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二三事(二四)(1/2)
夏风的心倏地沉到谷底,嘴里一阵阵发苦。
时间,地点,人物,连两人的神态都描述得这么清楚,若是捏造,如何能这般详细?
最关键的是,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阿蘅竟然没有否认!
杜蘅依然不慌不忙,表情还是那样恬静,淡淡的,并没有丑事揭破的惊慌失措。
只微微扬起的语调里,夹着不快:「你看清楚了,确定那个人是赵王殿下?」
杜荭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这份不快,并且将之判定为心虚的表现。
于是,她变得趾高气扬:「看得再清楚不过!他穿着金色的外袍,整个营地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件金色的袍子!」
「原来你所谓的我与赵王殿下有染的罪证,竟是一件袍子?」杜蘅哧地一笑,不屑一顾。
「你们拉着手,他还给了你一块玉!」杜荭得意洋洋一宣布。
「等等!」夏风猛地擡头,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真的看到那人给了阿蘅一块玉?」
五彩凤玦是宋小之给杜蘅的,那么今天早上跟她在一起的,是宋小之?
「是!」杜荭看了夏雪一眼:「那块玉,已经给了四小姐……」
眼见已将杜蘅逼入死角,夏雪很自然地与她联手:「三哥也见过那块玉,应该知道,那是宫中之物,就算再有钱,市井间也隐觅其踪。」
杜府家财万贯,如今大半都落到了杜蘅手里,怕她托词是在市面上花高价买来,因此用「宫中之物」四个字,预先堵住了她的退路!
夏风斜眼看她,表情很是奇怪:「不错,那块玉的确是宫中之物。不过,却不是殿下所赠。」
「三哥你别傻!这种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着想,替她遮掩!」夏雪心知他去过杜蘅的帐篷,不知被她用什么话胡弄过去,很是生气:「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
「真不是殿下送的,」夏风笑起来,如释重负:「恭亲王,燕王都可作证,勿需置疑。」
杜蘅似笑非笑:「除了玉,三儿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好!」杜荭不自觉地提高语调:「就算玉是我眼花看错!但是,赵王天不亮从你帐中出来,却是我亲眼所见!还有侍卫替他把风!这又如可解释?」
夏风把目光望向杜蘅。
「解释什么?」杜蘅冷笑一声:「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子虚乌有的事,让我如何解释?」
「死到临头还要抵赖!」杜荭盛气凌人,一副看你再如何狡辩的模样:「好,我再说得清楚点!那个侍卫身材壮硕如熊,脸上还有一条刀疤!还用我说出他的名字吗?」
「仇重威,仇将军!」夏雪脱口嚷道。
他是赵王府的卫队长,负责贴身保护赵王安全,形影不离。
「很好,」杜蘅含笑:「三儿既是如此肯定,何不请他前来对质?」
「你当我傻子呢?」杜荭冷笑:「你与赵王勾搭成歼,他岂会背叛主子,为我做证?」
杜蘅审视了她一会,竟点了点头:「说得有理。」
她顿了顿,不知怎地,杜荭的心也跟着猛地跳了几跳。
「我且问你,仇将军当时站在何处?」杜蘅忽地抛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杜荭摸不清她心里想什么,竟有些不敢回答。
夏雪立刻道:「别想转移视线!仇将军当时站在什么位置,跟你有没有背叛三哥,有什么关系!」
杜蘅似笑非笑:「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若是真的瞧见了,不会不敢答吧?」
杜荭迟疑了片刻,道:「就在前坪。」
「这就奇了!」杜蘅冷笑一声:「以仇将军的眼力,竟然没有发现你在一旁监视!」
两人的帐篷相距有五六丈远,早间雾大,而且当时天色未明,躲在帐篷里根本就看不到门边的动静,更不要说她还描述得这样仔细,又是赠玉,又是拉手!
两个帐篷之间是块空坪,中间铺着石板路,毫无遮弊,她如果从帐篷里出来,必然会被仇重威发现!
夏风眉心微微一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绕了道,躲到柏树后看到的!」杜荭气得面青唇白。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被人捉了歼,竟还这么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哦,你是说那棵二人环抱的大柏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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