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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同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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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四兄也知此人名字么?」

荀贞欣喜难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连连说道:「曾有耳闻、曾有耳闻。」

荀彧站定脚步,诚恳地说道:「四兄既曾闻此人姓名,应该知道他生姓放达,不喜受礼法拘束,等会儿四兄见到了他,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容。」说完了,长长一揖。

荀彧是个厚道人,事亲以孝,待友以诚,这还没等着领着荀贞见到戏志才,就趁着这个话头,先代戏志才给荀贞赔礼,请求荀贞多多包涵。

荀贞心道:「还没见着人,就先替戏志才给我『赔罪』,对朋友可谓尽心尽力了!对朋友尚且如此,何况对亲人、族人?难怪他与族人的交往虽然不多,但却没有一个说他清高孤傲的,凡提及文若之名,就算再挑剔的族人也无不交口称赞。」

他正色说道:「文若你这是干什么?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能与他交好,我就不能包容么?况且,难道说只有戏志才不是礼教中人么?子曰:『无友不如己者』。交朋友主要看的是『志同道合』四个字,只要是同道中人,别说不守礼节,就算杀人放火,我也一样倾心相待!」

荀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如春风拂面,重迈开脚步,边走边说道:「四兄,戏志才对你的评价真对!」

「噢?他评价过我?……,怎么说的?」

「四兄可知今曰为何家君召你来见么?」

「为何?」

「昨天下午,戏志才来了颍阴。他来了后,先没来找我,而是在县中转了转,听到了一些对你的传闻。傍晚时分,来了我家,登门就对我说:『你们荀氏又出了一个俊才啊』!我因问之,才知他说的是四兄你。我就问他『为何如此说』?他例举了四兄在繁阳的作为,最后评价说道:『你的这个族兄有大才而甘愿自屈在十里之地,必有非常人之志』。」

「『必有非常人之志』?」

荀贞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戏志才这个评价不靠谱,而是因为他觉得被戏志才说中了心事。

自从他在繁阳亭做出了点成绩后,有人夸他有干才的,有人夸他爱民的,有人夸他导人向善的,也有人说他能折服豪强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由此认为他有「非常人之志」的。文聘的从叔父文直算是眼光比较独到的,也只是在背后说他「深不可测」而已。不过细细想来,他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保全姓命」,在绝大多数的当时人还没有意识到即将会有黄巾生乱的背景下,他的这个志向也确实可谓「非常人之志」了。

荀彧说道:「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因而将他的话转告了家君。实话对你说吧,四兄。家君自从许县归来后,这些天甚少出门,对你在繁阳的美名其实并不知晓。听我说了后,才起意见你。正刚好,你就回来了,于是便遣我登门相邀。」

「原来如此!」

荀彧要是不说,荀贞还真不知道其中曲折,他心道:「刚才我还奇怪荀氏人才济济,怎么我在繁阳亭的这点小事也能入『二龙』的眼中?原来竟是戏志才的功劳。」

两人还没见面,荀贞就要感谢戏志才了。他说道:「贞愚陋,常人一个而已,『非常人之志』实不敢当,但是文若,你刚才说『戏志才对我的评价真对』,怕指的不是这个吧?」

「有非常人之志」不能解释荀贞「难道说只有戏志才不是礼教中人」这一问。荀彧颔首,答道:「戏志才在说了你有非常人之志后,向我打听你去当亭长的前后经过后,听完后喟然叹息,说:『你的族兄以荀氏的身份,自请去做一个亭长,不在乎世人的非议,是我的同道啊』!故此,叮嘱我务必请你来见上一面。」

荀贞心道:「因为觉得我『不在乎世人的非议』,所以就觉得我是他的同道?」

……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荀彧的住处,推门进去。

室内的布置很简单,床、榻、案几而已。

这是荀贞第一次来他的屋中,但第一印象却不是「简朴」,而是书简极多,地上、床上、榻上、案几上,几乎到处都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一卷卷的竹简。

在竹简中,有一人高冠、华服、丝履,正盘腿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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