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母(1/2)
「不对……今天明明不是……」
佛尔思死死盯着窗外那轮骤然圆满的红月,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无穷无尽的呓语越过了耳膜,直接炸响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又来了……」
她痛苦地低语着,抱着头,抓着不自然生长的头发,满地打着滚。
洛恩在一旁看着,对着她轻轻擡起了手。
与此同时,异常满月、乔伍德区、超凡聚会后……这几个条件飞快与他记忆里的信息一一对应。
「原来是今天吗?」
今天,就是佛尔思第一次向「愚者」先生求救的那一晚。
虽然对方今天大概率不会死,但是洛恩也做不到看着帮了自己许多的人白白受伤。
怪异的一幕随之浮现:
佛尔思的后脑重重地砸向地面,但是却没有任何闷响,反而地毯猛然皱紧,旁边的小凳子一下子滑了出去。
她下意识扶向桌沿,本该伤到指甲的「力」被原路返还,硬木头的桌边「咔嚓」一声裂开。
茶杯摔在了地面上,一块碎片朝着佛尔思脸侧飞去,却突然在半空中偏转了轨迹,「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就好像,她碰到什么,什么就要倒霉,足以伤到她的力量,都会「拐到别处」。
洛恩试着沟通佛尔思的灵性,却无法直接切断她与另一头的联系。
「佛尔思小姐,祈祷。」洛恩拔高了声音,「向您信仰的神灵祈祷。」
身为更偏向现实侧途径的天使,他对这种神秘侧的联系爱莫能助。
但是必要时,他可以让佛尔思「缓慢」下来,强行度过这一晚。
佛尔思紧咬嘴唇,褐发凌乱披散着,声音也因为痛苦而变得断断续续:
「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本质的……化身,
……」
佛尔思还能完整进行祈祷,说明她的意识还没有彻底崩溃。
洛恩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回她的灵体上。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细线贯穿,一端就在这里。
另一端则遥远得几乎失去了距离的意义。
在支离破碎的呢喃和呓语中,他勉强分辨出了一个单词:
「帮助我……」
洛恩脸色一沉。
「门」先生。
猛然间,洛恩汗毛倒竖,「群星之语」的启示能力几乎尖叫般的疯狂报警,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他……
不要追踪……
不要窥视……
不要听……
他立刻想要收回灵性,但是求救的呓语声戛然而止。
只有佛尔思还在低声呻吟,一个个向着自己知道的尊名祈祷。
下一瞬,另一段不属于刚刚那个声音的意念以洛恩可以理解的方式送入了他的脑海中。
「……『星之巨龙』。」
「我的孩子没有告诉我,祂将一位『星之巨龙』送入了屏障。」
洛恩瞳孔微缩,大脑极速运转着,这难道是……「堕落母神」?
祂的孩子,不会指的是「超星主宰」吧?
在确信短时间无法切断这条联系时,洛恩权衡后决定,先顺着祂的意思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做出了一个恭敬的表情,微微垂首:
「能够得到您的注视,是我的荣幸……」
洛恩想了一下,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称呼:
「祖母。」
那声音短暂停顿,随后才继续开口:
「不。」
「祂没有送你进来。」
洛恩感觉自己全身仿佛被扫视了一遍,直到额头上沁出几滴冷汗,才听到祂接着说话。
「祂知道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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