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章 变化定石(2/2)
我现在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应和。这种像是明知死刑运行时刻即将来临,却只能干等的行为,让我的胸口中涌出一种类似于作呕的焦躁感。
我让手机接上威涅尔先前替我准备的电话回线。虽然市政府当局发出强力的干扰电波,但我仍硬是努力接通网络。
「应该有电磁系咒式士的专家在进行干扰,不可能接通的。」
吉吉那冷静的话声打击着我,可是两人之间却忽然响起了手机的轻快铃声。
通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能接通,但我连忙先接起手机。
吉薇的立体影像从手机上缓缓浮出,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吉薇……」
尽管电话接通了,吉薇和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吉薇,妳现在在哪?应该已经离开拉兹耶尔岛了吧?」
「还能在哪里。」听见我连珠炮的问话,吉薇回答:「还在拉兹耶尔岛啊。我昨天说过了吧?你又忘了?」
我只是要确认最糟糕的情况。
我本想告诉她快点逃离拉兹耶尔岛,却被吉吉那以眼神制止。
就算说出事实也只会引起大骚动。那种事我知道啦!
「不过,真亏你打得通呢。现在岛上电话都打不出去、连运输船也没有入港,大家都很困扰呢。这么说来,这次的通信声音和影像也很模糊呢。」
「吉薇……」
我一时语塞,但又接下去说:
「昨晚我很抱歉,是我太不理智了。」
我努力装出冷静的声音。吉薇沉默了半啊。
「不,既然已经有所自觉了,我也真是个讨人厌的女人呢。」
吉
蔽的绿色服眸染上哀伤的神色,她硬是挤出的笑脸,看来却像在哭泣。
「我们,还能复合吗?」
「……我不知道。」吉薇轻轻摇动白金色的头发。「我不知道我到底希望你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看来吉蔽也还无法整理自己的思绪。
「……嘉优斯,那你呢?」
「我……」
我开始剖析自己的感情。
所谓的心,不过只是数百种脑内物质和电波信号的集合体。恋爱情感也只是物种的生存本能、性欲的延伸。
女人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与花街女人纠缠时,找也不曾束缚过谁。而吉薇更是未受到任何拘束吧。
就理论上来说,根本毫无理由能解释为何我会如此执著于一个名为吉薇妮雅的女人。况且,为了敷衍这种情况,撒谎说出我爱妳等的甜言蜜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至今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也知道只要这么做就能顺利地安抚对方。这次也应该这么做吧。
「我不知道。」但是舌头却背叛了我。「我想复合。但是又同样觉得,或许会分手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妳。」
「只有这种不用说也无所谓的话,你就能坦率地说出口呢。」
吉薇的声音和表情带着哀伤,我不禁将视线划开。
「吉薇,其实我……」
吉薇一擡起头,她白金色头发在身后阳光的照射之下,彷佛在燃烧一般。
「其实你……?」
说擡起右手,想要用指尖抚摸恋人滑嫩的脸颊,但右手只是穿过了由光子所组成的立体影像。
看见我毫无意义的举动,吉薇像是被这乐般笑了起来。
微笑的吉薇是如此的美丽。
我的内心回摆着热切的思念。
我现在就想飞奔离开这里。和吉薇一同远离拉兹耶尔岛、以及艾里达那。
其他人怎样都无所的。我之所以会一直留在这座污秽的城镇,都只是因为以往与同伴之间的回忆,还有名为吉薇妮雅的存在。
但是,不行。若是我告诉吉薇那里有危险,她一定会温顺地马上跟我走吧。
不过吉薇她一定会先四处奔走,告诉拉兹耶尔上头所有的人这项消息,而且拚命地帮助所有人逃走吧。这么一来肯定来不及逃出。我也想过将她打昏之后再带走她,但独自一人得以活命的吉薇,可能会恨我一辈子吧。
不,那也没关系。就算她会怨说恨我、骂我是无耻小人,但只要她能活下来,这就够了。
「吉薇,妳等我一下!」
我留下而带疑惑的吉薇,暂时保留声音通信后,走向吉吉那。
屠龙族的那双冷静服眸凝视着我的脸。
「吉吉那,你可以发动飞行咒式去救吉薇出来吗?」
吉吉那坐在椅子上,只是一径地沉默不语。
「拜托你!」
我走近吉吉那,同时向他大声央求。
「你是认真的吗?」
吉吉那开口询问。
「无所谓。你要我低头的话我就低头,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
「若只是救出那一名女人,依我的力量或许办得到。」吉吉那的眼中有着试探我的神色。
「不过,违背警告之后,咒式弹头就会马上引爆,拉兹耶尔岛上超过一千名的人类都会灭亡。你明知道一点,还要我这么做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电话通信切回到吉薇那里。
正当我要说出「吉薇,妳冷静一点听说说,和我一起逃走吧。」,我的目光通过吉薇的立体影像,与伙伴的银色双体交会。
伙伴的眼里一瞬间闪过了强烈的情感波动,但是又马上回复到平常的冰冷眼神。
他的眼神正在做最终确认。确认我是否为了吉薇,真的做好了要对拉兹耶尔公司一千两百条人命见死不救的觉悟。
「不要怪我。」我不假思索地反驳回去。「否则你说,该怎么做才能对抗雷梅迪乌斯。我们无法抵抗那个男人的诅咒。」
「看来只要跟你聊上几旬,连我的内心也会一片混乱。」
他的唇瓣扬起一抹冷笑。
「竟然能让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他人。虽然你不是拉尔豪金,但看来你也拥有煽动者的资质。」
接着他吐出炙热的话一诣。
「我教你一句屠龙族最棒的谚语吧——『没有人分得清从嘴巴和屁股中所吐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差别。』」
他的侧脸有着凛然的愤怒。
「不要认同已死的雷梅迪乌斯的诅咒!否则我们和掉在路边的狗大便有什么两样。还有,就只有你绝对不能让你的女人死去。」
我看向吉吉那的侧脸。他的脸上散发着一种对于自己的意志和决定感到骄做时,才会出现的孤高傲慢和美丽。这么一来,答案就很简单。
「你说得没错。」
吉薇在拉兹耶尔岛上。
必须想出办法才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方法,也不管雷梅迪乌斯的憎恨有多么深沉,我一步也不会退让。我绝对要救出吉薇,若有必要的话,顺便也拯救艾里达那。我切回电话通信。
「怎么了,嘉优斯?」
吉薇焦急地询问。我深吸了一日气后,得出结论。
「不,我是想向妳道歉,当面道歉。」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原谅你。而且,也不知你是否能原谅我。」
「那也没关系。」
吉薇没有回话,但我已告诉她我的决心。
「看要不要在下个礼拜天,两个人一起去海鸟亭吃饭,然后再好好谈谈。那里的螃蟹很好吃哦。」
「嗯……」接着吉薇的声调倏地拉高。「你刚说了很好吃对吧?你偷偷瞒着我去吃过了吧?」
「所以由我请客嘛。」
「怎么了。嘉优斯这么温柔,也太奇怪了吧?」
「我一直都很温柔吧。所以妳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是可以啦」
此时吉薇的影像一阵摇晃后使断掉。
奇迹似地接通的电话,终于又回复到沉默状态。
我阖起咒信机,无语地放回胸前口袋。
「没问题吗?」
吉吉那的话声响起。
「嗯。」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项聪明的选择。
还有,连我自己也大感意外的是,我希望能站在吉吉那的身旁。若是在这时逃跑,我就丧失了站在吉吉那身旁的资格。
既强大又美丽,具破坏性的吉吉那。看着我所追求的最强进攻型咒式士,若是我无法再永远追随他的背影,那种失落感会在心中化为强烈的痛楚四处乱窜。
还有,我不可能成为雷梅迪乌斯。
面对那位天才金刚石般的意志,像我这样的凡人无法以理论去加以推翻。这么一来,就只能借由拯救拉兹耶尔,进而否定对方。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得开始战斗才行。让进攻型咒式士的战争开战吧。」
「冷静一点。现在先等郡警局或威涅尔拍来的消息」
「住叫,吉吉那,我一定要在这场比赛中获胜。」
我开始在停车场里不断来回走动,并迅速转动脑筋。拉尔豪金公司的进攻型咒式士们,有些从大楼窗户、有些从待命的车中,觉得很稀奇地看着我,但说没有理会他们。
现在能够打破僵局的,就只有自己这颗不太中用的脑袋。我并不具有关键性的独创思考能力和理论。
但是我所拥有的,是一种就连讨厌的事也能记得一清二楚的不良记忆力和搜索能力,还有容易对他人投注情感的纤细丰富感情,这些应该能派上用场。
「首先,假设却尔斯象棋的天才,死去的雷梅迪乌斯已经摆出了一个完美的棋局。在那种情况下,很遗憾的,靠我的思考能力根本毫无办法对抗。这个想法排除。」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思绪转向男一个想法,无视于吉吉那正用惊愕的神情看着我。
「我能钻的漏洞,就是连雷梅迪乌斯也无法掌握的不确定因子。那会是什么?偶然、或者无法掌握的部分在哪里?」
我先将这个想法保留,跳往下一个思绪。
「雷梅迪乌斯的目的,是嘉尔柏妮雅所在的拉兹耶尔岛还有其相关设施。所使用的咒式弹头,需要数十名咒式士,以及组成式内核,等同于长命龙的咒式和演算能力。」这时我对成立条件感到疑问。「就算『曙光铁锤』再怎么厉害,也无法集结得了那么多名高位咒式士。况且,要捕获长命龙又要使牠服从命令,更是不可能。在这之前,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
人发现的情况下,就能将巨大的长命龙运进艾里达那吧?」
但是,弹头的确将要发射。我不断在一定的范圈中来回踱步。
「我想对方会在艾里达那取得咒式弹头的主体。雷梅迪乌斯为了得到购买弹头的资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从他死去的时点算起,根本没时间另外再寻找咒力的源头,然后才准备启动。所以只能事先安排好一切进程,最后再加上弹头完成计划。」
这时我注意到了。
「不对,等一下!有样东西能够备齐所有必要条件!」诸多理论都串连起来了。「这么一来,可恶!荒唐的真相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得出结论了。我紧盯着奥利耶拉尔大河。
「这场既差劲又无聊的事件的最终结局,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想,这个恐怕就是正确解答。」
我站在死气沉沉的指挥室中,环顾众人。
桌上显示着艾里达那的立体地圈,四周站着各有特色的进攻型咒式士们。
拉尔豪金背靠着墙边坐着,副官亚库托则在他的右手边待命。全副武装的伊吉和嘉贝菈,则是坐在桌子的左右两边。
吉吉那斜靠在后方的出口上,我站在拉尔豪金的另一边向众人说明。现在只能向拉尔豪金事务所的干部们说明一切,然后请大家展开行动。
我静静地吐了口气,接着开始说出结论。
「首先,咒式弹头『六道厄忌魂疫狂宴』,的确会发射。」
「真的吗?」伊吉立即反问。「就算雷梅迪乌斯再怎么天才,又编出了完全的组成式,他也不可能马上能集结到三十人份的高位咒式士咒力、还有长命龙啊……」
亚尔利安人的端正五官上闪过了某种神情,耳上的银环叮铃摇晃。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有一帮家伙已经完成了这项计划。」
我抛出提示:
「你们不觉得,我们一直追捕的对象——祸式,很符合那些条件吗?」
众人的脸上顿时泛起惊愕与恍然大悟。
「这样子啊,如果雷梅迪乌斯是召唤者,的确有可能召唤出亚姆普拉和亚南•嘉兰那种等级的大祸式。那两名祸式为了作好发动咒式兵器的准备,杀了四十二名咒式士,还称此为晚宴的活动吗?」
拉尔豪金摸着胡须低喃,亚库托则是点了点头。
「虽然遭到杀害的人类中有半数以上是咒式士,但被害者四十九人中就有四十二名咒式士,也未免太多。为何我等都没有察觉到呢」
「而那两头祸式拥有等同于长命龙的咒式和演算能力,便成了组成式的内核吗。其是太荒唐了!」
伊吉愤愤然说道。
「继续说明我的推测。贵为祸式支配者的亚姆普拉和亚南•嘉兰,在已死的雷梅迪乌斯的咒式禁锢之下,为了发动咒式而展开行动。」我逐一查看心理层面的条件。「可是,博士针对拉兹耶尔公司而运行的复仇计划,对祸式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牠们只是为了结束这场晚宴,想和我、吉吉那、还有拉尔豪金的咒式士们大战一场罢了。」
顺便还想夺走我的戒指,做个完全的了结吧。但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
「雷梅迪鸟斯无法掌控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大祸式的内心。只有这一点他也束手无策。在雷梅迪乌斯的强力咒式束缚之下,大祸式们无法谈论内核的事。但是既然目的不同,牠们就想到可以用其他方法暗示我们。那么,若牠们以某种行动表达暗示呢?」
我只思考到此,接下来的我也不知道。
「我记得在电视节目中,赫拉姆他们从案件的发生场所和顺序中,推敲出一个伊芙卡文明的文本。」嘉贝菈开始推理。「但是靠那种莫名其妙的古代文明文本,不可能给予我们什么暗示吧。」
「应该是一种更加容易理解、而且带有嘲讽意味的暗示。与亚姆普拉、亚南•嘉兰之间的对话、祸式事件的顺序……」
这时我注意到了某种无意义的符号。
「帮我显示出一连串祸式杀人事件的案发地点!」
亚库托挥了下指尖,艾里达那地间的街角上一一亮起了青色光点。
「这个地图我看到腻了。无论怎么看都毫无规则可言啊,这是在耍我们吧。」
伊吉瞇起眼看向我。
「你们遇到的罗安牙科事件,和我们在古诺雷消防局所处理的事件,一开始我以为这是第一和第二件,但实际上是第十七、第十八件。」
「让我们回溯到事件一开始再来回想,大家不觉得案件地点都分散在艾里达那中心的东西两侧吗?」
「那又如何?你想说他们不单纯只是想慢慢攻进艾里达那吗?」嘉贝菈将手抵在尖细的下颈上,发出疑问。
「首先这一点就很奇怪。如果晚宴是为了收集咒式士的咒力和情报,从人口密度高的市中心开始,有效率地杀害咒式士,应该比较容易搜集到意识情报和咒力吧。没理由牠们一开始不出现在市中心。」
听见我的推测,屋内的所有人低头看向地图。
「那么,罗安牙科出现的是怎样的祸式?」
对于我的提间,嘉贝菈目光中透露出疑惑,但她马上想起而回答:
「那件事的话,是我的第三小队负责处理。那是只身上浮着一个巨大嘴巴的祸式,全身长满了牙齿。」
「那么,出现在拉尔豪金事务所的是个侦察主教。接着两天前的诺迪特动物园事件呢?」
伊吉以疑问的眼神看向我。
「是头大象,不过牠的全身皮闹翻转,内脏清晰可见。简称内脏象。」
确认这些回答补足了我所推理的事实后,我点了点头。
我的手指在立体地图上飞快点着,三个案发地点于是串连起来。对照着地间上的东南西北,呈现出一个四十五度的角。
「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快点简短说明吧!」
我无视于伊吉的发言,在地图上一一显示出祸式的外貌信息。
「在波斯福尔海角出现的,是一个小型渔船的船首上有张人脸、甲板上紧密地长着双手的恶心祸式。」我从出现地点画出一道光线。「接着拉尔豪金事务所出现的是城堡祸式,再和卡席仓库出现的那只会从小鸟进化成大鸟的祸式连在一起。」
将最初的地点和接下来的地点连在一起后,这次出现了个长边直角。
「说的简单一点啦!」
伊吉再也按撩不住拍桌站起。
「不,等一下,伊吉。」至今一直绒默不语的拉尔豪金,低沉地开口:「这样子啊,我也开始有点明白了。这是……」
「没错,祸式们的出现位置,有着一套严格的规则!」
我费尽辛苦才得出这套理论,可不能让拉尔豪金替我把结论说出口。或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吉吉那的不屑目光正扎向我的脸颊。
「牠们全部都是依循却尔斯象棋的棋子走法。」
亚库托凰叹地叹了口气,拉尔豪金则是沉重地领首。而伊吉和嘉贝菈的表情都是一副不了解两名上司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我都说了,不要只有你们和老爹他们几个一副了解的样子啦!」
「我知道只可斜走的主教,和只走直线的城堡,不过船和大象哪里是却尔斯象棋的棋子了?」
面对两名进攻型咒式士的发问,我加以说明。
「那个主教棋子,在原始的东方象棋中代表的是棋子『象』。而城堡的棋子,是一路由战车、船到大鸟所演变而来的。」我回想起在拉兹耶尔岛时,嘉尔柏妮雅的说明。「也就是说,祸式的出现地点,是根据棋子的走法所决定的。再补充说明一下,欧达尔退役军人会馆和吉诺雷消防局,是暗指士兵棋的前进。」
吉吉那一副「连这种事也不懂吗」的表情,朝伊吉和嘉贝菈投以轻视的眼神。但是我敢保证,吉吉那自己绝对也不知道。
「在亚南•嘉兰和亚姆普拉出现之前,也就是僧侣和城堡的祸式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就该注意到了。」
我几乎快对自己的笨脑袋感到绝望。
「详知却尔斯象棋的棋子起源和变迁,又能使用召唤咒的高位咒式士。光凭这些条件,就能明显看出雷梅迪乌斯博士与祸式事件有关。在那种时候都没发现,我们的脑袋瓜还真是奇差无比。」
答案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地告诉我们了。
「最后祸式的支配者对于我们的愚笨看不下去了,还特地山现在我们面前。那两名祸式亲切到令人讶异,给予我们暗示,甚至还进一步开导我们。」
陷入思考的我擡起头,霎时对上伊吉瞪向我的目光。
「我现在明白了那些祸式代表着却尔斯象棋的棋子。不过,这样要怎么找出咒式弹头的位置?根本就毫无头绪。」
「你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吗?」
我开始担心伊吉身为进攻型咒式士的未来。他的确是武艺超群且直觉敏锐,但是推理能力差劲到令人绝望。看来他也忠诚地追随吉吉那选择的道路。
「祸式们对于这次事件的主使者——雷梅迪乌斯,并未拥有契约以外的忠诚心。牠们恐怕也没那种概念吧。」我的脑海中可以鲜明地看见那副景象。「大祸式们若是想呼唤我们到最终舞台去,就只能利用棋子的位置暗示我们。当然,是利用雷梅迪乌斯的棋法。」
在嘉尔柏妮雅病房中所看到的那盘棋局,清楚地在我的脑海组重新浮现。我看见最后的一步棋——是士兵变成了龙。
「这次的事件,是一个以艾里达那为棋盘的雄伟却尔斯象棋棋局。而且呈现的是雷梅迪鸟斯有名的棋局,也就是他在大陆大会中获胜时的终盘棋局!」
众人的脸上窜过惊愕和愤怒。
「太荒谬了!」
伊吉紧咬着牙。发出呻吟声的嘉贝菈则是紧咬唇瓣,一拳重重地打向自己掌心。「竟然能想出这么荒唐的推论,还能理解这种事情,其不愧是嘉优斯。」
面对亚库托错愕的神情,我回以苦笑。
由于初春时被卷入穆尔汀枢机主教的事件中,我也被迫习惯了这种类型的无聊猜谜游戏。
也因为别离时对方送给自己的戒指,害得我遇上麻烦至极的事态。
我的视线落向右手,看见红色戒指正闪烁着光芒。
「然后,在这场荒厉的却尔斯象棋棋局中,落败的国王棋子的位置在——拉兹耶尔岛。而那枚由士兵转变为龙的棋子,回到棋盘中央后并喊出将军的地点,就是那里吗?」
众人追随着拉尔豪金的缥缈目光。
他的目光自拉尔豪金事务所的四楼窗户看向外头。在众多大楼之间,可以看见奥利耶拉尔大河对岸的塞比提亚公园。公园里满是茂盛的绿树群,再往更前方看去,有座高耸朝天的尖塔。
在久远以前,就无法再为艾里达那声明时辰的——时钟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