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娇弱(1/2)
这样躺着有些头晕,我摸着肚子,唯一庆幸的就是它几乎没有任何不适。这么坚强的孩子,如果能留下来该多好?我估计我们一时半会儿别想出去,要不我跟繁音商量商量?
正思考自己该用什么语言来说服繁音,他就已经进来了。
我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只得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先把我的手腕上上去了,又托着我的手掌,说:「可能还没断。」
「我听到它断的声音了。」
他瞟过来:「我懂还是你懂?」
我没吭声。
他拿纱布把我的手掌缠住,说:「别乱动,出去到医院处理。」
「噢。」
「疼就吃点去痛片。」他扔了一盒药出来。
脱臼解决后,它稍微不那么疼了。我问:「用我帮你取子弹吗?」
「你会?」他露出嘲讽。
「我不会,但也能打打下手。」
「呆着吧。」他冷笑一声:「我让你的姘夫去取。」
他到底想怎样:「他不是我的姘夫!」
他立刻连冷笑都没了:「那谁是?」
「谁都不是,真要论的话,也就只有你。」小甜甜才是我老公,他也就是个姘夫。
他哼了一声,松开了我的手,站起了身。
我问:「我什么都不用做吗?」
他瞥过来:「你想做什么?」
「手很疼,睡不着。」
「那就起来。」他冷笑道:「你的姘夫快死了,给他喝点热汤。」
「你到底……」
他已经走了。
非但一句不提我怀孕的事,还揪着「姘夫」不放,搞得就像他完全不记得过程似的,真是让我无语至极。
算了,只要能活着出去,我就跟他离婚。至于小甜甜,只能怪我俩有缘无份了。
我出去做饭时,蒲蓝已经坐起来了,但脸色依然白得像张蜡纸。繁音靠在他旁边,嘴里咬着毛巾,满头都是冷汗。
我不由看了一眼药箱,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麻药,显然存量并不多。
我望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我委实帮不上忙,只能尽量别过脸,却满脑子都是他手臂上流淌的紫红色血液,手就不由自主地发颤。
这几个屋子可能是蒲蓝存食物的仓库,之前那间是水果蔬菜,这间是海鲜肉类。但门都建得这么隐秘,看来建设时也做躲藏用。
我找出几块牛肉,准备做一个牛肉汤。正备料,突然听到蒲蓝的声音:「吃鱼汤吧,肉汤很难炖的。」
「没有活鱼。」
「电磁炉旁边有暗门。」
我听他的去找暗门,他在后面叮咛:「一定要捞活的,快死的不要,鲫鱼就好!」
电磁炉旁边的暗门里一片透亮,里面全都是一缸一缸的鱼,有的点灯,有的打氧,还真齐全。
我找到小鲫鱼,捞了几条,出门时又听到蒲蓝的声音:「给我看看。」
我拖着桶给他看,见繁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蒲蓝扫了一眼鱼,转头继续拔子弹,一边说:「选得不错,先不要杀。去备葱姜盐、烧开水。」
我点头,问:「葱姜在哪儿?」
「外屋啦。」
繁音立刻皱起眉头,使劲「唔」了几声。
蒲蓝也皱起眉头:「他说什么?」
「说不能去外屋。」我估摸着是这意思,余光看到繁音点了点头。
「能去的。」蒲蓝把染血的弹头扔到盒子里,似乎花了很大力气,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说话也有些轻喘:「我估计他们看不见那扇门。」
繁音继续「唔」。
我替他翻译:「他说不准去。」
「噢。」蒲蓝还强调:「真的没事。」
繁音还「唔」。
「我不去。」我说:「将就喝吧,就算有葱姜我做得也不会好吃。」
「好吧。」蒲蓝说:「先烧热水,然后杀鱼。杀鱼一定要轻轻的,拍晕就好,千万不要拍死。鱼肚子里面有一层黑色的膜,一定要去掉。之后花刀就可以,然后热锅冷油,油要热油,一定要两面……」
「唔!」繁音一边狂制造声音,一边扭头。
蒲蓝皱起眉:「别动。」
繁音瞪向我。
我问:「给你拿出来?」
繁音点头。
我把他嘴里的毛巾拿出来,可想而知很疼,毛巾都湿了。便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问:「要说什么?」
「谁让你这么指使我老婆?」繁音的嘴唇都在哆嗦,恶狠狠地盯着蒲蓝:「一道破汤而已,熟了就行!不喝就饿死!」
我忙说:「没事,他说得也不复杂,反正都是要煮,不麻烦的。」
繁音瞪我。
蒲蓝跟著白了他一眼,松开握着纱布的手说:「一条破胳膊而已,别包了,不要了。」
我忙说:「他给你包得好好的,把麻药都让给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做事呢?」
「你突然跑进我家,后脚房子就被他炸了。」蒲蓝显然也一肚子气:「谁知道你俩是不是故意设计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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