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兵法与战略(2/2)
一听这话,高、赵便立时停了争执,赵衡一眼望去,只见来人样貌清俊,脑后的辫子胡黑发亮,一身长袍洗涤地清清爽爽,一派文人风骨。
「子渊兄,听说你已从关外回来了,也不去我那坐坐,发了财便忘了老朋友,可不是为商之道啊!」来人开口中一口显著的粤音混杂在京片子中,听得人忍俊不禁,赵衡差点没笑出来。
高平川尴尬地笑道:「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大老爷是国史馆编修,梁士诒,粱燕荪先生。」然后又瞪了眼郭广隆,「三德子,和你说过好几次了,梁大人已官拜国史馆编修,你还是一口一个翰林老爷,梁先生看我面上不跟你计较,你还真能犯浑?」
郭广隆吐吐舌头,连忙抱拳:「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梁大人海涵。」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听到梁士诒的名头,赵衡一愣,这不是交通系巨头,后来号称梁财神的么?忙问道:「可是广东梁士诒先生?」
「正是在下,广东三水梁士诒。」梁士诒朝赵衡做了个揖,「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赵衡,赵文远。」旁边郭广隆早就嚷嚷道,「就是在关外搭救我们的赵兄弟。」
「原来是神枪赵,久仰久仰。」
我的名头都传到国史馆了?赵衡尴尬不已,连忙抱拳回礼,「不敢不敢,在下闻梁大人之名久矣。」
梁士诒眼尖,已瞥见高平川手中的文稿,接过来一看便笑道:「我道子渊兄最近为什么老见不着人,原来在家做得好大事,开始舞文弄墨了。」
这番却错了,高平川苦笑:「兄弟不过就会做点小生意罢了,字都认不全,怎敢学人家舞文弄墨,实不相瞒,这书稿却是文远兄所着。」
梁士诒大惊,他原先听说「神枪赵」的名头,以为不过是纠纠武夫,居然还能写书?他急忙翻开扉页,只见里面文本果然不是高平川字迹,反倒像自来水笔手书,细细阅读之后如获至宝,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郭广隆问他:「梁先生,这书到底怎么样?刚才两位兄弟争得着实厉害。」
梁士诒一脸肃容,连连点头说道:「好书,好书,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此书好就好在『崛起』二字。文远兄以『崛起』二字为经,『战略』二字为纬,纲张目举,以葡、西、荷、英、法、俄、普等列国故事为例,透彻强国道路,点评成功之处,针砭当今时弊,居高临下,一语中的。我刚才读了几页,就已剥开那些云里雾里的表象,直达本源,所谓正本清源,亦不过如此,岂不令人拍案叫绝?」
「过奖过奖。」
「文远兄,此书刊印否?」
赵衡道:「尚未刊印,方才就刊印一事,正和子渊兄争论呢。」说着,便把刚才就定价和印量一事和梁士诒说了一番。
梁士诒连连称赞:「此书值得这个价,值得这个价!」
「梁先生也这么说,那肯定是没问题了。」听到梁士诒肯定的语气,高平川一颗心才放下来,他原本都做好了净亏五千大洋的准备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书稿能否先让我通览一遍。」说到这里,梁士诒居然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在下实在是等不及,只想先睹为快……出书后,我愿出十倍金购之。」
「梁大人,您这不是骂我么?若喜欢这书,拿去看便是,你既是二哥的朋友,便也是我赵衡的朋友,论钱就太过俗气。倘若先生阅后觉得这书尚有可取之处,就请为在下写篇序,出书后,自有润笔奉上。」
「一切包在梁某身上,润笔就免了。」梁士诒抓过书稿,「既如此,我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