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娇弱(2/2)
「你突然跑进我家,后脚房子就被他炸了。」蒲蓝显然也一肚子气:「谁知道你俩是不是故意设计杀我?」
繁音也燃了,怒吼:「我老婆为什么在你家?」
「听不懂啊!」蒲蓝也吼道:「她突然跑进来的!」
「那你不会把她撵走?为什么把人关在地下室?」繁音咄咄逼人地质问:「为什么也不给我开门?」
「我!」蒲蓝说不过他,扭头看向我:「你解释!」
「的确是你把我撵到这的。」我对繁音说:「你别假装不记得了。」
繁音更加蹙起眉。
我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真不记得了?」
繁音没说话。
「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你还跟我老公打了很久的架。」
繁音彻底沉默下来。
「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繁音靠到冰箱上,闭上了眼睛,许久说:「油少一点,鱼要双面煎。大火煎,热水煲。出锅放盐。」
我呆了:「小甜甜?」
他睁开眼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蒲蓝也傻了一会儿,说:「不错啊,繁先生也喜欢烹饪?」
「家常小菜谁不会做?」
蒲蓝笑起来:「苏小姐就不会。」
繁音扬起了下巴,命令:「繁太太!」
「苏小姐。」蒲蓝说:「我没参加过婚礼。」
「姓蒲的。」繁音磨了磨后槽牙。
「别吵了。」我问:「白芷什么时候放?」
「你别做了!」
「加完水就行。」
他俩一起说。
死变态,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坏,也不怕得脑血栓。
我照着去做了,拍鱼时蒲蓝还在强调:「千万别拍死!」
管他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算死了,什么样算晕了。我就一只手,去鳞片很不方便,正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鱼卡住。刀就被夺走了。是繁音。
虽然缠得很厚,但他手臂上的纱布仍在渗血。可他就像没事儿人似得,快速去了鳞片,扔进了水盆。
我连忙跑去洗,那边蒲蓝又爬起来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你让开,我做吧。」
我说:「我做吧。你俩都这样了。」
「滚开。」繁音瞪了我一眼。
我看向他。
「我看你还是出去偷点葱姜。」蒲蓝苦着脸说:「要不然实在是没法喝。」
繁音剜了他一眼:「自己去。」一边把鱼扔进盆里。
蒲蓝只得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我连忙说:「别去了,万一警察来了呢?」
「让他去。」繁音说:「非要吃断头饭,我不拦着他。」
蒲蓝剜了他一眼:「这可是我的地盘。」
繁音冷笑一声:「记得跟条子说我老婆是被抓的。」
蒲蓝扭头说:「放心!」
烦死我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几岁。这种关头难道不是要以合作为主?吵什么架吗?
我也不知道该去帮谁,只好站在原地。一没事做,手上的疼就更清晰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繁音说了一声:「过来。」
「我已经滚开了。」
「过来。」他重复这两个字。
我过去,还没开口,他突然晃了一下。我连忙扶住他,发觉他脸色惨白。
我立刻惊了,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
「扶我一会儿。」他低声说。
「那我做吧!」我忙说:「我扶你去躺一会儿。」说着摸摸他的头,烫起来了!
他没说话,我又催了他几次,但他直到把鱼改完刀才松开菜刀。
我连忙把他扶进里屋,跑出去拿药箱时见蒲蓝已经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蔬菜。退烧药只有一盒,我忙问:「你发烧了吗?」
「没。」蒲蓝问:「他发烧了?」
「嗯。」那我就都拿去给繁音了。
转身时听到蒲蓝小声说了一句:「真娇弱。」
量体温发现繁音已经三十九度,取子弹也算一个小手术了,不好判断是术后感染还是普通感冒。眼下没什么应急措施,我只能先给他吃了感冒药,盖上被子。刚想起身,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我正想拉开,突然看到他张开了眼睛。人一病了,眼神也跟着无光,他虚弱的样子有点像我的小甜甜:「真的怀孕了?」
「不知道。」现在彼此照顾是基于生存需要,我并没有、也不打算原谅他。
他攥紧了我的手腕,等了几秒,又换了新的问题:「跟他做了?」
我问:「你有什么根据这么想?」
他虚弱地望着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