪来的钱?」立夏又惊又喜:「铺子里的红利不是都给了吗?这些是预支的,还是……暂时借给小姐应急的?」
「你只管收着就是,」舒沫抿着嘴笑:「若我料得不错,以后每个月都有一大笔进帐,恐怕还不止这个数呢。」
立夏捏着那叠银票,喜得合不拢嘴:「有这么大的进项,小姐也不早说!别说还收了五斗米,小姐若是喜欢,一粒谷都不收,也是可以的。」
舒沫看着她止不住地笑,末了,忍不住调侃:「没良心的丫头!看到钱,比看到我还亲!」
「小姐若是天天有这么一大笔的进帐,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都成。」立夏奉承。
「财迷!」舒沫笑骂,末了提醒:「先说好,这钱只能收着,暂时可不能用。不但不能用,露出一点都不行。」
「为什么?」立夏不懂了。
「过来~」舒沫向她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小姐,」立夏一边听一边憋着笑,完了瞪着她道:「这也太损了吧?」
「管它损不损,实用就行。」舒沫不以为然。
「好好好,」立夏笑道:「这个家你最大,你说啥就是啥,成了吧?」
「对了,」舒沫又想起一事,问:「你说,咱给家取个啥名好?总不能还按以前的,叫舒家老爷的田庄吧?又长又罗嗦,还难听。」
「取名?」立夏懵了:「这个我可不懂。」
「乡下地方,用不着太雅,太俗了也不行。」舒沫一边碎碎念,一边摸着下巴在房里踱来踱去:「还得找个书法好的来提字,最好有点名气。」
她倒想自个写来着,可惜她瘦弱了些,写大字,总少了些气势。
「找熠公子呀!」立夏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巴掌:「世子爷的名头,总够响亮了吧?」
「咱这庙小,容不下他那尊大菩萨。」舒沫有些不情愿。
「要不,咱找明公子?」立夏抿着嘴笑:「相府公子的名头,在这乡下地方,也足够用了。」
「他?」舒沫撇嘴:「还不如公子熠呢!」
那只花孔雀,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敲诈她,搞不好粘贴来就赶不走。
「那就这么说定了,名也由他想,字也让他提。」立夏不由分说,一钟定音:「小姐若不好开口,便由我去说。」
舒沫啼笑皆非:「人家要是不肯呢?」
「不会的,」立夏很有把握:「他一准答应。」
「你又知道?」
「小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立夏白她一眼。
这两位公子,说忙也不忙,说闲可也都不是什么闲人。
纡尊降贵的跑到这乡下地方来,图的是什么,还用得着说吗?
舒沫掩唇打了个呵欠:「悃死了,睡吧~」
立夏语重心长地道:「我看哪,这两位公子都不错!小姐得早做决断,小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胡说什么呢?」舒沫跳*,抖开被子蒙住头:「快滚回去睡觉!」
「得,」立夏瞧着鼓鼓囊囊的被子,叹一口气:「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你自个慢慢掂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