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黑王(3)(2/2)
阿什尔与慧萝都来了,但他们看见的不是珐穆,是迦娑罗。
荆棘领主迦娑罗,她缓缓从地底返回奔流堡的大厅,在飘进的雨水里,她高昂着头,双眼在昏暗天空里流动着红光。
「嗡——!」
大地之子震动。
是大地之子!
阿什尔看呆了,他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阴影神殿中的泥板里,记载了萨玫雨林诸多怪异诡谲之事,这些东西全无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被夺走炉心的领主提丰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重新掌握了大地之子的力量。
珐穆真的做到了,那黑色的王重塑了荆棘的生命,令她再次生长。
慧萝盘踞在另一边,随着迦娑罗的爬高,她也微微擡起头去仰视,那庞大身躯所盘踞的姿态太骄傲了,枯褐色的鳞片里,淡淡的红色光芒随着她的呼吸闪烁。
长久与地脉共存的过程让迦娑罗的肌肉鳞片都拥有了一定地脉力量,炉心的强度十分弱小,但她身躯的强度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她靠着自己强大的身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炉心的不足,接下来她将回归玛瑙河沉睡,以补足那枚新生炉心的成长过程。
这是一次新生。
她能感受到那颗活泼的炉心在体内跳动,发出欢呼般的震动声。
随后,珐穆从地底爬了出来,荆棘领主已经盘踞在大厅里等他,见到了他以后,迦娑罗对他微微垂首。
「若我是一位封臣,我会对你宣誓效忠,但我是玛瑙河的「尼乌什塔」,能让我宣誓效忠的只有女王。」迦娑罗说。
这头庞然大物蓦然摆动身躯,在一位无光者,一位领主的见证,在珐穆面前低首。
骄傲的「尼乌什塔」只在女王面前低头。
「大地之伦德缇尔啊!」
「愿您听见今日之言。」
沉重的音节声从那新生的大地之子里响起。
「以迦娑罗之名起誓,」
但这只有绿神之名与迦娑罗之名,这无关荆棘领主的忠诚,也无关玛瑙河的立场。
古老的王也从不轻易发誓,这种东西一旦说出口,便会受到约束,成为回归大地之后仍然闪烁于灵魂深处的烙印。
「为黑王珐穆——」
「若他的敌人越过他的疆界,我的身躯便越过玛瑙河。」
「若他的血流入大地,我的血便与他一同流入。」
「若他的领地燃烧,愿我的鳞片早已在其中焚烧殆尽。」
「若死亡之首来到他的面前,它必须先经过我,然后才能取走他。」
珐穆用脑袋轻轻触碰迦娑罗的颅顶,代表接受了她的誓言,此后,无论是青铜堡,还是寂静湖都有了一个无比忠诚与稳定的后方。
与此同时,马拉河深处,青铜堡内,阴影的活水在此流动,汇聚成一道来自远方阴影条令,这道阴影条令出现在了提丰境内的所有阴影祷台上。
「四百一十二个雨旱交替。」
「见证「黑王的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