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响(1/2)
巡营第三天,考核官要走了。临行前,他单独把严教官叫去说了一刻钟的话,又让人把何国栋叫到操场边。
考核官站在晨光里,对何国栋说:「你这一身根,我记下了。你交的那几门功夫,武库都收着;你练的这一身,营里也练出来了。第五阶段往后,你该往更高的地方走了。」
他顿了顿,「回去之后,我会把你的情况报上去。进考核串行的事,营里和总局会安排。你只管练,别的事,国家替你看着。」
何国栋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他想说句什么,可嘴笨,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我练的,国家都看着呢?」
考核官看了他一眼,难得笑了一下:「看着呢。你进营第一天,就有人看着你了。」
这话像颗石子,落在何国栋心里。墙根那道影、那些浅脚印、秦怀瑾信里那句「横店有人来问起你」——原来那些,国家一直替他看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横店挨的八年打、在营里熬的这几个阶段,值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什么,可那句「国家认下了」已经到了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这话,不用他说。
临走前,考核官又单独见了何国栋一面,没再说功夫,只说了句:「你那个老武指,往后要是见着,替我带个好。他教出来的东西,国家收着了。」
何国栋心里咯噔一下,想问清楚,考核官却已经转身,上了吉普车。他站在操场边,望着那车越开越远,那句话却在他心里越砸越深。
考核官走的时候,何国栋一直站在操场边,看着那辆吉普车开出营门,拐上大道,没了影。他站了很久,直到严教官过来拍他肩:「人都走了,还看啥。」
何国栋笑了一下:「看看国家的人,是怎么走的。」
严教官「嗯」了一声,没接话,眼里却多了点东西。
考核官走的那天,严教官把队伍集合起来,只说了两句:「考核官说了,你们这一批,练得实。何国栋,你那门整劲,往上报了。往后,见真章的地方,不光是营里了。」
队伍里嗡的一下,兄弟们都要给他庆功。陈小满拍着他肩:「何哥,总局都点了名,你这下是真出山了!」
李广财也说了句:「练出来的,国家认。」
赵铁柱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半块干粮塞给他。何国栋接过来,没舍得吃,揣进了怀里。
「铁柱,」何国栋低声问,「他说进营第一天就有人看着我。你说那人是谁?」
赵铁柱把干粮掰了一半:「该看的人。」
「什么叫该看的人?」
「国家要看一个人,不会只派一个人来看。」赵铁柱说,「你自己想。」
「那我这八年,白挨的?」
「没白。」赵铁柱说,「挨出来的东西,才收得进去。」
庆功那顿,是陈小满张罗的,在食堂多添了两样菜。何国栋不善言辞,只闷头吃,偶尔被兄弟们起哄着喝一杯。酒过三巡,陈小满舌头有点大:「何哥,你往后要是进了考核串行,是不是就要离开咱营了?」
「练到哪儿算哪儿。」何国栋放下杯子,「我就想把这身功夫,一门一门交上去,交明白。」
陈小满把杯子往桌上一顿:「说这些干啥,喝。」
何国栋端起杯子,一口闷了,辣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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