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交错的眼神(2/2)
我穿上外套,走出教师休息室。
「老师!」
杜拉丝站在我背后,可是少女并没有把接下来想对我说的话说完。
我默默点头,走到走廊上。离开预校,跨上停车场里的机车。我和戴黑帽的男子擦身而过,骑到外头。
两个年轻人的前方有着希望,而我的面前则挡着现实。
卡斯佩尔躲在黑帽底下。
他站在校园门前,犹豫该不该进去。虽然只是回到以前上过的预校,但他却无法下定决心。
卡斯佩尔对中等学院和高等学院都毫不留念,当然也不会对预校有怀念的感觉。
他的外貌和能力都很一般,学校生活中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其实应该说是一片空白。
虽然他有朋友,但却不亲近。他觉得人际关系都很麻烦,所以尽量避开。比较起来,他更喜欢动画和故事等幻想的世界。
他并不明白原因,但是升学和就业都失败了。卡斯佩尔毕业之后只打过短期工,三个月前从杂货店员的工作被解雇。
他只要一想起被解雇当时的情景就会生气。他只不过是把店里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没有顾店,玩着便携式电子游戏机。只不过是这样就被解雇了。
他现在靠着祖母的老人年金过活。虽然祖母说「你拿走这些钱我就没办法生活了」,但是和限量的美少女写真集比起来哪边重要,那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而让卡斯佩尔回到母校的原因,是因为莉洁莉雅。能让卡斯佩尔怀念预校生活的,只有莉洁莉雅。
黑色的秀发和黑色的眼睛,卡斯佩尔偷偷爱着美丽的她。但卡斯佩尔只和她打过招呼,所以对她的了解也就只有这样。
卡斯佩尔总是计划明天要和莉洁莉雅告白。但卡斯佩尔只要看看自己,就知道没有让她喜欢上自己的理由,而且又害怕被拒绝,所以无法告白。因此只是每天每天,在自己家里拿她当作自慰的对象。
这样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告自,但是到了明天也还是这么想,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卡斯佩尔和莉洁莉雅都从预校毕业了。
过了一年多,就在他对着屏幕在网络上闲逛着搜索猥亵的视频时,他发现了莉洁莉雅公开在网络上的日记。发现之后,他的感觉就像是上了天堂。
为了填补这一年的空白,他拚命地读着。
但是看见莉洁莉雅和学生时代就一直交
往的富勒,其实最近就要结婚了的时候,卡斯佩尔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何时关上计算机。
夺走莉洁莉雅的富勒是卡斯佩尔憎恨的对象。而卡斯佩尔由莉洁莉雅的日记推测她今天会拜访母校,因此来到预校。
他事先已经调查过富勒。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调查,所以用祖母的年金委托调查公司。
他发现成绩优秀,和莉洁莉雅互许终身,得到莉洁莉雅的富勒,其实和自己一样也只是从事着约聘的单调劳动工作。他为了看看不同于学生时代,已经落得和自己相同下场的富勒而来到母校。
可是,他进不去。
富勒拥有莉洁莉雅。他光想到看见两人幸祸的样子就觉得害怕。
他在门前徘徊,一部机车擦身而过,上面坐着红发戴眼镜的男子。是以前曾帮他上过课,名叫嘉优斯的讲师。
虽然他想打招呼,却发不出声音,也无法举起手。他只是把视线避开,看着墙壁。
爆炸。咒式「爆炸吼」产生的三硝基甲苯旋风和铁片粉碎了店面的玻璃。
我倒在特雷库托大道上,吐出混合著血液的唾液。看来我的嘴里受伤了。右边的屑窝很热。因为被咒式形成的长枪穿透了,现在虽然只觉得热,过一会应该会变成剧烈的疼痛。现在没空
管这个。
路上充满叫声与怒吼,被爆炸惊吓的人群四处窜逃。家庭主妇扔下菜篮奔跑,父亲抱着哭泣的孩子逃开。
虽然我们顾虑到市民的安全而在巷子里战斗,但是范围已经扩大到马路上。
进攻型咒式士由喷出浓烟的大楼三楼窗户跳下来,正面的出入口也出现拖着魔杖剑的男子们,是使用咒式生成甲胄的机剑士和刚剑士。后面跟着魔杖剑刀锋上缠着雷电的雷鸣士,最后是握着魔杖短剑的驯兽士。
共有九人冲到马路上。有几个因为之前的「爆炸吼」受伤。他们脸上带着对我们的憎恨和杀意,还混着被赏金猎人发现的恐惧。
「真倒霉,看来强盗集团全部到齐了。」
我捂着右盾的伤口起身。我们正巧在路上碰到,不得不放出「爆炸吼」和「矛枪射」,真是粗鲁的战斗。
「遭遇战对我们两边来说都是不幸。等一下!先别打了,我们谈一谈!」
通缉犯们听见我要谈话的提议都很疑惑。
吉吉那站在我身旁,虽然他比我还要接近爆炸处,但却毫发无伤。
「对方是用咒式破坏银行和信用合作社金库、抢走钱的强盗集团,已经有三个企业请来当顾问的进攻型咒式士被杀了。」
吉吉那握着屠龙刀前进。
「如果不抱着杀死对方的觉悟就会被杀。」
通缉犯们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望向他们的车子,但是我在他们冲过去之前先破坏了所有轮胎。
通缉犯们——九个进攻型咒式士已经无处可逃,只剩藏身处前的一条路。如果不打倒我和吉吉那就没路可逃。但如果继续浪费时间,警方的部队就会赶到。对方似乎也晓得我的谈判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他们九人下定决心,聚在一起冲向马路。吉吉那举起刀。
「为什么要战斗?理由很简单。」
他水平举起握在右手的屠龙刀,如同一片羽翼。
「因为我现在没有在战斗。战斗就和呼吸一样,一刻都不能停止。」
通缉犯们一面跑一面放出「矛枪射」的长枪和「雷霆鞭」的雷击。我抢先发动化学金属系第一位阶的「斥盾」。从柏油路面伸出的钢壁吸收了雷击,把电流传到柏油路上。三支长枪依次插上钢壁。虽然已经穿透到背面,但是能量不够只露出一点枪尖。咒力不太够呢。
我从挡住第一波攻击的屏蔽物后方探出上半身,用浑身解数使出「爆炸吼」当作回礼。三硝基甲苯在九人中央猛烈炸开。爆炸的冲击和铁片令路面粉碎。
烟雾散去,出现存活下来的进攻型咒式士们。
机枪士拔出深深刺进左屑的铁片。敌人也发现吉吉那利用烟雾未散去的时间缩短距离。
他急忙发动化学金属系第三位阶的「赫钮哭叫」,刺出长枪。枪尖放出金属还原放热反应产生的三千度高温火焰。
吉吉那跳到如同炮弹般的火焰枪尖上方,着地位置是机枪士的脸。他的脚跟一口气就踢爆了对手的脑袋。吉吉那由眼球飞向左右两边倒下的对手身上跳开,尸体被他的同伴们慢了一步的刀刃和咒式贯穿。
「切砍如同吸气,」
吉吉那挥下刀刃。背后包围住他的咒式剑士,盔甲由头盔到两腿之间被砍成两半,掉到柏油路上。刀刃以锐利的角度上升。
「粉碎如同吐息,」
他身旁甲壳士坚硬的装甲从右腋到左屑被切开,在飞溅的血沫中,剩下的咒式士们想拉开距离,但已经太迟了。
屠龙刀残酷地乱舞着,握着魔杖剑的手被砍断,穿着装甲的脚飞到空中。握着魔杖剑的手向空中射出来不及放出的雷电和长枪,掉落到地上。
「存在便等于战斗的杀戮。这便是居龙族,这便是进攻型咒式士。」
吉吉那结束动作。前锋的队伍已经溃散,后卫们急远后退。前方的机斧士举起大盾,担任后卫的炼成士念出引爆三硝基甲苯的「爆炸吼」。他们的阵形显示他们判断只能用远距离咒式杀死吉吉那。
战术不差,但他们忘了我的存在。我已经发动化学金属系第四位阶的「锻淀鎗弹枪」。高速射出碳化钨炮弹。
炮弹击中大盾。迭在钢盾上的斧头,以及后面厚重的盔甲和头盖骨一瞬间就被贯穿,动能在他的后脑炸开,血和脑浆如同花瓣向后方散开。炮弹继续贯穿他背后炼成士的肩膀,重重撞上墙壁,发出很大的声音。炮弹随着咒式作用消失而消散。
机斧土的头部受到如同坦克主炮般的攻击,并没有形成大洞,而是直接不见。他撑住柏油路的双手失去力气,穿着镘甲的身体倒下发出噪音,鲜血构成的河流从已经粉碎的头部切面流出。
我把视线移回已经倒下的银行抢匪们身上。
咒式士们压着被吉吉那砍断的手脚切面,痛苦地呻吟。已经变成尸体的四个人动也不动。
我举着魔杖剑接近还活着的炼成士。吉吉那已经失去兴趣,把屠龙刀扛在盾上。
炮弹擦过炼成士,他的左屑、手和胸膛都被炸飞。从切口流出了约三公升的血液。炼成土大概再过几十秒就会死了。
「你们原先都是认真的进攻型咒式士,为什么要抢银行?」
「这个,国家和城市,」步向死亡的男子说。「这样对我。」
「真是老套的借口。」
「工作,不断工作,可是,连家人都,吃不饱,」如同呕吐般,男子的口中吐出血液和憎恨。「这个,国家,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的眼球罩上一层薄翳。炼成士的生命走到终点。
我讨厌起进攻型咒式士这份工作。现实可不像赏善罚恶的故事一样,打倒邪恶的通缉犯或是「异貌者」之后就结束了。敌人不全都是邪恶残忍的。也有人因为绝望或贫穷,或是正义与爱而进行杀戮掠夺。
我吐了口气,把魔杖剑插在柏油路上。被长枪贯穿的右肩很痛。每次呼吸,断裂的肋骨就会传来剧痛。肾上腺素造成的亢奋一旦消退,疼痛就会席卷而来。
疼痛突然缓和下来,青白色的磷光包覆着我的右盾。我擡头看见吉吉那的屠龙刀靠在我盾上,发动着治愈咒式。
「你还是和往常一样软弱。」
「我和前锋咒式士不一样,我很纤细。」
「不是这个。我是说不要同情敌人。」
搭档侧脸向着我,并没有看我。他看着死亡,或是倒在地上的通缉犯们。
「思考是必须的,不思考就等于死了。可是,等到离开生死交关的战场之后再去想,」吉吉那不间断地说。「如果不这样,总有一天你真的会死。」
「我没有同情他们,也不想死。」
我看向别处,映照着夕阳的墙面上有个时钟。七点半,我想起和吉薇的约会。我擡起逐渐愈合的身体。
「还没结束喔?」
「差不多都治好了,剩下就让女人来细心照料。」
我检查全身。干细胞分化成个别的细胞,填满右肩的伤口。左手的骨头和肋骨的龟裂也正在愈合了。虽然衣服有破洞,被血弄脏,但是不影响移动。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已经没剩多少时间。此时终于可以听见警车吵杂的声音。
「吉吉那,麻烦你把犯人交给警方。」
「我?我不喜欢繁琐的手续。」
「好像有人说思考是必须的喔?」
我对满
脸疑惑的搭档挥挥手离开,跨上停在路旁的机车。
我想要发动薛尔杜拉,但是右肩很痛。自己骑车还很勉强。可是也没办法奢侈地搭计程像是要甩开疼痛般,我把车子转向车道。
我到达夜色即将来临的公寓前,停下机车,用钥匙打开大门。
电梯上到十楼。我到了吉薇家,在门前做最后一次检查。右肩的伤口已经愈合,衣服也在犯人藏身处附近换过了,所以没问题。也没有血的味道。这样就不会让吉薇无谓地担心。
我本来想用钥匙开门吓她一跳,不过还是按了电钤。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和轻快的「门开了,进来吧」。我走进门,房里有声音。锁上门,我走进走廊。我往厨房里看,吉薇不在里面。
「我可爱的吉薇在哪里~?」
「我在客厅~」
我沿着走廊直走进房间,地上堆满文档。
吉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型计算机,许多篇文章的立体光学影像重迭着,桌上也和地上一样堆着文档。
吉薇自金色的头发上插着铅笔。她翡翠色的眼睛看着立体光学影像,认真工作的吉薇有种威严的美。
「等我一下,剩一点就结束了。」
吉薇从屏幕后方擡头,她看着我微笑。我点点头,绕到长沙发后,越过吉薇的肩膀看着立体光学影像。画面上排满大量的数字和文本,看来像是产品价格表和企划书之类的数据。
「吉薇妮雅小姐,妳还在忙呀?」
「工作还没结束。整理完古雷先公司的合约企划提案就结束了,再等一下。」
吉薇的手指飞舞着,输入数字和文本。
「不用在我背后等,去看电视吧。」
「没关系,我要在这里看着吉薇。」
「看我做文书工作很好玩吗?」
吉薇一边在计算机上舞动着手指一边问我。
「嗯。看到吉薇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很好玩,感觉像是拚命工作的新进员工。」
吉薇停下手指,她一面和我说话一面田i考文案内容。她烦恼的样子也很可爱。
「虽然说是新人,我在公司里已经算很能干的啰,」吉薇的手指再度动了起来,整理着企划书。「我会说流利的哲贝伦共通语、伊杰斯语、巴赫鲁巴语、亚尔利安语、亚尔利安古语五种语言,有大卡车驾照,还会速记。」
「真让人意外。」
我真的很吃惊。我们交往已经快满一年了,但她还有很多我不晓得的面貌。吉薇用右眼盯着我。
「喂。你到底是怎样看我的啊?」
「是为了要我而诞生,亿中选一的傻瓜,还有在床上发出啊啊声的设备。」
吉薇擡起肩膀,撞上我靠近她脸庞的下巴。我忍着痛,稍微退后。她举起右手,美丽的手指戳着我的鼻尖。
「真让我意外,嘉优斯这么不了解我。你知道我的兴趣是阅读、种观赏用植物和作模型吗?」
「我知道阅读,剩下两个倒是令我意外。」
「我说啊,你难道都没看见我房里的观赏用植物和坦克模型吗?」
「我知道有几盆观赏用植物,然后植物的底下放着模型坦克,可是我还以为是亚尔利安的那种仪式,所以都没提过。」我用手遮着嘴,小声地问:「那是减肥的法术吗?」
吉薇伸出手指的手比出手枪的姿势。
「最近我还拿到射击的一级执照。你要是继续要我,我可是会开枪的哟!」
「被打到就恐怖了。」我笑了。「我爱吉薇。妳真是了不起的女人。」
我从吉薇身后探出头,亲了她的额头。吉薇盯着屏幕继续打字。
喂,怎么可以忽略男友的吻。我继续把嘴放在吉薇的额头上,吸了起来。
「啾——啾——」
「你是在吸什么?」
吉薇绿色的眼睛朝上看着我。
「没有啦,我是在吸吉薇的语言能力和商业直觉。」
「不准吸我的脑——」
吉薇伸手推开我。
「继续这样,要是我变笨了怎么办,」吉薇表情认真地用左手按住额头。「……很恐怖耶!」
她是想要防止大脑从额头被吸出来才遮住的吧,她真心害怕的样子好可爱。接着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
「好好好,我不打扰妳了。」
我离开吉薇的脸,再次看着室内。地上摆满了文档,外套被扔在沙发椅背和观赏用植物的
枝叶上。坦克的炮身上披着衬衫。
「看这个样子,妳还没吃晚饭吧?」
「嗯。」
吉薇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那我做些简单的东西给妳吃。」我离开吉薇。
我捡起文档,整理好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向厨房。我比吉薇还要了解这厨房,我看着冰箱,有好材料,精明的家庭主妇会从冷藏库里剩下的材料推算该做什么菜。
「谁是家庭主妇啊!」我一面吐槽自己,一面取出材料,挥舞菜刀,烧热锅子。我煮了意大利面,放入材料混合均匀。
「好,这样就完成了。」
吉薇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我也完成料理。我双手端着放有盘子和玻璃酒杯的托盘,腋下夹着酒瓶回到客厅。
吉薇关上计算机,立体光学影像正好消失,她丢出夹在耳朵上的铅笔。看样子吉薇从一回家开始就加班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扭转着盾膀。
因为没地方可放,我把装着食物的盘子和杯子先放在椅子上。
「辛苦啦,回家还要工作真是累人。」
我一面说着慰劳她的话,一面坐在她身边。吉薇把笔记型计算机和文档推到三芳,把杯子放在桌上。她把两肘放在膝盖上,手掌托着纤细的下巴。
「最近公司的员工减少,反而每个人的工作量增加了,可是薪水并没有增加。」
「因为技术或是进程的改良,每个员工的效率增加,所以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我拔出白酒的瓶塞。「我今天白天有看到抗议活动。」
我把透明的液体倒进玻璃杯,醇厚的香气擦过我的鼻尖。
「所有的问题都来自经济问题吧。我今天还遇到毕业的学生,为了钱而烦恼呢。」
「不景气的话题走开走开。」
吉薇掮风似地挥手,我也不想讨论不景气的话题。我倒完酒,把放在椅子上的食物移到桌上。吉薇看见冒着烟的料理,眼睛闪闪发光,她立刻拿起叉子。
「这是什么?」
她看着卷在叉子上的意大利面条发问,面条上有海苔丝和芝麻大小的粉红色颗粒。
「用冰箱里的碎鳝鱼卵做成的意大利面。」我把自己做的料理放进口中。「哲贝伦一带通常会加在腌渍料理里面,不过这道菜只是把它和奶油、盐、胡椒和柠檬汁跟意大利面拌在一起,最后洒上切细的海苔。这里可能很少见,不过在东方是很普遍的料理。」
吉薇根本没听我解释,已经开始吃起来。也许实际吃比听我解释还要容易理解吧。「好吃。」吉薇说。就算是这么简单的料理也能让吉薇开心。我也跟着吃起自己煮的料理。
我们一面聊天,一面喝白酒。八九年的卢康提诺便宜又好喝。
吃完饭,吉薇露出满足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野生动物饱餐一顿之后的样子。
我伸出左手,搂住吉薇的肩膀。
「妳嘴唇上有海苔。」
「是吗,」吉薇笑了。「那帮我拿掉。」
我们两人的嘴唇交迭,吉薇香甜的嘴唇。
我抱住吉薇,可以感觉衣服后方她那温热柔软的女体,迅速挑起了我的激情。我不想隔着衣服,想要直接感受她。
我一面贪婪地和吉薇接吻,一面脱下她的衣服。我抱住半裸的吉薇,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她皮肤的触戚令我无法再忍耐下去,我想直接感受她体内的温度。吉薇有些反抗。
「等,等一下,我们才刚吃完饭耶!」
「我等不下去了。」
我翻过吉薇的身子,将她的裙子卷起,我用右手拉下她小小三角形的浅绿色内裤,白色的臀部卷起我暴风雨般的欲望。我同时把左手伸到胯下掏出,用前端触碰吉薇的私处,吉薇又热又湿。
「已经湿了呢。吉薇,好,色,喔!」
「笨蛋!」
我用左手按住想要转身挥拳的吉薇。
右手按住吉薇挣扎着的纯白臀部,进入她体内。她发出高亢的娇喘,洁白的背部后仰。她用灼热的温度包覆着我。
等了一会之后我抽出身体,在她雪白臀部下方,粉色的部位由双腿之间翻出,上面沾满了爱液。吉薇发出一声叹息。又等了一
会,我再次进入,粉色柔软的部分包围住我。吉薇的臀部痉挛,由侧脸可以看见她嘴边强忍着叫声。
我之前就发现吉薇对这样的动作很敏感。
「……可以做没关系,可是要用避孕咒式。」
吉薇趴在沙发上说,真是惹人怜爱。虽然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用右手抓起靠在椅子旁的魔杖剑,扣下扳机。
我再也无法忍耐,开始摆动腰部,宛如要将爱与憎恨塞入她体内一般地摆动着腰部。客厅里只剩下吉薇近似哀叫的声音和我的喘息声。
由尾椎骨直通整个背部的快戚。我一面进入,一面把对吉薇的情戚释放到她体内。没有马上结束,不断地出来。我想要更深入吉薇的体内,把腰紧靠上她的臀部,将精液放入最深处,还没有停止,连续不停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定是因为忙了一个礼拜都没做才会这样。
突然一阵倦怠戚涌上,我倒在吉薇身上,弯着腰迭在她背后。吉薇赤裸的臀部、腰部一直到背部都紧贴着我的胸膛,我能够感受她的体温。
吉薇单薄的肩膀与紧压在沙发上的丰满胸脯上下动着,不断深呼吸。我也迭在吉薇身上用力吸吐着。室内只能听见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汗水积在吉薇白瓷般的背部和我的胸膛到腹部之间。
我把脸靠在吉薇左盾上,看着把半边脸埋在沙发里的吉薇,她皱着眉头的表情极为诱人。吉薇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
我亲了她的额头,直起身子。吉薇用力呼吸,看来有些难受。
「妳还好吗?」
「刚,吃饱饭,就,就,」吉薇依然喘着气。「有,有点不舒服。」
「是,是吗?」
我的呼吸也还很粗重。
「感觉,好像,胃,胃都往上跑了。」
「对不起。」
「一个礼拜没让嘉优斯碰了,这也没办法。」
吉薇温柔地笑了。接着她想起一件事,盯着我的眼睛。
「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可以吗?」
她绿色的眼眸出现真诚的疑问,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自己有哪里不检点,虽然我没有外遇,不过却有很多不法的行为,我把存着猥亵视频的记忆粒子藏在吉薇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我迅速思考之后立刻回答:
「可以啊,怎么了?」
「我一直都很想问,就是,男人在女人身体里,那个,出来的瞬间都在想些什么啊?」
「啊?」
「嗯,因为,嘉优斯跟我做就是为了想要,那个,出来吧?所以我才想知道你那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吉薇害羞了起来,把脸埋进沙发。虽然问题的方向和我预期的不同,但真是个可爱的问题。
「既然妳这么认真的问了,好吧,」我含住吉薇尖尖的左耳。「我在想,我爱妳。」
我举起手,放在吉薇纤细的下巴上,将她转到侧面,注视着我的脸。
「还有就是一边觉得吉薇是属于我的女人,一边把感情释放出来。」
接着我凑上她的唇,放开之后,我的眼里只能看见吉薇绿色的眼眸。我觉得还是绿色和她那清澈的绿色眼珠最搭配。
我左手肘靠在沙发上,用手掌撑着左边脸颊,右手抚摸着吉薇白金色的发丝。
「那换我问妳,吉薇到达高潮的瞬间又是在想些什么?」
「啊?嗯~~」
吉薇把左手放在嘴唇上认真地思考。
「与其说是什么都没想,倒不如说是没空去想吧?」
「光叫都来不及了吗?」
我愉悦地用指尖抚着她的头发。
「对啦,但是不准你讲出来,」吉薇露出孩子恶作剧的眼神。「嘉优斯努力的样子真可爱呢!」
她赏了我一巴掌,我急忙躲开。
「可爱?我吗?」
「嗯。因为一直拚命地动,然后出来的时候一副喘不过气来的表情,让我好想紧~紧地抱住你。如果想出来的话,就统统放进我的身体里来吧。」
「妳当我是小孩吗?」
也许对女人来说,男人永远都像是孩子吧,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对了,现在几点了?」
我伸长手,看了一下放在沙发另一边的时钟。吉薇发出有感觉的声音。我在吉薇身上摆动腰部,更加深入。
「等一下,这样太敏感了,别这样!你不是想知道现在几点吗?」
「是啊,我是想看时间,」我收回腰部,看着满脸愤怒的吉薇。「对了,也看一下沙发后面好了。」
我又把身体往上挺。
「沙发后面,啊,」还在我身体底下的吉薇发出娇喘。「有,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不,这张客厅沙发的背面其实很有意思呢。该怎么说好呢,就是那个。嗯,就是很那个啊。」
我仔细地看着沙发后方。只要我一移动进行学术性的调查,吉薇就会发出娇喘声。
「你这个大笨蛋!不要这样!」
吉薇把手伸到背后,抓住我的腰。可是她的手被我用两手抓住,向上擡起之后按到沙发上。
「感觉太敏戚的话,就再多一点咸觉就没事了。」
我按着吉薇开始摆动腰部,将快戚传递给她。吉薇虽然一开始抵抗,但马上就开始发出愉悦的声音。我也重新硬了起来。年轻真好。
「要再一次吗?」
吉薇没有回答,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里。但是我再问了一次「好不好?」,她把脸埋在沙发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为了让她发出更高亢的声音而勤奋地摆动起来。
机械运转着,火花飞散。
以咒式从小至分子的层面加以控制的强化铁板,表面有着美丽的光泽。机械手臂移动,抓起强化铁板,将铁板安装到只有骨架的车体上。另一部机械动着,放出氩气与电弧的火花,将车体的接合面焊接起来。
车体随着生产线往前,机器将轮胎安装到向四面突出的轮轴上。另一套机械手臂接上,瞬间就锁上六个螺丝。
接近完成的车体彷佛家畜的肉一般被吊起。车子顺着绿色地板上画的I线移动,在各个加工的地方停下。一个步骤完成就往下一个地方移动。
工厂井然有序地运作着,充满火花和噪音。
还在生产进程中的车体停了下来。一个从头到脚穿着蓝色无尘衣的男子等在一旁。
穿着无尘衣的富勒带着精密的仪器把身体采进车子里,他把自动操纵设备放入驾驶座固定的位置,他用机器进行配线和连接,完成工作之后离开车子。
接着其它作业员进入车内,把补强驾驶座的材料黏到线路上,换上另一名男子粘贴人造皮革。
装配结束之后,他们一一离开车子。因为穿着除了脸部之外部密封起来的衣服,汗水由富勒的额头上流下,他用袖子擦汗,把另一部车子吊过来。
富勒再次带着精密的仪器进入车内,使用机器进行配线和连接。完成之后又换上黏贴辅助材料和人造皮革的男子进入施工,不断重复相同的I作。
当富勒的疲劳已经超越临界点时,工作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工厂柱子上的时钟指着早上六点。
作业员们整齐地走向出入口。汽车的生产进程并未停止,他们和早班的作业员们擦身而过,马上发出生产进程重新开始的声音。
富勒用除尘室的高压空气吹去无尘衣上的尘埃,他走到外面,关上背后的门,走进走廊。由走廊的窗户可以看见夜晚的艾里达那。他走入休息室。
作业员们在各自的柜子前脱下无尘衣,所有人都很年轻,至多不过三十几岁。
「今天也很累人。」
头发沾满灰尘的男子叹气。
「重复的动作持续十二个小时,真的是会抓狂。」
他身旁满身肌肉的男子疲惫地搭腔。富勒一边脱下工作服的袖子一边笑着。
「别这样说。虽然工厂几乎都机械化了,还是有只能靠我们人工操作的部分。」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那是不需要技术与经验的工作,无法令人感到自豪有成就感。
「算了,虽然工作辛苦,至少还有得做就好了。」
「说得好像你是正式员工一样。」
「因为大家都是约聘的才能这样说吧?」
六个人都笑了。
「现在电视在播什么节目?」
用梳子梳着金发的人问。驼背的男子打开放在房间角落的旧型立体光学设备,播报员严谨正直的声音搭配着画面上的企业股价与汇市行情。
「新闻节目喔?没有音乐还是电影吗?」
「这种时间没
有啦。」驼背的男子嘟起嘴。「而且你也该多关心社会。现在伊恩的汇率飘涨,皮耶索暴跌已经造成很严重的问题了。」
「我知道啊。」
两人争论着电视节目内容。满身肌肉的男子一边拉上衣领,一边看着富勒。
「富勒,你等一下有事吗?要不要去喝一杯?」
「不,接下来恕我失陪,」富勒对他拍了拍课本的封面,上面写着「咒式工业管理者一级考试纲要」。
「富勒真认真,」金发男子笑了。「有未婚妻的人果然不一样。」
「你也是啊,再不读一下咒式技术士的考试,明年又要落榜了。」
「要你管。」
六个人又相视而笑。虽然他们的工作艰辛,但还是能够讨论未来。这是专属于年轻人的权利。
入口传来脚步声。作业员们转过头,一个表情阴沉的男子站在门口。
「霍尔卜先生?」
富勒看见主管现身,疑惑地出声。所有人都盯着平常不会出现在作业现场的上司。霍尔卜摘下有白色线条的蓝帽子,露出一张中年男子阴郁的面孔。
「不用起来,」主管看着室内。「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他阴沉的语气让休息室的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着霍尔卜,他缓缓开口:
「就在刚才,我们公司—特洛伊登汽车工业被收购了。」
「收购?真的吗?」「特洛伊登那么大的公司?」作业员们纷纷提出问题。
「被哪一家收购了?大企业夏曼多汽车工业吗?」
唯一保持冷静的富勒开口。
「不是皇国这边的公司。是同盟的,被外资收购了。」
霍尔卜举起手指着立体光学影像。新闻节目中有个穿西装并拄着拐杖的老人。双眼凹陷,脸上长着老人斑,发线后退的白发平贴地梳到脑后。老人的一只手握着金属制的立方体,容貌怪异。
拄拐杖老人下方的字幕写着沃德创投公司最高经营顾问,达利欧涅特。记者对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追问,被穿黑西装的保镳排成人墙挡住。老人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走入室内。他拒绝受访。
「就这么刚好是沃德公司?」
富勒的声音透露出疲劳。
「全球性的创投公司收购汽车公司?」「为什么?」「收购了也只能转卖吧?」
对于超出他们所能理解的情况,作业员们只能接二连三地提出问题。霍尔卜接着说:
「沃德公司决定彻底改革我们公司,将会替换经营团队,同时也要求工厂提高生产的效率。」
「这是什么意思?」
霍尔卜听见富勒的问题,脸上冒出彷佛冷不防被打了一下的表情,接着他很遗憾地摇头。
「沃德公司并购我们公司的同时,也和贝洛尼亚斯商行签订了技术合作合约。我们现在用人工操作的精密工作将会由『拟人』或是移民取代。」
霍尔卜咬着牙苦涩地说:
「也就是说,你们也属于要被裁员的过剩人力,统统都被解雇了。」
「怎么可以这样。」
作业员们脸色大变。霍尔卜重新戴上帽子,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敔齿。
「很遗憾,约聘人员没有拒绝的权利。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和你们续约,到此结束。」
「但是人造的『拟人』或是移民有办法做我们的工作吗?」
金发男子质问主管。
「很遗憾,不过你们的工作请移民来做只需要一半的薪水,」霍尔卜摇着头说,「而且我跟你们一样都被解雇了。据说生产管理对最新型的『拟人』来说是很简单的工作。」
霍尔卜垂下头。
作业员们突然丢了工作,只能呆站着。头发沾满灰尘的男子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驼背的青年倚靠着墙壁,满身肌肉的青年踢了金属柜一脚。
富勒悔恨地看着天花板。
休息室里的立体光学影像继续播放着新闻报导。
新闻中说私人投资家达利欧涅特来到艾里达那,是为了参加在这里举行的国际投资会议。
富勒蓝色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屏幕。
充满最高级家具与用品,奢华的房间。
穿僧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穆尔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的手肘放在扶手上,托着下巴。他通过身边大大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异国景色。
政府机构立方形的大楼耸立在寒冷铅色的天空里,这个国家特有的蓝色屋顶建筑并排在远方。
更远的地方可以看见包围住这个国家的雪山群,远远传来飞向天空雷鸣鸟的叫声。
穆尔汀背后,昭f在墙壁与地板上的影子一阵扭曲。
「妳回来啦。」
影子向垂直的方向伸长,碰到墙壁。穿着黑影般套装的女性由不自然的影子中现身。翼将萩菈索踏上地毯,她用手拨开垂到额头上的黑发。
她使用咒式产生的迷彩进行移动,因此穆尔汀并未感到惊讶。
「这边的警卫和咒式感应设备对蔌菝素妳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吧,不愧是东方的暗杀者。」
「我有件事要尽快跟您报告。」
虽然听见称赞,蔌菠索脸上还是露出苦涩的表情。枢机主教长仍旧看着窗外,喃喃低语:
「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和猊下预测的一样,是不好的通知。看样子……」
「东方的龙和北方的『古巨人』都开始行动了。后安普森里耶尔公国和巴赫鲁巴大光国都出现动荡。我没说错吧?」
听见枢机主教长的回答,女忍者说不出话来。穆尔汀预知了军方情报部门牺牲性命才掌握的情报。
「您怎么知道?」
「只需要简单的认知和地图就行了。」
穆尔汀拾起头。他看着墙壁,墙上挂着地图。
「位于西方的后安普森里耶尔公园想要取回过去大陆盟主的宝座。但是现实上皇国和同盟两大强国逐渐采取合并路线,没有安普森里耶尔崛起的余地。」穆尔汀继续说。「所以安普森里耶尔和第三势力的周边国家进行台面下的交涉,创建军事合作关系。但是不需要担心。」
「为什么呢?」
萩菈索细长的眼睛露出疑惑。穆尔汀说明:
「因为我已经通知南方的伊贝贝利亚公国,安普森里耶尔正在进行这些台面下的交涉。」
「啊。」蔌菝素明白了。「伊贝贝利亚公国自许为前安普森里耶尔帝国的正统后继国,不希望后安普森里耶尔成为西方国家群的盟主。您光靠一句话就完美地封锁了安普森里耶尔的军事野心……」
萩菈索对于主公的慧眼惊愕不已。穆尔汀接下去说:
「位于皇国东南方的巴赫鲁巴大光国和安普森里耶尔不一样,他们很明显地对皇国和同盟两大强国主导的情势抱持敌对的态度。他们对皇国的商品课征贸易关税,防止进口。而且普林斯多利雅女王国在经济方面很富裕,他们差不多要出手了。但是我还不了解这两个国蒙真正的意图。」
虽然穆尔汀这么说,但是他双眼闪闪发光,彷佛正在想着复杂的恶作剧。
「有趣的是,」
他兴味盎然地看向地图东方。
「龙这边呢,前几天拉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批准了天伦条约,开始和龙的稳健派『贤龙派』展开对话。我想龙的强硬派应该会移动到东部干涉稳健派。」
萩菈索知道天伦条约会被批准是因为穆尔汀从初春就开始布局。如此能够确保龙的强硬派无法行动,暂时解除对皇国的威胁。
他的视线接着移到皇国的西北方。
「乌鲁穆人民共和国这个矿产资源的主轴在春天已经几乎崩溃了。所以依赖乌鲁穆资源的『古巨人』们不得不向外移动,但不构成问题。」穆尔汀露出优雅的微笑。「恰巧塔拉特克峡谷产生主权争议,『古巨人』的首领乌卡乌库•库无法行动,所以只好安分一点。」
穆尔汀平静地说明。
「猊下您预测到乌鲁穆的崩溃与独裁者会死亡,所以才会着手安排和神圣伊杰斯教国之间的塔拉特克峡谷问题,」萩菈索开始懂了。「运用被伊杰斯视为恐怖象征的翼将兴继刀堂为后盾, 进行台面下的交涉。也就是说您光是进行交涉的准备,就阻止了『古巨人』们的行动。」
听到萩菈索的解释,穆尔汀微笑。
「靠地图就能明白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萩菈索终于懂了。穆尔汀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情报和看着地图,就能绚明白伍戈多大陆的现况,下出最好的一手棋。
不,萩菈索摇头。从初春开始,一整个春天所有和穆尔汀有关的事件都与未
来环环相扣着。
穆尔汀利用各个国家,甚至是「异貌者」,来谋取皇国及大陆的安定。
「目前的情报还是非常重要的。可是我跟皇国的情报组织和军方情报部门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萩菈索的脑中浮现古兹雷古集成幕僚副官的脸孔。他是与穆尔汀敌对的军方有力人士,不可等闲视之。
「所以,我才会期待欧杰斯选皇王家情报局,你们甲贺忍者的努力。继续调查吧。」
萩菈索低下头。
萩菈索看着照在窗户中的自己,露出自嘲的笑容。穿着黑色套装伪装成女秘书宫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无论任何人看见她都会认为她是女秘书官。没有人发现她是统帅甲贺忍者们的首领。她转身重新面向穆尔汀。
她栖身的哲贝伦龙皇国是个已近日暮西山的大国。虽然数百年前曾经称霸了三分之一的大陆,现在只能算是大陆五大强国之一。
穆尔汀再次看着窗外,皇国和大陆的安定需要靠眼前这名男子的头脑来维护。但是萩菈索对她的主公,穆尔汀枢机主教长也感到恐惧。身为一介人类居然能用如此宏观的视野综观世界。
这位观看着大陆、世界以及整个星球的主公,总是让她有不祥的感觉。
「不愧是北方的国家,这个季节还有点冷。」
穆尔汀坐在开着的窗户旁,拉紧了衣领,衣服两边的领子上装饰着美丽的绿色宝石。
这句话宛如是要打断蔌莶索的疑虑一般。
萩菈索轻轻摇头。穆尔汀连咒式士都不是,不可能预测未来或是读取他人内心的想法。自己的疑虑是来自于对穆尔汀智力的敬畏,萩菈索强迫自己做出这样的结论,关上窗户。
「正式的会谈是在明天,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国家呢?」
「还不知道呢。」
穆尔汀暧昧地回答。萩菈索换了个方式提问。
「您又要保密吗?」
「有些事要看对方的状况来处理。」
穆尔汀看着位于广大的皇国与七都市同盟之间的小国家们,他优雅的视线聚焦在北方的一点上。这张地图不是最新版的国际地图,上头的国境线有些旧。
萩菈索听见脚步声,伸手握住腰问的魔杖刀柄。
「看这张地图,会觉得我们皮耶佐联邦共和国真的是个很小的国家吧?」
穿西装的老人从跟隔壁房间相通的走道现身。
「唉呀,是古伊那姆斯总统阁下。」
穆尔汀回礼,古伊那姆斯轻轻以眼神示意。一旁的萩菈索急忙放开刀柄,恭谨地低头。
站在他们眼前的老人正是皮耶佐联邦共和国之中权位最高者,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威风凛凛的人物,但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穆尔汀猊下,请原谅我的失礼,在明天的会谈之前先来拜访您。我刚好经过您的房间前面。」古伊那姆斯有礼地回答。
「明天的官方会谈,是做出正式结论之前的对外会谈,」穆尔汀微笑。「所以现在不就是能够讨论真心话的难得机会吗?」
古伊那姆斯点了点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在穆尔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古伊那姆斯的护卫在他背后左右进行保护。他们应该是皮耶佐最顶尖的进攻型咒式士。
但是这些护卫们的能力只有到达者的等级,其中并没有萩菈索曾耳闻的皮耶佐最强进攻型咒式士。他果然失踪了,这令蔌菠索觉得遗憾。
「那么,身为大陆强国哲贝伦龙皇国的皇族,穆尔汀猊下您专程来到皮耶佐,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解决贸易问题的亲善访问……」
古伊那姆斯眼神平静地说着。
「但绝对不可能这么单纯。」
「不不不,真的就是亲善访问而已。」
穆尔汀微笑。
「如果能够同时解决贸易问题就太好了。」
穆尔汀依旧微笑着,就像是真的亲善访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