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刘盈:给犬父记录他的逆天言论(2/2)
萧何神色平静,微微摇头:「大王不可呀,楚汉相争正酣,天下归属未定,此时称帝,名实不副,只会令诸侯离心,授项羽以口实。
待平定四海、天下归一之后,再议尊号不迟。」
刘邦自然是从善如流,便撇开话题,脸上忽然浮起几分自得笑意:「不过确实有桩私事,近来我新纳爱姬戚氏怀有身孕,算来已有数月。」
刘盈侧目。
萧何则面不改色,语气依旧镇定:「此乃大王内宫私事,不必告知臣。」
刘邦一怔,感觉萧何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这话听着像训斥他讲废话,但又找不出证据。
他咳了一声,说道:「我打算晋戚氏为夫人,主持后宫诸事,你觉得如何?」
萧何思虑片刻,颔首赞同道:「王后身陷楚营,后宫无主,立一位夫人统摄内宫,合情合理。」
刘盈在旁听得心头不爽,不由对犬父发出了阴阳怪气:
「前方将士还在荥阳与楚军对峙,伤亡未抚,功赏未行,父亲倒先忙着给姬妾晋位,赏罚如此随性,不是君主该有的样子。」
刘邦也不恼,语气随意:「戚氏一个蠢笨妇人,跟她计较什么,你年纪还小,长大就知道,乃公为什么这么做了。」
刘邦宠爱戚夫人,其实也就是看重戚夫人的蠢笨,以及对自己的仰慕和依赖,他比较享受这种在他人面前无所不能、无所不应的感觉。
刘盈小声吐槽:分明就是见色忘子。
他念头一转,忽然又有了主意,转向萧何,正色道:
「萧丞相,我父亲是一国之主,日后更是天下万民的君父。
以我观之,父亲品行德操过人,一言一行都足以教化世人,不如在宫中设一名起居郎,专职记录父亲每日的言行举止,再按月按年整理成册,定名《汉王实录》。
一来留存当朝史事,二来传之后世,也能教化百姓,丞相以为如何?」
刘邦本来还歪坐着,一听儿子这般当众吹捧自己,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脸上堆笑。
萧何稍作思忖,拱手道:「太子此议,有古者左史记言、右史记事的遗意,倒也妥当。
只是职官设置与具体规制,还需大王定夺。」
刘邦当即大手一挥,朗声笑道:「这有什么好议的,准了!就按太子说的办,设起居郎,修造实录!」
得到应允,刘盈心中暗喜,立马推荐人选:
「儿子以为,浮丘伯先生是当世大儒,师承荀子,熟稔历代典章旧事,文采斐然,可当此任。」
刘盈的目的很简单,让浮丘伯当起居郎,既可以少个天天盯着自己的老师,又可以给犬父来个起居注,记录他的逆天言论。
闻言,萧何微微点头:「浮丘伯为人忠正刚直,素来不慕权势,不阿谀逢迎,定然可以秉笔直书。」
刘邦摸着下巴略一沉吟,也是随即点了点头。【注1】
没过几日,太子卫队便在栎阳城中编组完毕。
其中有韩王信嫡庶子弟四人,河南王申阳宗族子弟三人,已故殷王司马卬子弟二人,塞王司马欣、故翟王董翳族人各二人,其余各大小诸侯子弟合计数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