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三十九章 赠词予卿(2/2)
「还不起就拿你的屋子来抵,不行,就拿你这几个儿女来抵。」
……
左右路人见此都是不忍。
「这市易法真是催人命哦。」
「不贷钱,便不让你营生。贷了钱,却又还不起。」
「要怪就怪那杀千刀的吕相公吧!」
吕惠卿站在一旁听了脸色一变。
吕升卿道:「兄长,不和这些没见识的小民计较。」
吕惠卿摆了摆手道:「愚兄生平最恨人言语我的不是,但这一次就算了!让那些公人将人先放了,不要坏了新法的名声。」
吕升卿让一名随人去公人说项,自己对吕惠卿道:「是兄长,这市易法本是良法,都给下面这些官吏用得差了,但也不是个个如此。」
吕惠卿冷笑道:「这话还是让章度之与王介甫去争吧!」
「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片刻公人得了言语已是放了,一家老小不知是谁放了他们,围在一处爹娘儿女们抱头痛哭。
……
吕惠卿回到府里。这宅子是他问人租下的。
吕惠卿执政日子短,所以没什么家产。他为官倒是清廉,只是对几个弟弟却是睁一眼闭一眼。
如今要走了,吕惠卿也要命随从要将家宅内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给人家。
这时候吕温卿道:「兄长,章度之派人来送一封信给你。」
吕惠卿接过信问道:「送信人在哪?」
「正在客厅,此人名叫陈瓘,也是建州人士,谈吐很是不俗,不过以往没见过。」
吕惠卿琢磨道:「章度之派了生面孔来我府上送信,是不愿让他人知道,他与我有所往来。想来他与王介甫又闹翻了,故向我示好来了!」
吕升卿,吕温卿闻言不由微笑。
吕惠卿拆开了信,但见信首写了一首词。
汴河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
信看到半截,吕惠卿暴怒而起,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什么泰山崩于前不动于色,什么几十年涵养气量,此刻瞬间都皆化为乌有!
但见吕惠卿手指着南方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章三!」
「建州小儿!」
「实乃匹夫也!」
吕惠卿一键三连后大骂,就是老家俚语脱口而出,对着章越好一阵大骂。
吕升卿,吕温卿面面相觑,他们几时见得兄长如此失态过。
吕升卿,吕温卿从地上捡起信看过章越那首词,也是差一点没缓过来,几乎当场气晕过去。
「这寒门竖子,我吕温卿与你章三不共戴天!我撕了你。」
见吕温卿欲撕信,吕升卿连忙道:「莫撕,信还有后半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