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孤独的同行者(完)(1/2)
遥遥响起的祝福之音,喷池旁的白鸽似乎也感受到了今天喜庆的气氛,伴随着缓缓驶来的汽车迎天飞去,数百只白鸽挥动翅膀的场面颇为壮观,尽管有很多人没有受到邀请,可是冲着雪之下家婚礼的名头,各路来客还是不请而至。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婚礼着实是颇多不解之处,例如,据说这是雪之下家的长女雪之下阳乃的婚礼,但男方到底是谁,并没有言明,这是其一,其二,一向注重礼节的雪之下家,居然没有采取传统的婚礼,而是在千叶的教堂举行西式的婚礼,而且基本上没有主动邀请宾客,着实令人奇怪得很,可是这些疑问,都不妨将其收在心底,就好像嗅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他们纷纷过来讨好这千叶最大的豪门。
尽管对于来客的数量有些意外,但主家方面很快就拿出了应对方案,用最快的速度调配好来宾的位置,话虽如此,但仅仅只是安排停车位而已,至于在教堂里面,随便找个位置坐着不就行了。
而坐在最前面的雪之下夫人,则是一脸不爽快地昂首正坐,雪之下先生还带着人去招待来宾,可是雪之下夫人似乎却没有动身的打算,看着坐在身边,穿着伴娘服的二女儿,她又忍不住抱怨道。
「你说阳乃真的是,一天不惹我生气她就不舒服吗,今天举办婚礼,昨天才通知我们,让我们谁都不要说,直接带着人来这里就行,你说这可能吗,这世间上有密不透风的墙吗?」
听着母亲的抱怨,雪乃虽然深感同意,可是因为被自家的姐姐拜托所以今天不得不站在她那边,然后说道。
「妈妈,你今天有带哮喘的药吗?」
二女儿那莫名其妙的话,让雪之下夫人心中一凛,抓着她的手说道。
「你是不是从阳乃那里听到些什么,她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妈妈。」雪乃似乎无力地喊道,然后站了起来,知道如果再坐下去的话,免不了被母亲追着问,向母亲道别。
「我差不多是时候要过去了。」穿着伴娘服的雪乃如是说道,然后吩咐母亲的秘书带好了哮喘药,随后捂着额头望着教堂的后台走去,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答应那么愚蠢的事情。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基本上有意参加婚礼的来宾都到场,其中不乏各界的名流,正因此,雪之下夫人的心绪更加不好,丢人啊丢人,本来就不太待见那个身为女婿的家伙了,结果连一次好好的结婚式披露宴都没有,她有什么颜面去对阳乃的祖母,她的婆婆,想到这里就是一阵郁气。
不过看到前面的耶稣受难像,心中安慰自己道,好歹是在教堂里面,在圣父之下作见证,总还是有那么点庄严感的。
慈眉善目的神父缓缓走到了布道台的中央,神情严肃,在天父的见证下,他已经时刻准备好了迎接今年第一对新人了,现在能请动他这个主教来亲自主持的人已经不多了,这都是在天父的指引下的缘分啊。
见到教会人士到场,众位来宾似乎都明白了仪式快要开始了,于是教堂内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见到这情景,主教不自觉点了点头,指示圣歌响起,下一刻,从巨大的机械风琴的管弦中,传出了极具庄严宏伟感的圣歌。
随后厚重的教会门再次被缓缓地打开,教堂内的来宾知晓了,新娘开始进场了,对于新娘,雪之下家的嫡长女大多数人都不陌生,她在大学时期就长期代替父母出席外交场合,手段手腕都惊人,虽然对于年前发生的权利更迭的事件颇有耳边,但不管怎么说,她代表雪之下家的颜面也没错了,而且据说本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真不知道那个富哥儿有幸能娶到这种相貌和家世都顶尖的人儿。
随后,从门外的亮光中,缓缓走进了两个人影,让人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时候,应该是新娘的父亲陪伴着新娘走进来的才对,可现在却是伴娘,伴娘的模样,是雪之下家的二女儿,虽然让人有些奇怪,但毕竟可以解释成是姐妹情深,也没有人有太多的疑惑,那穿着一身雪白婚纱的新娘在伴娘的陪同下,低着头,尽管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可是从婚纱下透露出来的玲珑剔透的肌肤,还有修长秀丽的身段,都不得不让人感叹,雪之下家确实生了个好女儿啊。
新娘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对于婚礼的不安,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模样,而作为伴娘的雪乃则是冷着脸,略带着微妙的空间陪伴着新娘往前走。
可是,咻的一声,严肃的教堂里,却有一人站了起来,她仿佛不可置信地指着新娘,眼中满是怒火,不仅仅是对着新娘,还有俨然已经成为了帮凶的雪乃。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雪之下夫人,身为新娘亲身母亲的主家如此说道,让教堂内一阵哗然。
只见新娘迫不得已,缓缓地擡起头,只见那张有几分古典忧愁风的阴郁美人脸孔无辜地看着雪之下夫人,虽然还是美人没错,可是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这女孩的脸蛋怎么有点脸熟啊,而且下意识就有些厌恶。
就在这个时候,从布道台的左边,穿着崭新西装的新郎进场了,可是看到新郎的面孔后,雪之下夫人立时扯着粗气,不自觉跌坐在座位上,不断喘着气指着站在布道台上的新郎,旁边的秘书连忙上去将哮喘喷剂给她使用。
然后众人一同看向布道台上,忍不住响起了第二次的哗然,如果说新娘被人调包已经是足够神奇了的话,那原本的新娘穿着新郎服站在台上,那就更加「有趣」了,雪之下家的大女儿,雪之下阳乃穿着新郎服,仅仅用自己的气势撑起了这一身的西装,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教堂的来宾开始缓缓安静下来,一直有传,雪之下阳乃有些离经叛道,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这对小新人是在玩新娘变新郎,新郎变新娘的把戏啊,都说现在的年轻人爱玩,啧啧,果然会玩啊。
尤其是某些心理猥琐的人,看着「新娘」脸上那张过分俏丽忧郁的古典脸庞,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也是妖孽啊,然后心中想道,也不知道晚上到底谁是上谁是下。
如果就这样结束,还算是他们心宽的话,可是下一刻,在「新郎」的对面,在教堂布道台的右边,又走出一个穿着新郎服的高大神影。
如果说雪之下阳乃是靠气势撑起新郎西装的话,那么这个高大的身影就是靠其骨架和丰腴的体型,硬生生地将西装成了起来,长发披肩,丰满的胸脯,甚至穿出了一些娇媚的味道出来。
有些来宾已经站了起来了,两个「新郎」,一个「新娘」,莫非是还要玩一把经典的抢新娘戏码?
雪之下夫人已经无力躺坐在椅子上了,看着模样,这心理阴影不休息一两个月看来是好不了了。
而雪之下先生,却似乎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有些苦笑着看这些胡闹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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