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母(2/2)
「祂知道你在这里?」
「……」
「我没有告诉祂。」
「堕落母神」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你在躲避祂。」
洛恩思索片刻,字句斟酌:
「我只是想替自己做一次选择。」
「……」
「你缺失了很多。」
「你不『完整』。」
随着被「审视」的感觉愈发浓烈,声音宛若呢喃地说道:
「回来。」
「我可以让你重新『完整』。」
洛恩大脑一阵刺痛,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投靠一位真正的「支柱」无异于自投罗网。
「感谢您的垂怜……」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但至少在弄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之前,我想先留在这里。」
「堕落母神」没有对洛恩拒绝自己的招揽评价什么,只是简短地回答道:
「那就活到下次见面。」
话音刚落,灵性直觉的报警如潮水般退去,那条来自更高层次的意念联系也随之消失。
洛恩长舒一口气,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与「堕落母神」这种层次的存在对话,还是过于考验他的心态和演技了。
……
又等待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洛恩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客厅里。
此时房间一片狼藉,但是已经安静下来。
佛尔思靠坐在地毯上,旁边茶几翻倒,书本和纸张散了一地。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重重地喘着粗气,神情也不是单纯的劫后余生。
那是一种恐惧、茫然,以及接触到远超自己理解事物的恍惚。
佛尔思脸色惨白,庆幸地说道:
「我好像……找到办法了。」
洛恩瞥了一眼那张纸条,没有多问什么。
「那就好。」
佛尔思感激地看了一眼洛恩,她现在当然能猜出,刚刚是谁在保护她没有弄伤自己。
「谢谢您,维尔纳先生。」她勉强站起来行了个礼,在接受某位古老存在的庇护后,她的状态好了不少。
「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也是一位强大的非凡者。」
「后半句评价很准确。」
洛恩笑着接受了她的夸赞。
「刚刚那个尊名,是某个隐秘存在?」
虽然他因为和「堕落母神」斡旋没听到「愚者」先生的大名,但是假装自己听到了还是没问题的。
佛尔思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
「……算是吧。」
她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洛恩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佛尔思明显松了口气。
洛恩重新望向窗外那轮绯红的满月。
刚才,「堕落母神」亲手替他补上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过去。
一个逃离「超星主宰」,残缺而又不愿回归的「星之巨龙」……这个身份,比他自己随口胡诌一个强多了。
他现在突然想到,该把这段「过去」讲给谁听了。
「『愚者』先生……」
洛恩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看来,我也该去拜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