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穿心,孩子没了(1/2)
「等一下!」
帝天蛮追了上来,一把拉住越圣雪的手腕,在回过身来的林氏的注视下又将给拉回了屋子——
「砰」的一声,屋门合上的一刻,越圣雪被帝天蛮抵在门上。
「又做什么,母后在等着我呢……」
越圣雪轻声道,双手抵在帝天蛮的肩头,他却已俯下身,「没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临别』
的吻。」
帝天蛮鬼魅地低吟,双唇封住她莹润的薄唇。
小脸娇羞的红了起来,今个儿他是怎么了,总是和往常好不一样……
※
帝天蛮过分灼热的视线让越圣雪负荷不了,她垂下眸,「母后找我定有重要的事,快放开我吧
……」
所幸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听从的松了开来,越圣雪旋过身正要开门,帝天蛮却又忽地粘贴她的耳
边,「有没有觉得你的母后有些不同?」
母后……不同?
越圣雪冷不丁心一紧,帝天蛮问的口吻好神秘,她却一点儿都听不懂。
此时门外却传来林氏催促的叫唤,「雪儿……能出来下吗?」
※
「嗯,母后,雪儿这就来。」
越圣雪侧眸看了帝天蛮一眼,为什么心口的跳动会这么不安?
可没时间再问这些有的没的了。
「天蛮,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就放在*头,身子若是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其他事等我回
来再说吧……」
终究没将不解的疑问问出口,越圣雪交待道就开门走了出去。
帝天蛮也没再阻拦,看着林氏神秘兮兮地和越圣雪耳语几句后就脚步匆忙的离开——
他倚在门边,鹰眸微嗔:越圣雪,你究竟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母后……
眼前恍然浮现昨夜窗外走过的那道女子身影,那时他觉得可疑便走到窗边打开条微缝望了出
去——
没想竟然看到那个女子穿着一身林氏的衣衫,但面容却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
越圣雪随着林氏来来到郡王府门外时,已经有几辆金顶马车备好在那儿了。
原来今日是越国的祭天日——按照风俗习惯,无论是百姓还是达官贵人们都会当即的寺庙祈
福,求来年一切顺顺利利。
「雪儿,你不会生气母后兴冲冲地将你拉出来吧?」
马车上,林氏看着越圣雪心不在焉总是妄想窗外的样子,握着她的小手歉意道。
「不会,雪儿好久都没和母后相处一起,能多相伴一会儿都很高兴,又怎会生气?」
越圣雪面浮着小衣,却不自觉地想起帝天蛮临别前问的那句话——「有没有觉得你的母后有
些不同?」
※
不同……
母后有哪里不同吗……
越圣雪不由自主地上下扫视着眼前容貌依旧的母后,无论是她温柔的眼神,还是她温暖的笑
容都没有改变,只是……一定要说的话,似乎总有种解释不清的疏离感?
难道……难道她会是无名那样,只是披着一张人皮面具假扮着母后?
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到,越圣雪猛地双瞳圆睁怔怔地睨着林氏……
※
「还说没有生气,瞧这眼神都带着戒备……母后真的好难过,不过一年不见,母后的雪儿就对
母后如此生疏,不再似以前那样对母后撒娇,和母后才相处小一会儿就又跑回帝天蛮的身边……」
林氏双手轻柔地捧起越圣雪的小脸,凝着她忧伤亦受伤的双眸,越圣雪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歉疚,
「母后,对不起……」
原来昨夜她突然跑开令母后如此伤心,其实她并非有意抛母后于不顾,都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
才会将酒杯摔碎的声音听做是刀剑相碰的声音。
「真的吗?母后见你那么爱帝天蛮,就在想你是不是在恨我在你出嫁之日竟然给了你一瓶银瓶毒
药差点毁了你的幸福……」
※
那瓶银瓶毒药……
母后还记得那瓶毒药,如果她是别人假扮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只有母后和她知道的回忆?
什么母后有什么不同?
刚才天蛮那么问一定是在生气母后的到访打扰了他们的温存罢了,自己真是个笨蛋,竟然还真
的因此就怀疑起母后。
越圣雪惩罚自己,重重掐了下腿儿,一头靠入林氏的怀抱——
※
「母后千万别责怪自己,当初你那么做也是为了雪儿,你什么错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雪儿不好,没有处处体谅到母后的感受,请母后原谅,雪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着母
后你的……」
越圣雪歉疚的说着,殊不知听着她真诚的歉意,林氏的脸上浮起的却是狡诈的诡笑——
其实刚才隔着屋门,她就听到了帝天蛮问越圣雪的那句话,她很怕帝天蛮已看出了她的马脚,
更不安越圣雪会因此怀疑自己的身份。
※
要知道她若对她产生了怀疑,那么她对她施下的催眠幻术就会因此失效。
一旦失效的话,那越晋远设下的计谋就将前功尽弃——
她现在借故将她带出郡王府,可都是为了等下带她回去时能让她亲眼目睹「一场好戏」。
所幸,这小丫头尽管冰雪聪明,但心却单纯到愚蠢,不过才说了一些她和林氏之间的回忆,
便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
※
郡王府距离寺庙并不远,半刻时辰就到了。
越圣雪同林氏一下马车就瞧见寺庙里已经人山人海,有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越圣雪,突然
地一股人潮都朝这里涌了过来。
「圣雪公主……万福,圣雪公主……万福!」
百姓们齐齐地唤道,将她和林氏拥挤在正中寸步难行。
※
「圣雪公主……与天齐寿,圣雪公主……与天齐寿!」
不难听出百姓们对越圣雪的深爱,但就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道异样的嘶吼,「越圣雪,
你这该死的妖女!!」
只瞧一个面目可憎的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举着一把短匕首直冲越圣雪,「雪儿,
小心!」
林氏一把挡在越圣雪的身前,那男子的短匕首生生划开她的后背,「呃嗯!!」
「母后!!」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林氏的后背飞溅起一道鲜血,「大胆刁奴,纳命来!!」随行的侍
卫这时才挤破人群冲了过来,五六个人一下子将男人擒获。
※
「母后!!母后!!」
林氏倒在血泊中,越圣雪抱住她抽泣大喊,那个男人却仍毫无悔意的大吼——
「该死,汉人都该死!我们弩人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汉人,你们都该死的,越圣雪,最该
死的就是你!你身边的人也该死,该死!!」
他是弩人……?
越圣雪朝着那个男人看去,他愤怒的张大着嘴,好像一张可怕的血盆大口就要将她一口吞
噬。
※
好晕……
越圣雪只觉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娇小的身子扑哧一声倒在了林氏的身边……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间厢房内,有位住持摸样的僧人站在她的*边,「这里是……哪
里?」
「公主勿惧,贫僧乃万安寺住持,刚才您受惊过度所以晕了过去。」
住持说道,越圣雪猛地想起林氏鲜血飞溅的一幕,立刻跃下*,「母后,母后怎么样了?」
她抓着住持的袖口,神色紧张。
「皇后娘娘无事,后背的伤所幸不深已经止住了血。」
※
「真的?」
越圣雪倏地松了口气,却察觉住持的表情一直很沉重,「住持大人,母后在哪儿?我能去
见见她吗?!」
住持指了指越圣雪的身后,她回过头去才发现林氏卧躺在她身后的一张大*上,「母后……」
她来到*边坐下,心疼地握住林氏冰凉的手儿。
「嗯……雪儿……你醒了?」
林氏疲惫地睁开眼睛,慈爱地浮起一抹浅笑,教越圣雪看着心狠狠一痛,眼泪就这么涌了
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母后,都是雪儿不好,若不是雪儿,母后绝不会被那个人所伤。」
※
「公主请勿怪自己,那个伤了皇后娘娘的弩人其实看见汉人都会伤,前些天一个孩子差
之就死在他手下。」
住持走了过来,淡淡地说,越圣雪却是赫然一惊,「怎么会这样?!」
「其实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弩人根本放不下对汉人的仇恨,一年来有不少弩人混入我
越国,见到汉人无缘无故就举刀相向,有不少百姓无辜冤死,陛下与皇后娘娘却宅心仁厚,
为了避免再与弩人加深积怨,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了他们,但是没想将他们放逐回蛮弩,
却反让他们变本加厉起来。」
※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越圣雪一下子跌坐地上,失魂落魄地低喃。
「天蛮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他说父王在联合楚国攻打蛮弩,他说是父王才是一直都没
有放下挑衅的那一个……」
「雪儿……他可是弩人,自然包庇他的同族,借此反而加害你父王……」
林氏见机插话道,越圣雪乌眸倏然暗淡无光,只觉心口的跳动也跟着停止了一下。
「不,不是的,一定是哪里有了误会,天蛮,天蛮不会骗我的……他答应我不会再与越国
为敌,他一定不会放纵他的子民来越国闹事,我要回去和他说——」
心像被一把剪子无情地剪成碎片,越圣雪痛得不能自已,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住持却挡
在了她的身前拦住她,「公主,请冷静……」
「雪儿……雪儿……」
林氏凄楚地唤着她,越圣雪不得不退回脚步,跪在*头握住林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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