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城市（1/2）

老船长一个人进了城，因为李乔恩没有身份证件，他的车也没有登记过，夜之城的局域网上更是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因此只能暂时一个人住在镇上的汽车旅馆里。除非他想在边检站被当成非法移民抓起来，或者被自动炮塔打成筛子。

由于怕遇上夜游鬼，李乔恩硬是窝在旅馆房间里吃了好几天的即食合成食品，而对于生产了这些食物的全食品公司，他只有一句话可说：

「真是难吃得要死。」

大号墨西哥卷饼（Burrito）的饼皮吃起来像是在啃硬纸板，馅料是名为牛肉的粘稠质感的糊糊，调味则是靠一种不断殴打他舌头的工业香精。

至于所谓的「有」机食品潮力健（Orgiatic），更是堪比猪食，口感软腻的糊糊搭配上各种风味的工业香精，吸一口能恶心半天。还有那个哎哟豆腐条（Yikes Tofu Bar），硬得跟他妈块板砖一样，差点没给他牙崩掉。

不过，这也让李乔恩确信，他车上的那些东西肯定能值不少钱。

穿越前，他是一名机械工程专业的毕业生，在一个小城市的工厂里干了好几年。收入中等，但胜在安稳，每年都有足够的假期，让他能在过年时回乡探亲。或许是天意使然，他的双亲早在他成年后不久便相继撒手人寰，只剩下一些过年时才会走动的远房亲戚，因此也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消失过于悲痛。

他也就是在这次探亲的途中突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正因如此，车子的后座上堆满了城里买的年货礼品，各种烟酒茶叶、进口零食，以及给老人们买的药物和营养品。后备箱里则全是亲戚们塞的土特产，各类农家自种果蔬，鸡鸭鱼肉，腊肉香肠。

除此之外，关于那部手机，如果李乔恩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他穿越过来的金手指了。手机里只有一个应用市场，应用市场中可以下载这个世界中使用的那些软件，网购、刷视频、联系其他人.....让他即便不装载神经接口也可以像本地人一样生活。

除了本地的软件以外，还有四个特殊的软件，分别是拼夕夕、音符、相机以及黑盒。

这四款软件都需要通过特殊「点数」来解锁并使用功能，而点数则是根据他在现实中工作获得的收入来获得。

拼夕夕可以让他从原来的世界购买商品；音符可以让他刷到一些不应该存在的视频；相机可以显示被拍摄者的基本信息；黑盒则让他可以像游戏里一样查看并提升自己的属性。

从黑盒显示的数据来看，他一共有着六维属性：

体格、反应、技术、智力、镇定，还有一个游戏中没有的同理心（Empathy），这个属性代表着他的人性，同时还决定了他可以装多少义体。

【体格（BT）：2/10】

【反应（REF）：3/10】

【技术（TECH）：7/10】

【智力（INT）：5/10】

【镇定（CL）：2/10】

【同理心（EMP）：7/10】

这六种基础属性只能通过日常的锻炼学习提升，或者通过植入义体来提高上限。不过，并不像原来现实中那样，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成果，这些基础属性都有着各自的经验条，而锻炼和学习都一定会获得经验，只要填满了经验条，属性就一定会提升。

不仅如此，只要对应的属性达到需求，还可以通过点数购买特定的技能，其中那些最强大的技能，几乎与超能力无异。

李乔恩花了一天时间研究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然后躺在沙发上刷了四天音符，不得不说，这2074年的短视频刷起来可比五十年前要带劲多了。而他之所以只刷了四天，是因为老船长终于从城里回来了。

「新的身份证明，我通过军科内部的关系给你加急办的，名字写的John·Lee，2049年出生于格鲁吉亚州。」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沓文档，

「这是你的驾驶证、车辆的注册单，边检站那边也打点好了，可以直接一路开进城里。还有你前几天临时说想开店，这是营业执照，以及售卖进口商品的许可。」

李乔恩小心翼翼地将文档收进背包里：

「感激不尽啊老船长！真是帮大忙了。」

「你要租的店铺和住处也帮你找好了，不过这个没有实体文档，电子凭证都发到你手机上啦，和其他所有文档的电子文件一起。还有你的个人帐户，我在里面存了五千欧刀（Eurodollar），记得重新设置密码。」

穆阿迈尔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裤兜，

「话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守旧派的，居然还在用手机，浑身上下连个神经接口都没有......你是佛教徒？」

「佛教徒？不是啊，我不信神的。」

「我想也是，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宗教徒。但在夜之城，全身一个义体都不装的，除了刚出生的婴儿，大概也就只有那些信佛的和尚了吧。」

老船长说着，突然一拍手，

「我说你啊，该不会恰好是个功夫大师吧？」

「哈？」

「你会少林拳法吗？硬气功？太极？」

老船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把脑袋凑过来不停地追问着，

「给我露两手呗，让哥们儿见见世面。」

「不是，我根本就不会功夫啊。」

李乔恩连连摆手，

「话说你为什么会认定我会功夫啊？」

「我听说华国的武林高手们，为了修炼功夫，所以才会不装任何义体，好像是因为会干扰气的流动什么的。」

失望之余，老船长依旧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

「你又不信佛，又不练功夫，那为啥一个义体都不装。」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我怕疼吧。」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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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南加州的小镇尤卡，黑色的宝马733i顺利地通过了边检站，从南向北沿着笔直的公路驶向夜之城市区。车窗外，左侧是被无数白色大棚填满的蛋白质农场，右侧则是排列整齐、一望无垠的太阳能板数组。

一股强烈的荒诞和陌生感自李乔恩的心底涌起，让他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那些温室大棚，里面都是些什么？」

「当然是生物技术养的虫子啦。」

坐在驾驶位的老船长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投向前方，仿佛这样的景色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蠕虫、蚯蚓、蟋蟀、蝗虫之类的，可能还有蟑螂或者老鼠也说不定？」

李乔恩盯着那些分布在钢铁管道之间的白色大棚，试着想像了一下里面堆满虫子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夜之城里卖的肉都是这些虫子做的？」

「大部分吧。」

老船长把车载音乐的声音调低了一点——他似乎还挺中意这些千禧年的中文歌，

「城里能买到的肉大概分四种，首先是素肉和合成肉，这两个是最便宜的，前者是用大豆蛋白做的，后者——也就是所谓的『糊糊』——就是用这些虫子做的。

然后高一档的是普遍意义上的肉，也就是动物肉。说是动物肉，其实也还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是公司用细胞培育出来的水培肉，中产们喜欢去的餐厅基本都用的是这种。还有全食品的屠宰场系列，宣传上写的这是真肉，实则也是这种水培肉。

最后是真肉，也就是正儿八经的活物的肉，猪牛羊这些。这种高档货就别想啦，除非你是荒坂或者其他超级公司的高管，否则一辈子都别想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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