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面秦歌（1/2）

除诸侯质子外，又补录了汉廷大臣之子入队，萧何嫡子萧禄，曹参嫡子曹窋，周勃长子，夏侯婴嫡子夏侯灶，樊哙长子樊武，皆在其列。

汉初有好几个叫韩信的，韩王信是另一个人。

同时，刘邦下诏，拜张良为太子太傅，总领太子宫辅政与教习事务，为东宫首席辅官。

而刘盈又主动请奏，调申屠嘉、吕泽嫡子吕台、浮丘伯弟子申培，此三人入东宫为太子舍人。

诸事齐备，刘盈便领着这一整队贵胄子弟，随刘邦的大军浩浩荡荡出了栎阳，往废丘方向而去。

大军行至废丘城外的高岗之上，刘邦勒住马缰，放眼望去，只见渭水蜿蜒如带，关中平原沃野千里，废丘城孤零零卧在河谷低洼处，如掌中之物。

汉王迎着河风，胸中豪气陡生，当即扬声开口：

「想当年我不过是沛县一介亭长，提三尺剑起兵，三年破秦，一年还定三秦，五路诸侯望风而降，兵锋直抵彭城。

如此锦绣山河，舍我其谁也！」

萧何、陈平、张良三人立在身后，都默然不语，看着刘邦装逼。

刘盈则在旁听得暗自撇嘴，真是艹了，犬父又开始装逼了。

果然，刘邦越说越起劲，从沛县起兵讲到入关灭秦，从还定三秦讲到收降诸侯，滔滔不绝说了小半个时辰，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扬言三月荡平楚地，平定天下。

刘盈实在听不下去，便上前打断：

「父亲，还是赶紧下令开挖河道，解决章邯，平定关中吧。」

刘邦意犹未尽的撇撇嘴，擡手发号施令：「传令下去，开挖河道，筑堤蓄水，引水入废丘城下。」

军令下达，数万民夫即刻动工，废丘城头的守军日日眺望，眼看堤坝越筑越高，城外的水面一日高过一日。

城中军民人心惶惶，都觉得城破只在朝夕。

章邯则披甲登城，站在敌楼之上观望良久，越看心中却愈发疑惑。

汉军堤坝高筑，水位高悬，若是要用水攻，此刻水位早已足够，为何迟迟不动手？

章邯正思索间，城门下传来喧哗。

他皱眉看去，便见几名被俘的前秦军卒被汉军放回了城，身后还跟着几辆牛车，装满了粟米。

章邯出言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校尉禀报导：「大王，下面说是汉王知道城中乏粮，不忍百姓饿死，特意送些粮食过来，并放归了许多俘虏，其言汉王有令，归降不死。」

城中被围八月，粮草不济，百姓困顿，士卒饥馑。

牛车一停，周围的士卒都直勾勾盯着车上的粮袋，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看着对食物极度渴望的士卒，章邯陷入了犹豫。

此时焚毁敌军粮草，杀一儆百，方能安定军心，可看着这些跟着自己从骊山一路打过来的老卒，他却有些下不了手。

章邯神思不定，城下忽然飘来一阵动静。

他探身往下望，本以为又是汉军派来的说客劝降，哪知入耳的，却是老秦人乡音，以及气势恢宏的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此乃大秦出征之歌，千万人唱诵之，当真震撼人心气吞山河。

章邯双眼茫然，不由想起往昔荣光，想起那时天下无敌的大秦，当年的大秦，征伐四方，攻必克战必胜，身为秦人何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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