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赐药延寿，道士进京（2/2）

咔咔咔！

忽然，弯弓如满月。

嗖！

箭矢发出尖锐爆鸣，直中靶心，甚至穿过木靶，深入五十步开外的槐树。

接下来，楚灵均手法不停，一箭接着一箭。

十箭过后，靶子彻底糜烂，远处槐树轰然倒塌。

「速射十石弓，道长神力无边。」戚景通鼓掌上前，「古之养由基，不过也如此罢了。」

父子两人迎了上去。

戚继光打开装有西国黄芽的匣子。

「两位这是？」楚灵均没有立即收下。

「请仙长救我父亲一命。」

戚继光拜倒。

「先前已说过，令尊病入膏肓，无法根治，非凡俗之药可医，寿命不超半年。」

之前刚来登州卫，他已经给戚景通看一次了，普通散剂治不了这种病。

楚灵均看了一眼拳头大小的西国黄芽。

这点东西够自己炼二十颗丹药了。

他想了想，说：「贫道有一法，可延寿两年。」

「两年……」戚景通认真琢磨这句话，最后下定决心，「两年可以做很多事了，请道长赐药！」

「好。」楚灵均拿出一枚西国黄芽丹，「此丹剧毒，服之必死，分二十四次用，每月一次，即可保你两年平安。」

「两年后呢？」戚继光问道。

楚灵均一字一顿，说出残酷事实。

「丹毒入体，暴毙而亡。」

此言一出，戚继光身形摇晃。

「我儿，两年足以，为父要在两年内将你培养成镇国英雄！」

戚景通的伤是常年征战，风餐露宿所积累的暗病。

若不是前些日道长过来，恐怕已是油尽灯枯。

如今偷得两载寿命，有何不满意的呢？

「是，父亲。」

「对了，还请阁下上表朝廷，将贫道的事告知。」

「道长这是要当国师了？」戚景通惊讶道。

他见过楚灵均的法术，若是去了京城，那些假道士有罪受咯。

说罢，没等回话，戚景通说：「在下这就回去上奏折，此乃利国利民之好事。」

……

西苑深处，万寿宫内。

重重宫阙，森然寂静。

宫内，一盏盏青铜仙人承露灯将宫殿照得灯火通明，上等龙涎香绕梁不绝。

太监宫女皆作霓裳羽衣打扮，道士陶仲文低声诵经。

帷帐之下，嘉靖身形瘦削挺拔，头戴七宝莲花冠，身披紫金星辰法衣，半躺在床榻之上。

「陛下，登州卫指挥佥事戚景通急奏。」太监黄锦迈着碎步上前。

「嗯？读一遍。」

嘉靖睁开眼眸。

戚景通八百年不上奏，许是兵事紧急。

「登州卫指挥佥事戚景通，谨奏：」

「陛下圣明，臣备登州以来，夙夜兴叹，唯恐辜负国恩……」

「有方士楚灵均者，自江南游历至登州……」

一番客套之后，戚景通直入正题，说出了江南地区的见闻。

楚灵均战倭寇、除瘟疫的大功，以及自己亲眼所见。

当听到「赤络金眸，呼烟召霞，平地生庐」等词汇。

道士陶仲文嘴角带着森然冷笑。

嘉靖擡手打断太监，眼中泛起一丝精光，语气冰冷道：

「好啊，真拿朕当秦皇汉武之流的昏君了，边将武夫，也敢以火急之表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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