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誓言(2/2)
珐穆随机挑选了一座看得过去的岛屿,就趴在浅滩上晒太阳。雨季已经过去,湖水退去少许。水鸟在远处觅食,有几只螃蟹从沙滩里钻出来,在珐穆面前爬过,他在等待那位拜访者。
按照提丰法理,必须由领主接见拜访者,没有主动去见拜访者的道理。
他聆听着自己体内的三种不同炉心的搏动声,这种来自体内异样的声音,其他提丰能轻易察觉。
所以珐穆释放出震域,将体内的炉心异动屏蔽掉。
没过多久,水面破开,庞大的身躯压过水草,无光者萨赫带着传奇游鳞乌娜到来。
那是一头体型修长的提丰,鳞片呈铁灰色,背脊宽阔,身体上有许多旧伤,鳞片磨损。百猎血裔,一头真正的传奇游鳞,一头身经百战的老猎手。
「欢迎你,乌娜阁下。」珐穆说。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寂静湖之主,珐穆大人。」乌娜微微垂首以表示尊敬。
「边境之王。」停顿片刻,她补上了应有的称谓。
称呼高大者,以最显赫的名讳称呼他。
一头传奇游鳞在野外的战斗力可能要超出一头「阿亚」领主提丰不少,更何况是百猎的血统。
但无论一头游鳞有多么强大,她对于领主提丰都是造访者,需要低首以示敬意。在提丰族群内部,领主的地位也高于野外游鳞,这是身份地位的差距。
「边境之王,我带来了无主水域中,那两头背誓者的消息,我想那一定合您的心意。」乌娜说。
「乌娜阁下,你希望从寂静湖得到什么?」
这是领主与游鳞之间默契的规则。
游鳞带来领主需要的东西,领主同样赐予游鳞应得的奖赏,这是水在流动的象征。
「我已经得到了报酬,来自阴影神殿,所以我无法在寂静湖得到什么,但希望在您处决那两头背誓者之后,能允许我前往灰界,据说您与寂静封臣们占领了那里。」乌娜回答,「很少有提丰知道灰界中的模样,我将见证那个地方,然后将我的见闻传播至遥远的水域。」
「当我讲述来自灰界见闻时,我想那些倾听者都会意识到边境之王的威名。」
「你会得到应得的许诺。」珐穆说,「她们在哪?」
「在沉默河与马拉河之间的荒野。」乌娜说。
「背誓者们藏身在一处湖泊里,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地脉波动,但这点地脉能量对于领主提丰来说十分勉强,所以她们必须频繁地捕猎,湖泊中的大型猎物迅速减少,饿疯了的提丰无所不吃,荒野生态正在变化,很容易就能发现她们。」
珐穆听着有些熟悉,随意问了一句,「那片湖泊中是不是有很多芦苇?」
雨林中的芦苇湖泊并不多见。
乌娜有些惊讶,「您居然知道,那里的确有很多芦苇,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这是伦德缇尔的指引,珐穆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要与我同去,见证背誓者的惨状么?」珐穆问,「然后将背誓者的下场传遍千河之地,告诫那些怯懦者们,如山峦般不倒的誓言,亦将如山峦般刺穿她们的鳞与骨。」
「乐意至极,边境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